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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15

作者:中华田园喵 当前章节:154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16

“皇上……”紫菱忍着满头的油腻,颤颤巍巍地跪着,心里再次如被狠狠划了几刀似的剧痛不已:为什么她要回到这个封建时代,她要离开她深爱的云帆和楚濂;如果给她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绝对不会乘着飞机去法国追云帆,她会留在家中,等着终有一天挣脱绿萍折磨的楚濂……

乾隆正紧紧皱眉,忽然,龙源楼外想起一个悲愤的男音:“小燕子,小燕子,你是不是在这里,是不是在这里,你快出来……”难为永琪了,从五阿哥府一间一间酒楼找过来,砸了多少生意,给他自己和他的抽龙皇阿玛拉了多少仇恨啊!

“永琪你——”乾隆的训斥生生转了个话头,颤抖着举起了手指,“永琪,你怎么了?”

永琪脸色惨白,全身不断颤抖,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在疯狂地奔跑,疯狂地叫着小燕子的名字……

“皇阿玛——小燕子!”永琪的目光只在他皇阿玛脸上停留了一秒,就急急冲向了被堵住了嘴缚在一边的小燕子,欣喜地扑了过去,帮她取下嘴里的布,解开身上的绳子,“小燕子,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坏永琪!”小燕子把对乾隆的怨恨全部撒在了永琪的身上,刚刚自由就狠狠再次捶打,这次永琪没来得及抱住她——因此,随着一身凄厉的惨叫,永琪弯着腰,重重倒在了地上……

“永琪……”小燕子傻了。

“妈呀……”屋里的男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同时夹紧双腿,刚刚那一下,太阴毒了、太狠了……

90……

五阿哥府,永琪死鱼般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气若丝游地哎呦哎呦着。

胡子花白的老太医带着沉痛的感情,袖子捂脸遮住自己那颗暗爽的八卦心,慢腾腾地转向一脸焦急的乾隆:“皇上,五阿哥这伤……老臣尽力了才保住性命……可是,日后的子嗣,恐怕都……”意思就是,皇上,您的五阿哥废了。

乾隆的脸青青紫紫,忽然,磨着牙转身,对着外面怒吼:“把小燕子给朕拖出去杖毙!”

“不要,皇阿玛!”“小燕子”三个字宛如灵丹妙药,刚刚还只剩一口气的永琪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虽然因为某处的剧痛而龇牙咧嘴一下子趴地,却牢牢抓住了乾隆的裤脚,嘶喊着求情,“皇阿玛,小燕子是儿臣的命,没有小燕子,儿臣也不活了!”

乾隆差点气得一个倒仰:一个好好的男人,给祸害成这样——难道不是比死还惨吗?要知道,永琪到现在连个子嗣都没有呢!

弘昼看准了冲上来给自家哥哥顺气递茶,与其说是求情不如说是落井下石:“哥,既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就别管了!横竖都是自找的,哥你别气坏了身子!”

弘昼这话可是把永琪贬到地底下去了,永琪却泛着泪眼不管磕头:“谢五叔,谢五叔……”

乾隆深深地叹气,摇着头离开了五阿哥府:朕也懒得再操这份儿闲心了!

弘昼赶紧屁颠颠地追上去,哥你千万不要难过啊,为了这么个东西伤心真的不值得啊!

终于不用失去心爱的小燕子,永琪乐得差点忘了伤,跌跌撞撞地扶着管家奔出去,要亲自给被五花大绑缚在院子里的小燕子松绑……

——贱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此,阿弥陀佛。

阿哥所里,八狐狸再次裹着小被子打滚儿:“老四,你的五孙子竟然被废了……啧啧,本来小弘历的子嗣就不多,现在又一支的孙子辈没指望了,可怜啊……”

四爷顶着面瘫脸,把小八狐狸抱过来,捏捏那又圆乎了一圈的小身子,又挠了挠肥嘟嘟的爪子:“我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八狐狸愉快地蹭着毛:“哎,永琪这下可惨了,小燕子就算死罪可免,今后的日子也绝对难熬了——对了,那个同情心泛滥的夏紫薇竟然没有去慰问?”

提起这个“孙女儿”,四爷的脸扭曲了一下:“她现在□乏术,根本顾不上永琪。”

“怎么了?”八狐狸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赶紧翻了个身子坐起来,两只前爪扒着四爷的胳膊,晃来晃去求真相。

四爷轻轻弹了弹狐狸鼻子,又捻了一块小肉干给他:“夏盈盈怀孕了,孩子是福尔康的。”

八狐狸刚刚叼进嘴里的小肉干“啪”得一声掉在了床上,毛毛脑袋诡异地歪着半天拗不过来,良久,才幽幽问道:“夏盈盈的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该叫夏紫薇嫡母呢,还是姐姐呢?”

四爷摇摇头,重新捻了一块肉干喂给连尾巴都僵掉的小狐狸:“这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反正,她已经是半个死人。”

“对啊!”八狐狸猛然蹦了起来,“珍妃给夏盈盈下了药,她活不了多久——之前太医查验的时候说过,如果怀孕,更会加速毒发的!”

“所以,这就更不需要我们担心了。”四爷继续揪着肉干喂狐狸,看八狐狸吃饱了,翻了过来懒洋洋地躺着,忍不住轻笑一声,摸了摸那手感良好的西瓜般的小肚皮。

肚皮被挠得痒痒的,又舒服得很,美得鼻子冒泡泡的八狐狸蹭来蹭去,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老四,困了呢……”

“那就睡吧。”四爷比划了一下八狐狸的肥瘦,又轻轻掐了一把感受了一下手感,果断嘴角挑起诡异的微笑,“要是晚上有精神的话,就变成人留下来陪我吧?”

“嗯……好啊……”智商已经被周公拉走一半的八狐狸脑子一片混沌,享受着舒服的午觉的同时,还迷迷糊糊地疑惑着,晚上有精神又怎么样,为什么要变成人呢……嗯,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了不得事情吧……?

算了,先睡觉!八狐狸自欺欺人地蜷成一个毛团团,今朝有酒今朝醉,等到晚上,自己肯定已经不记得自己答应了什么了吧?

然后,杯具的八狐狸失眠了,还是从下午失眠到晚上……只不过,下午是主动失眠,晚上是可悲的被动失眠……

四爷表示:狐狸还是养胖了好吃,正太还是白嫩着可爱。

八爷……缩成狐狸裹在被窝里,气哼哼地磨牙ing:老四,你个坏东西,坏东西……

而花花绿绿的鹦鹉君,却没有大叫口头禅,而是彩翅膀捂脸,一副娇羞地扭捏样:“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是狐狸养大了就得下锅的分割线--------------------------

四爷八爷算是圆满了吧?再说说那些个脑子不好的。

福家——

紫薇对着肚子微挺、一脸幸福的夏盈盈,痛苦地呢喃着:“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你是我娘的转世吗,怎么能跟尔康……”

“紫薇,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夏盈盈未语泪先流,再不见考校场上的勇敢,“但是你应该明白,感情是情不自禁的,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跟尔康,在那个夜晚,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我本以为皇上是我的良人,可是我错了,万丈红尘,芸芸众生,只有尔康理解我我的出淤泥而不染,我被他征服了……”

“可是,皇阿玛送你过来,是要我像对娘一样奉养你的!”紫薇几乎是哭喊了。

“紫薇,难道你不理解吗?”夏盈盈一脸的震惊,“我是你娘的转世啊,你是你娘的烙印,所以,我们爱的都是同样的男人,就如同你敬仰你的皇阿玛,和爱恋你的尔康的感情,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这怎么可能一样!”紫薇大吼过后,却宛若五雷轰顶一般,身子颤颤悠悠着——对了,她想起来了,她这个“明珠格格”经常被人戏称是奴才出生的格格;小燕子失去帝宠后,甚至还有人在背后议论她是小燕子用来争宠的工具,是靠爬龙床换来格格之名的下贱女子……

想想皇阿玛那时看她的眼神,和前些日子尔康看夏盈盈的,何其相似;自己本以为是濡慕,其实是一种爱恋……曾经,她也是这样让皇阿玛误会的吗?所以皇阿玛才不喜欢她……

“紫薇……”夏盈盈不知道紫薇心中正天人交战着,反而一把握住了紫薇冰凉的手,“我不想抢走你的尔康,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他,他是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应该得到最好的爱情……我们和平共处好不好?”

紫薇怔怔地看着她,她的轮廓那么像娘,若是娘当年进了宫,是不是也会和皇后娘娘、令妃娘娘她们和平共处呢……

“紫薇、紫薇?”夏盈盈还想再劝说几句,忽然心口一痛,喉咙口顿时涌出一丝甜腥,下一秒,□也传来阵阵钝痛……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夏盈盈的身子如面条般软倒,无神的大眼睛中透露出卑微的渴求,双手捂着肚子:不要,不要这样,她跟尔康的爱情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生下跟尔康的爱情结晶……

“——啊!”紫薇眼睁睁地看着夏盈盈美丽的五官中缓缓溢出鲜血,□的鲜血甚至染红了衣襟……终于,双手捂面,凄惨地大叫了起来。

“盈盈、盈盈!你怎么了?”福尔康听到呼喊,猛然冲了进来,顿时被一片鲜血染红了眼,没有鼻子的脸上空留两只恐怖的黑洞,一下一下哼哧着出气,配着那狰狞的面庞,看起来颇为恐怖……

“尔康……”一片血泊中,全身瘫软的紫薇虚弱地向福尔康伸出了手,换来的确实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福尔康愤怒地大吼:“你对盈盈做了什么?你这个毒妇!”

“毒妇、毒妇……”紫薇捂着脸倒下,再抬头,竟然笑了,她头一次发现尔康的脸是那么恐怖、那双黑洞是那么的倒人胃口,她竟然以格格之尊嫁给了这样一个人……

福尔康当然没有胆子状告格格,可是一直关注着福家的乾隆绝对不会放过他:虽然他老人家不怎么喜欢紫薇,那也是他的亲闺女,再说,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也是他老人家一时想看热闹而造成的杯具……

一道圣旨将紫薇和福尔康宣进宫,福尔康经过短暂的惧怕之后,竟然还义正言辞地对上乾隆:“皇上,是紫薇不贤,她自己无出,还要迫害臣的孩子!”

“屁话!”乾隆气得连口德都顾不上了,“夏盈盈在济南就中毒了,她的死跟紫薇有什么关系?而且,夏盈盈是朕送去让你们夫妻奉养的紫薇的‘义母’,竟然跟你通奸——这样的女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皇上!”福尔康忽然抬起了恐怖的无鼻脸,“感情就是一种情不自禁,我跟盈盈姑娘苦苦控制自己,可是我们控制不住,我们——”没法说下去了,因为乾隆嫌恶至极地让人把他堵了嘴。

“紫薇,你看怎么办吧,朕可以给你和离。”乾隆是标准的打了女儿一巴掌再揉一下,若不是当初他把夏盈盈塞给紫薇,现在怎么会出这种事?

紫薇整个人已经彻底恍惚了,乾隆连问了三声,她才仿佛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顿时泪如雨下:“皇阿玛,紫薇什么都不求,紫薇只想回大明湖畔,给娘守墓……”她终于明白她不适应这个皇帝,她或许根本不适应这个人世,她自以为感情是美好的,是不需要约束的,是激荡人心的……可是她现在才知道,她自以为是的感情,太伤人了……

“那行,紫薇你就回去吧……”乾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发下圣旨让人给紫薇在大明湖畔建起一所住宅,把夏雨荷的墓重新修葺一下,就当还他当年的风流债吧——话说这还得清吗?

无论如何,紫薇含着泪拜别了乾隆,总算还带了点家私上路——她是幸运的,因为,接下来乾隆就会因为一桩案子,对某些“真爱”深恶痛绝!

当然是,咱们的新月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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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格格嫁给了展云飞,成亲那天就表示不会干涉展云飞跟纪天虹感人的爱情——因为,展云飞根本不是她的菜啊,太年轻了有没有?

于是,咱们伟大的新月格格,跟第N位“天神”,展云飞的爹展祖望勾搭上了……

天雷滚滚,噼里啪啦……顺天府尹表示,作为主母的魏梦娴竟然把公公儿媳通奸之事告到了衙门,关键是这个儿媳还是个格格,他表示压力山大只能请示皇帝。

乾隆蚊香眼转圈圈中,虽然他很想看新月的笑话,但是他不想顺便刷新自己的下限!烦闷地挥手:“都给朕带下去,新月格格早就该暴毙了,皇家没有这个‘养女’!其他的——公公跟儿媳通奸,该怎么判,你这个顺天府尹自己看着办!”

依法定罪的后果就是,展云飞跟纪天虹无媒苟合之事也被揪了出来,考虑到之前皇家默认了,顺天府尹留了个心眼儿,只判了一个流放,好歹没有菜市场斩首。

但是,在遥远的宁古塔,之前被发配的萧雨娟已经勾搭上了一个不高不低的小军官,相信展家过去之后,他们曾经的亲家、永远的仇人会好好招待这一家人的。

对了,还有萧雨凤。虽然展云飞将她送进了大牢,毕竟证据不足,再加上小三小四小五都是小孩子,也不能关太久——萧雨凤不知道有没有得到萧雨娟的消息,但是她带着弟弟妹妹走得竟然也是展家的流放之路……

夕阳西下,几个带着镣铐的人踉踉跄跄地行走,而一边的夹道上,一个相貌清秀但满面疲惫的女人冷冷地看着他们,女人身边,还站着三个小小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乾隆朝结束

91……

乾隆因为永琪的“特定部位残废”和紫薇新月等一系列事件忙得头晕脑胀,所以,汪紫菱小妹妹被命好地忘记了。

被吓得如鹌鹑般的小丫头终于放弃了跟踪姐夫的大计划,在子璇风光大婚的大喜日子里,窝在重重珠帘之后,含着满满的眼泪完成了自己的大作——《一帘幽梦》。

哥哥曾经有意无意跟自己说过,三贝勒的福晋富察英芷姑娘才思敏捷、文笔动人,让纪晓岚都叹服不已;三贝勒对三福晋那么好,哥哥每次说的时候,自己都好羡慕好羡慕……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云帆、没有楚濂,可是紫菱还是希望能得到幸福,还是希望如绿萍一般,做一只展翅飞翔的天鹅,而不是被人嫌弃的丑小鸭……

紫菱废寝忘食,已经整整三天没东西了,终于完成了《一帘幽梦》,仿佛做完了人生最有意义的事情一般,终于脱力,抱着躺下,没过过久,就沉沉地睡着了。

所以,她不知道,她的疲倦是因为屋里燃了一些安神的香料;她更不知道,在她熟睡的时候,她的“嫂嫂”,十四爷,如鬼魅般悄悄潜进了她的屋子,抽走了她手里的《一帘幽梦》——回头看了看瘦的颧骨都凸出来的紫菱,十四爷重重叹了口气,还是吩咐宫女端了一碗红糖水过来给她灌下去。

就当是爷拿了你的东西的报酬吧!这么作践自己,也不怕饿死!

十四爷抄起大摇大摆地走进坤宁宫,对着迎上来笑容如花的美人撇撇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这东西肯定算是这个世界的BUG,链子么——绵昕看过的,绿萍手里那条能扰乱人心的珠帘肯定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年美人愉快地接过,随手翻了几下,顿时皱紧了漂亮的眉宇:“怎么这么恶心?那里的人该不会都是这么说话的吧?”

“去不去随你。”十四爷傲娇状扭头就走——哼,你家哥哥年羹尧当初在爷跟四哥中间摇摆不定,没少给爷添麻烦,要不是看在你能搞定十三唯一还宝贝点儿的妹妹绿萍的份儿上,爷才不帮你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年美人苦笑着抱着离开,迎面却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美丽和善,可是眼中透明般的淡漠却已经不见。绿萍微笑着抽走了年美人手中的,翻了几页,看到“楚濂”的名字,眼神忽然滞住了。

楚濂,自己曾经的最爱,曾经最伤害自己的男人……

绿萍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却是满满的释然:“既然有机会——我也想回去。”

“可是,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回到你断了腿之后……”年美人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肃色,“绿萍,既然你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又何必……”

绿萍忽然举起那本《一帘幽梦》,把车祸之后,也就是自己断腿之后的内容全部撕下,随手扔进了火盆里,然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样就行了吧?再说,连腿都断过了,我还有什么赌不起的?”

年美人也笑了,如释重负,忽然牵起了绿萍的手:“我倒是有些好奇,要是我去了那个世界,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那也要去了才知道……”绿萍捧着薄了不少的《一帘幽梦》,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再自欺欺人,我不属于这里——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在意丑小鸭还是白天鹅,我只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妈妈……”

“既然这样,就快开始吧!”绵昕玩着绿萍那串闪闪发光的珠帘,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注意看好哦,千万不要晕穿越哦”

时空之门再次打开,错乱的因果线再次交缠,回到现代之后,又会是怎样一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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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年美人跟绿萍准备进行穿越之旅,四爷终于宰了八狐狸下锅之后,被小心眼的八狐狸逮着狠狠咬了挠了好几天,带着满爪子的猫爪子印般的三条血痕,在一堆兄弟们的坏笑之中,还是要来好好操心慕莎公主的婚事的!

慕莎的功夫确实很高,光凭着必须打过她这一点,就得淘汰一堆人——也不是说没有能打过她的,可是那些都是大清的将领啊,有大好的前程,谁会愿意到缅甸那种可怕的地方跟毒品斗智斗勇呢?

四爷牙疼啊,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个什么理由,把慕莎打发回去,该有多好……

这个坑爹的世界总算让四爷心想事成了一次——慕莎不得不放弃招亲,因为皇家要办丧事。

不要误会,不是小乾隆驾崩了,也不是弘昼办生丧,更不是太后终于撑不住要嗝屁了,而是咱们的五阿哥,永琪。

卷在被子里懒洋洋地“养伤”的八狐狸摇了摇毛毛耳朵,表示对这种匪夷所思的八卦很诧异:“永琪怎么忽然死了?被小燕子打死的?”

四爷连着被子一起,把狐狸团团抱了过来,裹好被角,以免那尖尖的爪子伸出来挠人,安抚性地顺着毛:“算是吧。”

“难道是因为永琪不举了,小燕子想劈腿,永琪苦苦哀求,小燕子烦了所以就干脆把他给宰了?”八狐狸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脑补能力。

四爷的面瘫脸僵了僵,拿过一边的小肉干喂给八狐狸:“不是。你还记得之前冰湖上那个刺吗?弘历终于查到了他的身份,其实是之前被文字狱陷害致死的杭州巡抚方之航的长子,他就是小燕子的哥哥。”

八狐狸嚼着肉干的小牙齿顿了一下,一不小心塞了牙,顿时纠结了一张胖脸:“搞来搞去,还是你家弘历最作孽!什么时候废了他呢……等等,那是什么?”

诡异的白光忽然出现在两人的周围,四爷的面瘫脸顿时裂掉,八狐狸费力地钻出被子手足无措:“喂喂,你家爱妃不是应该在坤宁宫做法吗,怎么这里都不正常了?”

“我不知道,你小心点!”四爷惊愕地发现,他跟八狐狸的身体仿佛投胎之时那般,诡异地如透明的云雾般,慢慢散开……天旋地转间,意识朦胧,一切归于原始……

坤宁宫——

绵昕宝宝倚着弘皙吃点心,看着天空中那条美丽的淡色长虹,忽然轻笑:“我就知道,瑞希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小弘皙赶紧爬过去抱着媳妇,有点儿小纠结:“你的意思是,阿玛要走了吗?”

“别难过啦,”绵昕缩进弘皙怀里打起了小滚儿,笑得可爱极了,“你能跟他在乾隆朝再见,已经是难得的缘分了,而且,回到康熙朝,对他而言更好吧?”

“是啊,说不定,阿玛这次能得到那个位子……”弘皙感慨万千的同时,却不知道苦逼的背拉回去的太子爷疯狂咆哮:爷不想要这个位子啊啊啊啊啊!!!

两只正亲亲热热地说小话,忽然刷拉一阵冷风,大批身穿深蓝锦袍的官员涌了进来,甚至吓了景娴一跳——弘旺带着森森的同情和满满的幸灾乐祸,对着彻底傻掉的小弘皙跪下:“请皇上登基!”

“什么……?”弘皙风化ing:喂喂,爷才四岁啊,主少国疑你们一个个不知道吗?还有,弘历那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谁给爷解释一下啊啊啊啊!!!

反抗不能的弘皙只能被抱走,伏在弘旺肩上泪眼汪汪地看向小绵昕:媳妇,救命啊,我不要继承一个抽风王朝,关键是这个王朝从户部到内务府甚至皇宫私库都是一个空壳子啊……

绵昕愣愣地眨眼睛,良久才翻了个小身子自言自语:“看来,这次得在他亲政之前就带他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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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诡异的白光带走,八爷只觉得浑浑噩噩、脑袋发胀。好不容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照着狐狸的习惯打了个滚儿又伸了个懒腰……“啪!”四爪张开状,脸朝地屁股对天,身形还算修长的男人在窄窄的软榻上打滚很危险的好不好!

“八爷,八爷……”端着药在一旁守候的八福晋愣了愣,赶紧扶起了他家晕头转向的爷,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双讶异的眼睛——八爷瞪圆了眼睛宛若炸毛的小狐狸:“你是谁?”

“我是您的福晋啊……”,眼看八爷就要跌到,八福晋赶紧把八爷扶着坐到床上,忍不住心疼地埋怨,“八爷,我知道您朝事很忙,可是您也要注意身体啊。您看看,伤寒可大可小,您这拖了几天,就病成这样……”

“等等,等等,你说‘朝事很忙’!”八爷牢牢地抓住她话中的重点,忽然窜起来,蹦到镜子前,顿时愣住——这张脸,分明是前世自己的脸,二十来岁的模样,大概是因为重病,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眼眶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八爷环顾周围熟悉的物件,终于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前世的八贝勒府,终于明白:“现在,是康熙朝……现在是康熙多少年?”

八福晋似有话想说,却还是垂下了眼睛,黯淡地回答:“是康熙四十七年。”

康熙四十七年,那不就是九龙夺嫡开始的时候?八爷赶紧看向窗外,一地零落的桃花,纷飞如彩蝶,美艳得让人心动。

八爷无心欣赏,只觉得万分庆幸:还好,还好是春天……

八福晋却以为八爷不断的转移视线是在回避,暗暗捏了捏帕子,深深叹气:“八爷果然还是不愿意见到我吗?好吧,我现在就去换妹妹过来伺候八爷……”

“妹妹?哪个妹妹?”八爷愣了,前世自己府中有些脸面的,除了一个无人敢惹连他都要退避三舍的福晋,就是生下了弘旺的张格格,可是张格格那卑微的身份,哪能让自家高傲的福晋叫她“妹妹”?

“当然是您心爱的侧福晋。”八福晋苦笑一声,转身出门。

侧福晋……原来他也能享齐人之福?

不对不对!八爷赶紧晃晃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想放空,捞起衣服随便一披,赶紧冲向隔壁——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老四的雍亲王府。

老四应该是跟自己一起回来的,但是这个世界不同了,自家福晋换人了……这次无论如何得阻止皇阿玛废太子,二哥是多好的坑爹人选啊,大哥也不错——反正,绝对不能让老四当皇帝!

傲娇的八爷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想让老四当上皇帝,享自己和后宫嫔妃的齐人之福才这么急得呢!

被八福晋硬逼过来伺候八爷,心不甘心不愿的八侧福晋目瞪口呆地对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心里委屈极了,八爷竟然敢放自己的鸽子,他从前那么疼爱自己,即使自己从来不给他一个好脸色……

委屈的八侧福晋咬了咬嘴唇,忽然转身,不顾八福晋的皱眉,再次把自己闷进了屋子里念佛。

而一口气冲到雍亲王府门口的八爷,也面对着一个绽着老菊花脸的老嬷嬷,瞠目结舌地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四爷不住王府,四爷住在宗人府……

“四哥在宗人府……?”八爷的脑子彻底混乱了:怎么可能?老四是多谨慎的人啊,怎么可能被皇阿玛抓住这种把柄?何况,这次连太子都没废呢,老四怎么就进去了?

“等下,”八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摆出八贤王的威势,冷冷地看着眼前一脸讪笑的老嬷嬷,皱眉道,“这雍亲王府的主事人呢?爷亲自登门,只有你一个把爷拦在门口吗?”

老嬷嬷搓了搓手,似乎被吓到了,半晌才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八爷,老奴就是这雍亲王府的主事人啊,这里除了老奴,只有几个丫鬟和小厮……”

八爷震惊了,他觉得自己被九天神雷劈中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着这个老嬷嬷,确定她比容嬷嬷老比容嬷嬷胖还比容嬷嬷丑……终于,艰难地小小试探了一声:“难道,你是……四嫂?”

作者有话要说:乾隆朝这边,弘历的“死”会解释,而紫菱小姑娘——她作为作者,也跟着姐姐一起回去了……

而康熙朝,请放心,这位老嬷嬷不是四福晋

四爷住在宗人府是有原因的,当然,他是无罪的

剧透很多了

92……

四爷睁开眼睛,看到光秃秃的屋顶,第一反应是自己穿越了——起身,环视,看到独门小院,高高栅栏……确定自己穿越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才能让皇阿玛把他关进宗人府了呢?

四爷顶着面瘫脸,坐在床上,正努力思考着脱身之计,一个笑得脸上肉肉直颤、眼睛都眯得看不见的太监头子弓着身凑过来,和气而有礼:“四爷醒了啊,刚过了晌午,您肯定饿了,想吃点什么?”

四爷冷冷地看着他,大太监似乎以及习惯了越发面瘫冷漠的四爷,微微抬起了身子,用仿佛看小儿自闭症患者的温和眼光看着四爷:“爷,您昨天写折子忙到很晚,夜宵也没吃。再不吃点东西,会饿坏身子的。”

写折子?吃夜宵?

四爷更怀疑了:什么时候宗人府的待遇变得这么好了?

四爷一句没回,老太监一直都在自说自话,偏偏还乐此不疲:“奴才知道四爷喜素,皇上特地差人送了新鲜的蔬菜水果过来,给您下一碗素面,弄几个清清爽爽的小菜,怎么样?”

四爷已经不知道如何维持自己的面瘫脸了——皇阿玛把他扔进了宗人府,还特地送新鲜蔬菜过来……上辈子皇阿玛的心思也没这么难猜好不好!

四爷本就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顺应着让大太监伺候自己吃不知道算是午餐还是早餐的素面,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装出一副概叹样,小心试探:“爷到这里已经有一阵子了,天天闷得慌,都快忘了当初为什么要进来……”

“哎呦,四爷,您可别说这样的话!”大太监布菜的手停了下来,大呼小叫,“皇上特地下旨,国师已经在想办法了,您府上那些鬼怪猖狂不了几日,在国师收拾了他们之前,您就安安心心在这儿住着吧!奴才没用,不能帮您分忧,但是奴才一定保证,您住在这儿,绝对不会比住在王府多哪怕一点儿的不舒服!”

四爷的面瘫脸彻底开裂,他从大太监的话中得出了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他不是被关进来的,而是主动搬进来的——原因是他的王府“闹鬼”了;

第二,皇阿玛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国师”,皇阿玛似乎还挺信任这位“国师”……

——所以,谁能告诉他,这是哪里的神展开剧情?

为了确认这无下限的剧情,四爷用完午膳,故意一言不发地往宗人府大门走:

一步踏出去,两旁守卫的士兵恍然大悟赶紧行礼,却没有拦截的意思;

摇摇头,再踏回来,大太监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四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三步,再踏出去,士兵们晕:四爷您这是玩咱们呢?

……

总之,匆匆忙忙坐轿子赶来的八爷掀开轿帘,看到的就是他家冷面四哥带着风化的面瘫脸,踢踢踏踏,一步进两步退,做着毫无意义的“实验”的奇景……

“哈哈哈哈……”八爷刚奔出轿子就憋不住了,扶着轿子笑得那叫一个前俯后仰,整一个抽风状——路过的百姓们却只是随便瞟了一眼,便该买菜的买菜、该带孩子的赶紧蹲下捂娃娃眼睛:“不要看啊,皇家的人都不正常,不要学坏了!”

四爷听到疯狂的笑声,闻声而去,不由眯了眯眼睛。忽然,大步流星地踏向轿子,惊得八贝勒府的轿夫差点儿架着自家主子逃跑——满朝都知道,四爷和八爷是天生的冤家!

四爷快了轿夫一步,先一手揪住了八爷,另一只手一掀轿帘,塞进八爷还不忘带上一个自己,轿夫们傻眼看着陡然重了一倍的轿子,轿子里传出沉稳的两个字:“回府。”

好吧,反正雍亲王府和八贝勒府连在一块儿,回哪儿不是回啊……苦命的轿夫们认命地抬起了轿子,只留一个胖乎乎的大太监在宗人府旁跳脚:“四爷哎,您真的不必跟八爷挤轿子,咱们宗人府不缺您一顶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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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里,以非常憋屈的姿势被搂在怀里的八爷磨了好一会儿牙,狠狠一个胳膊肘捣过去:“蹭爷的轿子还动手动脚,什么玩意儿!”

四爷的眼中难得划过一抹笑意:“还好你也在这儿。”

“你怎么确定是‘我’?”八爷挑衅地龇牙。

四爷恢复面瘫脸,按住抓住八爷的手腕子以防被挠:“用人的身体做出狐狸姿态,还拼命挠轿子的——除了你,不作他想。”

果然,八爷炸毛了,苦逼的轿夫们只听一声“混蛋”的怒吼,然后轿子哐当哐当乱响,心中宽面条泪:二位爷啊,打架也别在轿子里啊,万一摔出来,那不丢死人了?

但哐当的真相——只不过是四爷凑上去占便宜,八爷冷不防被亲得耳朵尖尖发红、眼睛水润水润……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就这么回去,你就不怕被恶鬼叼走!”显然,八爷已经从那位“伪八福晋真老嬷嬷”口中得到了雍亲王府闹鬼,甚至把雍正爷逼得有家不能回、只能寄住宗人府的真相。

“实在不行,我就去跟你挤。”四爷捏捏那粉红的小耳垂,心道就算自家小八不是狐狸,也可爱得不行。

“爷才不要你呢!”八爷狠狠瞪了一眼,却忽然又迟疑了,一张脸又是纠结又是憋屈,变化万千看得四爷不得不忍住满肚子的疯笑——终于,八爷叹气,主动握上了四爷的手,“行,你来吧,看你可怜,爷就收留你一阵子。”

四爷却感觉到全身汗毛刷得一下竖了起来,心里猛然划过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

果然,八爷幽幽地看着他,满眼同情,同情之下是促狭的狡黠:“我刚刚去你的雍王府看过了,草长了两三米高,把门都堵住了,遍地的老鼠蜘蛛蟑螂蜈蚣——给你看门的老嬷嬷说,因为闹鬼,人都给吓跑了。”

四爷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八爷却噗嗤一笑,捂着肚子滚到四爷怀里,抽风着主动揭晓答案:“老四你是好奇你家里人跑哪儿去了吧?哈哈哈哈……爷告诉你,这个世界的四阿哥、雍亲王,到了康熙四十七年,整整三十岁,竟然还是光棍一条!哈哈哈哈……”

“……”四爷忽然觉得,他应该进宫跟那位“皇阿玛”好好谈一谈。

----------------------我是可怜的四爷打光棍的分割线-----------------------------

命运是公平的,运气是会用完的,苦逼多了也总能心想事成一两回。这不,四爷刚刚在心里大逆不道地问候他家皇阿玛,他们的轿子就被拦下了:一个比宗人府那位太监还圆乎一圈,肚子都快颠到脚尖的胖太监前来传旨,皇上宣雍亲王和八贝勒入宫觐见。

四爷八爷对视一眼,同时问道:“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这个世界的太监都很好说话,胖太监和善地揖礼:“回二位爷,除了本就在宫内的太子爷,皇上把三爷七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都宣进宫了。”

这么微妙……难不成,这里这位“皇阿玛”,就是跟他们一起做鬼飘了很多年的那位“皇阿玛”?

——可是,那位皇阿玛会封什么“国师”吗?会随随便便同意儿子搬入宗人府躲鬼吗?

八爷抓住重点问:“等下,为什么没有大阿哥,直郡王?”这个时候大哥应该没有外出打仗吧?

胖太监傻了,良久才哭丧着脸回答:“回八爷,皇上没有大阿哥啊……”

四八抽搐了:什么叫“没有大阿哥”?

不管怎么样,两人还得乖乖去面圣。但是异常熟悉的乾清宫里,没有召唤他们的人,却有着一帮熟悉到做鬼也不放过你、转世甚至穿越也要跟着你的冤家兄弟——

除了“没了”的胤褆,从胤礽开始,一个个兄弟先是张着嘴巴傻乎乎的对视,然后慢慢举起颤抖的手指,然后……跳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都回来了?”

“不对,咱们肯定没‘回去’,而是穿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来了……”暴躁的十爷一反常态只顾捂着耳朵哀嚎,八爷九爷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那手给掰下来,顿时无语的无语,心疼的心疼:这红通通肿的高高的耳垂儿——谁这么狠啊,都给掐得堪比猪八戒了!

九爷赶紧靠着十爷的胳膊给他的耳朵吹气,一边吹一边揉,小小声安慰:“不疼了啊,乖,吹吹就不疼了……”

“九哥……”被安慰的十爷还带着泪泡儿嘿嘿傻笑。

“难不成我家的福晋换人了,是因为母老虎被小十你娶了吗……”八爷忽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自己“温文尔雅”,能应付得了那只母大虫,也是因为自己比较“柔弱”,母老虎不忍心下狠手;可是冲动的小十要是跟她在一起,要不就是小十被她欺负死,要不就是玉石俱焚!

“我还没娶呢——不对,打死我我也不娶她!”十爷一把握住九爷的手,泪眼汪汪哀嚎,“九哥,我只要你就够了,我宁愿做第一个打光棍的阿哥!”

四爷不自觉地冒寒气,八爷顿时笑倒:“小十,不用担心,第一个打光棍的是咱们的雍正爷,哈哈哈,爷都有侧福晋了,他还是个光棍,哈哈哈……”

“看来是都回来了,这就好,这就好!”镶金掐龙的金玉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欣慰的慨叹,数字们齐齐抬头,齐齐惊悚:“皇、皇阿玛,您身边那个是……张明德?”

斯斯文文的“张明德”拎着一串闪光的佛珠,对着几位行了一个佛理:“阿弥陀佛。”

数字们集体抽搐,定力不够的差点儿直接趴倒:“四叔……”

瑞希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我乃康熙朝第一‘国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啪啪啪!”这回,真的栽倒了一大片。

父子相认,他乡遇故知,宛若久旱逢甘霖——下的是高纯度无污染的酸雨。

反应过来的数字们齐齐跳起,捋袖子的捋袖子,准备拔刀的按刀鞘,一个个恶狠狠阴森森地磨牙,造反似的逼问:“皇阿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么……”康熙难得心虚,悄悄瞄了瑞希一眼,发现对方还是带着明媚的笑容,只能忧伤地挤出僵笑安抚儿子,“一个一个说,反正都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十爷第一个蹦过去,指着自己红肿的耳朵,瞪大眼睛哀嚎,“皇阿玛,这还叫没什么‘大事’?”

“这个么……放心放心,朕也就是借你当个挡箭牌,谁叫你是贵妃的儿子啊……胤俄你别掀桌子,很快就结束了!”康熙心戚戚地看着双手已经按上龙案的十儿子,赶紧顺毛安抚,“再过半个月就选秀了,朕肯定把她嫁离京城,嫁得远远的!”

“小十,你先去上点药。”九爷“体贴”地拉走了十爷,然后,自己正对着康熙爷,笑得那叫一个妩媚动人桃花眼儿翻飞啊……直到瑞希看不下去想咳嗽,九爷才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子,重重拍在龙案上:“皇阿玛,儿臣可不可以问一句,‘神鸡营’是什么玩意儿!”

“神机营?”十三爷十四爷同时惊呼,“这不是前朝的机构吗?”

“不,不是神‘机’营,而是神‘鸡’营。”九爷阴惨惨地拿着木牌子转过来,将木牌子对准一帮伸脑袋的兄弟——看一个缩一个,最后全部缩到一边画圈圈挠地板疯狂笑:九爷那神“鸡”营的令牌一看就是手工雕刻加手绘创作,正面是一只歪七扭八仿佛被拔了毛准备下锅的老母鸡,背面,是歪歪扭扭的“神鸡营”三个字。

九爷在木牌子上擦擦挠着爪子:“皇阿玛,就算儿臣前世确实不怎么顶用,没办过什么差事,您也不能拿这玩意来侮辱儿臣!”

康熙看着那卖相太过不良的木牌子不停抽嘴角,瑞希捂着嘴巴吃吃笑,颇有人性地说出了真相:“胤禟啊,你也别怪你皇阿玛。你这个身子的前身实在太不像话了,就是一只酒囊饭袋,还天天异想天开要接管‘神机营’,不给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皇阿玛没办法,就刻了这么个木牌子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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