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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17

作者:中华田园喵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16

八爷抽了抽嘴角——看这服饰,应该就是自己那位“侧福晋”吧?

若自家福晋还是从前那位凶悍得敢拿鞭子追着丈夫揍、敢把给自己送女人的小九捶得满头包的母老虎,八爷说不定还会心怀愧疚,自己娶她确实是出于利益的考虑,那么骄傲那么耀眼的一个女人,却跟着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可是现在这俩位,实在让表面温和内里薄凉的八爷觉得,这就是俩陌生人啊!

八爷别扭地让她起身,哄了哄弘旺,把小娃娃放回奶娘的怀里,才带着八侧福晋出门,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耐:“一大早的,有什么事?”

八侧福晋抿了抿嘴唇,她也感到了八爷的变化,可是……纤细的手绞着帕子,试探性地问道:“八爷,奴婢上次求您,奴婢妹妹选秀的事情……”

“啊,选秀?”八爷愣了一下,想起皇阿玛之前跟小十承诺过的今年一定把那个差点儿把他掐成猪八戒的母老虎嫁出去……八爷明白了,“大选是吧?你妹妹是想进宫,还是想落选?”

八侧福晋愣了愣,小声说道:“她想落选,可是奴婢想把她留在宫里的主位娘娘们身边,以后……也容易一些……”

可怜的八爷糊涂了,瞪着滚圆的眼睛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下他这位侧福晋——气质柔弱、眼神单纯,看样子不是心怀叵测的,可是……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心思?

八爷再次咳嗽了一下,好心提醒:“虽然咱们满人不在避讳这些辈分问题,可你是我的侧福晋,你妹妹要是成了小主,那不成……再说,皇阿玛都那个年纪了,就算后宫再进新人,也难以得宠……”而且,皇阿玛早就被“国师”掰弯了好不好?

八侧福晋也瞪大了眼睛:“八爷,您误会了!奴婢是想让她进宫做宫女,奴婢怎么敢让妹妹去攀龙附凤!”

“宫女?!”可怜的八爷森森体会了一把“鸡同鸭讲”,按着突突发疼的太阳穴苦逼兮兮地瞪眼睛,“喂,你是满人吧?应该不是满包衣吧?”就算自己仍然是出身最低的皇子,皇阿玛特地给自己换的侧福晋,也不至于是包衣出身吧——关键还不是那几个势力雄厚的包衣世家!

眼见八侧福晋愣愣地点头,八爷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你既然不是包衣出生,那你的妹妹怎么可能做宫女?你是爷的侧福晋,爷会让你妹妹去做宫女吗?说出去爷还要不要在这紫禁城混下去了?!”

再说了,马上要进行的是大选,大选选的是满八旗秀女,给王公贵族挑选正室侧室,不是小选选包衣旗的宫女!

而且,若无恩典,宫女满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嫁人,这年纪对于十三岁就能参选的满族姑娘来说,基本就等于嫁不出去了——侧福晋啊,你是有多恨你妹妹啊!

“我……”侧福晋张口结舌,她怎么忽然觉得,有一些什么东西脱轨了呢?

八爷比她更无语,继续按着太阳穴苦逼兮兮地瞪人:“你直说吧,你妹妹到底是已经看上了什么人了,还是想撂牌子自己许人家——或者说她干脆想进宫做小主!前两点爷能帮忙,但最后一点,爷管不了皇阿玛的家事!”自己要是敢给皇阿玛塞女人,明天四叔就能把自己塞到一只耗子身上!

“不是的,八爷,”八侧福晋过于紧张,绞了半天帕子才把话说完全,“奴婢只是听您说,您要做内务府总管,奴婢才想请您帮忙……八爷,八爷?”

八侧福晋左看看右看看,好好一个人怎么一下子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地上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八侧福晋捂着嘴巴,吓得倒退一步——八爷怎么会脸朝地直接栽倒了?

可怜的八爷磕得鼻子生疼,良久才顶着一张怨魂一般的脸爬起来,幽幽地对着他家侧福晋冒鬼火:“你知不知道,内务府总管是前朝的官职,由太监担任……”侧福晋啊,你不止恨你妹妹,你还恨爷,你还恨你自己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这边:某剧里,女主跟四爷相识,是因为想以死穿回去,跑去撞四爷的马……但是,这个康熙是正常的,所以不允许紫禁城纵马,于是,女主换个方式依旧被四爷救了……剧情无敌啊!

八爷这边:不是太监的那个叫总管内务府大臣,这是清朝的官职,内务府总管是明朝的宦官官职;另一方面,看某剧的时候,我一直纠结,那到底是小选还是大选呢,某宫女跟侧福晋是姐妹,难道她是包衣出身吗……

96

南书房——

掐金走龙的御用屏风之前坐着一只面色扭曲的康熙,而白玉明亮的御阶下则站着一只面无表情的四爷。当然,还有一只看戏的,瑞希一手捻着佛珠一手端着一杯上好的毛尖茶,笑眯眯地摇头晃脑品茶、煽风点火看笑话。

笑话嘛,自然是两代皇帝之间的御案,上面既没有关乎国计民生的奏折——全被为了腾地方的四爷给拨弄到地上去了;也没有御膳房限量出品、除了皇帝谁也吃不到的各色点心——早就祭祀了某些与其说是动物不如说是妖精的皇孙们的五脏庙了。

没错,康熙日常写字看书批折子的南书房御案上,放着一个屎黄色的藤条菜篮子,里面装着三只抱着点心吃得不亦乐乎的食材——三只灰扑扑毛绒绒的体重严重超标的小狐狸吭哧吭哧啃点心的空隙,还不忘渣滓横飞地对康熙挥挥爪子:“皇玛法~”

康熙原地抽搐ing,良久才下了一个极为败家的决定——等老四走了,就把这张狐狸蹲过的桌子给扔了!

瑞希喝完半碗茶,才把目光投到四爷身上,明知故问到欠扁:“老四啊,你把他们带来,除了给你家皇阿玛认认亲之外,还有别的目的吧?”

康熙恼怒地看过去:朕已经有了一只玉玺版的沧海遗珠,一点都不想再认三狐狸当亲戚!

瑞希给自家哥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笑眯眯问四爷:“老四啊,你这是非暴力不合作啊,你这意思是,如果你皇阿玛还坚持把位子塞给你,你就让他在这三只狐狸当中挑一只当皇太孙?”

四爷依旧面瘫,却目光炯炯:四叔,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心里清楚不伤面子,多好。

康熙痛心疾首,继续要捂着心口捶了:“老四,你也变了!”连你这工作狂都堕落了!

四爷满是控诉:皇阿玛,儿臣已经接手过一个烂摊子了,不想再做垃圾收容站——而且,昨天看大哥盖的折子,这个世界的坑爹程度比之前那个乾隆朝有过之而无不及!

菜篮里的三只小狐狸赞同地摇了摇粗粗的灰色大尾巴,继续扒拉爪子埋头猛吃,纯粹安了不肥死就撑死的心,一定要毁掉自己在皇玛法心中本来就极为不良好的形象:没错,没错,他们可比皇阿玛来得早,这个世界的可怕,他们早就见识过了——当皇帝,绝对会死于心脏病发!

四爷觉得自己还不能跟皇阿玛明着对着干,想了想,干脆找了个缓冲:“皇阿玛,这个世界的五弟怎么样?”皇阿玛是康熙三十二年过来的,儿子刚好生到十四,因为四叔——当然,后面的都没了,前面的该死的还是死了,除了他们十只,也就还剩一个胤棋稍微能指望一点了吧?

提起五儿子,康熙都想哭了,狠狠一按御案,暗暗磨牙:“……他到现在都只会讲蒙语,还是标准的科尔沁方言——连朕都听不懂!”

四爷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心里暗暗道了一声“皇阿玛您辛苦了”,手却握成了拳头:坚决坚决不再当皇帝了!

气氛正僵硬着,两代帝王本是一个面瘫内敛一个沉着睿智,可是面对这极为严肃的皇位传承问题,这两位——若不是鬼都做过了气性已经沉淀成了煮烂了的泡面,他们还真恨不得狠狠找个沙包吊起来揍着出气!

瑞希看两人眼神已经刺啦刺啦着对视出闪电了,摸了摸白白的下巴,正想再说两句扔个火星,最好能让这俩打起来……胖子李德全忽然颠着肚子气喘吁吁地来报:“皇上,不好了,太子逼宫了!”

南书房一片沉默,三只的眼睛中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和深深的疲惫——

不可思议的是:若是胤礽真的“逼宫”了,那只能证明他想做这个皇帝,老爷子巴不得现在退位呢——那这太子就真疯了吧?

疲惫的是:这儿的人怎么连这点简单的事都看不明白呢?

康熙哭笑不得,只得挥挥手把李德全叫进来,四爷看准南书房大门打开的时机,赶紧一句“儿臣告退”,而后硬是把自己芦柴棒一样的高瘦身子从李德全那矮冬瓜的身后擦了出去,那轻盈飘渺的简直堪比武林高手——只是,四爷似乎忘了什么?

趴在菜篮子里的三只小狐狸拼命摇尾巴,在李德全惊悚的眼光中怨念地嗷嗷直叫:皇阿玛,不带这样的,儿子再吃就要撑死了!——

我是四爷为了逃命扔了儿子的分割线——

溜出乾清宫的四爷正想出宫,忽然看见后宫的方向有个熟悉的身影:十三怎么在这儿?

摸摸胸口,四爷总算还有点四爷党的良心,,默默走过去,就是刚刚被刺激了,现在心情还不好,黑着一张脸,悄然没声音,可是把十三爷吓了一跳,一下子蹦了三尺远:“……四哥,你还好吧?”

十三爷吞了吞口水,虽然他家四哥是面瘫,但是面瘫的颜色不一样,现在这黑漆漆跟碳似的,说他没生气,谁信啊?其实,比起总是笑得如沐春风却让人不断打抖儿的笑面虎八哥,阴晴**随着心情变来变去,受刺激大了就脸裂的四哥的情绪还是很好分辨的!

四爷没回答,反而皱眉看向后宫的方向:“你陪十四来的?”

十三爷抓抓头,故作憨厚地笑了两声:“十四要去看额娘,呃,我怕我嘴笨,说了什么,惹额娘不高兴。”

四爷点了点头,没有拆穿大家心照不宣的真实想法:康熙四十七年,他跟十四说不上撕破脸,但是在皇位问题上,额娘的厚此薄彼已经显露无疑;十三一直是跟着他的,就算是这个世界也一样,德妃又是个说得好听叫嫉恶如仇说得不好听叫脑子转不过弯的性子,以前,她见到十三这个胳膊肘往“外”弯的“养子”,拐弯抹角地损上两句,还是轻的。

以前还好,可现在十三十四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十三爷叹了口气。他还是不要去自找尴尬的好。

四爷也没有过去见德妃的意思,只是默默站着,跟十三爷一起等他家从来不好养也不好哄的别扭弟弟。

——不过现在想想,康熙爷最宠的两只:十四爷那心思比海底针还定海神针,简直别扭到不行;而太子殿下已经没有词语能够形容,一句话概括就是全方位多次元无死角的被宠坏了,根本就不是个东西(?)……所以说,皇阿玛,您其实就是个M吧?越不好哄的就越当个宝贝,最后上位的还是个疑似偏执症患者(?),像八弟|哥这样的乖儿子就从来不受待见!

比起乾隆朝的十四爷版可爱小萝莉,康熙朝这位年仅二十岁的十四爷一如前世那般英姿勃发、俊朗挺拔,但是这俩最了解十四的哥哥都在心里默默吐槽:十四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到底他想不想要皇位,到底他究竟跟哪只~

……总之,等了老长时间,十三爷打了个哈欠,对着四爷揉眼睛:“四哥,十四该不会太激动,躲到哪儿哭去了吧?”

四爷不置可否:“一会你要是说他眼睛红了,他铁定又跟你闹。”

十三爷又抓了抓头,嘿嘿一笑,反正他家别扭小十四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打是情骂是爱,爱到不行用脚踹呗~

想到这里,十三爷忽然变了脸色,还是五彩斑斓七彩霓虹般的变,把四爷看得是眼角抽搐几乎脸裂,十三爷才幽幽地看了四爷一眼,不知是同情还是哀悼:“四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当初十四回来的时候才没有发兵攻打京城?”

“因为哪个?”两个声线极为相似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冷飕飕,一个极幽怨。

十三爷再次抱着胳膊跳出三尺远,脸色尴尬只能不断摆手:“十四你回来了啊……啊,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开玩笑,要是当着这俩当事人的面说出那句“十四不打四哥是因为不够爱四哥”(?),他肯定会被这难得联手的亲兄弟一起按在地上狠狠揍成极品胖猪头,揍完了十四还得跟自己别扭至少一个月,当然前提是他能从八哥的“春光灿烂把你坑成猪八戒”的可怕笑容下活下来!

十四爷狠狠剐了他一眼,那个眼白翻得白的啊……看得四爷直皱眉——十四这模样肯定没哭过……但是,他怎么好像很焦躁?

十四爷懒得跟十三计较,一把拽过四爷大步往后宫走,四爷一不留神给拉了个踉跄,急急地跑出几步稳住身形,脸色更黑了:“……干什么去?”

十四爷头都没回,继续拉,声音极为焦躁:“你帮我鉴定一下,那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哪只?”恕一板一眼的四爷想象力有些贫乏,他只想到了那只据皇阿玛说跟他们有交流障碍的五弟,因此眯了眯眼睛,“我也听不懂标准的科尔沁方言蒙语。”

十四终于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跟你说蒙语?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冷宫里那只自称是咱们‘额娘’的——到底是哪路子的妖怪!”

踉踉跄跄中,被拽得眼晕的四爷只抓住了两个字——冷宫?——

我是四爷去冷宫鉴定“额娘”的分割线——

为了额娘纠结的绝对不止四爷十四爷两只,太子爷一大早风风火火地杀进宫,那杀气腾腾烟尘滚滚的……把李德全吓得直叫逼宫,其实,太子殿下就带了两只“随从”来:一只,他家跟屁虫狗皮膏药版的流氓玉玺精,胤褆;另一只,他们专程绕道八贝勒府,从八侧福晋花盆底旁拖起来的蔫狐狸打滚状的胤禩。

“保成,你冷静点……什么事啊?”看着一手拖着一个冲进来的宝贝儿子,康熙觉得自己蛮无辜的,虽然他本想从太子和四爷之中选一个直接扔了位子拉倒,但是他从昨天到今天确实没做什么刺激儿子们的事情啊……逼急了九只一起跳墙,自己肯定比九龙夺嫡还累啊!

胤礽龇牙,恶狠狠的表情跟那保养的雪白的皮肤和秀美的脸蛋儿放一块儿,怎么看怎么糟蹋,偏偏太子殿下坚决要毁坏自己的花容月貌,一巴掌打掉胤褆想帮他揉开眉心的手,对着康熙做出一个极度大逆不道的挑衅姿势,接着提出了一个更“不是东西”的要求:“皇阿玛,儿臣想看看……您的良妃!”

康熙愣住了——良妃?

他的良妃在后宫中又三个特殊之处,第一,从辛者库出来的;第二,是他八儿子的亲娘;第三,是后宫第一美人……对于他这宝贝太子而言,哪一点更值得关注——还用问吗?

在一旁看好戏的瑞希鼻子撞上茶碗,红通通疼得眼泪汪汪,捂着脸眼光还一个劲儿的往三侄子身上扫:“胤礽你这是……想出墙、不,想**?还有,胤禩……你这是帮他**?胤褆……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面对四叔震惊之下依然发挥超常的毒舌,三儿子恼羞成怒,握紧了拳头异口同声:“儿臣只是想知道,良妃|额娘到底像哪一个皇后!”

康熙刚刚解除半身僵化,此刻又冻住了……虽然这辈子穿过来之后就没再见过,可是,他真心不记得,良妃像他哪一个皇后啊!

太子爷已经眯起了漂亮的丹凤眼,磨了磨满嘴花猫似的尖牙:“佟佳皇后——不用问老四,咱们都记得,一点都不像。”

“也不可能是钮钴禄皇后,”八爷悲催兮兮地接下去,“温僖贵妃是钮钴禄皇后的亲妹妹,跟我额娘完全是两种长相,而且小十跟我也不像啊……”

胤褆是唯一一个对非画像版本的赫舍里皇后有点印象的,虽然很模糊……但是,依然纠结地看着他家宝贝太子和八弟:“不会是赫舍里皇后吧……你们俩都是长得比较像娘的,可是你们俩长得也不怎么像啊!”

虽然都是丹凤眼、细白的脸,可是他家保成这长相漂亮得有些逼人,一挑起眼睛,就像一只炸了毛的高傲猫咪,让人怎么看怎么想逗;而老八的长相偏温和,微微一笑宛如春风拂面——当然,熟悉八贤王的人都知道,被那笑容糊弄了下场就是狠狠栽坑,就算爬出来也去了半条命……

……

在儿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回忆纠结长相的时候,终于解除石化的康熙已经给他家宝贝四弟揉完了撞红了的鼻子,递完了手边狐狸没吃完的糕点……然后走到了三儿子身边,轻咳了一声:“保成啊,是谁跟你说良妃像皇后的?还有,保成你到底在气什么?”该不会就是因为良妃跟皇后长得像……关键是也不像啊!

太子爷磨牙:“儿臣才没那么小气,只不过……您就算把宗人府改成客栈了,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啊!”

太子爷正说着,忽然门口又传来两个声音:“皇阿玛,还有咱们的额娘——怎么会变成那样的!”

“胤禛和胤祯也来了啊……”瑞希放下了依然在揉鼻子的手,忽然挑起一抹明亮的微笑,故意把两个读音完全一样的名字字正腔圆地念了出来眼角忽然又撇到急急冲进来的胤禟胤俄胤祐胤祉,笑容更灿烂了——嘿嘿,好戏开场了!

97……

四爷是个悲催人,这抄家皇帝真的把“孤家寡人”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不说兄弟反目成仇,儿子叛逆离家,就连额娘,都跟后娘没两样——不对,应该说还不如后娘呢!

所以,四爷回来之后,压根没有去看德妃的想法,这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其他几只可不像他那么“不孝”,腾出空来赶紧进宫请安,虽然皇室说不上什么母子情分,但是生恩总在养恩难还……胤褆还有些怨念,这个世界不仅没有他,连他额娘惠妃都没有……

一只只都去看妈了,然后看出问题了:喂喂,怎么都是鸡同鸭讲嘎嘎嘎啊,这混乱的逻辑,这可怕的愚蠢……这还是我妈吗?

妈出问题了,当然是找爹。所以,时隔一天,十只再次冲进乾清宫:皇阿玛,额娘抽了,你一定要给咱们一个交代!

康熙偏偏刚刚回来就断了袖子,后宫又被“逼宫”一次,牵扯出让人极度哭笑不得的私私相授,他也懒得再花心思管,现在儿子们提起额娘,他老人家才心虚地瞥了瞥他家四弟:朕这几年都没见过她们几次,每次时间都很短,基本就是请个安……换没换性子,朕还真没看出来……

而对面的儿子们,看着两人“眉目传情”,只觉得憋屈无比,不想被扔了皇位做烂摊子所以只能咬牙……但是哪里有变相的压迫哪里就有变态的反抗,四爷依然面无表情黑着一张脸,但是南书房里的人很快就开始抱着胳膊直哆嗦,娇贵的几只比如胤礽等,已经捏着鼻子怨念地打喷嚏了。

“老四你……”康熙无奈又无语,“朕也不是很清楚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你们的额娘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老四,你自己说,要是你额娘当初真的跟他……你上位前后会那么艰难吗?”

十四爷怨念满满地瞪着老爷子:四哥艰难,我就不艰难?不过还是谢谢噢,谢谢你澄清了,咱们没有一个跟野男人私通的额娘!

而四爷,听到“艰难”二字,周身陡然旋起一阵疯狂的暴风雪,呼啸而来还夹着汹涌澎湃的冰碴子,顿时南书房里更多“阿嚏”……四爷深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拎起了被自己遗忘良久的藤条篮子,看都不看抓出一只毛绒绒的儿子裹在手上,捂手,他也是恒温动物。

在悲催中奖的弘历小狐狸冒着泪泡儿的吱吱惨叫声中,四爷转身、出门,准备在外面放完冷气平复心气再进来——为了防止坚持不懈刷温度的自己超越皇阿玛,变成南书房的众矢之的。

四爷奔出去之后,缩成一团抖了半天的弘时小狐狸终于极为没出息地跳进了八爷怀里,缩成球球埋着脑袋求抚摸:呜呜呜,冻死了,皇阿玛好可怕,还是阿玛好~

可是八爷比弘时小狐狸更没出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以四爷卷弘历或者说以前卷自己的姿势把小弘时也卷在手上当暖手筒,然后也急匆匆奔了出去,看到独自站在格子窗旁面壁的四爷,终于舒了一口气。

四爷瞥了一眼跟出来的八爷,没有惊讶,但是心里默默的窃喜还是有那么轻飘飘的一点的……怀里的弘历小狐狸伸了伸脑袋,疑惑地看着他家皇阿玛:怎么好像没那么冷了?

……

八爷抚摸着弘时小狐狸柔软的背毛,调整好表情也收拾好心情,笑眯眯地走向四爷,对着他勾了勾手,声音压得很低:“不冷了,要进去吗?”

四爷的面瘫脸上难得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也伸出手跟八爷勾了勾:“你说呢?”

八爷耸耸肩,露出一个得意的坏笑:好不容易跑出来了,难道还回去做皇阿玛和二哥之间的夹心饼干?

四爷走过来,把手伸向弘时,吓得小弘时背上的毛都炸了开来,龇牙咧嘴做足了十分的警惕防备相;可是四爷只是轻轻摸了摸,然后跟八爷肩膀靠肩膀相互依偎着……站在墙根底下光明正大地听壁脚。

感觉到俩“阿玛”之间淡淡的暧昧气氛,弘历小狐狸跟弘时小狐狸悲催兮兮地对视一眼,弘历小狐狸终于确定他家皇阿玛不是忽然抽风了跟他开玩笑,而是真的跟八叔搞上了,呜呜呜,世界太可怕了,弘昼啊,求安慰……

而弘时小狐狸趴在八爷怀里鼓着腮帮子,努力把自己憋成一只气球:这俩搞上了,那他这当年的夹心饼干现在的夹心馅饼算什么?现在想想,十四叔还真不容易,夹在多方势力之间,根本就是被人当猴儿耍啊……

当然,悲催的还有一只:李德全躲在一根朱漆柱子之后,咬着帕子瑟瑟发抖,双眼紧闭不断念佛,妄想用那根不足正常人大腿粗的柱子挡住自己倭瓜一样的身子,标准的掩耳盗铃却不知铃儿早已响叮当……

此时屋里,经验丰富的康熙已经凭着一句自以为无愧于心的“不知道”应付完了胤禟胤俄胤祐胤祉……终于,再次轮到可怜的太子爷。

胤礽挑了挑眉毛,听完兄弟们的悲催,心里已经莫名好受了一点。所以,下限这种东西,也是用来攀比的啊~

“其实儿臣对良妃像不像皇后,压根没兴趣,”太子爷终于又叙述,“只不过,今天早上,儿臣在宗人府准备装疯……”

“二哥你真的要装疯?!”兄弟们一个个瞪眼。

被打断了太子殿下很不高兴:“这不是重点!”

兄弟们同时瞪:这就是重点,最重点!

而坐回龙椅上的康熙托着腮帮子,憋屈地一下一下拍着那金光灿灿的扶手:这皇位有这么不受待见么,你们当初一个个的不是挤破了脑袋要抢的么……

“后来呢,来了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小宫女。”太子爷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儿臣没有之前那个蠢货的记忆,所以不知道儿臣究竟是怎么认识她的。关键是,儿臣想用她试试装疯的效果,她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就窜到儿臣身边,企图用您那位‘跟皇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良妃娘娘来唤醒儿臣幼时跟皇额娘的美好记忆——她说这叫什么‘心理疗法’,但是儿臣就算再早慧,也不可能记得跟皇额娘有什么‘美好记忆’!”他皇额娘生完他就过世了,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呢,能记得什么玩意儿,血吗?

康熙默,兄弟们同默,看出他家保成现在只想磨牙,胤褆体贴地接下去说完:“然后,保成炸毛、不,急了,后来也懒得装了,摆出太子的架势训斥了那个宫女一顿——但是,那个宫女反而露出非常同情的目光,安慰保成说病重不要紧,千万不要急,她会想办法的……”胤褆自己早就忍不住了,他是保成装疯的最大受害人,所以现在看到因为装疯碰了钉子的宝贝弟弟……怎么看怎么想笑啊,这炸毛的白猫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胤褆绘声绘色就差表演单口相声的演说让胤礽再一次回忆起今天早晨的不堪回首……太子殿下阴森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捏着拳头咯吱咯吱磨牙,而兄弟们极力控制脸上的表情、压抑抽搐的肚子,心里却爽快至极不断吐槽:二哥啊二哥,该,真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早该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叫你装疯卖傻,叫你剑走偏锋,叫你凶悍傲娇,叫你不是东西!

——有什么经历比你装疯的时候遇到一个真的疯子还要憋屈?有什么样的阅历能神奇过你装疯时别人认为你真疯,你气得不装了正常了,别人却以为你病情加重?

——所以说嘛,装疯这种事情,就是“狼来了”一样的双刃剑,要谨慎使用的~

-------------------我是装疯卖傻要不得精神病院很恐怖的分割线---------------------

四爷八爷站在窗户旁墙根下,把里面的声音听了个完完全全,然后——四爷伸手扯了扯八爷的袖子,可八爷光顾欣赏太子爷那气得红通通的漂亮脸蛋,同时在心里笑得五体投地做坏心眼狐狸打滚儿状~

四爷暗了暗眼睛,伸手探向他家八爷雪白的脸颊,揪住,不轻不重地一捏。

八爷顿时如炸毛狐狸一般跳了起来,忍笑忍得水汪汪的眼睛雾蒙蒙地瞪过来,又可爱又可笑,八爷依旧努力做出凶悍样,压低声音磨牙:“老四,你干什么?”要是爷喊出来惊动了里面那位,你跟爷一起扫台风尾都是轻的~

四爷对着八爷勾了勾手,八爷握了握拳头,压抑住心中刺啦刺啦冒着的火苗儿,转过身,把红通通的耳朵凑到四爷耳边。

怀里的两只不听话的儿子睁大了狐狸眼做僵化状:喂喂,谁能告诉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但是怀里抱了俩儿子,柱子后面还藏了个胖太监,四爷这种闷骚到骨子里的憋屈货当然不可能“调戏”人,只是凑近他家八爷的耳朵,压低声音,吐气温和:“我想起年氏告诉我的事。”

八爷一开始感觉到耳边那温和湿热的气息,耳朵越来越热脸颊越发滚烫,可是,一听到“年氏”二字,顿时把害羞扔到了太平洋,转过身,眯起眼睛,忽然把弘时也塞进了四爷怀里,腾出手来狠狠捏住了四爷的面皮,用比他刚刚捏自己用力十倍的劲儿。

弘时跟弘历两只弱势小狐狸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尾巴盖脑袋蜷成球儿装死: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绝对没看见皇阿玛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两个对称的红通通的掐印!

四爷顿时冒寒气,维持着被八爷掐的姿势磨牙根:“她把经历过的那几个世界完完全全都告诉了我。”

八爷依然掐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缝:“你是说,这里莫名其妙的事儿你大概想明白了?”

四爷慢吞吞地点头,八爷依然不肯放手:“可是,三哥都把你那些破事写成书了,咱们兄弟都看过,聪明如二哥也没反应过来。”可是,仔细想想,他家侧福晋的某些举止确实跟年氏说过的某个女人有点儿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

“三哥那些故事是‘加工’过的,为了能卖,他把背景都改了,毕竟不能跟咱们完全对上,”四爷从窗户口冷冷地瞟了一眼躲在众人身后努力湮灭自己存在感的胤祉,冷哼一声,“而且,三哥不可能主动说出来,他巴不得看二哥的笑话呢!”

“可是七哥也该知道。”八爷也把目光投向屋中,顿时无语:七爷一直蹲在地上,默默扯着太子爷的袍子,可是太子爷眼睛抬得高高的,压根没空搭理他;七爷锲而不舍地扯,太子爷终于烦了随手一巴掌拍开他,七爷揉着被拍得红红的手,躲到一边默默泪目……

小透明的悲哀,莫过于此。

屋里的胤褆也不介意七弟以猥琐的姿势揩他家保成的油,只是狐疑地摸着下巴:为什么这个世界连胤祐这种小透明都有,偏偏没有他呢?

八爷也只是飘了一个淡淡的同情目光给他家七哥,然后,一把揪住四爷的领子,把四爷带离乾清宫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阵地,躲到一边靠近四爷,以投怀送抱的姿势眨着眼睛“威胁”:“老四,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年氏说的那三个非常‘异常’的世界里,最后的结局或者一开始的前提,都是你当了皇帝呢?按照那只木瓜精的逻辑,BUG不是会制造更多的BUG吗?”

四爷沉默良久,才轻轻揽住八爷:“或许,就像年氏说的,是因为负负得正。”

八爷抽嘴角:“这么乱七八糟的……到最后都还能拐回‘正轨’去,真是太不容易了——对了,老四,爷那‘额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爷从实招来!”

八爷揪着四爷的领子,整个人靠在四爷身上,很近很近,因此四爷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家弟弟那一眨一眨的眼睛和颤颤的睫毛,简直跟当初那只别扭撒娇的小狐狸一模一样,狡黠中透着让人无可奈何的傻气;而八爷则憋屈地在心里催眠自己,爷都牺牲色相了,老四你快给爷老实交代,爷可不想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去受额娘的“刺激”,看看你跟十四都可怜成啥样了……

四爷当然不介意维持这种姿势解说良妃的真相,但是怀里俩儿子忽然蹦了起来,气鼓了腮帮子怨念满满:你们要抱回房间抱去,别把咱俩挤在中间!

……

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四爷冷眼凌厉,八爷羞愤不已——兄弟俩心有灵犀,一人揪了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倒提着不听话的儿子,回家!

弘时跟弘历两只小狐狸嗷嗷叫了一路,引发无数路人的侧目;而弘昼小狐狸……缩在御案一角哆嗦着欣赏发飙的叔叔伯伯们拆房子,抱着尾巴遮住眼睛,小小的身子又狠狠哆嗦了一下:呜呜呜,皇阿玛,八叔,救命啊,别忘了还有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欠了多少更了,我也不知道,呜呜呜,我不想数……

98……

八贝勒府,书房的软榻上依偎了两个人,可惜,非但没有亲亲我我,气氛还诡异得让地上两只蜷成团团的小狐狸不断打抖儿……

八爷硬是忍到四爷讲完穿越女和穿越女不得不说的故事,才惨叫出声,悲愤捂脸:“老四,你的意思是,宫里现在那位良妃,我的‘额娘’,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四爷面无表情地点头,伸手拽过八爷的手按住,让他别挠自己:“年氏是这么跟我说的。”

八爷憋屈地把自己的爪子硬从四爷手里拽出来,继续捂脸顺便挠脸:“真要命……关键是她还是先穿过来,再生了我……”也就是说,他八爷也有一半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怪不得之前那么蠢,要命啊!

四爷继续扒拉他的爪子:“这又跟你没关系。”

八爷挠不了自己,干脆跳下软榻,抱起自家“半个儿子”,小弘时,卡在手上挠毛,一边挠一边怨念地碎碎念:“怎么跟我没关系,到底这张皮也是她生的……”

弘时小狐狸异常纠结地在八爷腿上蹭爪子:阿玛要把他的毛全部打成结结了,呜呜呜呜,梳毛这种需要技巧的活儿让皇阿玛来就好了啦,至少前世皇阿玛养的那群狗各个流光水滑容光焕发……

四爷想了想,挑了一个自以为是的重点:“我不会告诉别人;三哥如果不想被二哥秋后算账,也绝对不会主动说出来。”

八爷憋屈,他好希望再次变成一只胖乎乎的狐狸——不是他嫌弃现在这张皮,而是小狐狸可以不顾形象撒泼打滚逗老四看脸裂……换回了他八贤王的皮,装温和装良善装习惯了实在不好意思露出本性啊~

但八爷毕竟是八爷,很快句想到了办法,忽然一把捏上小弘时的胖脸,又拉又扯,扯得小狐狸眼泪汪汪,好不容易把一张叛逆脸扯成了叛逆版的泪花儿脸,八爷终于满意地把小弘时抱到四爷面前,看儿子哭自己眯眼笑,笑得温和动人,却带着淡淡的委屈和憋闷:老四,你这是故意在挤兑爷吗?

四爷接过一脸委屈的儿子扯脸,给儿子换表情——他是面瘫,表达感情比八爷还别扭,不如让儿子代劳。直到扯得小弘时嗷嗷叫,四爷才皱了皱眉,把一只自己依然不满意的无辜泪眼狐狸重新抱到八爷面前,用儿子的脸替自己这个面瘫表无辜:“我没有这个意思,我额娘也在冷宫里!”

八爷毛了,一把扯过狐狸儿子,顾不上扯表情,自己先凶神恶煞上了:“爷的额娘进冷宫跟你额娘进冷宫绝对是两个原因!”

四爷识相地点头,言语绝对实事求是:“反正结果一样就行了。”

八爷咬牙切齿,老四这张毒嘴当真恨人!

抱起毛绒绒的儿子,八爷还没想好这次该扯出个什么表情,再次现场体验夹心饼干待遇的小弘时终于毛了,嗷呜一声全身炸刺,跟个小仙人球儿似的一爪子挠上八爷的手,然后蹦到四爷手上又是一爪子,在俩阿玛反应过来之前,后腿一蹬跳窗逃跑——还是没胆儿啊……

四爷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熟悉的狐狸抓痕,八爷则皱着眉思考自己以前挠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弘时那被踩尾巴的德行……而后,两个不负责任的阿玛一起看向地上蜷成球球的小弘历,一眼神冷冽如冰,一笑容灿如春花。

弘历小狐狸缩脖子、抖毛、抱尾巴……嗷呜一声惨叫,学着他家三哥飞快地跳窗奔走了。

四爷八爷心安理得地听着窗外一声略显粘腻的“噗叽”声,而后又是两声略轻的“噗通”,明显是什么脂肪比例超标的重物坠地,发生较大弹性形变,导致又弹起再落地的声音……八爷忽然乐呵呵地躺下,转过头对四爷得意地笑:“爷当初滚下去的时候可只有一声,嘿嘿~”不怕狐狸胖就怕狐狸比,听声音就知道,弘历那小混蛋肯定比自己胖~

四爷也躺下去,按着八爷的胳膊既是吃豆腐也是防止弟弟恼羞成怒要挠人,然后再次以食古不化的毒舌指出重点:“你是落在了地上。”

泥土地和砖地都是地,八爷威胁性地眯眼:“爷这窗外就是花园,虽然窗户高,但是为了防止你府里的老鼠虫子窜屋,那土都是刚刚翻过的,很软。”要不然他也不会任由那两只小狐狸跳——八贤王是温柔的,才不想雍正爷那么冷血!

四爷摇头:“可是你别忘了,外头还有一只弘时。”

八爷愣住,四爷慢吞吞道出自己养动物的经验:“以你窗子的高度和弘时今天的食量,他跳下去肯定要要黏在地上晕一会儿,弘历应该是正好砸在了他的身上。所以,那声音听起来才这么软。”听声是可以辨体重,但是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很重要,当初可爱又可怜的八八狐狸都是自己摔自己的,从来没砸过那只体力废柴的精明白狐狸对不对?

八爷眯眼——蓄势待发,四爷眼睛都不眨——死猪不怕开水烫。

云淡风轻、云遮雾霭、云滚暮沉……暴风雨即将到来了。

今天八贝勒府的丫鬟小厮们看了一场好戏也受了一场惊吓。

好戏:八爷的书房窗户之下,两只灰扑扑的毛团子你一爪子我一蹄子,咬成一团拼命打架。

惊吓:四爷和八爷也在房里打架,打得风生水起软榻都吱呀吱呀不停地摇,有大着胆子的靠近书房问八爷要不要叫人,结果里面顿时没声儿了……过了好一会儿,八爷才怒吼一声:“——都给爷滚!”声音没啥中气,只有怒气,带着些嘶哑。

——大胆人顿时吓成了兔儿胆,这打架是激烈到什么程度了,才会把嗓子打哑了呢?

墙根下面打架的小狐狸们听到八爷这声吼,却维持着相互咬着尾巴的姿势,一起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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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贝勒府中打架打得和谐无比,依旧闷在宗人府的太子爷却依旧憋屈。

胤褆看着他家漂漂亮亮的宝贝弟弟又皱起了眉头,赶紧端了一杯酸酸甜甜的凉茶过去,给他清热降火,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伸上弟弟的额头一边揉眉毛一边占便宜:“别老是皱,小心以后老了长皱纹。”

“滚!”太子爷打掉他的手,一口茶直接灌下去,极度没形象地拽过他的袖子擦嘴,擦完了继续皱眉,“别忘了你比我还大三岁,不对,连我死之后的一起算,你比我大十三岁都不止……切,老鬼一只!”

胤褆抽抽嘴角……算鬼龄你比我长好不好,什么叫老鬼……

当然,胤褆不可能直接说出来,自家这宝贝弟弟可不好哄,转移话题才是最佳方法:“保成啊,弘皙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哪个弘皙?”胤礽白他一眼。

“当然是这个世界的弘皙啊,他在康熙三十三年就出生了不是吗?现在都该成过亲了,没准儿,你连孙子都有了呢。”胤褆坏心眼算计侄子,“要是他还成器些,干脆让皇阿玛直接立皇太孙算了,反正也不是没有先例。”

“先例……”胤礽本能地护犊子,“你说建文帝?然后是不是咱们兄弟里还要再出一个永乐皇帝?”

“怎么可能……”胤褆摸摸他的脑袋,“胤棋完全可以排除,现在咱们十个哪个想要位子?”

胤礽摸摸下巴,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自己刚回来去找“直郡王府”了,毓庆宫那边还没回去过……希望那个弘皙还是靠谱的吧?

既然装疯不成,闷在宗人府也不是办法,胤礽拽着胤褆叫了个马车就回宫。

马车里,怨念满满的胤褆抱着胤礽耍流氓:“你要回去看那一屋子如花美眷了,不准不要哥哥了……”

胤礽拍拍他的脑袋,标准的拍狗狗姿势:“乖,放心,你这张皮算不上如花美眷,也勉强是个小家碧玉,只要你听话,爷不会不要你的。”

胤褆更怨念,做足了一副怨妇相,手上也抱得更紧了:“你就看上我这张皮了?”

胤礽心里吐槽你这张皮好歹比原先那个“富察皓祯”看着顺眼些,不过嘴上还是死硬:“爷就是这么肤浅,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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