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褆不跟他扯皮,直接抓过来按住,狠狠亲!
过了没一会儿,马车里……又打上了。
康熙四十七年果然是多事之秋,看看,一个个都脾气暴躁动不动就上手~
下马车的时候,脸儿红通通的太子爷还不忘狠狠踩胤褆一脚,胤褆嘿嘿笑,故意被踩了左脚后又伸出右脚任由踩。
胤礽暗骂一句“流氓”,整整衣服,转眼看向自己略显小巧但金碧辉煌的毓庆宫——久违了的地方。
胤褆看出他的满眼复杂,赶紧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很低:“放心,这辈子不会了。”
胤礽一胳膊肘捣过去,咬牙恨声:“这是皇宫,你给我注意一点!”
“皇阿玛天天带着四叔溜园子,他有什么立场管我们?”上梁不正,下梁当然随便歪了对不对?
胤礽憋屈:关键是他那一屋子大小老婆都在这毓庆宫呢,要是给她们看见,自己还活不活了?
之前康熙跟胤礽提过,他之前那位太子妃不对劲儿,奢妒无理、擅自干政,甚至派人监视跟踪太子,康熙敲打了几次她依然不改。无奈之下,康熙给自家宝贝儿子换了个太子妃。
胤礽只是撇了撇嘴,没啥意见,反正他跟太子妃也就是面子上的情分,这辈子那个女人不跟着他也好,省得再被连累,多不值得。
可太子殿下没想到,看到他亲切雍容贤惠大度的新任太子妃的时候,最纠结的绝对不是他——因为年代过久他有点忘了某女人的具体样子……可是他身边的玉玺精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摔成一滩泥了。
胤褆脸色青白声音颤抖宛若见鬼:“这、这、这……这是……”
胤礽转身狐疑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脸:“喂,你怎么了,见鬼了!”胤褆无言,拉着胤礽就走,徒留不知所措的太子妃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跌跌撞撞转过一个墙角,胤礽终于忍不住了,转身把胤褆压倒墙角,小声磨牙:“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么大反应?喂喂,你那俩媳妇儿我都见过,不长这样。”
胤褆被噎住,哭笑不得:“你胡说什么啊,皇阿玛怎么可能把我媳妇指给你?”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胤礽再次伸手拍了拍他脸,狐疑地瞪他,“该不会,那个是你梦中情人吧?”
“保成你别瞎想,实在是……”胤褆实在难以启齿,良久才小心提示,“你现在那个‘太子妃’,姓纳兰。”
纳兰氏?康熙朝配得上太子妃之位的纳兰氏小姐是……
这次换胤礽噎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明珠的闺女?”
胤褆幽幽点头:“没错,明珠的三女儿。”
胤礽沉默良久,忽然龇牙咧嘴,一句话飚出来绝对的大不孝:“……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把明珠的闺女儿指给他,怕他叔公索额图不梗死是不是?
胤褆安慰他:“这个世界没有我,明珠跟索额图未必还会死磕。”
胤礽眯眼,忽然伸手掐他腮帮子:“明珠的闺女儿——你怎么会认识的?他又不是你亲舅舅!”只是后来夺嫡的时候,胤褆有军功、明珠是文官,两人一拍即合就攀上了这绝对不算近的亲戚。
胤褆疼得龇牙还得任他捏:“……他这三闺女选秀的时候想撂牌子,他来求我额娘的!”
胤礽可没这么好糊弄,手上更用劲儿,眉毛挑的高高:“想撂牌子?我看是想让你额娘相看相看,看中了好做皇子福晋吧?”
“保成……”胤褆只能苦笑——保成确实没说错。
胤礽凶悍地接下去:“时间上也对得上,那时候你那嫡福晋刚刚去了,你额娘不是四处张罗着给你娶继福晋吗?”
胤褆望天,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胤礽磨牙,当初这冤家没成娶明珠的闺女,应该是皇阿玛“权衡”的结果吧?
——所以这辈子,把明珠的女儿权衡成他的太子妃了?
——老爷子啊,怨不得儿子跟你闹,你实在太欠抽了有没有?
“真不容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她……”太子殿下酸溜溜啊酸溜溜。
大千岁真苦逼啊真苦逼:“你不绝对她长得挺像明珠的吗?”他死也不会忘记明珠长啥样——把他带歪哄他夺嫡的罪魁祸首啊~
太子爷变脸了,活像吞了只活耗子似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按住胤褆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压倒墙上,凶狠地威胁了一句“不准动”,然后掉头就往屋里跑。
胤褆无奈地把自己整个人黏在墙上cos壁虎,幸好没多久他家小太子就回来了,一手抹汗一手掐人:“还好她没长明珠那张褶子脸……”太子爷是标准的颜控,就算断袖了也不能接受自家太子妃不漂亮~
胤褆替明珠委屈:“其实明珠年轻的时候还是挺漂亮的……”
太子爷眯眼:“我对他的印象就是一张皱皱巴巴讨人厌的褶子脸!”
……
对视,转头,出门,两人一起向乾清宫去——内部问题晚上再内部解决,现在一致对外:皇阿玛,就算这辈子儿子们不斗了,您也不能这么玩人!
---------------------我是明珠的闺女变成太子妃的分割线---------------------------
“保成啊,你冷静点,别拆房子!”康熙真不容易,上午南书房才被儿子们闹了个天翻地覆,再闹凶点儿他都可以直接换地方办公了;下午,乾清宫又遭遇了保成的浩劫!
胤礽觉得自己这名儿确实没起错,他已经很“隐忍”了,毕竟他一没掀桌子二没捋袖子,只是站着玉阶下阴惨惨地瞪着他家皇阿玛:“皇阿玛,您给儿臣换太子妃,儿臣没意见,但是——这个人选,您不膈应,儿臣还膈应呢!”
康熙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儿,颇为尴尬地看了看俩儿子:“其实这辈子,明珠跟索额图……朕也是考虑了他们的实际情况。”
“什么意思?”俩儿子听得云里雾里。
康熙捂脸,实在说不出口,瑞希笑着接下去:“就是这个意思。”
“到底哪个意思?”胤礽想掀桌子了。
瑞希无辜地眨眨眼:“意思不就是意思么,他们两个借着这桩婚事彼此意思意思,你们皇阿玛也向他们意思意思,你们懂的。”
俩人活了这么久,自然不是什么良善货,所以琢磨琢磨大概听懂了……但是,脸色铁青,绝对难以接受:“……皇阿玛,不可能的!”
康熙痛苦地摇摇头:“朕已经习惯了。”习惯例行的惊吓了。
胤褆悲哀地捂脸:“早知道……我绝对不认他这个远房舅舅……”
胤礽接下去,被刺激得都关注错重点了:“他是你舅舅,另一个是我叔公……这辈分不对啊!”
瑞希负责把走向越来越诡异的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说,胤礽啊,你要是登基的话,连明珠都不会跟你作对,这不是正好吗?”
满心憋屈的太子爷恶向胆边生,挑眉睨着他家皇阿玛:“明珠跟索额图变成一派了,那佟家肯定更要备受抬举吧?皇阿玛,貌似您除了一个佟佳皇后,还有个佟佳贵妃吧?要不要给她升个皇贵妃再平衡一下后宫前朝?”
康熙噎住,翻白眼瞪儿子;瑞希攥珠子——三哥这小太子果然不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昨晚打好了,结果网上不了,没发……
99……
乾清宫中依旧热闹非凡,气氛愈加炽烈,胤礽挑眉毛翻眼睛炸毛模式全开,一张嘴噼里啪啦吐字算不上字字珠玑但绝对重击人心,而瑞希紧紧攥着珠子,用自己那一双修长细白的标准艺术家的手将可怜的佛珠拧成各种正常人想象得到或者想象不到的形状,张扬着冷笑,彻底脱下弥勒佛的伪装露出住在十八层地狱旁地藏菩萨的真面目!
其间,康熙负责劝架,胤褆负责煽风点火~
历史证明,夹在宝贝儿子和宝贝弟弟之间的阿玛|哥哥绝对不好做,绝对不输夹在老婆和老娘之间的可怜儿子!康熙憋屈得只想逮住大儿子抽一顿——丫的就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
胤褆无视康熙的怒视,继续斡旋于怒发冲辫子的瑞希和胤礽之间,用最挑拨离间的语言劝慰越发上火的双方,定要烹制乾清宫版全龙宴——就算他想不开到黏上保成过一辈子了,这也是他们的私事!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皇阿玛悄无声息把原本他的势力归给他原先的死对头了,还不许他闹闹脾气吗?
难得瑞希和胤礽气场全开,康熙爷的这两只宝贝疙瘩全身心投入难得的嘴仗之中,全方位多角度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学贯中西博古通今——从瑞希当年以张明德事明里陷害胤禩暗地点燃胤褆胤礽之间最后导火线开始,一直吵到乾隆朝胤礽放任木瓜精儿媳妇帮助康熙欺瞒瑞希甚至暗地里给他下套……
Balabalabala……最终使得这仿佛穿越时空永无止境的争吵戛然而止的是被四爷八爷遗忘,只能跟着康熙求生存的弘昼小狐狸的一声惨叫:“二伯,你刚刚说——永珏是弘皙?”
瑞希住嘴数珠子,胤礽龇牙,忽然走过来拎起弘昼小狐狸——倒着拎的,对着那张哭丧脸狠狠弹了一下鼻子:“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弘昼小狐狸捂着鼻子嗷嗷叫,满眼泪花儿泛滥,“侄儿不敢……”
康熙赶紧转移话题:“弘昼,弘历那传位诏书上写的是永珏吧?”要写的是老四,那就麻烦了……不知道老四被拽回来之后,那边的十二阿哥怎么样了?
弘昼小狐狸被拎着尾巴提着,大脑充血脸儿发胀,于是难得的想对了重点或者说爆点,一双标准的哭丧眼悄悄对康熙的方向发射一道怨念X光,意思很明显:就算不是还能怎么样!你们这帮子只管杀不管埋,都一起回来了,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胤礽甩了甩弘昼,把可怜的小狐狸彻底晃晕,然后终于顺着他家皇阿玛的意思回到正题:“皇阿玛,儿臣还没看过,不过——您是没考虑过弘皙呢,还是这个世界的弘皙也是不正常的呢?”
弘昼小狐狸晕晕乎乎之间却还听得清胤礽的话,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四只爪子虚弱地哗啦哗啦:二伯你想干什么?
康熙当然了解自家宝贝儿子的德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试探着问了一句:“保成,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胤礽一瞬间绽开的美丽笑容让胤褆都不自觉打了个抖儿退了三步,“如果弘皙能指望,儿臣明天就‘暴毙’,您直接立皇太孙,朝里要有什么是非,您都扔给明珠索额图处理就行了;如果弘皙不能指望,要么,从老三到老八——后面的怎么都没成亲呢——总之儿臣这帮弟弟们看情况舍个儿子出来;要么,您让四叔再‘怪力乱神’一次,把那边那只弘皙再给拖回来。”
弘昼惊,不顾晕头转向的脑袋抱着太子爷的手往上爬,哭丧脸可怜兮兮简直成了寡妇脸:“二伯,要是‘永珏’回来了,那边怎么办?”
胤礽横他一眼:“平行世界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乾隆朝之后的众人啊,那个世界太危险太有威胁性,各位快点想办法穿越吧!
瑞希摸了摸下巴,把手里的佛珠拉成直线,表示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跟胤礽心有灵犀:“其实,当时若不是顾忌那只木瓜精,我就连弘皙一起拽回来了。”
胤褆默,忽然有点儿后悔刚才的煽风点火了——这俩货的人品性情都太具有挑战性了,自己就算是只玉玺也扛不住啊……
康熙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硬是承担起了乾清宫众人的道德底线:“别胡说,你们知道拉一个人回来要费多大的功夫吗?而且,那边离不了弘皙。”
胤礽眯起了眼睛:“‘一个人’?也就是说,皇阿玛也考虑过弘皙,但是因为某种理由放弃了,然后才把我们拽回来——也就是说,这里这个‘弘皙’也不对劲儿?”
康熙无语:“……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胤礽握了握拳头:“……儿臣不想看了。”
胤褆忽然伸手,点点胤礽的肩膀:“保成,咱们回去吧。”
也是,话不投机,只能生气!胤礽鼓鼓腮帮子,忽然抬手,弘昼小狐狸肥肥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直直栽进了龙书案上的朱砂盒中——头朝下倒栽葱,蘸了一脸的红色粘稠物。
胤礽拍拍手,扔完垃圾,走人~!
康熙黑线满满地看着被糊了一脸朱砂的狐狸孙子在他桌上抱着脸打滚,明黄的桌子顿时染上鲜红——真心不好看,明黄配大红,中间还有一只灰扑扑乱打滚的打滚狐狸,这是多色盲才配得出的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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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乾清宫,胤礽依旧鼓着软乎乎的白嫩腮帮子,还带了一抹漂亮的嫣红,看样子还没消气——也是,被坑爹也就算了,还要被爹坑,一个个都当他是好脾气吗?
胤褆忍不住伸手对准那水蜜桃似的脸颊儿——戳~
太子爷顿时炸气,拎着他的手转了个弯儿再次把他往墙上压,压低声音:“你刚刚在里头搅浑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戳得那么用力干什么,疼死我了,肯定青了!”
胤褆赶紧伸手给他揉脸:“哥哥哪有下那么重的手,哥哥舍不得……”
“滚一边去!”胤礽把占便宜的贱手打开,狠狠戳了他的肩膀几下,“我说的不是现在,是刚刚在里面!你戳我肩膀让我回去的时候!”
胤褆抽了抽嘴角:“我那是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不过保成你也太娇贵了……”
眼看胤礽要抬手打人,胤褆赶紧摆手,停止扯皮说正事:“我刚刚确实被吓到了,你跟皇阿玛扯皮没看见,但是我看得清楚——四叔他一直在扯珠子,是在给我打暗示!”
“他给你什么暗示,我怎么没看出来?”胤礽逼问。
“因为你没打过海战,那是简化了的旗语……”胤褆望天,“是当初我跟去打台湾的时候,施琅用来指挥战舰的那种旗语……”
“那只老鬼还会旗语……”胤礽想了想,倒是没震惊,只是撇嘴,“也对,他到最后一下把你我老三老八一起算计进去,没有多年的经营肯定不成。台湾海战那时候,他肯定就盯着你了……喂,他跟你说什么了?”
胤褆脸色变得非常奇怪:“他说……弘皙说不定会主动回来。”
“……什么?”胤礽睁大了眼睛——那只老鬼又在算计什么了?
八贝勒府——
大白天妖精打架的后果很严重,八爷是半哑,因为风寒没好就胡闹遭了报应,现在正躺在床上唧唧歪歪;四爷是无家可归,现在正蹲在自己依然在装修的王府里冒寒气,可想而知,寄人篱下还闷骚毒舌惹主人嫌,是会被撵出来的。
当然,聪明如八爷绝对不会给自己留有后患,被赶出八贝勒府流落鬼宅的不仅是四爷,还有两只掐了半辈子还不够,到现在还死也不肯放开对方尾巴的胖狐狸——所以,两只是滚成一个球球,给一起踹出来的。
雍亲王府寒流滚滚,两只小狐狸颤颤巍巍:皇阿玛,您在这么继续放冷气,这屋子就真成鬼宅了~
“弘时、弘历。”四爷忽然开口,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感情。
两只小家伙却吓得一个踉跄,终于放开了彼此的尾巴,毕竟要腾出嘴来回话么:“儿臣在。”
四爷把两只拎过来,弘历放地上弘时卷手上,黑黑的眼睛射出冷冽的光芒,来回巡视两只:“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两只颤抖的小狐狸对视一眼,弘时硬着头皮回答:“儿臣是单独先来的,康熙三十二年。”
四爷点点头,转而看向地下那只——弘历赶紧接上:“儿臣和弘昼是直到几个月前才来的。”
“几个月?”四爷皱眉。
弘历颤巍巍地算:“两个月零三天……”
“你们是被一道白光带过来的……”四爷沉吟,眉头皱得更紧,“可是,为什么会比我们要早两个月时间……”
两只小狐狸面面相觑,它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绵昕说过,BUG与因果线的叠加可以来回穿越平行世界,而代价却非常大,而且,那么大的玉确实不容易再找到第二块……”四爷自言自语,忽然转头向外走,而后却又立即转回来,“弘历,跟上来。”
弘历看着自家皇阿玛那胳膊弯儿好纠结:弘时还趴在那儿呢,难不成自己要跟他趴一块儿?
弘时看着地下的傻X脸狐狸更纠结:跟他趴一块儿,会不会受传染降低自己的智商啊……
四爷冷冷开口:“快点!”
“是!”弘历顿时啥想法都没有了,刺溜一声扒着四爷的靴子窜上胳膊,弘时也非常“兄友弟恭”地给他腾了一块地方——他们都清清楚楚,自家皇阿玛有决心没耐心,有忍耐没宽容,有兄弟没人性……为了防止被扔进猫狗房,他们还是乖乖做好儿子吧~
------------------------我是四爷带两只小狐狸进宫的分割线------------------------
四爷带两只小家伙进宫——没有再打上乾清宫找康熙算账,而是去了一个很微妙的地方:康熙的私库。
弘历小狐狸毕竟是当过皇帝的,眼看左右没人敢进抓着四爷的胳膊挠:“皇阿玛,皇玛法的私库是不能随便……”
弘历的舌头打结了,因为四爷淡定地对着侍卫们出示了一张印了康熙玉玺的圣旨,侍卫们虽然满腹狐疑,但是圣旨毕竟是圣旨,四爷依然很轻松地进了他家皇阿玛的小金库。
“皇阿玛,这圣旨难道是……”弘时瞪圆了小眼睛,“大伯拍的?”上面还有一个巴掌印般的皱褶呢!
四爷点点头,摸摸儿子的头,算是鼓励他说实话。
弘历小狐狸也伸出脑袋,出坏主意:“皇阿玛,趁着还没换玉玺,你们让大伯盖个章一起出京不就行了?”
四爷捏了捏儿子的耳朵,算是惩罚他说胡话:“皇阿玛不会比你蠢。”都知道大哥是玉玺了,皇阿玛还按兵不动,这不就是在等着他们钻套儿吗?
要知道历朝历代都有一个潜规则:臣子假传圣旨是需要理由的,但是——皇帝说你假传圣旨,是不需要理由的!
弘历小狐狸憋屈地趴下脑袋蹭爪子,弘时抓紧时机嘲笑。
皇帝的私库当然是琳琅满目,四爷饶有兴趣地转了一圈儿,不禁感叹:“比上辈子多了不少。”上辈子自己继位之后,开了私库点了国库,当场就傻眼了:这哪里是空壳子啊,这连壳子都没有,自己堂堂一个皇帝差点儿穷到幕天席地,皇阿玛好心扔了个草皮枕头给他,还没绣过花!
弘历小狐狸举着爪子哎哎叫:“皇阿玛,您留给儿臣的私库也是空的。”
四爷一巴掌把小弘历拍扁:“朕的银子都进了国库,哪像你,都往内务府搬!”
弘时再次嘲笑自讨苦吃的小弘历,四爷依然不参与动物间的勾心斗角~
又被皇阿玛鄙视又被三哥嘲笑,弘历小狐狸在四爷的巴掌下面扭着身子碎碎念:“皇玛法不是也把东西收进国库了么……”哪像你那么抠门儿?
四爷对着那毛绒绒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大玉那种东西,要是收进国库,皇阿玛要用的时候怎么编理由?”国库跟私库不同,即使是皇帝,也不能随便从国库里掏钱,要不然,绝对有一众忠心又死板的户部大臣到乾清宫上吊给皇帝看。
“皇阿玛是来找玉的?”两只小狐狸同时惊。
四爷难得裂了面瘫脸,对儿子们露出了略显温柔的表情,对着一个角落指了指:“玉不用找,那么大一块就放在那儿。”
两只小狐狸看着那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的雪白和田玉:被推在一起还占了好大一块地方,各块之间仅有不到半尺的空隙……同时吞了吞口水,往四爷怀里缩了缩,眼神里满满都是惊恐和哀求:皇阿玛,不要啊……
四爷摸了摸儿子们的脑袋,打破他们不切实际的希望:“你们跳进去检查一下断裂处,看看拼起来之后,缺了多少。”
两只小狐狸泪:皇阿玛,儿臣真的不擅长玩拼图啊……做皇帝的都是文科生!
四爷淡淡吐出三个字:“猫狗房。”
“——嗷呜!”两只小狐狸惨叫着蹦下去了,蹭着自己毛绒绒的小身子跳进碎玉的缝隙间,努力玩七巧板锻炼智商……
四爷站在一旁慢慢等,反正他无家可归,大不了晚上睡在这儿~
但事实上,根本不用四爷等太久,因为四爷的判断是对的。
众所周知,玉石这种东西生在玉璞之中,大多类似椭圆形,就算方了一些,也不会棱角分明到恰恰出现一大块长方体状的凹陷,这凹陷还是藏在玉石背面,两只小狐狸钻进去才看见的。
“皇阿玛,那块缺了的是做了玉玺?”弘历小狐狸摇尾巴。
四爷摇摇头:“皇阿玛说过,他是拿摔碎的一整块做了玉玺,而不是另外挖了一块。”
两只小狐狸不解地摇着尾巴,四爷也不回答,继续看着这块硕大的和田玉:“我在乾隆朝并没有见过这块玉,但是和珅说有千斤之重,胤禩回来也说过,这块玉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玉。”
两只刚刚全角度窥伺过大玉的小狐狸一起鼓腮帮子:“皇阿玛,这玩意肯定没有一千斤,最多五百斤。”
“绵昕无意中提过,这块玉曾归和珅所有,和珅为了把它运进宅子,把自己的府门都拆了,花园里都放不下,最后只能埋进地底。”四爷继续说。
两只小狐狸一起跳过去看那饱经沧桑的朱漆门柱,一起摇头,尤其是弘历,非常确定:“皇阿玛,这门肯定没换过,这里这道漆痕到儿臣那时候还有呢!”
“所以,”四爷慢慢总结,“玉不可能无缘无故变小,只能说,它被用掉了很大一部分。”
两只小狐狸星星眼做晕眩状——皇阿玛,儿臣没学过物理!
对空间物理发挥充分主观能动性并自以为理解良好的四爷却只是摇摇头:“穿越时空不可能是无限的。”玉是消耗品,只不过因为它太大了,一次没有用完,剩下的才会被带到康熙朝。
100……
皙宁朝——
这个年号或许有点儿陌生,解释一下,乾隆皇帝“驾崩之后”,皇子永珏继位,改年号为皙宁。
小皇帝只有四岁,所以朝事基本都被扔给了廉亲王等几个辅政亲王,而可爱得跟福娃一样的小皇帝天天只负责在乾清宫哄媳妇,或者研究一些怪力乱神之事——不稀奇,从古至今喜欢炼丹的皇帝多了去了,至少这位只玩儿,不会吃的——那么大块的玉石往嘴里吞,噎不死他也撑死他~
皇位自然是很稳当的,除了永珏,先帝只留下八皇子永璇和十一皇子永瑆——剩下是吃奶小娃娃可以忽略不计,前者是残疾人要小心爱护,后者莫名其妙被贴上了太后党羽的标签,可怜兮兮需要保护——而反清复明势力么,他们都在等着朝中几位苦逼的劳碌命亲王大臣们把乾隆爷留下的巨大空洞给填完了再造反呢~
——各路英雄好汉表示:咱们不擅长赚钱,花费数不清的人力物力推翻了朝廷结果还不了前朝欠下的债,老百姓还不用唾沫星子把咱们淹死,如此赔本生意,不干,当然不干!
说到赚钱,当然不能不提及一位——硬是被新任小皇帝从四库馆挖出来塞进户部的和美人揉了揉看账本看酸了的漂亮眼睛,仰天长啸:“你大爷的,我还没满十八岁嗷嗷嗷!”这么多账本这么大的漏洞让我看让我填——你们这已经不是使用童工了,你们是在虐待童工!
依旧陪着上班的小福康安幸灾乐祸,戳戳狐狸的细腰:“谁叫你是古今第一大贪官,活该!”
和美人扶着腰跳了起来,戒备满满,龇牙咧嘴:“别忘了你弟,他绝对算得上乾隆朝第二大贪官!”
福康安耸耸肩,表示不用杞人忧天:“可是他今年才七岁。”童工是可以利用的,娃娃工是必须培养之后才能投入使用的——福康安决定撺掇自家阿玛,等弟弟再长大点就把他扔军营里去磨练磨砺摸爬滚打……最好让削那臭小子一层皮,他就不相信这辈子还能再养歪了!
两人正闹着,圣旨到了,竟然还是隐秘至极的衣带诏,竟然还是小皇帝的准媳妇儿,小绵昕亲自送来的!
两只顿时感到头上飞过一群嘎嘎叫的乌鸦。
绵昕把藏在衣袖里的简陋版“圣旨”扔给小福康安,然后摇摇晃晃地爬上和美人的膝盖,窜到美人怀里吃豆腐,蹭来蹭去还不忘发表感言:“可惜这里是户部,你不能把尾巴露出来,狐裘那么舒服,可惜蹭不到……”
迅速看完圣旨的福康安满脸黑线,真想拎着这小东西扔出去:我家狐狸那毛绒绒的尾巴不是给你蹭的,平时我都蹭不到!
和美人倒是不介意,揉揉小绵昕的脑袋,然后睨着福康安:“圣旨上写什么?”
福康安抽嘴角:“让我去缅甸。”
“和亲?”和美人问得很刻意,笑得很有深意。
福康安凑过来掐他的腮帮子:“当然不是,让我以私人身份前往,把慕莎女王的‘礼物’给运回来!”
经历两个乾隆朝,颇有“经验”的和美人一下子明白了,打掉福康安的贱手,盯着小绵昕那眯眯眼怎么看怎么鄙视:“运回来直接送进皇帝私库是不是?” 臣国的贡品都往自己的私库里搂,这皇帝绝对比乾隆爷还要钱不要脸~
绵昕当然不搭话茬,只是晃晃小脚丫,小脸儿笑得跟只红扑扑水盈盈的水蜜桃似的,看着福康安:“弘皙说了,只要你帮他把东西拿回来,他就不奴役你家狐狸了。”
“成交!”福康安一口答应,凑过来又掐了漂亮狐狸一把就赶紧往家跑——准备行礼,早去早回,关键是再不走就入夏了,边疆那带穷山恶水但极其适合多足爬虫和带毒飞虫居住,与蚊虫鼠蚁为伍的日子就算曾经过习惯了,现在也不想再重来一次!
留下的和美人认真地看着小绵昕:“你们走了,皇位怎么办?”这只馊馅子的木瓜精肯放过自己的唯一理由只能是这里的事情快要跟他们没关系了;再加上如此对自己堂而皇之对别人一丝不露的让福康安去缅甸——慕莎女王能进贡什么缅甸特产?当然不可能是银朱粉~
绵昕肯定了他的猜测,笑眯眯啊笑眯眯:“还是谨慎一点儿好,虽然翡翠这玩意儿是盛于晚清……但是乾隆初年就传入京城了,还是不要动摇民心的好。”
和美人抽嘴角:皇帝要溜号,这该考虑的是动摇民心的问题吗?
“皇位怎么办?不至于还是永琰吧?”和美人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小心眼儿存心挑刺,他只是义正言辞地指出,永琰现在应该走路还走不稳!
“怎么可能?”绵昕睁大了琥珀色的猫儿眼,一针见血地指出和美人的阴暗本质,“要还是嘉庆上位,你奋发图强结党营私无欲无求一心一意把他拖下来的可能性——你自己说有多少?”
和美人瞪眼,不回答这种怎么说都是他居心叵测的问题。
“乾隆皇帝是个不容易的皇帝,他为中国人口包括世界人口的基数做出了十分伟大的贡献!”绵昕忽然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弘皙都不敢再查了,真不知道这全天下有多少他表面上的兄弟姐妹实际上的侄子侄女!”
和美人琢磨出味道来了:“你是说,你们找了一个乾隆皇帝的私生子来继承皇位?”
绵昕抱着美人又蹭了蹭,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需要浪费口水~
“那孩子的娘是谁?”狐狸是一种好奇心旺盛的动物,越聪明的狐狸就越觉得自己有九条命——敢拿来赌好奇心会不会害死自己。
绵昕晃悠着小脑袋,跳过孩子娘直奔孩子祖宗,绝对的透过问题看本质:“孩子有一个祖宗叫多尔衮。”
和美人悔恨得肠子都青了,咬牙:“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想知道!”自古皇室的争权夺利最不缺的就是炮灰,他才不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绵昕耸耸肩,笑得得意洋洋:“是你自己问的哦~”
和美人顿时下定决心,自己以后天天一日三餐都要吃木瓜!当然,烂得、哭得——尤其是青的,绝对不吃~
“我回去了,弘皙还等着我吃饭呢~”可爱的小木瓜精伸出小肉手拍了拍和美人的肩膀,又凑过去蹭了两下吃了点小豆腐,便高高兴兴地叫来小轿子,回宫~
把这位小祖宗抱走的两位大太监看和美人的眼神儿不是一般的同情,足见这小木瓜精已经成了宫中一霸,人神共愤,就是不知道哪位能降妖除魔为民除害~
和美人目送绵昕离开,慢慢收起刚刚故意为之的惊讶,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就算皇上真的荒唐到跟多尔衮的后代有什么……这种绝密,他居然登基不到一年就查到了——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忙,可能吗?”
和美人摇摇头,决定节省脑细胞不去思考复杂的勾心斗角,关键是知道的多了会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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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钦天监。
本来这钦天监是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的中央职能机构,但是康熙朝多了一位叫做“张明德”的国师,此人颇得皇帝宠信,说不上位高权重但是偶尔晚上吹枕头风……咳咳,是偶尔晚上“观今夜之天相,知天下之大事”,对皇帝的决策会造成举足轻重的影响——所以,钦天监自觉献出了自己的地盘做穿越实验反应堆,供国师大人神神叨叨发神经!
而瑞希和康熙不愧是亲兄弟,对天文地理之类的小玩意儿颇有兴趣,算得上是博学杂收,此时,他正懒洋洋地窝在钦天监内鼓捣那只外国进贡的星轨仪呢!
一袭修长的身影悄然投在墙上,烛火中闪烁几丝俏皮的火星儿,瑞希依旧背对着来人,忽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别说话,让我猜猜,胤禛已经发现了玉有问题,但是以他谨慎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送上门来——所以,是胤禩?”
“四叔果然聪明绝顶,”八爷带着柔和的笑容走了过来,揖礼,“四叔,侄儿不得不说,您当初没留在宫里跟皇阿玛斗,真是太亏了!”要不然自家那只阴险可恶的讨厌皇阿玛得撮多少瘪子给他们这帮儿子带来多少乐子啊~
瑞希顿时欣慰,颇有一种“知己难寻”的感觉:“是啊,莫名其妙的就连个起点都不给我,你说憋屈不憋屈!”
“胤禛是从他那三只儿子想到大玉了,你是怎么发现的?”瑞希数着珠子,一派悠然。
“原来他发现了啊,亏我还特地把他撵出去……”八爷嘀咕了一声,保持住谦和的笑容,“侄儿只是从侄儿的额娘一事上,产生了一个非常荒诞的想法。”
“什么想法?”瑞希饶有兴趣地问道。
“时间。”八爷伸出了两根手指晃了晃,“弘时暂且不提,但是弘历弘昼来得比我们早。绵昕说过因果线是穿越的连线,没道理他们两人的因果反而在我们之前吧?康熙四十七年那俩小的还没出生呢~”
瑞希点点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老四跟我说,我额娘跟这个世界的某个女人是从相同的世界穿越到了同一个康熙朝的不同时间点,所以我顺着这个思路,我们跟弘历弘昼也可以是从同一个乾隆朝穿越到康熙朝的不同时间点——但是,因果线和BUG绝对不可能完全相同!”八爷信誓旦旦,“如果侄儿没猜错,您将我们拽回来,利用的是大哥的BUG;但是,您将弘历和弘昼拽回来,是在我们之前,利用的是弘时!”这也就解释了瑞希为何会对雍亲王府闹鬼一事持有如此暧昧不明的态度,压根就是这丫自己搞出来的~
“没错,”瑞希爽快地承认了,“自从我无意间发现弘时在雍亲王府,我就产生了这个主意;弘历弘昼跟你们确实不是同时,我早了两个月将他们带了过来——你们也看到了,两个平行世界的时间是不需要同步的。”
“四叔,您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回来?”胤禩皱眉,“弘皙在乾隆朝……”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他们,我可不想被狐狸挠。”瑞希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第一个理由很简单,拽人的事情我没做过,需要找几个人做实验。”
八爷抽嘴角:于是那俩不讨人爱的小东西就成了试验品?
“第二个理由,是因为绵昕也是只妖精。”瑞希慢条斯理,“弘皙当了皇帝必然要大婚,绵昕的身份让他们两个之间困难重重,所以绵昕只能带他离开——弘历剩下的皇子都无法继位,所以,我给绵昕‘推荐’了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什么人?”八爷瞪大了眼睛,活像一只好奇的狐狸。
瑞希的目光充满安慰:“少知道一点,对你没坏处。”
八爷握拳,他想变回狐狸挠人!磨着后牙根继续问:“四叔,如果弘皙找到了合适的继承人,他就根本不需要穿越了啊!”徜徉山水不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瑞希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那个‘乾隆朝’是民风淳朴还是气候适宜吗?”
八爷只想说:人很多地又少,偏偏脑残遍地跑!
瑞希优哉游哉继续:“所以,那样的世界,你想待吗?你不想跑吗?”
八爷总算明白了:“四叔您是给绵昕下了个套儿啊……您是想利用弘历弘昼的‘失踪’,把绵昕骗回来?”这边没人肯继位,叔叔伯伯们都很想念弘皙这倒霉孩子~
瑞希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也!”
八爷不满意了:“四叔,绵昕没有这么蠢!明知道会回到这边的BUG,他是不会用的!”
“所以,弘历弘昼只是个烟雾弹而已。”瑞希轻描淡写地给俩倒霉侄孙子定了性,“他绝对不会想到,他利用的那个BUG,也是直通这边这个世界。”
“四叔不愧是四叔,隔着一个世界还能运筹帷幄……”八爷磨牙,恨不得皈依佛教——不是跟他家四爷一起向往极乐世界,而是想找如来佛祖收了这只妖魔鬼怪!
瑞希谦虚地低头:“哪里哪里,光靠我一个,确实办不来。”
八爷的脑子转的很快:“您是说——和珅?”对啊,最后四叔忽然出现在新疆玉矿,跟皇阿玛一起回来了,他当时假扮成了和珅,而真正的和珅失踪了——也就是说,四叔最后绝对单独见过和珅,他们之间很可能达成了什么协议!
瑞希笑眯眯:“绵昕是那个世界除了福康安之外唯一知道和珅老底的人,换了你,你放心这么个妖精成天在自己身边蹦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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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皇帝的私库。
四爷依旧对着一堆碎玉皱眉,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四,不必算了,确实少了一块,被瑞希用了——用来把弘历和弘昼拖回来。”
“皇阿玛。”四爷赶紧回身行礼,两只小狐狸也抬起爪子像模像样地打躬作揖。
康熙摆摆手示意儿子孙子不必拘礼,半是宽慰半是无奈:“他还以为朕不知道——从朕的私库出去的东西,朕怎么可能没数?”
四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也就是说,你是故意有意蓄谋已久居心叵测地——给我留了个国库私库全都空空如也的烂摊子?
“皇阿玛,四叔到底是……”四爷还是不放心。
康熙又摆了摆手:“算了吧,都是朕欠他的。若是弘皙能回来,确实是好事;不过你们也别逼得太紧,弘皙也不容易。”
“四叔是打算把弘皙带回来?”四爷紧紧皱眉,“那,那边的皇位怎么办……”
康熙不语,审视的目光聚焦在了弘历小狐狸那一身灰毛之上。
小弘历忍不住一哆嗦:呜呜呜,皇玛法,您这是要跟我算总账了吗?
康熙却忽然转向四爷:“弘历之前曾打算给多尔衮翻案,你知道的吧?”
四爷点头:“儿臣知道。”比起他家儿子其他的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的行为,给多尔衮翻案已经算是正常行径中的难得好事了~
康熙忽然笑了,对着儿子孙子卖起了关子:“其他的朕不能告诉你,朕只说两点:第一,瑞希离开前,将多尔衮后人的消息告诉了和珅,让他找机会透露给弘皙;第二,弘皙这次若真的回来,牵扯的因果,不是我们任何人,而是瑞希。”
两只小狐狸满眼蚊香圈圈,而四爷——面瘫脸抖动风化ing……他想起来了,多尔衮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东莪格格;而这“东莪”二字,恰恰谐音董鄂——真的是巧合?
康熙坑完了儿子孙子,欣慰地带着满肚子坏水回去睡了——不知道今晚自家四弟会不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