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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3

作者:中华田园喵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16

四爷慢慢眯起了眼睛,和珅眼看着八爷将毛笔蘸了墨水冲上来,赶紧收起尾巴,一边躲一边咬牙切齿地“提醒”:“四爷,您若想一次扳倒珍妃,用人的尸体一了百了;如果想留着她慢慢玩儿,就用动物的尸体吧。”

八爷一边挥舞着毛笔撵狐狸一边喊:“老四,用动物,就用白狐狸!”

和珅脚下一滑,“砰”得一声再次脸儿着地,可怜兮兮地抬起泪眼:八爷,你同类相残!

八爷满意地蹲下来给他画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爷是灰狐狸,毛不同,不相为谋!”

一直数珠子看戏的小瑞希慢悠悠地飘出了一句:“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四爷八爷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和珅咬着牙,手在脸上糊来糊去,擦了一袖子的墨水,愤愤道:“他们用得着收场吗?他们都是管杀不管埋的!”

他们只负责磨刀宰畜生,收场——有小弘历呢!

“可是,弘历会怀疑你的,胤禛。”瑞希跷起可爱的小脚,一摇一晃,可爱非常,“你打算怎么打消弘历的疑虑呢?”

四爷没有说话,八爷撇撇嘴:“这个更简单了,京城之事传到五台山是有时间差的,再加上那位‘老佛爷’身边又刚巧都是老四的人……”

“阿弥陀佛……”这一声,是替老佛爷念的——

我是老佛爷你何其无辜的分割线——

经过这个春天,相信京城里所有人都会牢牢记得,这里有个钮钴禄氏,他们是比乾隆皇帝更奇特的存在!

送子观音祥瑞的受益人——索绰罗氏夫人,顶着一张心不甘情不愿的晚娘脸告诉前来“取经”的各家命妇,菩萨告诉她,她即将有一位千金,她梦见红霞漫天……

然后,众位夫人脑海里自动浮现了锣鼓喧天,鞭炮声声,红旗招展,迎风飘舞的场景……(貌似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索绰罗氏脸色很难看,因为她肉疼啊,皇妃仗着权力威逼她,一定要过继和琳为嗣,万一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但是,这便秘的脸色在诸位夫人看来,就是一种失落,毕竟,送子观音娘娘圆了孩子梦,却送来了不能继承家业的女儿,这不等于是你费劲心思写了一本书准备出名,结果人家却把它当厕纸吗?(确定有乱入……)

里面的命妇各有心思,外面却忽然传来声声狗叫,汪汪汪汪,今天的汪星人很兴奋却又很暴躁——他们难得发现了一个墙角充满了食物,可是食物被难闻的液体浸泡了,还发出它们最讨厌的火一样的红光……

宣宝和索绰罗氏伴着“恰巧赶来”的九门提督的士兵,眼睁睁地看着一堆愤怒的汪星人将墙角的红艳艳的白狐狸尸体拖了出来,弄了满地的血,遍地的毛毛和内脏……

一位胆大的满洲姑奶奶上前一瞅,要笑不笑地看着尴尬非常的索绰罗氏:呦,这就是您的红霞满天啊,这就是您的闺女啊?

索绰罗氏和宣宝恨不得原地挖个坑跳下去,心里恨得简直要死:珍妃,我们已经答应你吃这个哑巴亏了,你犯得着如此赶尽杀绝吗?你是没要咱们的命,可是你这么做,比要人命还狠!

狐狸尸体冒红光是粘杆处干的,跟珍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谁信呢?

乾隆皇帝再次冲进了景仁宫,再次以沾衣十八跌的姿势在一堆劝架的美人儿中施展了一套“十八摸,摸摸瓷器就粉碎”的独门秘笈,然后扯着嗓门撵走皇后和众妃子,背着手继续砸家具。若不是乾隆力气不够,珍妃今晚估计连睡觉的床都没有了,哎……

乾隆吹胡子瞪眼,狠狠甩了珍妃一巴掌:“当年你让人在寺庙里面燃松脂,朕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你现在竟然……幸亏是九门提督的人发现的,已经下了封口令,要不然不出三天,京城就要遍布谣言,说朕的皇额娘,老佛爷的祥瑞金光,也是畜生的尸体发出来的!”

珍妃披着凌乱的头发,满眼含泪,捂着通红的脸颊,只低着头:“皇上,臣妾知道,无论臣妾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可是臣妾求您想一想,为什么送子观音庙里的观音像会忽然发出金光?这可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没有必要这么做!”

乾隆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这事是十二干的?对了,朕还差点忘了,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算计十二的伴读,人家兄弟相依为命,你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十二碍了你的路是不是?!就因为你生了一对龙凤胎!”

“皇上!”珍妃抬起头,毅然看着这个自己从来没爱过的男人,第一次感到无力,“皇上,臣妾求您想一想,求您……”

“你不要说了!”乾隆一甩袖子,愤愤离开,“这送子观音的金光不是你干的?朕看,你是想一箭双雕吧?皇额娘已经在五台山宣扬开了,这送子观音的金光是因为大清好不容易得了一对龙凤双生子,上天显灵!”

珍妃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身子猛然晃了晃: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她防备太后,自然不敢告诉太后她只是想要乾隆朝第一重臣和珅的弟弟,所以,一个和琳,和送子观音的神迹——在太后看来,自然是加重那对龙凤胎的重量更重要……

珍妃娘娘啊,其实,这也可以用一句通俗的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阿弥陀佛——

我是珍妃娘娘你好可怜的分割线——

珍妃没有被降分位,也没有被禁足,乾隆只是做了一件更缺德的事情:将婉嫔晋婉妃,享贵妃俸禄,将珍妃的十格格改玉牒到婉妃名下。同时将海宁陈家的一个漂亮姑娘迎进了宫,称是去年南巡遇到的知己,封了陈贵人,,也放进了婉妃的承乾宫。

承乾宫,婉妃抱着小小的十格格,早已失去青春的脸上却露出些许愁容。她清楚,皇上不是想起了她,而是想起了海宁陈家,世代官宦,不输唐时名满天下的“五姓”……只有这样一个家族,才有能力在太后面前挺直腰板。

她只是陈家的远支庶女,家世容貌均不显,但陈贵人却是深受万千宠爱的嫡女,皇上是在逼她们争啊……

以后,这承乾宫,别想清静了。

后宫的事情就这样“暂时解决”了,太后得到消息要怎样急匆匆地赶回来暂且不提,朝堂上,所谓的“过继”也必须告以段落。

四爷也早已准备好了,板着脸儿汇报了为迎接西藏来宾的准备工作,然后看了一眼乖溜溜的自家小伴读:“皇阿玛,西藏使臣的来往文书、信件都是和珅帮儿臣翻译的,儿臣不敢居功。”

“哦,是吗?”乾隆虽然满肚子糟心事儿,看到漂漂亮亮的美人还是难免心情舒畅,挥了挥手,“和珅,过来,跟朕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和珅乖乖地上前,微微一笑:“皇上,奴才不敢谈什么功劳,奴才这是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只是,等这次迎接西藏土司的差事办完,奴才想问皇上要一个恩典……”

“哦,跟朕讲条件了?”乾隆哈哈一笑,心里忽然有了点谱儿,故意摸摸下巴,眨着眼睛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和珅跟四爷交换了一个眼色——刚好被乾隆看见——清亮的嗓音十分动人:“奴才是举家从盛京搬入京城的,离家的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奴才希望,皇上能允许奴才带着弟弟回盛京祭祖,尽子孙的孝心。”

此话一出,满朝寂静,乾隆放佛能听见许多提得高高的心脏一下子落下的声音,满意地扫了一眼自家最像老爹的儿子:“嗯,有孝心是好事,朕准了,等差事漂漂亮亮地办完,你随时可以带着你弟弟回老家!但是,不准不回来了,朕这里可真的缺懂藏语的人才啊,哈哈……”

随着乾隆的笑声,更多悬空的心脏被放了下来,至少,站在第二排的弘旺看得清清楚楚:从正红旗都统到一众站墙的小官,各个都向四爷射去了感激的目光……

弘旺撇撇嘴,哎,这回真是结束了。皇上亲自下旨允许人家回去祭祖,还没说具体时间,那什么过继只能等了,拖个两三年,也就没人记得了。除了那个倒霉鬼宣宝,谁的脸上也不难看——四伯啊四伯,到最后,还是你渔翁得利啊!

56

五台山——

“哎,这日子,简直比年氏那贱人在的时候还糟心!”

“哎,弘历到底是怎么了……肯定是被跟年氏那贱人一样的狐媚子给迷住了!”

“好不容易,弘历不被那魏氏迷惑,可是这陈氏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江南小家碧玉,依着哀家看,就是跟年氏一样的狐狸精!”

……

全天下最尊贵最享福的女人,皇太后老佛爷数着佛珠碎碎念着——那个糟心啊,儿子不听话,侄女儿聪明反被聪明误……哎,要理解老人家,将错误归咎于别人是从更年期开始就心情不调的女人的天性,而被康熙爷夸奖“有福”的老佛爷,顺风顺水了几十年,最近莫名其妙连着栽跟头,自然会把怒火都发泄到曾经压得她翻不过神的年美人身上了!

——不过,在这个抽风的世界里,不说年美人会不会忽然找回来……这番话,要是被四爷听到会怎么样?

旁边的桂嬷嬷眼观鼻鼻观心,再次确定,在西藏土司来朝之前,绝对绝对不能放这个就算当了皇太后也改不了小家子气的女人回朝恶心人——要是被四爷知道,他家小妾几十年来养成了拿郭肃皇贵妃说嘴的习惯,那西藏的贵宾一定会以为,京城比西藏的气候更差劲的!

为了四爷为了西藏为了京城的气候为了大清的名声——老嬷嬷发威,谁与争锋!

老佛爷闻着上好的龙涎香,头上还是裹了三圈的帕子,哎呦哎呦直叫:“头疼啊,头疼啊,弘历那个不孝子,哎呦喂,年氏那个贱人……”

——大家明白了吗?乾隆爷跟年美人那沸沸扬扬名扬千古遗臭万年甚至还牵连了和美人的传言,其实就是咱们的太后老佛爷在“不经意之间”亲口传出来的!那个可信度啊……乾隆爷心里疯狂钉小人儿疯狂咆哮:“朕就是再风流,也不至于看上比朕大将近二十岁的老女人,而且她在朕十一岁的时候就病倒了,之后朕就没见过她几面!”

——所以,乾隆爷不是那么“孝顺”,也是能理解的,摊上这么个娘,谁不糟心啊!

桂嬷嬷在心里撇嘴:连着拉了十几天,闷在屋里不通风,又闻这么刺激的香料……不头疼才有鬼呢!

老佛爷带着长长指套的手摸索着檀木的小茶几,桂嬷嬷一见赶紧扶上来:“老佛爷,您身子还没好透,要好好休息啊!”

“休息什么啊!”老佛爷指套一颤,硬撑着瞪大眼睛,“赶紧回京城,弘历这是想气死我啊……哎呦,头疼头疼……”

桂嬷嬷赶紧帮她垫好靠垫,心知自己肯定是拖不住了——不过,有帮手,对不对?

一个侍卫统领忽然隔着帘子报告:“老佛爷,不好了,新月格格又从佛堂逃跑了!”

“哎呦……”老佛爷的叫喊忽然提高了八度,可怜的继续坐不住,“快去找她啊,快去啊!哎呦,这是哪门子格格啊,这不安于室的德行简直就跟那年氏是一模一样……”

不怪她老人家头疼,这新月是她儿子专门交给她的,她不带上新月格格,怎么回京啊!——

我是老佛爷想念年美人的分割线——

这里从头解释新月来到五台山的孽缘——主角有三人:新月、努达海、弘昼。

怎么扯上弘昼这倒霉娃儿了呢……

跟原著剧情一样,新月视努达海为天神,一颗少女芳心全系在了老头子身上——但是,皇上忽然下旨,让努达海带着新月来到了五台山,“单纯柔弱”的新月被严厉的太后老佛爷逼着日日到佛堂给父母祈福。重要

然后,出现了神转折——太后病了!

连着泄了十几天,五台山所有的太医都围着老佛爷转,可是,此时克善也在生病……

小小克善的刚刚经历了可怕的战争,害怕努达海的军医,新月苦求不到太医的关注,正在这时,风尘仆仆,半个月没刮胡子充满了野性美的和亲王驾驶着一架四轮棺材,从天而降,仿佛天神一样,将来迎接他的太医全部让给了克善——他也是新月的天神!

可怜的弘昼只是做了亏心事,才不敢让太医验伤。

要知道那乱七八糟的晚上,他家皇帝哥哥可把他的背抓成了一团花……咳咳,总之,新月痛苦地发现,自己的少女芳心被剖成了两半,每日每夜都承受着道德的谴责和真爱的煎熬……

终于,她忍不住了,在克善痊愈的那天,握着努达海和弘昼的手“扑通”跪下,不断磕头:“和亲王,努达海,你们都是我的天神,我很抱歉,我不能管住自己的心,我知道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知道我甚至不该说——可是这就是我的真情,我的真心,你们已经成了我的天神,我的主宰,我的心我的命……我没办法,我就是这样!”

努达海大脑当机了,弘昼则成了囧字脸,原地风化,里里外外全是乱码……

——我说,新月格格,您想玩3p吗?

良久,努达海才抓着头发痛苦地蹲下:“天哪,怎么会这样,新月,你这么纯洁,让我怎么忍心责怪你……”

新月挂着两眼瀑布,一下子扑倒在努达海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弘昼呢?可怜的小五儿已经一路叫着“雅蠛蝶~~~”冲进了五台山寺庙的后院要了个房子玩自闭……嗷嗷嗷,怎么遇到这种疯女人啊,爷宁愿出家!!!重要

……

桂嬷嬷看着老佛爷的手势,赶紧扶着老佛爷躺好,自己悄悄走出去,摆出老佛爷跟前的大嬷嬷的威严,脸一般皱纹道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努达海将军呢,是不是又跟着跑了?”

侍卫统领那个汗流浃背啊,那个满心槽点却不知道怎么吐啊:“桂嬷嬷,这次是新月格格自己跑的,还留下书信说,不愿打扰和亲王的‘清修’,愿从此‘彩云迢迢,你我昭昭’……努达海将军追出去了,不仅是努达海将军,晴格格也追出去了,说是被两人的爱情‘感动’了!”

晴儿啊……

桂嬷嬷带着侍卫统领走到一边,小声问:“调兵的令牌还在努达海将军那里!”

侍卫统领一拍大腿,呜呼哀哉:“可不是吗?没有令牌,大军不得开拔,可是老佛爷又急着走……”

桂嬷嬷一板脸,义正辞严地训斥:“令牌不找回,如何统帅大军!你们通通给我出去找,找不到新月格格、晴格格和努达海将军就别回来了!至于老佛爷这里……我再继续拖着吧,调不动大军,老佛爷还能单独带着銮驾走吗?太不安全了!”

“奴才明白!”侍卫统领顶着正直的脸下去办事了,桂嬷嬷默默在身后竖起了两根指头,做了一个“v”字:耶!——

我是老嬷嬷您不要卖萌这是犯规的分割线——

老佛爷被糟心的新月格格困在了五台山,重要只能天天念着坟墓里的年美人;四爷负责的迎接西藏土司的工作异常平稳——可能吗?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nc,从来都是一群充满奇思妙想的奇异生物!

永琪被小燕子彻底祸害了头发,顶着刺猬一样的满头杂毛,依然不放弃在最后关头跟自己的十二弟争一把,他要用最无敌的创意彻底打败一板一眼的十二,要让皇阿玛承认,他才是最出色的阿哥!

于是,这天的早朝,乾隆爷被人放鸽子了,气度非凡地迈着步子走上乾清宫的龙椅,却只能对着满殿的秋风扫落叶,空无一人形影单只……

乾隆爷咆哮了:“高无庸,这到底怎么回事,人呢?全都不来,这是罢朝么,一个个都反了吗?!”

可怜的高无庸宽面条泪:“皇上,众王爷大臣三更就来了,可是都跪在宫门口呢……”

“他们跪宫门口干什么?朕是那样的昏君吗,会让所有大臣一起罚跪吗?”乾隆吹胡子瞪眼睛,就差在这大殿上耍一出十八摸,咳咳,沾衣十八跌了。

高无庸跪着的膝盖抖了抖,慢慢往后面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远离暴风圈,头磕在地上快快说完早死早超生:“皇上,他们跪在那儿,是因为……宫门口昨夜被人挂了一幅您的画像!”

“什么?”乾隆掏了掏耳朵,这是他听错了?他的画像……跑到了宫门口给万民瞻仰?

正在这时,侍卫哆哆嗦嗦地报:“十二阿哥求见……”

“永璂啊,让他进来……阿嚏!”乾隆抹了抹鼻子,是自己的错觉吧,怎么感觉温度一下降了好多?

四爷冰着一张小脸蛋,慢慢行了礼,一板一眼地报告:“皇阿玛,儿臣找侍卫们问过了,这幅画像是昨晚五哥让人挂的。侍卫们想盘查,却被五哥以‘冒犯阿哥’的罪名关了禁闭。众位王爷大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他们不敢冒犯圣颜,这才跪在了宫门口。”

乾隆跌跌撞撞倒退几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永琪在哪儿!”

虽然是同名,四爷却很清楚自家这破儿子叫的是谁,依然一板一眼地回答:“儿臣让人去景阳宫找过了,五哥不在。”

找人的侍卫恰巧回来了,心里那个害怕那个流泪那个把当今隐形太子骂了一千遍啊:“皇上,五阿哥整夜都在宫外,监督那个叫梅若鸿的画师……继续画皇上的画像……”

“——噗!”乾隆真的喷了一口……口水出来。

啧,真恶心……——

我是永琪真有创意的分割线——

乾隆喷完了口水,赶紧让高无庸带着侍卫,去宫门口把画像拿下来,把跪着的众人扶起来带进来,关键是,把永琪拎过来!

现在已经开春了,但无缘无故在宫门口跪了半个时辰,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年纪一大把资历也足够的胤裪和胤禄,一个被弘旺搀着,一个被弘晓架着,跌跌撞撞地进了乾清宫的门,刺啦刺啦的眼神直瞪乾隆,那意思很明显:你个臭小子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兄弟今天就去泰陵哭你皇阿玛去!

可怜的小乾隆现在满心是火,重要偏偏又受着他皇阿玛的冷气攻击,再加上叔叔的眼神刺刀……那个糟心啊,搓着牙花挥手:“来人,给履亲王和庄亲王赐坐——还有怡亲王和廉亲王!”弘旺那挤眉弄眼的模样让他更觉堵心,儿子丢人啊,竟然丢到弘旺跟弘晓面前去了……皇阿玛,儿臣对不起你!

弘旺满意地看着搬上来的四把椅子,摸摸下巴见好就收投桃报李,或者说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谢皇上——皇上如此体恤臣工,咱们就是在宫门口多跪几个时辰,也是心怀感激的!”

满朝心里碎碎念:廉亲王这话是说咱们就是跪死在宫门口也不能心怀怨怼是吧?这挤兑的是咱们还是皇上啊……

乾隆那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紫,四爷身上那冷气疯狂呼啸,弘旺抖了抖身子甚至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四伯在这里,今天该多穿点儿的……

终于,乾清宫门口发出一声骇人的带着哭音的叫喊:“皇阿玛——”阿玛~阿玛~~阿玛~~~

拖得长长的尾音久久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永琪那光秃秃的刺猬头上……从乾隆的角度看下去就是满朝文武眼带绿光仿佛一只只饿狼,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家那害了他们白白跪了半个时辰给全京城看笑话的破儿子……

“阿嚏!”一阵寒风袭来,乾隆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永琪不是一个人,他的好兄弟梅若鸿正挺胸抬头地笔挺挺地跪着,傲视一众凡人,仿佛在说:若不是为了兄弟情义,你们这帮庸才怎么配欣赏本天才的画作?重要

乾隆忍着砸杯子的冲动,心中默念一万遍教训儿子也不能给弘旺看笑话……搓着牙花开口:“永琪,宫门口那画像是怎么回事?”

“皇阿玛!”永琪眼中含泪,情真意切,“皇阿玛,大军战胜了西藏,乃是一件大喜事,这次西藏来朝,儿臣觉得,我们不仅要让他们看到大清的兵力强盛、京城的繁华多彩,我们也要对他们展现礼仪之邦的谦和、高尚……”

“停停停停,”乾隆受不了了,永琪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是反话啊,“永琪,朕不明白,西藏来朝跟朕的画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提起自己的创意,永琪神采飞扬,眼中闪着纯洁的光芒,“儿臣认为,皇阿玛该礼贤下士,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去京郊迎接西藏土司……”

满朝orz,顿时“噗通噗通”倒了一大片,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嘿嘿傻笑:“皇上,臣腿软了……”喂喂,五阿哥,你不要那么惊悚啊,皇上亲自去迎接,那不叫礼贤下士,那叫战败求和!

乾隆吸气呼气差点只进气不出气……永琪终于话锋一转避免当初气死他的皇阿玛外带一只掉冰渣子的皇玛法:“可是,皇阿玛亲自出宫于理不合,所以,儿臣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京城门口挂皇阿玛的画像,让西藏土司看到皇阿玛的和善与高贵,让……”

“扑通扑通扑通……”又是一片腿软的,这次连借口都不用了,因为皇帝也腿软了,噗通一屁股跌在龙椅上,指甲哗啦着桌布半天爬不起来……哎呦喂,这造了几辈子的孽才生出这么个娃儿啊!

弘旺一边拦着胤禄以免这位冲上去掐死永琪,一边笑呵呵地看永琪:“可是五阿哥,您没有把画像挂在京城门口,而是挂在了皇宫门口。”啧啧,弘历的儿子该不会连皇城界限这种常识都搞不清楚了吧?

提到这个,永琪满心愤懑,重要几乎张牙舞爪:“儿臣想挂的,可是顺天府的巡城御史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说只要关了城门,不准任何人出入!”

巡城御史,干的好,朕要给你升官——这是差点栽下龙椅的乾隆爷。

巡城御史,你拯救了我们没让我们去京城外丢人啊,我们要保你升官发财——这是心戚戚的满朝文武。

“……”——这是……四爷。

57

满朝一片寂静,除了龙椅上因为角度只能仰视的乾隆,全部45度拜上帝般瞻仰永琪——后者的眼睛依然亮晶晶,仿佛在等着皇阿玛的夸奖。

经过了宛若一个世纪的漫长时间,气得差点嗝屁的胤裪仿佛忽然超级赛亚人附身,呼啦一下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弘晓一看不好立即扑过去抱住:“十二叔冷静啊——!”

而胤禄——这位没拄拐仗,所以人家老夫聊发少年狂,英雄不减当年地“噼啪”一声,把椅子的扶手给掰下来了,呼哧呼哧大声喘气,可怜的弘旺为了拦住他的十六叔,只差整个人趴在椅子上压着了,忙的吐血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龙椅上那位:你赶紧说话啊,气死了两位叔叔,你负责啊!

而小乾隆……人家在纠结着,金子做的龙椅怎么才能掰下来一块呢?

就在金銮殿准备上演长辈齐心教训忤逆子的血案,满朝文武匆忙寻找避难所之际,四爷忽然开口:“皇阿玛,儿臣认为当务之急是查出哪些人看见了那幅画像,虽然皇宫周围有重重守卫,但是毕竟不是宫内,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见龙颜,恐怕皇阿玛日后出宫会遇到危险。”

“对,对——步军统领衙门和顺天府尹都给朕赶紧去查,”乾隆连忙顺着自家皇阿玛递上来的台阶下,“永琪,你先回景阳宫,给朕闭门思过,等朕解决了朝事再来处置你!”

“皇阿玛!”永琪凄惨地大叫,他不敢相信,明明是绝佳的点子,为什么皇阿玛会听信十二的谗言而反对自己……乾隆看都不看他,龙爪一挥恶狠狠地直指梅若鸿:“这个什么梅……朕的画像是能随便画的吗?来人,给朕拖到午门问斩!”

“皇上!”梅若鸿大惊,在侍卫手中挣扎着咆哮,“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做?您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您不能杀我……”

“拖下去——”乾隆青筋暴起,几乎是怒吼着挥舞着龙爪。

梅若鸿满眼含泪,他不敢相信,他的才华还没被世人发现就要离开这个冷漠的人世:“不、不行,皇上您不能……”挣扎哭喊,几乎是满目狰狞,衣服扣子甚至全部被侍卫拉扯散落,一枚青色的玉佩顺着一截精美的红绳,就这么从凌乱的衣衫中溜了出来。

乾隆的目光陡然滞住,龙爪也僵直在半空中,那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屏”字,映着清晨的阳光,闪得清晰动人……

“住手!”乾隆紧张地制止侍卫的行为,但这忽然迸出来的二字太突兀太响亮,满殿的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乾隆反应过来,赶紧咳嗽一声,故作放松地倚在了龙椅上,慢慢摆手,“虽然这画是挂在宫门口的,但是从昨夜到现在,应该已经传遍京城了。朕这个时候杀了画师,影响不好——这样吧,将他带回宫廷画院,交给郎世宁好好看管,等朕想想该怎么处置。”

满朝再次orz,一个个都不明白了,五阿哥是您儿子,你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能理解;可是这梅若鸿不是现成的顶罪的罗锅吗?您怎么也放过了呢?

眼看着自己十二叔和十六叔眼神阴惨惨,一个磨着拐杖一个蹭着椅背,明晃晃的意思就是“你不给个说法叔叔现在就造反”……乾隆尴尬地再次咳嗽了一声,扭开头看四爷:“永璂啊,你赶紧回去把西藏的资料都拿来,时间差不多了,朕得再看看……”

四爷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家破儿子良久,接到无数央求“皇阿玛求遁”的小眼神,终于利索地转身,踏着满地的冰碴子慢慢走出了乾清宫——满朝鄙视:居然拿个孩子转移话题,混蛋抽抽!

乾隆厚着脸皮继续问:“这件事先不提了,众位卿家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就是有再大的事也得写在折子里待会再说,刚刚都差点皇室相残父子溅血了,这个时候往上凑,不是白给的炮灰吗?

于是,小乾隆就这么……退朝了——

我是四爷又狠狠记上一笔的分割线——

宫廷画院深处,乾隆看着一脸不服的梅若鸿,踟蹰了半天,才“哼”了一声,故意板着脸问:“梅若鸿,你今年多大了?家住何方,有何亲人?”

梅若鸿依然昂着头,保持着天才画师的尊严:“梅若鸿就是一只孤鸿,无所依赖,无家可归,独自漂泊在这个冷漠的世道中。”

“孤儿啊……”乾隆陷入了沉思,因此没注意到梅若鸿那慢慢握紧的拳头。

这位天才画师再一次告诉自己: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愚昧的“家”,脱离了过去的阴霾,那都是梦中的前世;现在的梅若鸿已经转世了,跟过去没有一点关系……

乾隆又看了一眼梅若鸿,默默盘算:既然是孤儿,那肯定不知身世了……看模样倒是年轻了些,不过也可能是专心画画,没经过什么风霜……

目光凝聚到那块泛着温和光芒的玉佩上,乾隆心里的疑问已经落实了八分,又咳嗽了一声:“好了,你就留在宫里吧。朕跟郎世宁说过了,他会继续教你。不过,没有朕的旨意,你不能出宫。”

“皇上?”梅若鸿没想过乾隆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因为发现了玉佩的秘密,甚至沾沾自喜地认为,乾隆皇帝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自己这个绘画天才“弥补”……

但是,四爷对他家破儿子的德行是一清二楚的。

回到阿哥所的四爷坐在小床边上,继续冒冷气,八爷乐呵呵地抱着手在一边踢踏着小步子:“老四,恭喜啊,你又有孙子了,哈哈!”小弘历的“沧海遗珠”还真是一颗比一颗畸形,幸亏富察皓祯给大哥占了身子,要不然这朝中有的热闹呢!

四爷冷飕飕地瞪着他,八爷挑着小眉毛凑过去扶着四爷的肩膀:“老四啊,别板着脸嘛,‘癞头儿子还是自家的好’,孙子也一样对不对?那梅若鸿虽然脑子进了点水,又患了点羊癫疯,眼睛间歇性抽筋——但是人家至少还会画画嘛!”

四爷瞪了他良久,才慢慢开口:“别忘了,梅若鸿看上的是谁。”

八爷动作一顿嘴角一抽:“他眼睛抽筋……看上的是小九。”

“弘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放他出宫,你提醒胤禟小心些。”四爷走到门口,找来粘杆处的小太监,让他去调查梅若鸿的事——四爷在心里一边抽打着破儿子一边咆哮:朕就不信了,朕的孙子孙女都是这种败坏门风的玩意儿!

——四爷,您放心,那块玉佩还真不是梅若鸿的……

两人正相互扛着,忽然传来消息:“四爷,八爷,皇上刚刚下旨,将鄂弼大人的女儿指给了諴亲王的世子为嫡福晋。”

八爷微笑着看过去:“老四,看来你家小弘历对永琪的心思有些……这西林觉罗氏的嫡长女,原本不是留给永琪的嫡福晋吗?”

四爷一点都不意外:“他要再不做点什么,十二跟十六也不会放过他。”虽然弘历是皇帝,但是宗人令还在胤裪手里,家中出了不肖子,皇叔一辈的依然有权力教训。

“这下三哥和七哥大概要把弘历怨上了,这次选秀眼看着,最好的没留给永琪,反而形式似的便宜了二十四弟,可不就是三哥七哥的婚礼最惹眼了?”八爷一点儿不同情兄弟,完全是幸灾乐祸。

“对了,你的贺礼准备好了吗?”四爷忽然问。

“贺礼?”八爷眨了眨眼睛,脑子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给胤祉胤祐的新婚贺礼,撇撇嘴,“老四你不是帮爷出过了?”

“我要回来了。”四爷淡淡地说。

八爷瞪大眼睛:“老四你个抠门的——你怎么好意思的?”

四爷难得露出一丝悠然的表情:“那时候你是狐狸,弘旺也没有入朝,我帮你出贺礼是无可奈何;但是现在弘旺是廉亲王,你是世子,总不至于再赖着我了吧?”

“你、你、你……”八爷气得话都不会说了,忽然“刷拉”一声,头顶怒发冲耳朵,尾巴也翘得高高甩得跟鞭子似的,“老四你——”

眼看正太狐狸就要怒言“绝交”,四爷淡淡补充一句:“逗你玩的,送出去的东西,就算我想要回来,三哥也不会给的。”没想到竟然能把尾巴气出来,难道狐狸精的变形是靠情绪控制的?

八爷嗷呜一声扑过去,掐着四爷的脖子狠狠摇:“老四你这个小气鬼、抠门玩意儿!!!”——

我是八爷欺负四爷的分割线——

三爷七爷的大婚终于到了,三爷抱着一只红通通的苹果,带着六十四抬丰厚的嫁妆,从富察府出发,伴着前前后后连绵不断的车队,慢慢前往三贝勒府。

傅恒一家人一直送到门口,傅恒和两个儿子一直抹眼泪,简直比瓜尔佳氏怀里中气十足的小福长安哭得还惨:苍天保佑啊,天天念经曰死你的唐僧终于嫁出去了,阿弥陀佛,猴子们终于解放了……

福灵安扶着傅恒的手,感慨万千:“阿玛,放心吧,皇子大婚九天后才回门呢,而且不能待过午时……”最多再见唐僧一个时辰,忍忍就过去了!

傅恒欣慰地直点头,福隆安拍了拍一直探头探脑地小福康安,故意打趣道:“怎么,羡慕了?放心,你再过个七八年也能娶上媳妇的!”

福隆安话音未落,福康安怀里的白狐狸张开粉嫩嫩的小嘴,毛绒绒的脑袋一下夹上饲主的小胖手——福康安淡定地把手上的狐狸夹子轻轻扯下来,拍拍头算是安慰,嘴里嘀嘀咕咕:“不会的……估计就算我肯,你也顶不起来那么重的凤冠……”

白狐狸的耳朵弧线漂亮,听力也不差,闻声狠狠磨牙,狠狠蹬腿——福康安淡定地一手掐嘴巴一手拽尾巴,拎着狐狸飞快地跑进自家小厨房,一手抄起最小的锅,一手一甩尾巴,飞快地把炸毛的白狐狸整个罩在了锅下面。

铁锅……焖狐狸?

可怜的白狐狸拱啊拱,蹭啊蹭,爪子快抓秃了,脑袋上的毛毛也差点蹭掉一层——热汤的小铁锅哐当哐当响,显然是有一只炸毛狐狸在里面拼命挠爪子,但依然死死扣在地上纹丝不动。

福康安蹲下来,轻轻敲了敲锅底,幸灾乐祸:“我就说你没用吧?我可是掂过的,我‘姐’那帽子比这锅重多了——喂喂,不准用法力哦,犯规的!”

铁锅又发出噼里啪啦的抓挠声,仿佛在抗争这个坑爹的世界:嗷嗷嗷,讨厌!我不要做狐狸,更不要做观赏性狐狸!

今晚,可怜的白狐狸在锅底下挣扎,三贝勒府里,另一只狐狸正太也在“嗷呜”着冒泪泡儿……

这是胤祉和胤祐的洞房,数字们抱着粉粉嫩嫩的可爱皇阿玛,牵着小胳膊小腿跌跌撞撞的小瑞希,一起来——闹洞房!

新郎官儿胤祐被一帮兄弟折腾得痛苦不堪,披了张女人皮的胤祉也没逃过太子爷的咸猪手,但是非礼挣扎的过程中出了点问题——那沉重的凤冠不知道是被谁一扫跌了出去,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稳当当地落在了八爷的脑袋瓜儿上!

一圈东珠,镶金掐银,直接栽地的八爷差点儿被砸出了脑震荡,好不容易扒拉着四爷的袍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却发现兄弟们都不闹了,而且,包括皇阿玛在内,每个人的嘴巴都是“o”字形……

“怎么回事……”八爷转着蚊香眼看四爷。

四爷手一捞,捉出一条狐狸尾巴,然后淡定地指出最重点:“你的耳朵卡在帽子里面了。”

一圈圈光彩夺目的珍珠间,支棱出两只灰扑扑毛绒绒的大耳朵,扑簌扑簌扇来扇去,似乎在抗议着脑袋上的桎梏……

九爷不敢靠近毛绒物体,赶紧推了十爷上前——十爷伸手就使蛮力,可怜的八爷差点儿疼死:“呜呜呜,松手松手……呜呜,卡住了,疼……”

“噗哈哈哈哈……”带着凤冠的小狐狸卖萌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可爱,连带着今晚的新郎七爷和新娘三爷,一众兄弟全部笑倒,甚至小康熙也抱着小枕头埋脸,看不见表情但可见那一抖一抖的小肩膀……

四爷使了半天劲儿也没法把这东西拔下来,揉着酸痛的手腕,目光转向胤褆、胤祥——最后停留在闹洞房也不忘背着刀的胤祯身上:“十四,你能劈开吗?”

劈开?八爷反射地揪着四爷瞪眼睛:“老四你怕爷不死是不是?”

十四爷抽嘴角:“四哥,如果你不介意连着帽子下面的脑袋一起劈开的话……”

最先折腾凤冠的太子爷忽然有点儿小心虚,赶紧把数佛珠憋笑的小瑞希抱了出来:“四叔,你看——”

瑞希翻了个可爱的小白眼:“我不能保证移开凤冠的时候他的脑袋不出问题……这事得找和珅。”

八爷反射性地大吼:“不行!给那只白狐狸看到,他还不笑死爷?!”

——八爷,您只是被扣了个凤冠,那只白狐狸可是被扣了口铁锅……这谁笑话谁呢?

“要不然,小八,你……等耳朵缩回去了再说?”胤褆看着那扑簌扑簌可怜兮兮的毛耳朵,实在忍不住啊,满肚子的爆笑都快冲出来了!

八爷疯了:“大哥,我这德行至少得维持一个时辰,难道我要带这玩意儿回宫?”

三爷捂着肚子着插嘴:“哎呦,笑死我了……没事,哥哥不介意,你尽管拿去玩儿……”

“——我介意!”八爷悲愤地指着脑袋,示意自己才是受害者!

“或者,你可以再变成灰狐狸。”四爷皱着眉仔细观察凤冠,用手比了比大小,“你虽然很胖,但是只小狐狸,凤冠里面是圆的,空间不小,你应该不会被卡住……吧?”

自从恢复了人形就一直保持着完美的身材,忽然又听到一个“胖”字,八爷气得脸儿通红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忽然,一声“噗”,凤冠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八爷则不见人影。

数字们顿时惊,康熙扭曲着小脸瞪自家四弟,小瑞希依然翻着“不干我事”的小白眼……只有四爷,淡定地捡起了凤冠,倒过来——从里面掏出一只气鼓鼓的灰色胖狐狸……

58、……

这次八爷貌似是被“气”得变回了狐狸,所以,在消气之前,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无法恢复人形。.

既来之则安之,既是狐狸就懒得做人(?),八爷干脆鼓着软乎乎毛绒绒的小腮帮子,耳朵覆眼睛尾巴盖头——跟四爷好好生一场闷气!

四爷戳戳趴在膝盖上的狐狸团子:“胤禩,胤禩?”

八爷不睬他,还一尾巴旋起,啪的一声打掉四爷的手:那是爷的屁股,不要乱戳!

四爷看着八爷,小小的狐狸团子颤颤巍巍,里面还传出扑哧扑哧好像在给自己充气的声音……四爷无奈了,伸手顺毛:“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四爷的本意是:今天大伙儿闹得很晚,三爷那洞房里也没有能填肚子的熟食,到这个时候是活的都该饿了,可是被小心眼的八爷听在耳朵里,就是自己再一次因为身材被嘲笑了。

狐狸团子由扑哧扑哧充气变成哼哧哼哧大声出气,愤怒地抬起了毛绒绒的小脑袋冲着四爷嗷嗷呜呜——四爷挑了挑眉,伸手触上那绒绒的嫩毛,从狐狸耳朵顺到狐狸尾巴,

顺得小狐狸舒舒服服却死撑着不肯正常呼吸——四爷终于忍不住崩坏了面瘫脸:“我一直想问,你保持这种呼吸方式,不累吗?”

八爷尾巴吱呀一声竖起,然后炸成团子猛蹦,落下的时候确实四爪朝天眼泪汪汪:“呜呜呜……岔气了……”

四爷的崩坏版面瘫脸诡异地抖动着,诡异抽搐感渐渐从脸部蔓延到全身——膝盖上的小狐狸崽子抱着抽痛的肚子瑟瑟发抖,尾巴尖尖竖起点了点四爷的膝盖:“老四……你没事吧……中风要看太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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