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康熙也面带诡异之色,握着软绵绵的粉拳头故意咳嗽,“弘皙,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弘历这个‘乾隆王朝’到底是怎么变成‘抽龙王朝’的!”
弘皙的小脸抽了抽,似乎欲言又止;绵昕宝宝安慰地拍了拍他,小胸脯一挺示意“美人救英雄”:“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还是我来说吧。其实,我也不是真正的鄂容安,我本来是一只木瓜精。”
“啥?”一众听众掏耳朵,木瓜也能成精?
——狐狸能成精,木瓜当然也能成精,不带看不起植物的,大家都是由食材变成的妖怪,谁也不比谁高贵!
“而且,我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被人对着某个脑残电视剧,就是话本啦,扔过来的……”提起黑历史,绵昕宝宝幽怨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吧?”
眼看**官连带着一众陪审团一起转起了蚊香圈圈眼,绵昕宝宝赶紧打住开始正题:“我跟弘皙……的时候,已经是乾隆朝了,乾隆皇帝打算对弘皙下手,我虽然是未来穿越过来的,可是对这段历史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弘皙已经跟弘旺做好了交易,正准备前往江南,可是京城里忽然出了内鬼,我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用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法术。”
“什么法术?”陪审团纷纷甩甩头,把蚊香圈圈眼摇号出正常的黑字白底“O”形,异口同声地问道,也只有三爷还在咬着指甲纠结地抠字眼:“‘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是这么用的吗?”
“有饼吗?”绵昕宝宝忽然问。
陪审团们愣了,康熙法官严厉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八爷忽然从背后端出来一盘雪白的……年糕。
——我说你们就跟年糕扛上了吗?
绵昕宝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捂着小眼睛摇头:“太小太厚了,我要的是大的饼状物……”
八爷愣了愣,然后忽然拽过康熙宝宝小床上的小摇鼓,拎出一只年糕,用那圆溜溜的柄儿当擀面杖,把年糕团子碾成了一张圆圆的大饼。
鲜血淋漓般的草莓酱四溢不解释……
康熙宝宝同样捂眼睛,兄弟们纷纷对四爷投去或同情或暧昧不明的眼神,十四爷却津津有味地看着:“啧啧,原来八哥还会包饺子啊!”或许十四爷的关注重点跟常人就是不一样?
十三爷囧囧有神地望天,心里默默记下,待会散会了,让翊坤宫的小厨房给十四下点饺子当宵夜……话说十四食量不小,可是怎么就是养不胖呢?
绵昕宝宝强迫自己忽略那张年糕饼上刺目的草莓酱,再次伸了伸小手指:“把这张饼切成一些小扇形。”
十四爷兴致勃勃地拔下头上的簪子,拔出匕首,开始分年糕。
小绵昕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七爷连忙凑上去把小娃娃抱了出来,凑近年糕,还体贴地放低了手臂让小娃娃可以够到年糕饼——绵昕嫩嫩的小指头在饼上画了一个圈儿:“正常情况下,如果很多个这样的圆平行放置,那他们不会有交集。”
数字们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浅显的算术知识,他们都在上书房学过。
“现在,你们拿掉一块扇形。”绵昕宝宝话音刚落,八爷已经用簪子戳起了一块,对着四爷的嘴就塞了进去。
四爷叼着一块年糕冷飕飕地瞪人,八爷仿佛没看到似的,笑眯眯地看向小绵昕:“接下来怎么做?”
“把这整块年糕再组合起来。”小绵昕看着八爷稍微愣了一下,就把年糕们拼了起来,组成一个锥形,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缺了一块的年糕只能组成锥形,这样一来,如果还有其他的圆放在它上面,那锥子很可能跟圆有交集。”
晕晕乎乎好一会儿的数字们消化了这莫名其妙的几何知识后,纷纷扶着脑袋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跟你们说‘平行世界’可能太玄乎了一点……”绵昕宝宝也纠结了,“这样说吧,比如有人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可以回答‘是’,这就造就了一个未来;可是也会有另一个未来,那是你们选择了‘否’之后产生的。”
康熙宝宝涨着紫红色的脸,艰难地理解着:“你的意思是,不同的可能存在于不同的世界?”
“宾果!”小绵昕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深奥,“这个世界就是乾隆皇帝抽风的世界!按理说,‘是’与‘否’这两个世界自你们选择后就分道扬镳,不会再有交集。但是如果任何一个世界缺了某个部分或者说混乱了某个部分,用我们那里的术语叫产生了BUG,为了维持完整性,它就会由圆形变为锥子型,可是锥子型是立体的,它随时可能分附近的其他圆形产生交集——如果附近还有其他锥子型,也是一样的,毕竟,很难会同时产生两个一模一样的锥子。”
数字们:“……#@%¥@!……@……!”
让十八世纪的人理解平行世界理论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小绵昕放弃了挑战直接切入重点:“我为了保护弘皙,顺着我所在那个世界的BUG,带着他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然后呢?”康熙宝宝敏锐地感觉到绵昕即将讲到重点,赶紧打起了精神。
“我当然不能穿回同样的时间点,这样我根本无法保证能保护我跟弘皙。所幸的是,相互干扰的平行世界也受着因果论的约束。”绵昕继续解释,“因果论类似于你们所说的宿命论,选择造就结果,结果必然源于选择。就算这个世界,因为更多的干扰,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鄂尔泰的儿子叫做鄂敏而不是鄂容安,我自己也骗不过自己。”
“你的意思是,弘历他也是……”四爷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没错,平行世界相互干扰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历史’也会受到影响。干扰的交集世界会自动向前演变出一个可以顺延出‘果’的‘因’,可是,连‘果’都是混乱的,那‘因’自然也……所以,乾隆皇帝才会在乾隆元年,多了一个叫翠屏的女儿。”绵昕苦笑,“而且,你们也该发现了,我带着弘皙穿越到了这个‘乾隆四年;我和弘皙,自然也就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巨大的BUG。”
如果说刚才还是蚊香眼,现在,眼球里晃荡的都是一团豆腐脑儿,或者说是带着草莓酱的年糕团团……
康熙宝宝好不容易从未来的物理学知识中挣脱出来,直奔重点:“如果,朕能找到正确的BUG,是不是就可以改变过去,改变瑞希的命运?”
绵昕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理论上说是可以的,可是……”
你要找到什么样的BUG,才能倒回那么多年前呢?
而且,你知道改变他命运的时点在哪里吗?
如果回到顺治朝,如果他不死,你们之间是不是要你死我活一场呢?
73
当晚,绵昕被留在了弘皙的小摇篮里,两个一年未见的小娃娃亲亲热热地靠在了一起,说了一夜的小情话,以至于第二天那双双圆溜溜的黑眼圈把景娴吓了一跳……当然,这是后话。
夜色凉如水,冷月孤星辰。
那边两只悉悉索索宛若掉进蜜糖缸的小老鼠,小康熙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禁卷了卷小被子,更觉得自己形影单只好不可怜。
绵昕告诉他,回到过去改变瑞希的命运太难了,首先,他必须找到改变命运的时间点——就算找到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了自己这关。
然后,他还要找到跟那个时间点有联系的BUG,这个BUG必须是现在仍然存在的。
最后,他需要一件足以承担逆转时空的扭曲的载体——弘皙之前用的,是他当年赐给胤礽的玉璧。那块玉白如牛乳、浑圆如月,可谓不出世的珍品,可是也只向前扭转了一年不到。
——都很难啊!
小康熙又转了个身子,抱着软绵绵的小枕头继续发呆。他也问过绵昕,能不能以瑞希本人为BUG倒回时间,可是绵昕一口否决了:“鬼跟人是不同的,你也发现了,死在乾隆四年之前的人的意识里,鄂尔泰的长子仍然是鄂容安。如果按照这种因果线往回倒,只能把平行世界拧成螺旋状;当然,只是如此不算什么,但是在我所在的时代,大部分人都接受的说法是,同一世界不同时间点的相同个体,如果被扭曲到了相同的时间,是一定不能见面的。要不然,这个BUG会陷入死循环。”
也就是说,以瑞希本人为BUG倒回去,很可能回到他们本来存在的世界,那个世界的玄烨和瑞希是不能跟倒回去的玄烨和瑞希见面的……
朦胧的月色更白更惨淡了,透过窗棂射进屋内的月晕中,忽然化出了一片明亮的白色,淡如雾,飘若云,小康熙抓着栏杆坐了起来,才发现,是一只狐狸。
漂亮的白狐狸慢慢走进康熙的小床,歪着脑袋,妩媚的脸上难得现出一抹肃色:“我听太子殿下说,你们要找一块玉。”
小康熙点点头,叹气:“没错,但是朕根本不敢想象,除了传说中的和氏璧,要到哪里去找能倒回那么多年前的玉。”
“这个交给我。”白狐狸竟然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新疆玉矿中有一块千斤大玉,比御花园的假山还要大些。等皇上打下了新疆,我随时可以带着你们去取回来。”
“你是说真的?”康熙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玉?”
“千真万确。”白狐狸暗暗叹气:前世我还拿它镇宅呢,后来肯定也被嘉庆抄去了,“不过,你们得事先控制住两个人,永泰和袁淳清。他们两个是可以直接接触玉矿的官员,一个爱钱一个爱权,但都目光短浅,很好控制。”
“哇,原来和珅勾结新疆玉官、私藏千斤大玉不是传说啊!”绵昕忽然坐了起来,小眼睛亮晶晶的好不可爱。
白狐狸似乎欲言又止,声音也压得很低:“……我告诉你们大玉的消息——是想换另外一些事。”
小康熙跟小弘皙莫名其妙、面面相觑;绵昕点了点小下巴,忽然下了小床,凑近白狐狸,摸摸头:“你想问你死之后的事?”
“嗯……”狐狸莹蓝的眼睛晕出了一圈红红的悲伤,飘逸的大尾巴也垂了下来,“我死之后,阿德和公主……怎么样了,还有我女儿……”
“这个,”小绵昕抓了抓脑袋,犹豫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我是木瓜精,又不是人。”
小康熙立即对弘皙射去严厉的目光,弘皙泪目:“皇玛法,未来的事情他真的没告诉我多少啊……”
绵昕已经对着狐狸伸出了白嫩的小手:“我们出去说吧。”
白狐狸淡淡点了点头,屋里白光一闪,两只一起消失了——
我是木瓜精跟狐狸精雪夜看星星(?)的分割线——
其实,就是坐在了屋顶上,雪蓉蓉的狐狸蹲坐在雕花飞凤的屋檐上,对着冷冷清清的月色,好似一只孤独的雪狼:“阿德被我连累得很惨吧?就算有公主在,嘉庆也不会放过他的……幸亏,和琳和霁雯都死在我前面。”
“这个……”绵昕同情地摸着狐狸软软的绒毛,斟酌着言辞,“其实和孝公主一直都在努力保护丰绅殷德的,不过后来……”
白狐狸默默听着,眼睛一直直愣愣地望着远方,在听到丰绅殷德因为孝期生女获罪,最后抑郁而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趴了下来,没有哭,眼睛却彻底红了,全身的毛毛也轻轻颤抖着:“是我害了他们……”
绵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下一下,轻轻梳着狐狸雪白的绒毛,触碰到那战栗般的小身子——忽然,眼睛一转,轻轻拍了一下狐狸柔软的脊背:“喂,你看,这个时候阿哥所那边还亮着灯呢!看这方向……是你家那位的房间?”
白狐狸微微抬了一下眼睛,忽然眼圈更红了,毛毛脸儿整个埋进了爪子里,似乎在抗拒似的。
绵昕不由好奇了:“喂,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吗,你跟福康安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上辈子就有一腿?”
不等白狐狸回答,绵昕便自言自语:“我说,你们的关系也够诡异的。一开始,他联合阿桂弹劾你,你人脉大损,甚至差点没命;后来,你给他下绊子,他被你参得连降三级还发配边疆好几年……两个做哥哥的也算是有深仇大恨了,可是你给福长安一个接一个肥缺地换,他提携和琳成了大军统帅……这又算什么?”
白狐狸已经缩成了一只雪白的毛团子,声音更闷了:“我也说不清楚,我并不讨厌他。不过——我并非有意害死他的。”
“他是你害死的?”绵昕瞪圆了眼睛,顿时恍然大悟,“也对,最后一次他出征的时候,人员军资充足,敌人的情况也都摸透了,乾隆皇帝是万事俱备,就等着他回来给他封王,结果他竟然死在了军营里。我懂了,内鬼这玩意儿是最防不胜防的!”
“这并非我的命令,只不过是他们太自以为是,福康安要是封王,有福长安的好处自然也有我的,何况和琳还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白狐狸忽然住了口,只余苦笑,“算了,总之,这也是我的孽。不过我至今还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最后把大军交给了和琳。”
“不是乾隆皇帝下旨的?”绵昕不明白了。
“怎么可能?”白狐狸嗤笑,也是苦笑,“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且,我已经是文臣之首,他怎么可能再让和琳统帅大军。他对我跟阿桂、福康安的斗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是因为只有这样他的皇位才稳当吗?”
“那只能是,他知道了……”绵昕小心翼翼地看着白狐狸,慢慢猜测着,“既然内鬼是你的人,那只有让身为你弟弟的和琳接任统帅,内鬼才不会继续使绊子,毕竟,战场跟官场不完全一样,他必须先保证大局。”
“是啊,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他是知道的。”白狐狸并没有惊讶,只是慢慢抬起了脑袋。
远处阿哥所,依然亮着一间明亮的屋子,如黑夜中闪亮的明珠,在这凄冷的月光和黑寒的夜下,看起来太具诱惑性。
雪白的狐狸忽然站了起来,飞快地跃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坤宁宫前的玉阶上,黏上了一张软绵绵的狐狸垫垫……
白狐狸艰难地撑起四肢,把自己从地板上扒起来,跌跌撞撞朝阿哥所的方向跑……绵昕惨不忍睹捂眼睛,忽然小小叫了一声:“喂,和珅你回来啊,你把我扔在这里交个什么事儿啊!混蛋混蛋,你们这帮人都是只管杀不管埋的吗!”
黑夜里,坤宁宫的屋顶上,一只悲催的小娃娃无语问苍天,苍茫大地、渺渺苍穹一起见证了他的无奈与无助:我是木瓜精啊木瓜精,我不会飞也不会跳,难道你要我变回原形骨碌骨碌滚下去吗,这么高会把瓢儿摔出来的口胡!
阿哥所里,果然是只有小福康安的房间还依然亮着灯。此时已经二更了,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还倚在小桌子旁边,托着下巴,对着那跃动的烛火不断发呆,没有一点儿要睡的意思。
白狐狸从特地留着的门缝里窜了进来,“嗷呜”了一声,蹭到凳子边,似是撒娇。
小福康安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毛绒绒的狐狸抱到了膝盖上,塞了一个最小的暖手筒给他捂爪子,弹了弹毛脑袋:“你不是最怕冷的吗,这么晚了还变出原形往外跑。我说,你干脆也吃胖一点吧,除了毛就是骨头,都捏不到肉!”
平时牙尖嘴利的白狐狸竟然乖乖被敲了两下,趴在小福康安膝盖上慢慢摇着尾巴,眼睛还有点儿红,似乎还没从刚刚低落中走出来。
“怎么了?”福康安想要抬起狐狸的毛脑袋,狐狸赶紧缩成球球,兀自转移话题:“你刚刚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福康安的笑忽然猥琐了起来,“我刚刚只是再想一件事。你变成人的时候身上是穿着衣服的……那些衣服,该不会就是你的毛变的吧?”
白狐狸大脑停滞三秒:“……是的吧?”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深究过还不好!
小福康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在你变成人的时候把你衣裳脱了,是不是你就不能再变成狐狸了?”
白狐狸彻底僵了,一根根飘逸柔软的毛也慢慢风化——良久,才伸出脑袋泪眼汪汪地嗷呜一声:“明天提醒我去找隔壁那只灰狐狸,我要跟它学变身!”
小福康安幸灾乐祸地顺着狐狸流光水滑的脊背:“貌似你跟它说过,变形的第一次就决定了,以后都不能改的!”
和美人憋屈地挠爪子:我现在回狐狸洞修炼还来得及吗,还来得及吗?——
我是狐狸精的毛毛果然是大问题的分割线——
既然和珅送上门来解决了大玉的问题,那接下来就是找BUG了,康熙宝宝无耻无情无理取闹地拖下了一堆儿子:“你们一个个给朕去看帝王起居注,看刑部案卷,看礼部记录!”
预见自己即将累死累活的儿子们泪:“皇阿玛,就算把康熙朝雍正朝整个再翻一遍也没用啊,四叔是死在顺治朝的!”出生不过几个月就夭折的可怜娃娃……而且,他们真的害怕,万一查出四叔的死是人为的怎么办?要知道,两个嫌疑最大的,一个是孝庄皇太后,一个是皇阿玛的生母佟嫔!
小康熙一瞪眼睛:“那只白狐狸跟朕说过,人死了至少几十年才能变成地缚灵,朕死了四十多年,也只不过是阴气重了些,所以,除了顺治朝之外,你们给朕重点看康熙四十年到康熙六十年之间的!”
康熙四十年至康熙六十年啊……数字们都抽搐了,这个特殊时间段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九龙夺嫡!
数字们纷纷捂脸,有些个胆子大的赶紧进言:“皇阿玛,就算查了也没用,咱们都是雍正朝往后死的,就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大概跟鄂容安鄂敏的问题一样,记忆自动转变了!”
“不一定。”绵昕插嘴,“十阿哥跟十四阿哥记忆的改变,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属于这个平行时空——这个平行时空是因为我跟弘皙而叠加出来的,对乾隆三年时活着的人才会有影响,其他人的记忆是不会受影响的。”
媳妇昨晚上在屋顶上吹了风,今天又陪着皇玛法疯……弘皙宝宝好心疼,赶紧哼哧哼哧端了一小碗红糖水放到绵昕方便,讨好的模样宛如一只可爱的大狗狗。
“哼~~”小绵昕傲娇地撇开了小脑袋,在弘皙狗狗尾巴垂下来,丧气兮兮的时候,忽然转过脸来,一手抢过红糖水,咕噜咕噜喝掉,拿起小奶兜兜擦嘴,还不忘转着琥珀色的猫眼儿给弘皙一个得意的小微笑。
弘皙遗传自太子爷的好色属性发作,眼里满是粉红泡泡:“媳妇你好可爱~”
孤家寡人的小康熙干脆无视肆无忌惮秀恩爱的孙子,对儿子瞪眼:“听到了没有!你们去查,主要查那些你们记忆里跟老十老十四不一样记忆力不一样的地方!”
只查记忆不一样的地方啊,这短短的一句话里确实海纳百川,有容确实大,可是没容绝对撑死啊!
可是事关皇阿玛的终身幸福……咳咳,虽然是**加人鬼情未了版本的,但是若是他们只顾亲亲爱爱而忽略了怨念滔天的皇阿玛,那他们一个个也别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了……
于是,兄弟们达成共识,一同回顾九龙夺嫡时代的腥风血雨,啥,说不好意思不忍回顾?
——你们一个个的,做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看不得说不得的?
四爷八爷继续帮抽抽做事,顺便窥探帝王起居注;九爷十爷在宫外所以从民间下手;大千岁十三爷努力查找兵部和刑部的BUG;七爷负责礼部三爷负责翻书;十四爷负责后宫,太子爷——负责命妇!
于是,鸡飞狗跳的找BUG之旅开始了,又能翻出来什么神BUG呢?
74
接连大半年的时光就浪费在了找BUG上,兄弟们是难得齐心了,可找出的,要不就是哭笑不得——绵昕以丰富的经验论证了“福尔康=福康安”、“傅恒=福伦”的神公式,然后可爱的小家伙转着猫儿眼,点着尖尖的小下巴加上了一句:“我记得,原来那部电视剧里,福尔康跟紫薇说过‘皇上原来想把六格格嫁给我’。”
于是,兄弟们笑了;于是,十四爷核爆了:“靠,不是断袖就是脑残,爷有那么恨嫁吗?”
十三爷蹲在后面,顶着幽怨的小白脸一下一下对着手指,声音很小很小:“断袖的问题,皮跟芯子不一样果然很难界定啊……”
小绵昕摇晃着脑袋,继续雷人:“其实,这不是恨嫁的问题啊,这是冥婚啊冥婚——我所知道的乾隆六格格,七岁就夭折了。”
十四爷:“……”
于是,福尔康跟明珠格格夏紫薇的“大婚”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而且,本来就没鼻子的额驸在新婚前夜又伤了两只耳朵,以至于现在,无论正面侧面前面后面,七百二十度浑圆无凸起,整个脑袋就是一颗标准的大冬瓜!
还有一些BUG,没有那么囧,却造成了一连串可怕的后果。
新月格格也是这个世界的BUG,这个原本在顺治朝的故事被顺延到了乾隆朝,本来小康熙是抱了极大的希望的——但是,小绵昕一翻白眼:“没用,不管是顺治朝还是乾隆朝,这个故事这个女人本质上都是一个扯淡的存在,孝庄皇太后会偏宠一个敢于私奔的格格吗?董鄂妃会鼓励她冲破年龄与身份的障碍吗?”
于是,闷闷不乐的小康熙就由着“公报私仇”的小乾隆折腾她了。
新月在手,努达海何愁没有?
乾隆可这劲儿准备给宝贝弟弟报仇,所以带着十二分的警惕提审了这对“父女”鸳鸯,但是,新月的下限明显要比他深不见底,嘶喊哭叫着飙泪:“皇上,我跟努达海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情不自禁!皇上,皇上……”
“停!”乾隆被吵得耳朵疼,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气,“情不自禁爱上了能做自己爹的男人?端亲王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教出这种玩意儿!”看他的乌勒丹多乖啊?,咳咳,夏紫薇那种忽视掉!
“不!”新月的声音比乾隆还大,尖利得仿佛能刺破耳膜,“皇上,您不明白,爱情跟年龄无关。我的姐姐,那么老,那么丑,看起来都能做都统大人的娘亲了,可是都统大人还是一心一意地爱着她,甚至为她冷落了家中的发妻……”
“停停停停,”乾隆瞪大了眼睛,“你哪里来的姐姐?端亲王的大格格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我的姐姐没有死,她现在终于跟她的爱人在一起了,她是那么幸福,我是那么羡慕……”新月呢喃着,憧憬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彻底迷糊了视线,也糊住了脑袋……
“新月,我也会给你幸福的!”偏偏还有一个大将军陪着疯——字字铿锵保证的努达海大将军啊,难道您没有注意到,现在您二位是在大牢里吗?
乾隆的脑子难得没有抽风,闪现过一大堆阴谋论之后,立刻开始着手调查新月所说的“死而复生”的姐姐,一查,哭笑不得,新月所说的都统竟然就是正黄旗都统费全保,昔日的端亲王长女映月格格就是那天跟着费全保一起上堂,自己以为是他娘的橘子皮老女人!
同是男人,乾隆为费全保旷古绝今的眼光深深的叹服了,看在自己给人家戴了一顶绿帽子的份儿上,乾隆好歹没动杀心,仔细查了查,更啼笑皆非:新月和努达海就是在费全保的掩护下私奔的,而牵线的却不是映月格格,而是映月格格的二女儿萧雨娟!
——我说雨娟姑娘,积攒势力没错,但是不能连人跟猪都分不清啊!
看着查出的匪夷所思的真相,乾隆跟弘昼森森滴蛋疼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有些人的思维是不能去理解的,如果不想被拉低智商,对付他们这帮人,只有一个方法:努达海秋后问斩,新月——送到慈宁宫,谁叫老太太恶心人?而看在绿帽子的份儿上,费全保夺官,萧雨娟发配就结了。
不过,依然是看在绿帽子的份儿上,乾隆好心好意地告诉了费全保真相:“萧雨凤不是你的女儿,她今年只有十九岁。你的女儿是苏映华,展云飞的第一任妻子,几年前难产死了。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展云飞,苏映华跟萧雨凤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费全保神情是完全的颓废,眼睛却血红血红,看得映月格格,也是萧淑涵小妾心惊胆战;而另一边,展家是看在董鄂氏的面子上才给萧雨凤面子的,可是现在,萧雨凤从凤凰被打回了落毛鸡的原形,萧雨娟害他们全家再次被问罪,而纪天虹却已经在庄子上产下了展云飞的长子……
不理这一帮脑子不好的人该何去何从,乾隆跟弘昼逛着大街,笑得相当愉悦。
-----------------------我是弘历弘昼你们够了的分割线----------------------------
NC叠加绝对不止是虐自己,正常人的小心脏也不断受着一轮又一轮的摧残……
这天,十三爷迎来了一个让他异常头痛的对象,自家刚过了十一岁生日的小妹,汪紫菱。
“哥哥,”紫菱含着满眼的泪泡儿,像只小绵羊似的,怯生生地抓着十三爷的胳膊,“求求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
“紫菱,五阿哥建议皇上办千叟宴,同不同意是皇上的事,我哪有资格说什么?”胤祥头疼死了,自家这水帘洞脑子的妹妹哭哭啼啼跑过来,竟然是为了劝自己附和永琪的提议:大办千叟宴!
永琪已经开府了,小燕子成了他的侧福晋萧氏——因为乾隆受不了永琪的狗狗泪眼,终于松了口;另外,他也不是那么排斥汪紫菱了,因为之前他受伤,被小燕子“照顾”得肋条断了一半、身子肿了半边,若不是最后汪紫菱哭哭啼啼滴叫来了愉贵妃,永琪可能真的要“壮烈”了。
不过野鸟的醋劲儿可不小,紫菱天天涨着两汪泪泡儿眼,怯懦地呢喃着“我不会介入你们”“你们才是天生一对”……可是,还不是为了拉拢永琪的心,而来求他家哥哥帮忙吗?
“哥哥,你不是跟六格格关系好吗,你去跟她说说吧……求求你,你就答应吧……”汪紫菱仍然苦苦哀求着,泪眼儿迷蒙惨淡,似乎在说:如果哥哥你不答应,就是不仁慈不善良不通人情……
“我说这千叟宴——等等……”十三爷愣住了,自家兄弟们最近一直在帮皇阿玛找康熙四十年至康熙六十年的BUG,顺治年的实在太久远,基本已经放弃了……如果说,那个时候的人活到了乾隆二十八年,也肯定是到了能参加千叟宴的年纪了吧?
“紫菱,你先回去,这件事我答应了!”十三爷拍着胸脯应下来,当然,肯定不可能帮永琪,要帮也是帮四哥不是?
于是,乾隆二十八年末,乾隆皇帝再次“效典法祖”,举办千叟宴。
最大得利者,九爷十爷。
原因——九爷咆哮:“老四那个钱鬼,竟然为了省钱,把该由御膳房承担的十八个菜全部放给了民间酒楼!”
这个法子,是四爷跟小木瓜精学的,叫做“找代理做冤大头”。
十爷赶紧捧上凉茶给九爷降火:“九哥九哥,别生气,正好咱们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九爷接过茶,眼神却怀疑地转了转:“你什么时候对做生意这么敏感了?”
“我、我、我……”十爷被这么风情万种地一瞪,顿时张口结舌,手抓头发,傻傻地愣了半天,才嘿嘿傻笑,“九哥你高兴就好……”
“傻子!”九爷嗔了一声,眼底却划过一抹得意的坏笑。
-----------------------我是四爷你是小气鬼的分割线------------------------------
气氛正好,好到活该被打断——九爷正翻着各地送上来的家有年过六十的老人的家庭名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目光却忽然一滞,接着,玉白的手腕猛然抖了一下:“这是……”
“九哥,你怎么了……”十爷急了,赶紧顺着九爷的眼神儿看下去,这是个姓张的人家,家中有个叫张明的年过七旬的老人——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上面用红字写着一个过世之人的名字,叫做张明德!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皇太子允礽既废,允禔奏曰:“允礽所行卑劣,失人心。术士张明德尝相允禩必大贵。如诛允礽,不必出皇父手。”张明德为八贝勒允禩批命,言其日后必大贵,其乳名“美”字,内含“八大王”之意……
——八哥被皇阿玛厌弃,就是从这个莫名其妙的张明德开始……
“张明德……”九爷默默在那个红字名字上划起了指甲,看得十爷好生担心,生怕九爷一个不小心伤到了手。
九爷却淡淡垂下了眼睛:“小十,你说这个张明德是谁的人?”
十爷皱眉了,握着九爷的手,仔细看着他的眼睛:“九哥,不管是谁,都过去了……”
“不对!”九爷猛然站了起来,重重拍着桌子,然后拎住了十爷的胳膊,急急地摇晃着,“你还记不记得,八哥说大哥被圈禁还拖他后腿的时候,大哥反驳那是皇阿玛在打压双方;而且,镇魇之事是二哥通过三哥栽赃给大哥的,皇阿玛默认甚至推波助澜了,所以张明德应该不是大哥的人……”
“九哥你……”十爷嘴笨,看着明显陷入了过去的噩梦的九爷,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八哥的事情没有瞒我的,这个张明德绝对不是我们的人。”九爷将目光集中在那个仿佛溢着血海深仇的名字,“剩下的,二哥、老四、十四、皇阿玛……会是哪一个?”
“不是我,也不是二哥——也绝对不可能是十四。”忽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九爷十爷一怔,然后同时怒吼:“老四你怎么来了?”
“你手上的名单我的粘杆处收集的。”四爷冷冰冰地走了过来,“我还没有告诉胤禩。”
九爷一噎,随即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我凭什么相信你?”
四爷依然面无表情:“二哥那时的情况咱们都清楚,最后能把大哥拖下水已经是破釜沉舟,他根本没有余力来对付胤禩;不管十四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康熙四十七年他还小,那时,他可是为了保护胤禩,挡在了皇阿玛的宝剑之前。”
“那你呢?”九爷逼问。
“不是我。”四爷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血红的名字,“信不信由你。”
确实不大可能是老四,老四那时只有三十岁,因为江南贪污案得罪了全国一半的官儿;回来之后,十三被圈禁,一下断了左膀右臂,再加上当时府里的大阿哥弘昀重病几乎不治,老四是焦头烂额,他应该没有这么大本事,而且这件事太冒险了,老四是那么谨慎的一个人……
九爷死死盯着四爷,良久,才忽然开口:“你的意思是,又是皇阿玛?镇魇之事就是他默认的,这次或许也是……”
“康熙四十七年,胤禩才二十七岁,羽翼尚未丰满,如果他不想找死,他绝对不会放出这种催命的流言;同样的,皇阿玛已经五十五岁了,因为十八弟的死和二哥的圈禁,伤心过度,病了好几场,可谓元气大伤,如果他不想退位,也不可能用这种双刃剑来赌。而且,如果皇阿玛真的想借着这则流言一次弄垮胤禩,根本不会再把他从宗人府放出来,之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海东青之事了。”四爷平平淡淡地分析着,末了依然加上一句,“这只是我的看法,信不信由你。”
“康熙四十七年,下面那几个小的都还在念呢,大哥二哥一起被圈,三哥这个‘长子’被皇阿玛死死盯着,也就是镇魇的时候拿他用了一回,五哥七哥十二弟如果有胆子做这种事,早就参与夺嫡了……”即使九爷非常不想相信四爷,也不得不承认四爷的思路是正确的,甚至顺着往下分析,“……难不成,老四你认为是下面某个白痴想趁着废太子的机会向八哥示好,自以为投了皇阿玛的心思,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那你希望是什么?”四爷略带奇异地看了九爷一眼。
九爷再次噎住,脸儿青青紫紫,握成拳头的手松松紧紧,他也明白,对于这帮子连做鬼都在一起飘了好些年,甚至现在干脆勾搭上了的兄弟们来说,这个猜想是最好的——可是,不查清楚,还是觉得脖子里卡了块鱼骨头似的,噎得难受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平行世界新文,喋血雍正朝:
75、……
坤宁宫,康熙正躺在小摇篮里,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玩着小摇鼓,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赶紧坐起来:“瑞希,你来了?”
“你不用找什么BUG了。”瑞希直接开门见山,见到康熙一脸菜色,呵呵一笑,“我可是老鬼,你们瞒不过我的。”
“可是……”康熙似乎想说什么。
瑞希微笑着打断,眼睛亮晶晶的:“三哥,你知道张明德是谁的人吗?”
“张明德?”小康熙的眼睛猛然黯了下来,他当然不会忘记,真正意义上的九龙夺嫡,就是从这个莫名其妙的术士开始的。他之后也仔细想过,觉得无论是情势还是性格,都没有一个儿子会做这种事……所以,最后他又把胤禩从宗人府放出来了。
怀疑的种子,还是生根发芽了,最后竟然走到了那一步……儿子们固然心大,但他这个皇阿玛,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是我的人。”瑞希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脸上的微笑也越来越灿烂,“张明德是我的人。”
“你说什么……”康熙愣了。
“你是死在我后面的,所以,你怎么能确定,我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呢?”瑞希粉红的小嘴开开合合,洁白的小牙也闪着明快的光芒,可是吐出的话,让小康熙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窖里。
“你、你当年没有死……”死去活来一场,小康熙以为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心悸胆寒了,可是此时的弟弟,让他觉得,太陌生了。
“皇阿玛并不是想出家。”瑞希懒洋洋地靠在了小抱枕上,一下一下数着佛珠,仿佛在说的根本不是足以颠覆人们认知的皇家残忍的辛密,“他只是为了保护我,才去寻求行森大师的帮助。”
“可是,孝庄文皇太后既然能狠下心舍掉我这个孙子,一个懦弱又固执的儿子,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所以,我‘死’了,额娘死了,他也死了……”瑞希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康熙一眼,“然后,你就登基了。八岁,主少国疑,前有鳌拜后有吴三桂,甚至还有葛尔丹郑克爽沙俄兵……可是你竟然都撑过来了,甚至西藏那帮喇嘛,你都能兵不血刃把他们拿下,可把我憋屈得啊……”
康熙一点一点收回自己呆滞的目光,也靠在他旁边,眼中和声音同样很淡:“所以,你恨我?”
“我不该恨你吗?”瑞希好笑地看着他,“论年龄你确实为长,可上面还有一个二哥福全;论血统,我们同样有满蒙汉三重血统,论身份我为嫡子——好吧,就算你们都不承认我额娘那个皇后之位,我也是正一品皇贵妃之子,而当时的董鄂氏,又比你那佟家差到哪里去?”
“还有,你熬过了天花,我也熬过了——在我不到一岁的时候。”瑞希敲起了小腿,嫩嫩的小脚一摇一摇好不可爱,“三哥,你过世之后我就在景陵等着你了,算起来,你我相交四十多年。你觉得,论天资论胆色论待人处世之道,我哪里比你差?”
康熙叹气,忽然笑了:“你哪点也不比我差,而且,处事之道,你没有我的谨小慎微,却更加灵活机变。”
“可是我还未记事之时就被剥夺了跟你争一场的资格,哪像你的儿子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心比天高……”瑞希也笑了,“你说,如果你是我,看到他们一个个这么胡闹,牙根会不会痒痒?”
康熙忽然笑弯了腰:“就算不是你,我现在想想当年的事,都对这一帮子不孝玩意儿恨得牙痒痒!”
“不说‘朕’了?”瑞希的笑声顿时促狭了起来。
小康熙无所谓地耸耸肩,配上永璐的包子脸,简直就是只装大人的小娃娃:“说了怕你不高兴,我可斗不过你那珠子。”
“所以说,做鬼还是有好处的。”瑞希满意地点了点头,珠子也闪过活泼的亮蓝色,“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等等,”小康熙一把抓住他的小胳膊,眼角瞟着西洋钟,一副得意的小模样,“还有半个时辰呢!瑞希啊,你苦心安排这么多,让我跟他们父子反目成仇……可是之后,你为什么不继续了?他们并不清楚,可是我查过,张明德手上,确实有胤褆胤禩府上的东西,甚至,连胤礽的也有。”
“哼,你这是审案呢?别说我卑鄙,你自己也够下流!你默认了镇魇之事,又狠狠打压了你家八儿子……”瑞希忽然凑过去,坏笑着捣了捣他,“连‘生而克母’、‘辛者库贱妇所生’都骂出来了,哼哼,你老婆怎么没半夜爬你床头,或者干脆拿裹脚布勒死你呢?”
“喂喂!”说起黑历史,康熙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赶紧摸摸鼻子把话题牵回来,“当然不是审案,你说我死都死过了,可惜没死明白,这心里吧,总有点……瑞希,你就告诉哥哥吧,好不好?”
眼看眼前这老不休竟然顶起了雪嫩的包子脸卖萌,瑞希翻了个可爱的小白眼,抓起抱枕按了下去:“你猜啊!你不是‘千古一帝’吗?”
“我又不是算卦的……”康熙被按得四脚朝天,哎呦半天才把抱枕从小包子脸上摘下来,一脸的郁卒,“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你至少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连着牵上胤褆胤礽胤禩三个的?”
“因为你啊!”瑞希的小脸蛋忽然变得十分灿烂。
“我?”相比之下,康熙的脸色诡异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