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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于武内空而言,雾久是一个即特别又复杂的存在,一直都是。雾久身为重力子试验的成功品的,对此,被冠上失败品称号的空一直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和浓厚的妒嫉,让他不惜牺牲一切来赢过雾久。卑鄙的手段,扭曲的血腥之道……甚至不惜欺骗美丽可人的梨花对他的感情来刺激雾久……记忆中,那个人一直包容地对他微笑,而只有梨花的事出乎自己的意料,那个人没有同他妥协。当年那个人渐行渐远的步伐,一步一步敲碎自己的心。
过分的人一直是自己。空清楚明白这一点,因为雾久对他与众不同的包容,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雾久的极限。最后那个人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死心地和自己决裂。明知道自己错了,可是自己还是执迷不悟,做了那么多、那么多过分的事物,被所有人怨恨,不分重力子们还是普通人类……自己孩子气地想用这种自虐的方法保留住那道对自己死心的目光,还傻傻地企图让那个人认可自己。虽然对方眼里的温柔逝去,余留的是数不尽的心疼。他就知道,雾久还是在乎他的!
空在变成一片废墟的特罗昂之塔旁半站着,他的机械脚被南野树毁了,南野树:真正的空之王,在全世界的人的见证下诞生了……飞轮界最强的王,不是从实验室诞生的强大重力子,而是一个单纯想高飞的人类。空对着前方的天空微微笑,蓝天一如最初,像他人生中第一次踏出实验室:特罗昂之塔,第一次看见天空时一样。不同的是当时有一群重力子陪在身边,包括雾久;现在自己孤单一人,当时的伙伴,三分之二都死在他的翼之道下,包括雾久。一切始源于特罗昂之塔,一切也结束于特罗昂之塔。
从决定杀掉雾久那一刻起,空就下决定——把南野树护上空之王的位置后,自己也将追随雾久而去……当自己从一万五十公尺的特罗昂之塔上跃下,打算让一切扭曲的荒缪结束于此。从此自己不必再在梦中苦苦寻找雾久的轮廓;不需要再在夜深人静时无眠地怀念雾久的一颦一语……但是南野树却救了自己。
“不会让你死的,你必须活下去,去面对你所选择的一切!”已是空之王的南野树如此斩钉截铁开口道。那一瞬间,眼前的空之王让他想起雾久,那个固执已见、正直、天真单纯的石头脑袋……泪水在那一霎那崩堤,从自己自欺欺人的眼眶涌现而出。强烈的悔意迫使他承认自己错了,一直以来。现在只能用后悔莫及这四个字来形容,这片天空已经没有那个人的声音和身影,一切只剩下追忆。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挽不回来的是曾经辉煌的岁月。
一转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距离重力子时代总结的那天已过去四年。这个月份又来到赏樱花的日子,那天起空每年都会独自来赏花。在漫天纷飞的樱花瓣,他仿佛又听见N年前一个白发少年在樱花雨中向自己相约明年再一起来观赏花繁艳丽的樱花,当时自己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欣喜地答应,却忘了没有人有读心术;白发少年没有等到自己的回答,只是苦苦地笑。每当在梦里看见自己暧昧不清的态度换来雾久苦苦的笑时,自己都会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改变什么……
如果重来……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绝对不会!
空模模糊糊地恢复意识,首先感受到的是自己痛得欲裂开的脑袋……天啊,自己在赏樱花时被人袭击吗?!真是太大意了……除了N年前的一场飞轮战斗中的意外,他从此以后可是再也没有让自己的头部受到任何创伤了……他痛得眉头紧蹙,却感到一双温暖的手为他抚平紧蹙的眉头,他心头一热……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他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果然是雾久担忧的脸庞。
“雾久?!”空欣喜地叫起来,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他……深怕眼前的人儿会像无数次的梦境般,只是镜水月花,一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那样,倒不如让他静静地欣赏他的轮廓……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对于空的小心翼翼,眼前的人儿不解地抓住他的手,担心道:“空你还好吧?头部还很痛吗?要不要再检查一次……?”
空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是温热的,还有实体……他不禁用力握紧雾久的手,放在手中蹂躏。雾久愣一愣,担心的神情很快被其他的神色取代,他复杂地望向欣喜中的空。空依然沉溺于强大的喜悦中,他不管还微微作痛的头部,情不自己地用力把雾久镶入怀里!
“雾久——雾久——你在真好,你在真好——”他把头埋在雾久颈项,微微呜咽道。空可以感受到雾久的身体僵硬地呆在自己怀中,不过没有把自己推开,良久对方才慢慢放松下来。
“咳咳咳……”不自然的咳嗽声传来,打断空被欢喜充斥的世界,也让雾久的身体再度僵硬起来,不过他还是没有主动推开空。
空往咳嗽声望去,发现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好朋友:前炎之王SPITFIRE正尴尬地以咳嗽声提醒自己他们在这间房里的存在;而前牙之王FALCO的下巴掉到地板去了;前雷之王BLACK BURN则一脸玩味地望着还抱着雾久的自己。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也难怪空会有此疑问,自从N年前他们的‘沉睡森林’这个组织解散后,这些前任的王各自选边站,站在敌对的立场或者保持中立……大家再也不曾聚集在一堂了。
不过空的疑惑听在SPITFIRE、FALCO还有BLACK BURN耳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是是是是,真是重色轻友……对不起,我们不应该不识趣地打扰你们,我们现在马上就滚蛋。”BLACK BURN一边往房门走去一边说道,还不忘把彻底傻住的FALCO一把拉出去。SPITFIRE也是意味深长地望了空一眼,然后离开,临走前还记得为他把房门锁上。
空傻傻地望着被锁上的房门,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和其他重力子之间的相处不可能如此的融洽美好……就好像一切还没发生似的,他们都还是旧‘沉睡森林’的成员……这个念头点醒空,他注意到这个房间是自己在特罗昂之塔的睡房!当他还是旧‘沉睡森林’的成员之一时……而刚才的FALCO也是年轻帅气的模样,和他被雾久折翼后变成宅男的肚腩大叔的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他觉得极限的不可思议……他呆呆地问雾久,“今天是何年何月何日啊……?”
雾久担忧地望着他,不过还是如实相告。雾久的答案证实了空的猜想,此刻是他还未邀请梨花加入‘沉睡森林’的那段岁月!现在是N年前自己一时大意而发生那场意外的时候……这是梦吗?
“雾久!请用力打我——我怀疑我还没睡醒……”空指着自己的右脸对雾久说道。
“嗯?……好吧。”
“啪!!!”雾久一巴掌打得空的世界满天星星……
“痛死了……你真的用力——”不是梦……上天竟然给我重来的机会来挽救我曾经犯下的一切错误吗……?
“你要求的……”雾久委屈地答道。
☆、2
脑海传来的一阵阵晕眩感让空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去。雾久摸摸他的额头,发现空并没有发烧之类的状况,于是他从床边站起来,往门口走去。空却眼明手快地拉住他的手,他回头看见空不安的询问眼神,他不禁微微笑起来,“我只是去拿食物给你,睡了一整天,你一定很饿了。”
雾久这么一说,空才惊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喊饿,估计雾久也是听见了,才——他脸一红,放开雾久的手,“早点回来。”
雾久端回一碗猪肉粥,猪肉粥的香气让空食指大动,他躺坐起来,想接过碗,却被晕眩感打败,只好眼巴巴地望着那碗肉粥。雾久好笑地让他躺靠在床上,他盛起一汤匙肉粥,吹冷后,递到空的嘴前。有人自愿服待自己当然是最好的……空张口,把香喷喷的肉粥吃入肚子里。他靠在床上,光明正大地仔细描绘雾久的轮廓,雾久很专心地把热烘烘的粥吹冷,递到自己嘴里。空觉得一阵感动,这是雾久第二次喂他吃东西。当年的那个自己也是感动过的,不过后来野心和叛逆心促使自己无视这段暖入心房的记忆片断,对雾久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处处恨不下心……
肉粥很快就见底了,雾久离开房间,再盛来一碗猪肉粥。
“你煮的吗?”空问道,他记得虽然雾久下厨的次数寥寥可数,不过他煮的食物都很美味。
“嗯,还有希姆在旁边帮忙调味。”雾久把满满一汤匙微凉的肉粥塞入空的嘴里,空不再出声,专心地享受肉粥。雾久一共喂了空四碗肉粥,才终于填饱对方的肚子,望着空心满意足的模样,雾久嘴角往上弯。他站起来打算把碗收拾干净,空却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鉴于空受伤刚醒来,精神和记忆上又不是很稳定的关系……雾久只得重新坐下来,不过良久,也不见空想所说什么,只是固执地拉住自己,害怕自己离开似的。空望向他,好像有千言万语,他的眼神闪烁中,嘴唇动了动,最后依然没有说话。
“怎么了……空?”雾久柔声地问道,空对他摇摇头,但他注意到空的眼睛湿润起来。他不禁伸手抚住空的俊脸,和他额头对额头,“很不舒服吗……?”
空闭上眼睛,不想让雾久看见他眼里闪烁的泪光。他突然觉得从前的自己笨死了——竟然放弃自己喜欢而且也喜欢自己的人,明明那个人就在身边,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幸福,可却选择眼睁睁任它从指缝间溜走……自己将他推开,然后再也要不回他了。现在起,他会改写自己的人生!打定主意后,空睁开眼睛,看见眼前雾久放大的脸庞,俊美迷人……他不禁捧住雾久的脸蛋,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向他的脸移去……
空的唇快碰到雾久的唇时,“碰!”一声,房门被打开,“空啊,我说啊……”
SPITFIRE见到雾久还在房里,他马上消音,手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僵在门口。房里,空在床上笑眯眯地望向自己;雾久坐在床旁的椅子上,背对着自己,耳背红红的……SPITFIRE当然明白自己打扰了什么,不过谁叫他们要亲热也不把房门锁上。
SPITFIRE和空‘深情对望’,谁也没有要开口……还是雾久先打破沉默,他站起来,出声道:“我去洗碗。”
说完便面红耳赤地逃出去。SPITFIRE望着雾久远去的身影,良久,他才会过神,把门关上,对着空说:“你们在干什么啊?真难得雾久被你弄得满脸通红……”
空一副痞子的模样,望着SPITFIRE不满地埋怨道:“拜托你下次进来前好歹敲一下门啊——不要随便打扰——”
SPITFIRE耸耸肩,一副不关他的事的模样,“你才是呢,拜托下次把门锁上吧……虽然我的心脏比FALCO强多,不过我的灵魂可是很容易受到惊吓的——”
空对一向脸皮厚的朋友翻一个白眼。SPITFIRE也不介意,他靠在墙良久,幽幽叹一口气开口道:“对于雾久,你之前不是一直保留暧昧不清的态度吗?现在想通了……?”
“是啊,想开了——这么完美、特别好看、强大……又喜欢我的人,干嘛我要放弃啊?我傻的吗?再说雾久他其实啊……”
“停停,你不必向我炫耀雾久的好,我担心我喜欢上他的——那么你已经打算向雾久解释‘沉睡森林’成立的真正目的了……?他能够接受你打算把空之玉玺释放出去的理念吗……?”
“我会尽我所能打动他的石头脑袋啦,空之玉玺这么一个完美的超级特殊飞轮——在这里把它封印……实在是太对不起它的强大啦,英雄无用武之地。”
“那你加油啦,我在精神上完全支持你——其实……无论是你还是雾久,我都不想看见同伴被伤害。”
如果是以前那个空,听见这句话,大概会在心中鄙视SPITFIRE一番——同伴?谁和你是同伴?!对我而言你们全是可以使用的道具!不过现在的空却充分理解SPITFIRE不想他和雾久反目的心情……在自己还在拼命自欺欺人时,SPITFIRE这个朋友却已看透自己是离不开雾久的。可惜直到SPITFIRE在自己眼前烧成灰烬死去,自己都没能理解对方的用心良苦。但是现在,他感受到了SPITFIRE为他们着想的心意,这就是所谓真正的友情吧……自己一直视之为无物,所以最后是悲惨的下场……
他给SPITFIRE一个肯定的微笑,“这当然,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后者靠在墙上放心地笑笑。
这时雾久回来,和空沟通完毕的SPITFIRE拒绝当电灯泡地告别空。
“我把水放在这里,记得喝水。”雾久把茶壶放在空床头旁的桌子,吩咐道。
“啊啊?你要出去吗?”
“十分钟后要和希姆出去一趟……”
“希姆那么大一个人了,为何要你陪她啊,叫宙去就行了……”反正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也喜欢她。
“那怎么行,已经答应她了。”
“你留下来陪我吧~~~”空无赖地抱着雾久的腰身,弄得雾久又羞又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殴打一个病人。由于空一直不肯放手,雾久只好拨电话同希姆交待,提议她让宙代替自己。
放下手机时他望见空得逞的奸笑,他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一肚子鬼主意……好好休息吧,很快就能康复了。”
“陪我睡吧……雾久——”
“什么啊……”雾久害羞得脸颊通红,“你怎么怪怪的……”
空无视雾久窘迫的神情,他把雾久的手放在脸上轻柔地摩擦,一脸详和地说道:“因为我知道如果不珍惜的话,即使是你也会消失不见的。”
雾久愣了愣,才从窘迫中恢复过来,“你在说什么话啊,我一直都在这里不是吗……你做恶梦了吧。”
“也许是吧,我做了一个恶梦,梦里的那个世界没有你,只有我一个人独自望着红红的夜空——”
“你醒来了,我在这里。”
“也许,这个有你的世界才是梦呢……”
“别瞎说,你不是能感受到我的体温,我的心跳吗?这里就是现实。”雾久把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感受自己一怦一怦的心跳。
空的手在雾久温热的心口上摸了摸,他的手向下滑去,把手固定在雾久的腰部上。
☆、3
在雾久的半哄半打下,空终于停止吃他的豆腐,闭上双眼乖乖休息。空沉沉地入睡,他梦见以前的事情,自己是如何精心设计地要成为空之王,要把空之玉玺变成自己的东西。
从还未从特罗昂之塔逃出时,空已在计划这一切,要把所有人,包括成功品的雾久踩在脚下——凭什么自己是重力试验中的失败品而那外表柔弱的白发小东西是成功品……?!
我不接受!我不认同!我要超越你!仅仅十岁的空暗暗对自己发誓,不,那时他的名字叫SA—503B,只是区区一个编号!科学家们认为为失败品取名字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空看见年幼的自己千方百计地接近雾久,骗取他的信任,随即空发现雾久和自己一样,想法和其他的重力子们浑然不同。他们都憧憬天空,想要亲眼看看什么是天,什么是空……那一瞬间自己对他产生一种亲切感,好比他们都来自相同的世界。和雾久越来越熟络后,他发现这小他三岁的小家伙有趣得很,对什么知识都如饥如渴地学习,新事物一看就懂;一学就会……对于战斗,雾久就更不用说,除了进化得快,他还能预测对手的下一步招式——最强之重力子、最成功的重力子……这些称号他当之无愧!雾久越强大,空便越想超越他,让他的十字眼看见自己!而年仅七岁的雾久天真无邪,对空这个懂很多事物又常常来找自己的大哥哥喜欢得不得了。
空总是抬头从塔底望向上空,渴求有朝一日可以飞上去——对他而言,处于地底一万五十公尺的特罗昂之塔是一个黑暗又酷热的牢笼,为了逃到外面的世界,空不惜借利益的名号挑拨科学家们的关系,企图让他们自相残杀——事情败露了,科学家们察觉到这个重力子的危险性,决定把空消除!小小的雾久不懂怎么会在附近,无意间听见科学家们的密谈,他冲出来挡在被关闭的空面前,不赞同大人们藐视生命的做法!比自己姣小的年幼身躯勇敢地挡在自己前面,让空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奇怪感觉从心而溢。七岁的雾久固执的说情最终让科学家们打消对空的决定,他们最后只是关了空一个星期让他反省,而反省间,他的脑海全是雾久的身影。
雾久再度救了空的性命是半年后的事情,实行这个重力挑战的计划而创造出重力子这些重力战士的投资者,觉得没有看见什么更突特的成果,因而决定停止这项研究,并打算将所有被归类于失败品的重力子,全部消灭。除了雾久,所有人的名字都在失败品的名单上!还是那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众大人前面,当时空就躲在附近,他看见雾久拉住外国人的衣角,拼命说服那个老外;他看见老外对雾久美如冠玉的容颜很感兴趣,还在雾久的脸蛋抚摸了一会——最后投资者同意取消这项决定。比起自己的名字在被清除的名单上,更令他火大的是投资者放在小小的雾久脸上的那只大手……!
三年后,科学家们因理念不同而最后导致互相残杀。重力子们把残留却想把他们卖到其他国家当白老鼠的最后一名科学家干掉,然后在雾久的带领下大家集体从一万五十公尺深的地底逃出来——第一次见到他们仰慕多年的天空……是那么辽阔、那么高耸——是仅仅观看图片无法形容的苍蓝幽美……他第一次看见雾久掉眼泪,当对方抬头仰望高耸的苍空时,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而流下泪水——天知道他是多么想亲手为雾久拭去他晶莹玉透的泪水!
从特罗昂之塔这个牢笼逃出后,重力子们各分西东,雾久和希姆跑到北海道;空和宙则继续留在东京——开始一步一步地实行自己的理想和野心:征服雾久还有空之玉玺!首先他通过卖出特罗昂之塔中各种先进的科技资料的版权,得到很多很多钱后,他和宙开始合力追击其他重力子的玉玺,而第一个受害者就是迦泽尔!迦泽尔是行走在荆刺之道的可爱少女,她带着强大的翅膀问世,被冠为最接近空之王的翼之女神。
因大意而导致迦泽尔逃走后,空和宙花了一段时间重新找到她,并残忍地结束她翼之女神的短暂一生。其间,空一有接近北海道便喜滋滋跑去找雾久,空看着梦中自己欣喜的模样,原来自己那么早之前便被雾久捕获——当时自己千算万计,却独独算漏了自己对雾久的真感情,也忽略了雾久眼中的灼热……所以他们注定是悲剧——!
一段日子的分离后,空渐渐察觉到自己对雾久的朝思暮想,早熟的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想要投入或经营这段情感的意思,反而暗地里计划如何使用这段感情让雾久对自己百依百顺!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沉睡森林’——这也是自己的计划中的一部分。什么保护空之玉玺,其实只是在自己未能掌握它时,不想它落入他人手中——再加上这样又得以和雾久朝相暮处,简直是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空会在雾久看书时,故意靠在他身上,看对方嘴角往上弯,溺爱的眼神;面对前来挑战的飞轮队伍,他们会一起联手结合自己的翼之道和雾久的大地之道;战斗结束后自己会特意等待雾久,和他肩并肩一起回去;他画了一张欲飞的图案,并把它变成刺青,自己和雾久一人右边一人左边,刻在肩胛骨上……却忘了朋友不会刺这种一人一半的刺青;只有情侣才会……!所以雾久当时才会羞涩地望向自己,眼中尽是他不想读懂的复杂感情……他和他开始手牵手,在没人的地方;开始频频两人一起吃喝玩乐……任谁都认为他们这是在拍拖,就连他们当事人都这么想,只有善于自欺欺人的自己拒绝承认!
“喂空……同我分享你和雾久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大家都很好奇呢……”某天SPITFIRE一脸邪笑地缠着自己问道——而自己心一抖,大声地否认和雾久的情侣关系:“你说什么啊?那家伙……我和他才没有任何关系呢——你怎么说得好像我喜欢他似的?!”
自己的回答换来SPITFIRE惊讶的神情,敢情他从来没想过这种答法……“咦……?原来你不喜欢雾久呀……那么你为何又……”
然后他看见SPITFIRE突然安静下来,神情古怪地望着自己身后,自己猜测到SPITFIRE看见什么——他缓缓转过头去,果然发现站在特罗昂之塔大厅的电梯门口的雾久,对方窘迫地站在那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眼神里装载着满满的受伤和对自己的失望……亲密得接过吻的自己竟然否认和他的感情。雾久没有在现场呆很久,他退回电梯里,当天没有再在大厅里出现。
年少的空捂住双眼,任雾久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SPITFIRE懊恼地站在旁边,良久他才推了自己一下,“你还不快点去追雾久——?”
犹豫中的自己听见SPITFIRE说的话后,突然对这一切无法掌控的情绪和感情感到生气,于是赌气地回答:“干嘛去追他,他又不是我的谁!”
SPITFIRE没有再开口,不过自己好像幽幽听见他的声音: “何必自己骗自己呢……?”
现在的空在梦里气急败坏地对自己大骂:“你这个猪头!快追上去!?#¥%+*—%”
他连三字经都对自己骂出来,因为他明白这是一条最初的裂痕,隔开自己和雾久,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地成为一条大裂隙!永远隔开两人的世界,让他们之间别说爱情,友情都难!
☆、4
感情好比一面镜子,破了碎了,即使再粘好,裂痕还是清清楚楚存在的——
少年的空没有去找雾久解释,雾久也没有来向他讨解释。两人各走各的,离对方越来越远——谁也没有放下自尊开口挽回。渐渐的,两人又像之前般的要好,不过他们不再手牵手、不再单独两人一去出去、不再情不自禁地接吻——就好像之前的一切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于是明明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擦身而过,没有言语承诺的开始;没有语言上沟通的结束……空忙于下一步的计划,没有看见雾久眼中的期盼。虽然他察觉到雾久总是小心翼翼地偷望自己,对于这点,他觉得沾沾自喜,这代表他征服了雾久的心……!
空把梨花引荐给雾久时,他看见对方眼底满满的赞赏——“一百分……”雾久目不转盯的模样让空觉得超级不爽的,好像自己专属的物件被人抢走似的——他该庆幸的是比起认真的雾久,梨花更喜欢风趣搞笑的自己……他们三人开始一块儿出入,渐渐的,他开始和梨花手牵手,甚至接吻。和梨花接吻后,空发现自己更喜欢雾久的唇——于是他当机立断地找到在房间看书的雾久,空看见那本书是《飞轮?天空》,年少的自己一把扑到雾久身上,“我想和你借东西,雾久——”
雾久把空踢下床去,问道:“想借什么?”
“我想借你的一个吻。”
雾久注视笑嘻嘻的空一会,继续看书,“这种事物不要拿来玩,空。”
“傻子、呆子,吻一下又不会死——!”空开始索吻,雾久拼命闪躲,不让空亲他的唇。最后空一个吻落在雾久的脸上,在雾久以为自己的任性结束时,他突然捧住雾久的脸,快速地和他唇对唇——他鼻里闻到一股清香味,口中一阵甘甜传来,让他欲罢不能地侵入雾久的口中,舔逗后者的舌头——雾久开始有反应,他回应空的热情,口舌相缠间,还是空先醒过来,他把搂住自己颈项的雾久推开。
两人脸色微红,喘气着望着对方。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空没有回答,他一把压在雾久身上,和他继续热吻。他身上有了情欲的反应,和他身体紧贴的雾久一定感受得到——他慢慢解开雾久的衣服,往他的颈项,胸部吻去——空的手机铃声把这一切逐渐失控的情局唤回。雾久脸红红地坐在床上,重新扣好被解开的衣服;空冷静下来,接通手机,笑眯眯地聊起来:“梨花?什么事?嗯?现在?嗯,好的,你等我一会。”
空把手机关上,他摸摸雾久的头,“道歉了,我有急事……刚才的一切都忘了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雾久猛地抬头,复杂的眼神中空读懂其中一种:鄙视——
鄙视把自己刺痛了,自己说话也不留情起来,“玩玩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啊——真受不了你的石头脑袋——又呆又傻……”
雾久咬咬唇,说道:“空,你实在是——让人无法看不起你——”
被雾久的话语灼伤的自己像被拔须的狮子,跳起来,“你以为我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吗?!你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只是傻得让人心怜!”
“所以请不要假装对我好——像你说的,我很傻很呆,会当真的——!”停顿一下,雾久疲惫地说道:“我没兴趣和你玩游戏,请你出去——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雾久淡淡的话语使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近距离地狠狠开了一枪——!鲜血淋漓……
青少年的空则抓抓头,把头转开:“活该——!叫你玩火——”
空想从梦中醒来,不过怎么也无法阻止梦的情节,看着以往的自己欠揍的可恶模样,空都想破口大骂从前的自己人渣了——!这实在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之梦——
接下来的故事,空知道,是他们彻底的分裂。原因在于雾久无意间到访梨花的家,发现了梨花在自己半哄半骗下收养的三名年幼的第二代重力子女孩……在雾久的质问下,还在赌气的自己干脆全盘托出,包括‘沉睡森林’成立的谎言——它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如雾久所以为般是为了封印空之玉玺,反之是为了要把空之玉玺早日地释放出去!望着之前对自己放狠话的雾久脸色苍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幼稚地觉得痛快淋漓——!忘了要打破信任很容易,可是要重新把它建起时,是一项极其限难的浩大工程——!
空想,那次过后,其实到死,雾久应该都没有再相信过自己——
年少的自己痛快地带领所有知道实情的‘沉睡森林’成员们离开特罗昂之塔,包括雾久的双胞胎妹妹:希姆。他没有回头地离去,所以不懂反对他们的决定而单独留下的雾久是什么神情,更没有去考虑对方的心情——他只知道对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从眼线口中得知管辖暴风族事件的警官:鳄岛海人找过雾久了——对方一定把自己所有的犯罪资料一一呈现给雾久……那么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其他可能,除了敌人……
他听说雾久成立了新的‘沉睡森林’,成员们都是当年的重力子伙伴;他听说雾久的身体还是和以前般,总是流鼻血;他听说雾久……一切只是听说……
他和雾久再度见面,是为了空之玉玺而展开的第一场战斗——他们第一次以敌人的身份站在战场上。一切遵照着自己的计划进行,雾久果然不忍心杀了战败的竟日伙伴,只是忍痛废了他们的翅膀——包括自己的。雾久当时祈求地望着自己,好像在哀求自己改变心意……这当然是不可能,自己是决不会放弃的,当时一心只想往上飞——飞得更高、更远。倒在地面上,双脚血流如注的自己还故意一副凄凉的神情刺激雾久:“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如他所料,对方的神情变得痛苦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在心中狂傲地大笑。他知道内疚感会一直跟随着雾久,煎熬他,直到他再次发现真相,再次被自己所打击……他很期待对方的神情。
这件事后,空和宙以希姆的名誉成立了‘创世神’的组织,他暗地里把谣言放出去:当特罗昂之塔第九次的钟声响起时,特罗昂之塔的大门会打开,结合七个王、七个道后,至高无上的空之王就会降临。在谣言几年的薰导下,渐渐的,所有的飞**风组织都疯了似的等待每四年为了排热而打开的特罗昂之塔防火墙。于是便有了后来的鲤之门锦标赛,每四年一次,胜利的队伍可以在特罗昂之塔见证能够操纵所有‘道’的空之王的诞生。
南野树的‘小鸟丸’组织是在第一场鲤之门锦标赛后的第二年诞生的——在希姆的美人计推使下。年少的南野树卷起一起空前绝后的清爽之风,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管是雾久还是空——
你是大家期盼已久的空之王吗?
第二年也是最后一次的鲤之门锦标赛,第一场对决就是‘创世神’对‘沉睡森林’!空带着被洗脑的梨花,两人共同对抗‘沉睡森林’,再借雾久之手,空直直飞入特罗昂之塔最深处,空之玉玺的所在之处!有了空之玉玺,没有石之玉玺的雾久当然不会是空的对手……
“我会一直看不起你的——”这是雾久最后对他说的话语,然后在鲜血四溅中一切归于零——
☆、5
埋藏于地底超过一万五十公尺的特罗昂之塔在空的操纵下,使用地下超过一千摄氏度的熔浆的热量为动力,隆重地升为地面一万五十公尺以上的高塔!这才是特罗昂之塔最终的姿态!半个地球看得见的顶尖科技高塔!空站在全世界最高点,鸟瞰下方, 一团一团的白云从他脚下飘过——他达到了他长久以来的目标,证实了自己不是失败品,他打败了所谓的成功品:雾久还有迦泽尔——不过成功后,自己丝毫没有一丝喜悦,敢情使用鲜血铺成的路都是如此——只有无尽的空虚感俳徊不散。
雾久,如果你鸟瞰如此高耸的风景,你会说什么呢——?空想可惜自己没有机会得知了。
愤怒中赶来的南野树和他的女人——‘沉睡森林’的总长: 野山野林檎,要空对野山野梨花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竟然对一个有了他的孩子的青少女如此残忍,还操纵了她,让她对他言听计从——人渣中的人渣 !
南野树在同武内空的战斗中滋长出强大有力的翅膀……刮起的狂风把一切卷走,空背部的刺青、特罗昂之塔——空顺着风望着壮观地往下倒塌的一万五十公尺高的特罗昂之塔,感觉他的世界和信念也是如此——坍塌。他已经一无所有,他的翅膀沾满了鲜血,根本就沉重得飞不起来——到最后,连仅有连系着他和雾久的刺青也失去了。此时他脑海只有一个观念:死亡就是最棒的解脱——死亡是最好的逃脱。从高空坠落,犀利的冷风不停刮过他失去求生意识的灵魂,感觉好像在洗净自己赎不完的罪孽。
他鼻尖闻到一阵樱花的香味,他想起特罗昂之塔摧毁后,自己一年又一年独自赏花,在那儿默默地怀念一个人,他想也许他需要用一生来缅念他——直到自己再也记不起任何事物。
“空,空,醒来。”熟悉的声音传来,空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
“空,醒来,空……”是雾久的声音——
空睁开双眼,看见雾久担忧的神情。雾久伸手往空脸上一抹,他感觉脸上清清凉凉的——他惊觉自己泪流满脸……
“做恶梦了吗?你别想太多了,你的伤会很快痊复的。”雾久温柔地为他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地安慰道。
再次看见雾久的脸,空有一种恍如若世的感觉,好比他走完一个人生,然后再重头遇到雾久。在空的直视下,雾久有种无所循形的感觉,他脸一红,伸手遮盖住空红润的十字眼。
“雾久——”
“嗯哼?”雾久把遮住空的眼睛的手移开,好奇地望着他。
空看着他,嘴角往上弯,伸手抚摸他的脸,“雾久,雾久……”
“干什么?”
“雾久——”
雾久确定空只是在叫爽,便不再给予空任何理会。
“雾久,我喜欢你——”空很自然地说出他很多年前一直想告知对方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雾久的脸再度红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睡糊涂了吧……!”
空不再开口,他只是拉过雾久的手,放在嘴上亲亲。雾久已经红得如火红的红番茄,不过他只是把视线从空身上移走,并没有拉回在空手中的手。空把雾久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享受柔滑的手上传来的暖意,一点一滴暖和他千疮百孔的心灵。
你就是天使,带来阳光——驱散黑暗,让我看见光明。
空在床上一共修养了四天,主要是雾久在照顾他,期间,他当然没少对雾久私底下毛手毛脚。这其实是他一直都想做的事情,只不过之前因为自己选择了野心的关系,便极力收回对雾久的特殊感觉。卑鄙自私的他之所以会这么做,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雾久专情的性格,像小孩般痴痴地爱着自己……导致他不忍和他谈场短暂的恋爱后再把他狠心抛弃——而现在自己的选择是雾久,既然打算同他谈恋爱了,那么遵照自己的内心想法即可,他可不想再后悔一世人……
由于空不愿放自己走的关系,雾久便把手提电脑带到空的房间。对着电脑一个小时多,雾久想完成的飞轮改造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原因在于床上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在自己腰部或背部乱摸的手。雾久感觉空是想扒光自己——他终于放弃地把手提电脑关上,一回头,就和空色迷迷的眼神对视。雾久无语,看来自己并没有想太多,要不是有伤牵制了空,恐怕他早就扑过来了——!
雾久伸手在空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痛得他尽哀嚎,“好好养你的伤,不准胡思乱想!”
“我是病人啊……你真忍心……”空捂住头可怜地说道,他知道某人一定会心软的。果然,几秒后,一只手覆盖住他的额头,清亮柔和的声音传来,“不痛了吧……?”
他乘机搂住对方的水腰,吃定对方不会再舍得打他,得逞后他得寸进尺地想把雾久拉上床,雾久拒绝和空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他拉住床架,不想和空妥协——“呀——”一声门打开了,雾久的手马上一松,冷不防空的手也一松,他重重摔在地面上。
“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雾久跌倒的模样……今天有彗星撞地球吗?!不过你们在玩什么呀?”来者是空的双胞胎弟弟:宙,随后他看见在雾久前面变形了的床架……他张口结舌:“你们在打架吗……?还是这张床不舒服……?!”
和空一模一样的脸惊讶地望了望空又望望雾久,雾久没有理会他,只是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埃;空则嬉皮笑脸地望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宙你怎么来了?有事找我?”
“是啊,好几天不见你,怕你无缘无故突然蒸发了,便来找你聊聊。”宙脸上挂着和空相同的嬉皮笑脸,他瞄了雾久几眼,雾久会意地拿起手提电脑,对他们两兄弟说:“你们两兄弟慢慢聊吧,我不打扰了。”
门被关上后,空还欲把门望穿似的,宙看不下去地唤道:“回魂了,人都走了——看你短短几天就彻底被人勾了魂呢。”
空收回他的视线,没好气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屁要放?”
“噗——”一声,在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听起来特别清晰。
“好臭——!!你这小子竟然真的给我放屁?!我可是病人呢!万一你屁里的病毒导致我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我可是尊重你的意见,放给你噢……哈哈哈哈!伤势加重?!得了吧,这种话骗骗雾久就行啦。”宙捧腹大笑道。
空往宙的脸上丢一个枕头,他枕在另一个枕头上,不耐烦地催促道:“再不说我就睡了。”
见况宙不再逗他,他哥哥的好脾气只留给雾久一个人,从来不与其他人分享,“你要的荆棘之女的资料齐全了,你随时可以展开行动。”
☆、6
空呆了四秒,才反应过来宙口中的荆棘之女是野山野梨花,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是自己迷恋她的温暖所种下的错果。梨花是空喉咙中的一根鱼刺,拔也不是;咽也不是,难受极了!虽然她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和战斗力,不过对于雾久第一次遇见梨花时的反应,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雾久是见惯了倾国倾城的女孩:他的双胞胎妹妹希姆就是个倾国美女;‘沉睡森林’还有另一个可人的小美人:前契之王,卷上伊根……不过即使是这样,自己初次引见梨花给雾久时,那小子竟然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当场被那女人的美丽和魅力震撼住,脸颊红了、眼瞳放大……还给她一个一百分的评分——!让自己当场气结,为自己自掘坟墓的举动后悔了好几个星期……不应该让石头脑袋认识那个女人!还好梨花对自己有兴趣吧了,自己只好紧紧握住她,深怕自己拒绝她后,她会接受雾久的追求。他可以忍受自己和雾久形同陌路,可是他绝对无法忍受雾久爱上别人,更别提在他面前同他人谈恋爱!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来想去,空最终决定不把野山野梨花这个大麻烦引入‘沉睡森林’,即使对方是极其少见的荆棘之道飞轮玩家,但空可是知道这个女孩是南博士的棋子之一……反正这一次他不打算走同样的路,更不想有相同的下场……夜夜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在寒冬冷风兮兮的野外吃一大碗冰沙似的。
这一次,纵使我负尽天下的人,也不会亏你半分半毫!
武内空望着枕在手臂上睡觉的雾久的侧脸,那张和希姆一样倾国倾城的脸蛋……他把手放在雾久头上,顺着他白色的柔发抚摸他。空嘴角弯起,他往雾久靠去,可以闻到对方发丝上传来的独特清香味。他在雾久的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真不明白,自己之前怎么会让这种幸福从指尖溜开——实在是太傻了……
‘沉睡森林’的成员们一边吃花生一边观赏特罗昂之塔不曾出现的景象,武内空竟然像粘人草般粘着雾久,光明正大的……!这下子除了那些之前便察觉到空和雾久之间暧昧的人,现在没眼的人都能瞧出这是什么名堂了……!大家的结论是空的脑袋往砖块铺成的地面上重重一敲,敲出毛病来了……虽然目前为止看起来似乎是件好事,让大家在枯燥无味的特罗昂之塔看了很多部好戏——尤其是雾久又羞又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真是百年才得一见啊!
对于空反常的热情,雾久一开始是很欣喜,不过——好像有点太过头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空的脑袋是否敲坏了……!平时不到太阳下山不归来的空自从伤好后一天到晚都呆在特罗昂之塔,而且不是挂在自己身上就是贴着自己,还不间断地和自己聊天说话,好像他们很久很久不见似的……弄得自己这几天伴着他无所事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空可以这么多话……还有,地底一万五十公尺之下的特罗昂之塔可是很热的,虽然有无数架冷气机,不过被一个暖炉挂在身上的感觉——就是汗水淋漓!导致他一天至少要冲四至六次凉,而空还特别有兴趣冲入他的冲凉房——什么一起洗……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