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弘晓的头,展示出八贤王典型的如沐春风笑容,清爽明亮,弘晓看得只觉脑子晕晕乎乎,但是憋屈、害怕却慢慢消散……小兔子状小心翼翼地牵上了弘旺的衣袖:“还是弘旺哥哥好……”
“那是,跟着哥哥有草吃。”弘旺觉得自家这小宠物比起阿玛真的可爱多了,又乖又萌,体型小巧,关键是不会出歪主意,更不会伸出尖利的爪子挠人!
弘晓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呆萌状:“弘旺哥哥,你说……有‘草’吃?”
眼看着弘旺又伸出贼手揉自家兔子儿子的脑袋,同样在纠结诗词的十三爷狠狠瞪了过去:臭小子,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爷的宝贝儿子身上!爷养了只小兔子不是留着给狐狸叼走的!
弘旺回头,看着十三爷的方向,露出亮闪闪的八颗牙,笑得更得意——轻轻用扇子指了指那截不断变短的香,意思相当明显:十三叔,虽然你是“内定”的,但是也要努力作诗才对,可不能显示出你家侄子是存心放水啊!
十三爷憋屈地埋头写字——作诗哪个不会?但是要做出小弘历喜欢的诗实在太难了……看他写的那“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这不是典型的淫诗吗?
兴冲冲跑来凑热闹的八爷一边嗑瓜子一边小声吐槽:“写诗啊……幸亏十三在这儿,要不然,万一弘历真的给十四挑了个书袋子,那肯定比把大哥和三哥凑一块儿还惊悚!”
四爷想象了一下真刀真枪PK巫蛊娃娃的可怕场景,不禁扭曲了脸,伸手揉了揉八爷的脑袋:“胤禩,没事别瞎想。”
“永璂,”乾隆忽然看向他们这边,带着极度猥琐和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四爷实在想抽他,乾隆却还得意洋洋地问,“永璂啊,你也不小了,皇阿玛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什么?
四爷眯起眼睛——这是给几位格格招亲的现场,弘历想做什么?
八爷也做足了炸毛状——老四,管好你家破儿子!
乾隆却也没放过八爷,而是再次笑眯眯地发问:“永瑞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八爷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永瑞”是自己的名字,乾隆却哈哈一笑,以为自己吓着了小孩,干脆换了一种问法:“论性子,乌勒丹活泼可爱,兰馨温柔贤淑,将来你们也要要娶媳妇的,你们喜欢哪一种?”
——喂喂,你这问的是人话吗?
四爷跟八爷活像吞了两只活苍蝇似的,脸色都极为难看:“活泼可爱”的那个是别扭又凶悍的十四,“温柔娴淑”的那个是阴损又狠毒的太子二哥……能有别的选项吗?
——还是,你自己弯了,所以也要逼着别人搞基呢?
乾隆还是一副欺负小红帽的大尾巴狼样,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永璂、永瑞,不要不好意思嘛,朕也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弘昼也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热闹,弘旺急得汗如雨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而苦逼的当事人——除四爷八爷之外还有一个爆红脸捏着拳头准备揍人的十四,则把自己的萝莉小脸彻底纠结成了罗刹面,恶狠狠地对着自家破侄子放射刺啦刺啦的怨恨死光。
四爷面瘫脸看十四爷,然后悄悄抓住八爷的手划了几个字——按上辈子的关系说吧。
关键是,如果他选了十四,十四现在就能冲过来宰了他,而十三说不定也不会再帮他!
八爷心戚戚地点头:爷死也不要选太子二哥,那是最毒嫡子心啊!关键是爷要是选了他,大哥说不定会帮着二哥一起欺负爷……
两人难得地飞快达成共识,四爷清了清嗓子,抬起板砖脸,阴惨惨地瞪着乾隆:“儿臣认为,女子应当如兰馨姐姐那般,贤惠安静、相夫教子……”说不下去了,兰馨=二哥……太亏心了!
八爷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装可爱:“皇上,永瑞还是喜欢活泼的小妹妹!”八贤王说谎说惯了,这种坑弟弟的活儿,小菜一碟!
——正在调查汪紫菱的太子爷再次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而场上的十四爷憋屈地在凳子上磨指甲:八哥是狐狸,人不能跟狐狸计较……
只有得到了答案的乾隆最为满意,转过头拍了拍自家弟弟,得意洋洋:“看看看,朕赢了吧?朕就说,皇阿玛怎么可能换口味,野蛮不讲理的也就是八叔才会喜欢!”
弘昼一脸肉痛,对手指呜呜呜,哀叹银子即将飞走:“明明市面上的小书是那么写的嘛,皇阿玛跟八叔要是不可能换口味,怎么可能看上同一个女人啊……”
——原来,你俩是拿你家皇阿玛和八叔的反应来打赌呢?
“噗……”弘旺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伏在桌子上不停捶胸口,看得弘晓好担心:“弘旺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弘旺一边咳嗽一边对龙椅上那位做出投降状,“皇上啊,您拿十二阿哥跟臣的儿子……赌市面上那些话本啊……”赌他们的“祖父”?
赢了钱的乾隆心情非常好,自然不介意为弘旺解惑,龙爪抬起,点了点四爷八爷,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的小人得志样:“弘旺啊,你家这小世子跟八叔长得一模一样,朕的小十二又是最像皇阿玛的一个,你觉得有问题吗?”
弘旺再次伏桌子,双眼泛着满满的蚊香圈圈: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只要你没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而被迫成为以“隔代遗传”来验证“祖父”品味的四爷八爷此时全身泛着黑色的阴气,一个磨牙一个挠指甲:太不是东西了,太混蛋太刷下限了……弘皙你个小混蛋快点长大啊,爷要废皇帝,爷等不及了!
弘皙——正窝在景娴的怀里,跟着自家小媳妇一起笑得前俯后仰直打跌……
弘皙脚下,还有一只睡在软榻上,同样乐得不停打滚的白色毛绒狐狸,妩媚的脸上笑得满是泪泡儿,柔软的小肚子也蜷了起来,四只爪子蹬来蹬去:上辈子他怎么就没发现“效典法祖忘了老爹”的乾隆皇帝这么好玩儿呢?
——喂喂,二位,不要只顾着笑,难道你们不觉得,在小乾隆不断亏空国库的情况下,四爷放任一只财迷狐狸精接近他的侄子加继承人,实在是太意有所指了吗?——
我是弘皙宝宝你的好日子不多了的分割线——
令人哭笑不得的赌局过后,一炷香的时间,也到了。
十三爷写好了作业,然后盯着八爷的方向发呆:话说上辈子八哥跟十四的关系那么微妙,亦敌亦友却又是过命的交情,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接收到自家十三弟灼人眼神的八爷忍不住抖了抖小身子,凑近四爷狠狠磨牙:喂喂,看好你家四爷党,不要随便乱吃飞醋!
四爷刚刚抬手想安慰一下狐狸弟弟,就听一道哀怨的声音响起:“月明月天,月上月宫寒;
月宫娇娥独泣,依依离恨动月琴;月琴悠悠,琴心入水水流光;月光扣窗,此处离人对月影;月影多情,杯中摇曳,离人兴起,举杯而吟:今夜何妨同饮,一杯人间相思;解语一宿寂寞,共醉千里婵娟。”
四爷僵住了,脖子卡擦卡擦转向自家破儿子:这什么情况?这是诗还是词,哪个词牌有这么哀怨的调调?
乾隆也愣了,眼睁睁地看着人群之中鹤立鸡群出一道身形瘦削的身影,迈着标准的袅娜的或者说是娘娘腔的步子走到他面前,抬起满是泪水的盈盈大眼睛,哀怨地唱了一声:“皇上~”
乾隆只觉全身泛起一层有红又痒的鸡皮疙瘩,而后差点儿泪奔着抱上自家宝贝弟弟求安慰:呜呜呜,朕就算搞基了朕的性向也是正常的,朕不喜欢不男不女的妖怪啊!
“人妖”候选人将乾隆眼中的嫌恶与害怕看得清清楚楚,表情更哀怨了——忽然,潇洒地抬手一掀帽子,一头如瀑的黑发飘然而下,人妖男瞬间变性人妖女,幽怨地跷起兰花指,直勾勾地看着乾隆:“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满场人扑通扑通栽倒再次,四脚朝天或者五体投地,一个个心里疯狂咆哮:怎么又是这句?
八爷抓着四爷的胳膊摇啊摇,一脸的兴奋:“难不成,那个夏紫薇也是假的,又来了一个‘沧海遗珠’?”
四爷阴惨惨地瞪着自家破儿子……
乾隆也快跌下御座了,撑着一口气,抠着桌子压抑着恨不得泪奔的心:“你手里是有烟雨图还是有折扇,快给朕拿上来!!!”
人妖女泪水盈盈,头却抬得高高的:“皇上,不需要证据,因为我就是证据!”
靠!乾隆差点吐血,这次连一句“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移”也没有吗?
弘昼哪里能让自家皇帝哥哥被这么个疯女人折磨,赶紧拍案而起,大声呵斥:“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夏雨荷的女儿?”
“我才不是夏雨荷的女儿!”人妖女好不畏惧地看着他,“我就是夏雨荷!”
乾隆的脸已经趴得快在桌子上生根发芽了,弘昼也觉得自己恨不得吐血,跟人妖交谈太困难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女子的头抬得更高了,“我是夏雨荷的转世,我叫夏盈盈,我投胎转世,就是为了来还皇上的一片深情!”
“噗通”一声,乾隆终于跌下了龙椅,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决心要将“夏雨荷”这个要命的名字铭刻在心,狠狠记恨上整整十八辈子,每一辈子都要拼命地钉她的小人儿!
满场人的下巴也掉了,连最云淡风轻的八爷,也晕乎乎地摇着四爷的胳膊:“这个女人穿越了吧……”
四爷定定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面瘫脸诡异地风化ing……
85
面对自称是夏雨荷转世的夏盈盈,乾隆皇帝的反应是……可耻地病遁了,哎呦哎呦直叫头疼,扶着宝贝弟弟的手逃回了乾清宫,将惨淡淋漓的现实全部扔给了弘旺和弘晓。
而四爷八爷十三爷十四爷,也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往阿哥所、翊坤宫走,完全没有留下来主事的自觉性。
于是,苦逼的弘旺为了不伤害自家小兔子,让弘晓去做安抚之类的轻松活儿,而自己掏出清凉油往太阳穴上抹了抹,然后重重叹气:“把这个女人先押下去!你们都给本王仔细查,查查她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皇上的真爱,皇上会封我做贵妃……”夏盈盈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事实证明,乾隆朝的皇宫其实不是那么好逛的,夏盈盈姑娘绝对不是非法入境的。
阿哥所,听弘旺做报告的八爷嘴角抽了:“你的意思是,这个夏盈盈是个花魁,是令嫔派人接进京的,因为她‘恰好’长得跟夏雨荷一模一样,珍妃专门派了好多人在济南看着她……”
“没错,”弘旺摇着头继续,“令嫔大概以为她跟真假格格案有关,才把她接近京城,养在了自己阿玛的庄子里。”
“可是她会出现在宫里……”四爷忽然想到,“是因为展云飞?”
弘旺叹气:“没错,因为展云飞是新月格格内定的‘额驸’,所以他也有进宫的资格,可是之前纪天虹跟他哭诉,他就心软了,然后……”
八爷顺着接下去:“然后就想出了李代桃僵的主意。你之前查过,因为内务府毒药案,魏家也受了不少打击,令嫔用来藏人的这个庄子还是跟她姐姐合买的,所以,展云飞能接触到夏盈盈,甚至能把她偷出来送进宫,都是可能的。”
四爷皱眉看着这父子俩:“可是,关键是,夏盈盈为什么要进宫,又为什么自称夏雨荷的转世?”
提起这个,弘旺只能苦笑:“这跟令嫔真的无关。夏盈盈很多年前就被珍妃掌控,珍妃一直给她灌输‘她是皇上最爱的夏雨荷的转世’这种思想,派人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调教成弘历最喜欢的那种女人……”
“所以这个夏盈盈是珍妃用来争宠的?”八爷以为自己想明白了。
弘旺再次摇头,再次苦笑:“不,珍妃早就给夏盈盈下了药,她最多能活到二十五岁。”
八爷再次震惊了:“珍妃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
四爷忽然站了起来,定定看着弘旺:“把这些都告诉弘历,事情该结了。”
弘旺有点糊涂:“可是四伯,令嫔还不知道珍妃的儿子是假的……”
“她不需要知道,”四爷冷冷地回答,“小燕子知道就够了。”——
我是矛盾即将爆发的分割线——
弘旺来的时候,躲在乾清宫装病的小乾隆顶着一张湿湿的帕子,哎呦哎呦躺在软榻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可是,等弘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发现说完之后,小乾隆仿佛新生了一般,腾地跳了起来,帕子落地显出一张黑漆漆的脸,那狠狠磨着后槽牙的声音咯吱咯吱传遍了整个乾清宫——乾隆咆哮了:“把珍妃和令嫔给朕带过来!”
弘旺赶紧低下头,默默告诉自己,接下来是家庭内部矛盾,自家阿玛就算成了小弘历的“皇额娘”,也跟自己没关系,自己不管这档子闲事……
可是,即使这样,规规矩矩站在养心殿外面壁装盆景的弘旺还是不能阻止一声声尖叫折磨自己的耳膜——
“朕从来不知道朕的枕边人有这么可怕……”这是“懵懵懂懂”的可怜弘历。
“皇上,不管您相不相信,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您……”这是现在仍在在装可怜的令嫔。
“皇上,臣妾无话可说……”这是终于认命了的珍妃。
最劲爆的当然是凭着一股子牛劲儿冲进养心殿解救仙子娘娘的小燕子,那一声狮子吼冲破云霄:“皇阿玛,珍妃害死了大杂院的人,您一定要为小燕子做主!”
提到大杂院,珍妃面色惨白,小燕子却一股脑儿将狸猫充太子的真相说了出来,最终,还给力地扯上了令嫔:“皇阿玛,令嫔娘娘只是为了让您看清这个老巫婆的真面目!”
令嫔懵了,抖得宛若风中的菟丝花,可怜兮兮地看着乾隆:皇上,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珍妃的小阿哥是抱来的啊……
乾隆面色铁青、双手颤抖……良久,只听重重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重物跌落在地,听声音就很疼很疼……
弘旺囧囧有神地望天,良久,才转过身吩咐满殿外面壁装作自己不存在的侍卫们:“进去救驾吧……”
侍卫们泪目:廉亲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我们真的真的不知道皇上的脑袋上被扣了一颗不是自己的“沧海遗珠”……
乾隆终于对珍妃忍无可忍,再也顾不上她是太后的亲侄女,自己的亲表妹,三尺白绫赐下去,结果了她的性命。
珍妃的小公主依然养在婉妃那里,可怜的十格格,却没了历史上的独宠地位;而小阿哥就这么悄然无声地“暴毙”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令嫔这边,就比较戏剧化了。
四爷本想找机会引乾隆查清令嫔对小皇子小公主下黑手的真相,哪里知道自家那破儿子忽然抽风,直接下旨将令嫔全家抄斩——后来一问弘旺,才知道,乾隆顺着令嫔的线查她家姐姐,无意中发现了曾经追杀自己和弘昼的那群流氓,仔细一审,才知道是魏梦娴派来的!
虽然中途把迷药换成X药的是纪天虹,但是经历了血与泪的洗礼的小乾隆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为了帮自己可怜的龙屁股报仇,整个魏家,就这么没了。
魏家没了,展家却还在,尤其是展云飞,他是新月格格的“额驸”嘛!
满心报复的小乾隆阴惨惨笑:活着,朕才好折腾你们,嘿嘿嘿嘿……
哭哭啼啼的新月格格PK娇弱可怜的纪天虹,究竟谁胜谁负呢?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一场好戏。
对了,还有小燕子一帮敢于戳穿真相的“勇者”。
死要面子的小乾隆怎么会放过这帮敢于把他面子撕下来的“真善美”呢?
永琪那可怜巴巴的五贝勒的名头也被夺了,小燕子因为御前失仪从侧福晋降为通房丫头;永琪与汪紫菱的婚约也被解除,乾隆厌了的阿哥,怎么可能还帮他拉拢势力?
——貌似处理得不够阴损?
因为阴损的在紫薇那边呢!
乾隆森森地觉得,这件莫名其妙的事就是从自家这圣母闺女上京寻父开始的,她要是一开始就找到了宗人府,她要是能及时表明身份,她要是不在孝期跟福尔康亲亲我我……她要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脑子,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于是,乾隆给自家亲闺女送了一件礼物:一个“娘”,夏盈盈。
乾隆是这么说的:明珠格格不思教诲、不懂为人子女之道,既然夏姑娘自称你母亲的转世,你就好好侍奉她,将她当成你娘亲,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吧!
紫薇面对着忽然冒出来的“娘”,傻眼了,现在尔康连她都厌烦,怎么可能还愿意帮她养“娘”?
而夏盈盈,天天以泪洗面,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不封她为贵妃……
……
四爷却觉得颇为遗憾,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太仓促,变数太多了。
还是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八八狐狸的总结出了在这个坑爹的世界生存的“真谛”:“在这里,你根本不能做什么周密的计划,因为你根本预料不到非正常人的思维方式;你真正需要的,是杰出的应变能力,和承受力强劲的心脏!”——
我是坑爹的世界不需要计划的分割线——
一帮NC解决掉之后,十四爷终于获封固伦和昭公主,披上红盖头,风光大嫁了。
数字们早早来到了崭新的冀郡王府“贺喜”,准备了各种各样阴损的手段要好好闹一场洞房。
结果,喜娘搀着新娘的手下轿子之时,惊愕地发现新娘子忽然矮了一截——然后,被劈成两半的沉重的东西,从红盖头下骨碌了出来,闪耀着可怜兮兮的光芒。
喜娘不愧是受过训练的,面对疑似新娘子被劈了脑袋的恐怖场景,依然面不改色,只是抽了抽嘴角,让人把可怜的连东珠一起劈成两半的沉重的帽子拿了下来,然后搀着不带帽子还穿着马靴,尤其是背后支了一把厚背刀的新娘子慢慢走进礼堂。
可怜的新郎看着那被一劈两半的帽子,不禁打了个寒战,看热闹的数字们一起抽嘴角:“十四不愧是十四……”
四爷顶着面瘫脸点评自家亲弟弟:“他竟然没有扒了喜服再把盖头扔了,我已经很惊讶了。”
太子爷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十三:“这是不是意味着,十四在某种程度上是愿意的呢?”
十三爷抓着脑袋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得太子爷一巴掌拍过去:“装愣装习惯了是不是?”
接下来,礼仪、喜宴、敬酒、灌新郎……为了兄弟们的闹洞房大计,太子爷指挥着四爷计算着十三爷的酒量,争取灌得半醉不醉,不至于呼呼大睡,却也不能清醒着以装傻充愣反击兄弟们的算计!
四爷对自家十三弟的酒量自然十分了解,胤褆胤俄包括胤祐,看准时间挡酒也做得十分精确,最终,一众兄弟哄笑着簇拥着喝得满脸通红的十三爷的走向洞房——结果,傻眼了,洞房空空如也,床上零落着盖头的喜服,还有被打晕的伴娘喜娘陪嫁嬷嬷……最后,窗户大开,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兄弟们齐齐发愣:“十四这是……逃婚了?”
“十四……”十三爷愣了一会儿,忽然纵身一跃跳出窗子——这是去追了?
被抛下的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尽是无可奈何的蚊香圈圈:新娘逃婚了,新郎追妻了,他们留下来干什么——替那两个不负责任的货洞房花烛?
太子爷气鼓了腮帮子,一边磨牙一边跺脚,看得各人纷纷捂嘴:美人儿发怒啊,好可爱……
胤褆一把搂住媳妇,也干脆蹦了出去,这是别人的洞房,就算想做什么也不能鸠占鹊巢对不对?
胤祐连声说喝多了,赶紧溜走回去陪怀孕的媳妇,顺便汇报今晚苦逼的“战况”。
最后,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四爷八爷、九爷十爷。
“我们也走吧,九哥……”十爷嘿嘿笑着拉人,九爷却皱眉仔细看着他,忽然凑近闻了闻,脸色大变,“我说你怎么喝了那么多还没醉,酒里兑了水了——不对,你们跟十三用的是同一个坛子,他根本没醉!”
十爷嘿嘿笑望天——他是最笨的一个嘛,既然大哥和七哥都“没喝出来”,他当然也喝不出来对不对?
八爷却是一脸的“我就知道”,走过去踮起脚尖拍了拍他家小十的肩膀——正太身高很苦逼:“你不用怕,能在内务府准备的酒里面动手脚的,自然是咱们手眼通天的十二阿哥了。”
四爷毫无心虚地承认自己掺了假:“十三是我的人,十四是我亲弟弟,我没理由不帮他们。”
“也就是说,这场戏是十三十四联合着你演给咱们看的?”八爷抱着手挑了挑眉,“七哥配合我能理解,他心软嘛;可是大哥为什么要配合?”
“因为我答应他,之后年氏之事,不需要二哥再插手。”四爷耸耸肩,自家爱妃跟二哥走得太近了,大哥吃醋——自己还是在事态没有严重之前重新担起这份他一点都不想承担的责任吧!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八爷磨着小牙瞪人,“十三跟十四那俩小东西在哪儿?”敢跟哥哥玩心眼儿,皮痒了!
四爷仍然是标准的面瘫脸:“我不知道。”他这是实话实说。
某处屋顶——
一身男装的十四爷抱着个酒坛子,对着滚圆的月亮一边喝酒一边叹气,听到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直接扔了坛子过去:“内务府窖藏的好酒,竟然掺水——四哥太不会过日子了!”
十三爷坐到他身边,笑眯眯地对着可爱的萝莉脸:“还好留了两坛子,不能浪费了啊!”
86、……
十四爷身为抽抽龙最宠爱的“女儿”,嫁妆、封号甚至连额驸,都是从小备好了的,因此盖头一披赶鸭子上架(?),总之就这么嫁了出去。
汪子璇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大概是因为之前梅若鸿那档子事,抽抽龙对可怜的小子璇总有些不冷不热的,就连封号——若不是苦逼的乾隆八阿哥支着拐杖踉跄到抽抽龙面前,泪眼汪汪地展现自己小透明般的存在感,乾隆说不定脑子一抽直接给子璇一个“和璇格格”的封号,跟自家儿子重上了!
还好十三爷装傻充愣的时候还需要那么一点点人性,还好四爷这几年来已经习惯了帮自家破儿子擦屁股——子璇的婚事,四爷包办了,从汉军旗中挑了一个家世不显的小嫡子,为人有些古板,没什么情趣,但严肃认真,在女色上颇为自持。子璇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而且有冀郡王府撑腰也不会受委屈。
这个人选,十三爷表示相当满意。
但具体怎么样,还要子璇来决定;数字们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婚姻自主的前卫思想,但四爷既然答应了自家弟弟,怎么也不能造一对怨偶出来啊!
于是,经过了景娴和舒妃的同意,兄弟俩打算把子璇接出来,好歹婚前先看一眼。
——可是,子璇后面那只畏畏缩缩的小尾巴是怎么回事?
“紫菱,你怎么在这里?”十三爷示意四爷自己来处理,走到两人面前,紧紧皱眉,吓得可怜的小女孩整个身子蜷在了一起,抱着膝盖不断抹眼泪,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似乎在说“哥哥好凶……”。
“哥哥,别怪紫菱,她……心情不好,在愉贵妃那里实在太尴尬,所以,我就把她带了出来。”子璇是个好姐姐,立即挡在了紫菱面前,小心地帮她开脱。
乾隆取消了永琪和紫菱的婚约,紫菱却依然养在愉贵妃名下,不说名不正言不顺——当年在宫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永琪把紫菱给扒了个精光……永琪不娶,谁敢娶?
经历了梅若鸿之事,子璇真的伤了心,却也成熟了不少。她知道自己即将嫁给一个一点都不熟悉的男人,却不再像原来那么排斥。今天,子璇穿了一身淡粉的素雅旗袍,淡淡点了点胭脂,让自己不显得太惹眼,却也绝不像原来那样艳丽得逼得人不敢直视。
十三爷对于自家这亭亭玉立的妹子还是挺满意的,可再看看另外一个,怎么看怎么别扭:紫菱刚满十三岁,按理说该是半个大姑娘,可是身子还是那么干瘪瘦小——他绝对不承认是他不会养妹妹,看他家十四,被养得粉嘟嘟白嫩嫩,萝莉小脸流光水滑的,可爱得要命~
“哥哥,子璇姐姐要嫁人了,紫菱舍不得,紫菱想跟着子璇姐姐……”紫菱的小肩膀缩在一起,跟显得干瘪瘦弱,营养不良。
十三爷忽然挑起眉,要笑不笑地看着紫菱:“你是想看看你未来姐夫?”
紫菱哆嗦了一下,眼神飘飘忽忽了好一会儿,尖尖的小下巴才慢慢点了点。
四爷的袖子忽然一阵奇怪的翻滚,一只灰扑扑的圆脑袋艰难地蹭了出来,又圆了一圈的小狐狸蹬蹬腿爬上四爷的肩膀,以狐狸围脖状蹲下来,悠然自得地甩尾巴,小眼睛里满是鄙视:“切,这小丫头是抢姐夫抢上瘾了吗?你家爱妃上次来说,绿萍上一世的丈夫就是被她这个妹妹给抢了,抢到手了竟然又因为‘内疚’,给扔了,最后绿萍断了腿,差点被逼疯,她却飞到法国去跟一个跟她父母平辈的老男人双宿双飞——那新月格格都没这么大的本事啊!”
四爷摇了摇头,把在自己肩膀上卖乖的八狐狸捉下来,裹在手心里顺毛,慢慢走向一边的掌柜:“楼上包间,要一份糖醋里脊、一份桂花鱼条,一份黄金薯球——鱼条里一定不能有刺。”
八狐狸愉快地摇了摇尾巴,尖尖的小牙轻轻磨着四爷的手腕,弯弯的眼睛里满是促狭:老四,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四爷颇有先见之明地按住狐狸的爪子——依旧面瘫脸:“午膳才用过,我没那么容易饿。”
八狐狸的一下子鼓圆了腮帮子,两只前爪被制住,便用两只后腿使劲儿蹬使劲儿挠——老四你个混蛋,你是在拐弯抹角儿骂爷是吃货吗?
那边十三爷正想叫几个人把紫菱带回去,忽然,一个粘杆处人急匆匆地走到他们这边,压低声音:“太子有请。”
——二哥从来没这么急地找过他们……
四爷跟十三爷对视一眼,十三爷转而看向一个刚刚上楼的年轻男子:“子璇交给你了。”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他便是四爷给子璇选出的准额驸。
“哥哥……”紫菱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十三爷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跟着四爷匆匆下楼。
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挽了挽袖子,狰狞了满脸横肉:小小年纪就心思不正,就该受点教训!——
我是姐夫=备胎神逻辑的分割线——
和兰公主府——
胤礽跟一只漂亮的白狐狸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凶悍的美人太子猛然叉腰站起,再次举起手中那盒黑漆漆的药膏状物,凑到狐狸鼻子底下。
可怜的白狐狸哆嗦哆嗦毛毛,嫌恶地扭开了脑袋:“臭死了!”
胤礽凶巴巴地逼问:“你确定是那东西?”
白狐狸委屈地甩尾巴:“确定,这又不是什么容易混淆的东西。要不然,你找个大夫来验验不就行了?”自己不就是多了一句嘴说了一句实话了吗,怎么又中枪了?太漂亮的狐狸果然不安全啊!
胤礽还是怀疑地瞪着他,把手里的盒子凑近自己的鼻子,刚闻了一下,死死皱眉,赶紧拿开,继续送到狐狸的白毛毛旁边去祸害动物:“看你这么了解的模样……难道你上辈子吃过这玩意?”
“怎么可能?!”白狐狸瞬间炸毛,后面那句却压得小小声,几乎听不见,“我要是想不开到去吃这东西,早就减肥成功了……”
——话说上辈子的和美人也是胖嘟嘟的,哎,比起美人迟暮,更可怕的是美人发福……
“对啊,这东西有减肥的效果……”胤礽忽然转了转眼睛,握紧手里的东西,“一会儿拿去喂小八试试看!”
“喂喂!”胤褆听不下去了,赶紧一手抢下胤礽手中的害人物品,收进袖子里放置保成拿它为祸人间,“保成,这可是福寿膏,就小八那小模样,吃一点儿说不定就得重新投胎了!”
“切,说说而已么!”胤礽白他一眼,双手握在一起,卡擦卡擦地划着指甲,漂亮的大眼睛里闪出阴狠的光芒,“竟然身带这种东西,还不是一盒两盒……那个姑娘,爷倒小看了他!”
“二哥,你小看谁了?”八狐狸首先扑腾扑腾蹦进来,轻盈地跃上软榻,圆圆的身子在软榻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儿。人是没事,但体重明显不达标的白狐狸却被共振地弹了起来,炸毛状哗啦着爪子,可怜兮兮地嗷呜嗷呜,落下来时,泪眼汪汪地扒着软榻——满眼含泪也要鄙视八爷:你怎么又肥了一圈!
胖乎乎的灰狐狸把自己蜷成团团愉快地扫尾巴,小小的眼睛里同样是满满的鄙视:切,总比你这只废柴狐狸好,软榻都蹦不下来,还得要人抱!
胤礽抬手,对准狐狸的脑袋瓜子,两个狠狠的钢镚儿弹上去,不论亲疏远近,不管胖瘦美丑,一视同仁,敲得两只狐狸同时下巴砸爪子,眼冒金星,尾巴下垂,晕晕乎乎,嗷嗷呜呜。
“二哥,怎么了?”四爷皱眉,二哥这……明显是迁怒或者说是泄愤啊!
“老四,你自己看,这东西是爷今天从一个女人身上搜出来的!”胤礽干脆地把手上那盒“福寿膏”递给四爷,“这是今天爷从一个女人身上搜出来的。”
四爷把东西递给身边的粘杆处人,那人闻了闻,脸色严峻,却十分肯定:“四爷,是福寿膏。”
“这东西明朝就禁了……”四爷死死皱眉,“谁胆大包天敢卖这东西?”
“她不是来卖的,”胤褆纠结地想了想,“或者说,她是来卖这东西的可能性不大——她应该是来打探敌情的。”
“敌情?”十三爷牵着自家十四爷刚好走进来,两人眼里同时闪出炽烈的光芒,“哪里来的?蒙古?西藏?新疆?还是江南那帮子反清复明的?”
“都不是,”胤褆苦笑,“她自称缅|甸公主慕莎,是来大清打探各方面的情况的。”
刚来的三只连同不停晃脑袋挣脱金星的八八狐狸一起僵了,白狐狸趁机一爪子拍上灰狐狸的脑袋:“前世,乾隆三十几年到四十几年,大清确实跟缅|甸开战了。但我不是武官,所以不能确定,那个世界的缅|甸是不是有一个叫慕莎的公主。”
“她自己承认了?”八狐狸一爪子拍掉白狐狸的毛爪子,转脸看向太子爷。
“她当然不会那么乖,”太子殿下露出倾国倾城的美丽笑容,抢过四爷手里的福寿膏垫了垫,“所以,爷给她喂了一点儿这东西。”
——福寿膏,或者说鸦片,的确会造成精神混乱,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当做吐真剂用,但是,以十八世纪的萃取提纯技术而言,要让福寿膏发挥此种功效,太子殿下恐怕是把一整盒给人家小公主灌下去了……
一众兄弟捂脸:二哥你太TMD不是东西了!
未来敌国(?)缅|甸的公主忽然出现在京城,身边还带了大量的福寿膏:绝对要慎重;同时,弘历那抽货是绝对绝对靠不住的……
顿时达成一致的兄弟们赶紧派人去廉亲王府、三贝勒府和杜府请人,宫里的弘皙绵昕也最好拉过来——毕竟,人多力量大,这辈子不存在利益冲突所以不至于内讧嘛!
于是,等待的空闲时间里,被这个坑爹世界带坏的众兄弟又开始八卦了。
几双眼睛刺啦刺啦射向胤礽和胤褆,燃烧着熊熊的好奇心能烤熟猫的火焰:“大哥二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小公主不对劲的?难不成她露出了什么马脚?”
胤褆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仿佛被捏住了喉咙的鸭子似的,张着嘴巴瞪了半天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去,最终,还是只能捂脸:“是保成发现的,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兄弟们更好奇了,八狐狸甚至高高扬起了尾巴:怎么了,这次二哥的火眼金睛又发现了什么JQ?
胤礽狠狠捣了胤褆一胳膊肘,然后凶狠地瞪着一众不听话的弟弟:“爷就是火眼金睛,不行吗?”
众兄弟默,八狐狸忽然哥俩好地蹭蹭白狐狸的毛毛,笑得眼睛弯弯:“来,给咱们重演一下现场,九尾狐狸精前辈,看你的了!”
白狐狸憋屈地挠爪子:我得罪了你哥哥,被剪成拼毛狐裘怎么办?
四爷的面瘫脸忽然诡异地抖动了一下——真不愧是太子爷养大的,对这位的德行有着从内而外的深刻了解,鉴于“外敌当前”不能引起内讧,四爷决定把反话正着说、坏话昧着良心说:“二哥看女人的眼光确实很独到,所以,应该会发现了这位慕莎公主在某些方面……”
胤褆忽然放下捂脸的手,一个标点不带地一口气说清原委:“保成今天刚刚出门就跟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公主对上眼了保成说这人老盯着他胸口看不对劲儿好像在跟他比谁的更大似的——”
“啪!”恼羞成怒的胤礽一手堵住胤褆的嘴,转着蚊香圈圈眼的兄弟们总算有了时间消化胤褆这番不带标点的叙述……然后,所有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太子二哥卖相良好的胸口看,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
“看什么看,这不是重点!”太子爷脸皮再厚也Hold不住,狠狠捂住胸口,躲到胤褆背后,一张脸蛋儿气得嫣红可爱,艳若桃李,“从这小公主的口气里看,缅甸确实有不臣之心,你们最好想想,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不着急不着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忽然一个嫩嫩的声音响起,绵昕宝宝拉着弘皙,跌跌撞撞地一起走了进来,苹果似的小脸阳光灿烂,看到胤礽,张开小手,一下子扑过去——扑住、蹭胸,好软乎~
太子爷很习惯地抱着小宝宝,横搓搓,竖揉揉,又搂到怀里重重mua了一口,甚至忽略了一旁酸溜溜直吐泡泡,就是不知道吃谁的醋的真儿子小弘皙。
其他数字也对这诡异的“父子关系”报以抽搐的嘴角,胤褆伸手,在自家媳妇的豆腐被木瓜精蹭完之前,把小家伙拽出来,提溜到弘皙身边,摸了摸脑袋:“你刚刚说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难不成,你知道?”
“我不知道,”绵昕宝宝笑容依然甜美,忽然,一手抓住一条雪白的毛尾巴——想偷溜的白狐狸因为体力废柴终究没跑掉,只能怨念着抬着美丽的眼睛瞪人。
绵昕捏着狐狸软绵绵的大尾巴蹭毛,睫毛弯弯好不可爱,又伸手弹了弹白狐狸的脑门儿,问得非常已有所指:“就算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但是,有人应该很清楚才对。”
白狐狸没说话,只是趴下来,蜷成一个毛团子,闷着脸儿装死。可惜他没有八八狐狸的“好身材”,看起来不仅不可爱,还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数字们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说……”
“我的历史确实不是很好,”绵昕宝宝耸肩,“但是我知道,乾隆朝富察氏有一半将领都是折在缅甸的,对不对,美人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不是正剧,所以不会有强国内容,妹纸们可以想象一下,数字们做好完全准备,结果清缅战争QY化了,四爷那张面瘫脸再次如方便面一样碎掉……(背景:一只化悲愤为食欲的团子狐狸吭哧吭哧啃着下限……)
87……
京城,四库馆——
全京城都知道,纪晓岚号称“铁齿铜牙”,所以他不吃鸭子,因为鸭子那张呱呱嘴怎么煮也煮不烂,能活生生气死个人——某种程度上,鸭子也算他纪晓岚的同类不是?
可是,纪大学士从三天前开始,顿顿不离鸭子,一见鸭子就眼红,一见鸭嘴巴就恨不得扑上去跟它对咬,疯狂地嘎两声!
抽风王朝的怪事天天有,可这次怎么连纪大烟袋也抽上了呢?难不成大烟抽多了终于损害脑神经了?
纪晓岚夹了一块桂花鸭,塞进嘴里狠狠嚼,咯嘣咯嘣咬碎连鸭骨头一起吞下去:“臭小子,死小子,仗着自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一个劲儿给老爷我惹麻烦,臭小子、臭小子……”
“臭小子”是何许人也?
——当然是纪大学士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头,和美人是也!
和美人刚刚过了十七岁,终于从本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房课程中解脱出来,这辈子没做侍卫,因此就按着一般大臣的晋升顺序,从翰林院庶吉士做起——翰林院可是清代高官的肥沃产地啊!
可和美人上辈子位极人臣,最终也不过落了个兔死狗烹的下场,这辈子不想再勾心斗角,算算俸禄能养弟弟就行,于是,仗着自己小语种的天赋,跟乾隆皇帝一撒娇——就进了四库馆了!
四库馆嘛,纪晓岚的一亩三分地。
纪晓岚是上房的师傅,对这个天资聪慧却总是跟着十二阿哥一起翘课、让自己哭笑不得的小美人儿说不上喜不喜欢,可是,和美人可是卯足了劲儿来给他添麻烦的——
四库馆的老袋子们最烦“世俗经济”,可偏偏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离不了,于是,和美人自告奋勇,承担起四库馆的算账工作,让各位老前辈们舒舒服服地专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