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咚!”
“噗哢。”
游戏里的人物在摔打过程中正发出可笑的声音,骆驿却忽然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骆驿。”意瑾喊他。
“什麽事儿啊?哎,等等,我这最後招……”随著一声泄气的音效,游戏角色寿终正寝了,骆驿这才转过头来,“恩,你说吧,什麽事儿。”
意瑾愁眉紧锁,眼里水汪汪的,快急出眼泪来了:“求求你让我回小镇吧,老福有危险。”
“不行。我答应过老福要照顾你的。”骆驿说罢,转头又去按retry,道:“再说,老福不是给你下了咒麽,你不能动怎麽回去啊。不对……不对,你不能动!那是谁在晃我的肩膀!”
意瑾坚持不懈的缓慢摇晃著他的肩膀,直接导致游戏人物又一次阵亡:“我能感觉到老福有危险,你赶紧让我回去吧!”
骆驿抬起手腕看表,这才刚刚过了十一点,距离天亮还有好长一会儿,怎麽老福的咒语就失灵了?而就在此时,意瑾已经勉强支撑著身子跳下床去。咒语的效果并没有完全消除,四肢还是麻痹的,但骆驿也发觉的出老福施加在意瑾身上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了。
“老福有危险?不可能啊,他以前干过的危险的事情可比这多多了,哪次不是全身而退的,意瑾你多心了!啊哈哈哈哈!”骆驿一边絮絮叨叨的安抚意瑾,一边按响了自己口袋里的无线信号接收机,调到通话状态:“Floyd,Floyd,我是骆驿,请回答。”
连续发了好几遍,那边没有回应。
意瑾的腿脚还不太方便,走路的时候崴到脚跌了个跟头,挣扎著要爬起来,那只不争气的脚不停的抽筋,意瑾就举起拳头狠狠的捶打它。
“意瑾你别这样!”骆驿说著扶起他,道,“老福这人真粗心,说不定把对讲机扔车上没拿出来,你看这不就联系不上了嘛,不过你别担心,他一定是安全的,他可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什麽危险没见过……”
“够了!”意瑾终於忍无可忍的打断了罗里吧嗦的骆驿,双手抢过他手里的对讲机,直接调节到强制通话模式。
“骆驿,骆驿……我是齐梁……”那头传来的是小主唱齐梁的声音,“骆驿你在哪里?你的朋友受了重伤快不行了,你赶紧过来吧……骆驿,你能听见吗?”
“你好,齐梁。”意瑾深吸一口气,说,“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不间断的保持联系,但要注意不能被他们发现。时刻汇报你们的位置,同时向我描述一下Floyd的伤势。”
“我们被关在一辆货车的车厢里,不过车还没有开,货车停在政府办公楼门前的停车场上。你的朋友身上有很多枪伤,子弹好像嵌在骨头里了,伤口正在溃烂……”
“该死,那是银子弹!”骆驿骂了一句,“再不将那些银子弹剔出来,Floyd就会变成一堆烂肉了!”
意瑾只觉得後脑一阵轰鸣,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让自己平静下来:“齐梁,齐梁你还在麽?听著,我们立刻赶过来救你们,在这期间,无论如何你都要将那些子弹给挖出来。”说罢,意瑾转过头来对骆驿说,“我就问你这一次,我不管你那些国师阵法之类的不得已的理由,我现在要去救老福,可我自己又走不了,你到底是带我去还是不带我去。”
骆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玄关的鞋柜上找到了那把车钥匙。
“意瑾!”意瑾听见骆驿在门口豪气万丈的喊了一声,“我们走起!”
通往小镇的公路上,骆驿不要命的猛踩油门,车速一下子就飙到一百四十码。意瑾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上,内心忐忑不安。
“对不起,拖你出来趟这趟浑水。”
“你胡说什麽呢!”骆驿将方向盘抡了一个小半圆,车子顺著匝道猛的冲上高架,“我能眼睁睁看著Floyd遇到危险不去救他麽。”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意瑾小声嗫嚅著说:“其实我有很多事情瞒著你们没有说,比如……”
“比如什麽啊!”骆驿撇了撇嘴,“你这个小孩子又在闹别扭了,你才这麽大,能知道什麽啊,难不成你要告诉我那个神秘组织是你领导的?或者你要告诉我那些僵尸是你放的?”
“其实也差不多。”意瑾说,“那个沈思灏是我的前男友,那个Gustav是我现在的上司,而你查出来的那个神秘组织的符号是我设计的,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写的一本书,可能是沈思灏把那本书给了Gustav,然後他们就……”
“等等,等等。”刚才那段话信息量实在是过大,让骆驿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你才是他们那群人的终极BOSS?”
意瑾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真的是无意的,都怪我小时候太不懂事了……”
“这些话,等你救下Floyd再跟他去说吧。”骆驿说,“眼下把Floyd和齐梁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意瑾模模糊糊的哼了一声,蜷缩在椅子上,没有再说什麽。骆驿将车开的飞快,目不转睛的盯著前方的路,也没有去看意瑾在干什麽。这是,前方车道上忽然出现一辆抛锚的汽车,骆驿猛的一个刹车,方向晃了一下,将意瑾整个人甩到前面去了。意瑾下意识的伸手去支撑身体,不小心按响了车上CD机的喇叭。
喇叭开始放骆驿喜欢听的那种乱七八糟的金属乐。一阵鼓点,然後唱黑死腔的男声压低了声音嘶吼。
“你没事吧?”虽说是踩了刹车,但车速依旧是飞快,再被刚才这麽一惊吓,骆驿更是不敢乱来,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没事。”意瑾挣扎的坐起来,“就是我的头有点疼,没事的。”
“那你把座椅靠垫放下来躺一躺吧,可能身体还没有恢复。”骆驿提议,“顺便系好安全带,音乐的话如果你不想听就关掉吧。”
意瑾模糊的嘟囔了句:“没关系。”就又不再作声了。
CD里放著的是一首死亡金属乐,正是骆驿喜欢听的那种类型,他听著听著他就得意忘形,油门是越踩越快。眼见著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过了三十分锺就快要到了。
这时候,他忽然听见意瑾在那边跟著低声哼唱这首歌。
与平时不一样的声音低沈、嘶哑,倒是颇有几分死亡金属的感觉。
“哎,意瑾你也会唱黑死腔啊。”骆驿调笑道,“唱的还不错。”
意瑾没有回答他,嗓子里咕噜噜的又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黑死腔。
也许……意瑾并不是在唱歌。骆驿想,他可能只是在练嗓子。
但是有人会这样练嗓子麽!
与此同时,一声更加嘹亮的黑死腔传来,骆驿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这……这哪里是黑死腔!这明明是僵尸的嚎叫声!
“意瑾……”骆驿尽量镇定的用双手控制住方向,颤巍巍的转向意瑾,“意瑾你怎麽了?”
坐在骆驿旁边的意瑾,双眼突出,张开一嘴白森森的牙齿,面部表情狰狞无比,伸著两只爪子直插向骆驿的脸上去。
天哪!骆驿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意瑾他……竟然尸变了!
<% END IF %>
作家的话:
默默的建了一个交流群:230371478;验证一下就可以进了,有兴趣的一定要过来撒~
顺便翻滚著求个票,今天是二更呢。
☆、21 谈判
骆驿从来不知道意瑾有这样的力气,直插向自己面门的双手被骆驿低头躲过去,等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戳破座椅上蒙著的那层牛皮,卡在骨架里怎麽也拔不出来了。
骆驿受到了意瑾的攻击,下意识的挥拳自卫,捏紧著拳头却又不忍心下手,最後还是摆出了用手肘保护住头部的姿势。意瑾的手卡在座位里不能动弹,咆哮著张嘴要去咬骆驿的手臂。就在这时,高速行驶的汽车由於方向盘失去控制,一头狠狠的撞在了路中间的护栏上。汽车擦著护栏爆发出一阵火星,向前冲了大概两百米才终於颤悠悠的停了下来。那辆刚刚修好的路虎此时已完全变成了一堆报废的废铁,幸好老福出手大方买的是原装车,安全系数极高,两人才能够幸免於难。
等到骆驿恢复意识的时候,正看见意瑾晕倒在两个气囊中间。
刚才的一幕还让人心有余悸:难不成,意瑾真的已经变成僵尸了?
骆驿小心翼翼的摇了摇意瑾的肩膀,喊他的名字:“意瑾!”摇了几下,就发现意瑾有一些动静了,於是骆驿又加大了摇晃的力度,意瑾的脑袋前後左右各转了几圈,就迷迷糊糊的开始哼哼。
“这是……怎麽回事?”意瑾揉了揉脑袋,头有点晕,身上有些伤口,但是一点都不疼。
“谢天谢地!”骆驿小幅度的朝天拜了三拜,“意瑾你又变回来了!”
“我刚才变成什麽了麽?我没有变成什麽啊……”意瑾一头雾水,“对了,我刚才也是觉得头有点晕,然後就想躺著休息一会儿,然後……然後好像就没什麽印象了。”
“你刚才忽然发狂,攻击了我。然後车就撞到路边上了。”骆驿解释,“既然你现在恢复了,要不这事儿我们等下再说,先想办法从车上下来。”
骆驿那边的车门已经扭曲变形,无法打开了,意瑾那边的车门还是完好的,但是试著打开时,不知道是哪儿出了故障,怎麽都打不开。
正在这时,一束白色的强光直射进车窗,两人被那光耀的什麽都看不见了,只听见耳边有好多人在喊:“你们是什麽人!”
强光越靠越近,光斑也越来越大,摇晃了几下,但是一直对著骆驿和意瑾的眼睛。
有人在身边敲打车窗,隔著玻璃喊:“你们是什麽人!到这里来做什麽!快点出来接受检查!”
“有本事你自己进来检查!”骆驿气的火冒三丈,“车门卡住了,我们可出不来!”
话音刚落,骆驿就听到锤子砸著挡风玻璃的钝响,四五声之後,破碎的玻璃渣落了他们一地,有人将他们拉了出来。
那些人都是军队的打扮,手里各个端著步枪,枪口的红外线瞄准器正对著两人的眉心。
“你们究竟是什麽人?大半夜的到这里来干什麽?不知道这里已经戒严了麽!”领头的那人举著个快要将人刺瞎的冷光灯,严厉的质问。
意瑾被照的难受,抬手去捂眼睛,露出手上新鲜的血迹。瞬时,枪口距离两人的脑门就又近了几寸。
“别开枪!”骆驿抬手将意瑾挡在自己後面,对那领头的人说,“麻烦你去跟齐司令说一下,我们是齐梁的朋友!齐梁被绑架了,我们是来救齐梁的!”
领头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狐疑著拿出对讲机来报告了这件事。
那边很快有了回复──齐司令让他们过去。
军队的装甲车载著他们两人,跨越过这座城市的最边界。路灯都因为断电而灭了,黑魆魆的马路上除却树木幢幢的黑影在冷光灯的照耀下露出绝望的影子,其他目之所及都是荒无人烟的死寂。
而就在前方不远的路口,军队封锁了道路,包围了小镇。
军队的装甲车外围,公安厅的警车车灯不停的闪烁。
齐司令在包围圈中心的一辆宽敞房车上接见了他们。坐在齐司令旁边的那人骆驿认识,正是公安厅的厅长。
公安厅长正在房车里抽烟,将狭小的空间弄的烟雾缭绕。一见到意瑾与骆驿被带了进来,便好奇的问将两人带进来的人:“这两个人是谁?”
那人是个小军官,似乎只听司令的话,并不理会厅长的问话,只是与司令打了个招呼便退下了。司令也并不理会厅长,只是用老人那双浑浊而犀利的眼睛打量著他们。
“你们当中谁是齐梁的朋友?”他问。
“我是,”骆驿上前走了一步,说,“我开了一家酒吧,齐梁现在在我们酒吧驻唱。今天晚上齐梁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被绑架了,向我求助,所以我就过来了。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齐梁是被绑架了,这没错。”齐司令咳嗽一声,继续说,“你说你是齐梁的朋友,那你怎麽证明。更何况,就算你是齐梁的朋友,这事儿你也没资格管。”
“帮助自己的朋友难道还要讲资格?”骆驿争辩,“倒是您,一直跟我讨论资格不资格,再讨论下去你就再也见不到齐梁了!”
“年轻人,你是怎麽对齐司令说话的?”一旁的公安厅长终於找到了个说话的由头,掐灭了烟,假模假样的指责骆驿的无理,却不见脸上有丝毫怒色。
“我怎麽就不能这麽说话了!”骆驿本来就因为齐梁的事情窝心,被他一煽风点火,更是不讲理智,“你就不想想齐梁当时为什麽要离家出走,还有为什麽他今天的那通求救电话打给了我而不是你。这些年你是怎麽对他的你想过没有?他今天被绑架,归根到底也还是你干的好事!”
“放肆!”齐司令猛的一拍桌子,怒喝著让骆驿住嘴,“什麽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守在门口的警卫听到声音已经开门进来了。齐司令对他们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警卫们接到命令,就要进来赶人。
“司令,请慢!”意瑾赶紧上前去,将那枚无线信号接收机拿出来,轻轻的放在桌面上,“我们留在这里对您只有好处,因为在我们赶往这里之前,我们已经联系到齐梁了。”
齐司令一挑眉毛,布满沟壑的额头上,皱纹更深了。
“你们联系到了齐梁?”他问。
意瑾微微一笑,点头,“您现在想跟齐梁通话麽?”
说罢,意瑾熟练的按了几个按键,那枚小小的黑色方块里便传来轻轻的沙沙声。
汽车引擎运转的声音。
血液缓缓滴落在铁皮地面上的滴答声。
还有子弹在转弯过程中咕噜噜的转动声。
“只剩下最後两颗子弹了,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齐梁捏著一块染满鲜血的铁片,将那三角形的尖口顿准老福胸口那个手掌大小的黑洞。
铁片是齐梁从身上带著的朋克风格装饰上咬下来的,一块三角形的薄薄的小铁片,没有开刃,齐梁花了好长时间才将绑在两人身上的绳子解开。接著老福身上的对讲机就响了。
老福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了可怕的血洞,气若游丝,动弹不得。齐梁从老福的皮带扣子上掏出了那枚小巧精致的信号接收机,终於与骆驿和意瑾取得了联系。
无论如何你都要将那些子弹给挖出来,意瑾说。
齐梁望著躺在自己眼前的,奄奄一息的外国人,心里清楚这人是为了救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
齐梁试著将手指插进伤口,但是子弹嵌在血、肉和骨头里,不可能轻易的出来。就算是在手术台上,这也是棘手的案例,需要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与护士,使用各式各样的手术刀和镊子忙碌数个小时。可是如今,最强烈的光线就是那无限信号接收机信号灯,最锋利的手术工具只有那个锋利三角型铁片。
“可能……会很疼。”齐梁小声对Floyd说,“但是你一定要忍住。”
尖角一次又一次刺进已经糜烂的伤口,撬开子弹与骨头之间的空隙,带出一团腐肉与银弹的暗红色的混合物。
<% END IF %>
作家的话:
十一快乐~感觉会在7W字左右结束的样子,可能还会有番外。求票!
☆、22 释嫌
最後一颗子弹嵌在肋骨里,只差一点就穿透心脏。齐梁先用那铁片将Floyd的胸口的皮肉拉开一道口子,又用手将口子撕的更大一些,终於将骨头露了出来。撬了几次那子弹都撬不出来,三角形的尖头划在骨头上,发出沙沙的响声。齐梁拿手背抹掉额头上的汗,又在手上加了更大的力气。
“啪嗒。”一声,子弹猛的从伤口里跳跃出来,落在金属质地的车厢地面上,骨碌碌的滚动。与此同时,Floyd身上狰狞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了,人也开始慢慢恢复意识。
正在这时,车子似乎经过了一个什麽障碍,猛的震动了一下。齐梁因为来不及反应,半跪著的身子就摔了下去,手里捏著的三角形铁片一个脱力直直朝自己的喉咙刺过去!就在铁片快要划开他的喉咙的地方,Floyd猛的起身用极快的速度捏住了齐梁由於惯性而不听使唤的手腕。
齐梁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感叹一声,“好险……”
捏著自己手腕的外国人破破烂烂的衣襟上沾满了血迹,前一刻还是伤横累累,此刻便已经完全恢复了。
“谢谢你救了我。”Floyd露出让国人毫无免疫力的、专属於老外的迷人微笑,伸手将齐梁扶了起来。两人倚坐在铁皮车厢的角落里,齐梁向Floyd叙述之前的经过。
“骆驿和意瑾两人已经过来了?”老福吃惊,“他们太傻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听说你受了重伤,非常担心,无论如何都要过来。”齐梁撇撇嘴,“你一定是骆驿最好的朋友吧?所以他才愿意为了你以身犯险。”
“我们的关系非常好,但是朋友这种词还不能够精确的用来形容我们的特殊关系。准确的说,应该算做是……”Floyd骄傲的扬起下巴,眨眨那墨绿色的眼,“哎?你认识骆驿,应该知道他是个GAY吧?”
齐梁的神情顿时就变的凄婉了下来,大眼睛委屈的眨巴眨巴,半晌别过头去:“我什麽都不知道。”沈默几秒,又补充道:“其实你们两人挺般配的。”
声音是越说越低,也许在心里,齐梁此刻已经将“有妻室”的大淫虫骆驿在心里拖出去杀千刀一遍又一遍了。
“你在说什麽啊,什麽般配不般配的。”老福坏笑,“我跟骆驿可是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的关系,这可比什麽朋友来的重要多了吧?”
齐梁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愣在那里,直想破涕为笑,又觉得太过丢脸。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你打给骆驿的那个求救电话他接到了。骆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城,他有自己的苦衷,骆家世世代代守在城里,是为了维持一千年之前施加在城墙上的咒语的力量。没想到这次因为你的一个电话,他就坚决要出城救你,最後被我拦了下来,我承诺替他救你出来。没想到我还是轻敌了,反而是你救了我一命。”
无线信号接收机的微弱红色灯光一闪一闪的,但是Floyd的眼睛并不被黑暗所限制。
齐梁的两腮有著一抹淡淡的红晕。
正在这时,手里的无线信号接收机发出了声音。
“齐梁!齐梁!你还在吗?请回答我!”那边说。
齐梁点头,“在的,在的,我一直在的!”
那头几声交谈,Floyd听到有人叫了一句“齐司令”,无线信号接收机那头就又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齐梁……”
“……爸爸。”是该有多久,没有叫过那个人爸爸了?齐梁也不记得了,他跟父亲从小便关系不合。父亲冷漠、不近人情、高高在上,根本不愿意与自己交流。齐司令总是喜欢将自己的儿子幻想成一个喋血硬汉,偏偏齐梁却是一个偏感性的人。作为正常的南方人,俊秀儒雅、文采斐然本来无可厚非,但齐司令眼里根本看不进去齐梁的优点,军人也没有什麽文化,成天只会说一个形容词,娘娘腔。
就这样一棍子将人打死了。
并且打死了很多年。
然後,为了让他娘娘腔的儿子经历血与火的磨砺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擅自修改了儿子的高考志愿,将一所著名的音乐学院改成了深山老林中的某名不见经传但据说很牛很神的炮兵学校。还他妈的是信息工程学院。
齐梁拿著那份让人作呕的录取通知书愤怒的指责父亲时,父亲的副官上前说档案投递了已经没法改了,但是可以不学信息工程该当文艺兵。
“文艺兵我还没见过!”齐司令一口回绝,“全他妈是娘娘腔。”
“原来我瞎了眼。”被这般侮辱,齐梁气的浑身颤抖,当著全家人的面将毕业证书与录取通知书通通撕了个粉碎,扔到齐司令脸上,“你根本就不是我爸!”
齐梁顶著初中毕业的学历离家出走了。
本以为自己从此只是一个落魄的小歌手,从此与那个老态龙锺的军区司令没有任何瓜葛,却没想到此刻,自己却作为那人的儿子被绑架,作为要挟他的筹码。
“爸爸。”齐梁忍不住还是叫了他,“我现在很好,一点事儿都没有。”
“齐梁,你等著,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派人来救你的。”齐司令说。
“爸?你在哪儿?千万别过来,这里非常危险,到处都是僵尸!”
Floyd赶紧捂住了齐梁的嘴,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现在你该相信我们了吧?”意瑾说罢,将那枚无线信号接收机收回自己的手掌里,道:“我们跟你一样,是来救齐梁的。”
齐司令盯著意瑾手里捏著的那个小玩意儿,火柴盒大小的东西,他的儿子就在那头。
他打了个手势,让两人在他对面坐下。
“本来擅自闯到这里的平民是要被处决的。既然你们是齐梁的朋友,那我不会怎麽为难你们。这样吧,你们把那能通话的东西给我,我立刻叫人护送你们回去,并且同时派人去救齐梁。作为条件,我的人必须一直待在你们身边,以免你们将消息泄露出去。”
“齐司令,恕我不能同意您的要求。”意瑾道,“没有我们的协助,你们根本无法将齐梁救出来。更何况,消息迟早是要泄露出去的,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
“封锁消息是国家的命令!既然你不愿意走,也不愿意将那东西交出来,你到底想怎麽样?”齐司令面露不悦。
意瑾微微一笑:“与其让您冒险带人闯入那片僵尸中,还不如让我们替您代劳,与他们谈判。因为除了齐梁,我还有一个旧识碰巧也在小镇里,而这个人又碰巧是制造这次僵尸恐慌的罪魁祸首。我想与他会一会面。”
齐司令一拍桌子:“那个人是不是叫沈思灏?”
意瑾点点头:“司令,他们此时正开著一辆厢式货车,往这里驶来。在他的僵尸涌到封锁线之前,抓紧时间送我去他那里。”
“骆驿你不要走,”意瑾又说,“留在这里接应我。”
沈思灏开著那辆有四个座位的厢式货车,车子很老,坐垫上包著的皮都崩开了。李蒙坐在他旁边,Gustav一个人坐在後排位置上,再後面是拖著的一个铁片箱子,里面锁著Floyd和齐梁。Gustav坐在李蒙的斜後方,看得见李蒙手上捧著的那个蒙了布的玻璃罐子,罐子里面装著一个女人的头颅。
那是一个活著的头颅,当她睁开眼睛直视自己的时候,Gustav听见那个头颅开口说话了。她叫的是Gustav的名字,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是皇後的声音。
“Gustav,原来你和Floyd都背叛了我吗?”
那是一颗被断头台上的斧头砍断的,玛丽皇後的头颅。
车子每开一阵,就要停下来等一会儿,等那些个僵尸们迈著蹒跚的步伐赶到。天气闷热,肉也烂的很快。有一部分老弱病残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掉在了大部队後面。
小镇的路修的不平坦,走到前面又是猛的一阵颠簸。破车底盘不稳,东倒西歪几欲散架,Gustav嫌恶的哼了一声:“什麽破车。”
“我们是穷人,买不起好车。”沈思灏回道,“你是有钱人,你捐款修路。”
“幼稚。”Gustav骂道,“你以为修这条路财政支出很少麽?只不过都被克扣了而已。”
“好吧,那等我明天当了市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条路给修了,修成双向八车道。”沈思灏说,“以後你们这些有钱人要是到这里来飙车,撞死了人,我一定严惩不贷。判你们个五年十年十几年的。想不坐牢也行,修路的钱都由你们出。”
正说著,一辆军车从对面飞速驶来,一个急刹拦住了沈思灏的去路。
“怎麽还有不怕死的。”沈思灏撇撇嘴,解了安全带下车查看。
那边军车的门也开了,意瑾从副驾驶上缓缓走下来。
“沈思灏,”意瑾面无表情的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吊儿郎当死不正经的沈思灏头一次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左耳里塞著的耳塞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你是……意瑾?”
<% END IF %>
作家的话:
十一更新很慢,真是对不起追文的基友们!(容我YY一下有人在追文)
正在紧张的学习中,晚上忙里偷闲码字呢~记得给投票票票票票~
☆、23 狂想
站在马路中间与沈思灏对峙的少年,穿著一身松松垮垮又显得脏兮兮的白色T恤,T恤上印著一行大写的英文字母“SUPER PANDA”。少年的胸口空荡荡的,两只纤瘦的胳膊从晃荡著的大袖口里露出来,锁骨支楞著突出於宽大的领口。
所有的这些,对於四年前的沈思灏来说是那麽熟悉。
而对於四年後的沈思灏,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影子。
他还记得他们两个人下了晚自修,并肩坐在操场看台的塑料椅子上听歌的日子。他们在暗处十指相扣,互相倚靠著对方。自己那台老式CD机里正放著一首英国乐队的老歌,音乐通过细细拧成两股的耳机线,分别传入彼此的耳朵里。
那是意瑾最喜欢的歌,《Suicide is Painless》。
“Through early morning fog i see,
Visions of the things to be.
The pains that are withheld for me,
I realize and i can see.
That suicide is painless,
It brings on many changes,
And i can take or leave it if i please.”
这首歌出了很多的版本,沈思灏都一一听过,然而始终能够记在心上的,还是意瑾在夜风拂过的空旷看台上倚著自己肩膀的轻轻哼唱。那天晚上,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自己怀里,他低下头只能看见意瑾柔软的头发,脊椎弯曲的弧度,还有肩膀部位突出的骨节。
有件事情,也许其他人都不知道,或者是都未曾注意到,其实意瑾是一个非常容易悲伤的孩子。他性格孤僻,从小就没有朋友,因而一旦有人对他好,他就格外在意。只可惜沈思灏能对意瑾这样好,自然也能对别人更加好,两个人的关系以沈思灏的移情别恋而结束。那是正赶上大学里专业分流,两人分在了不同的班上,从此形同陌路。
沈思灏下车不过片刻,身後的僵尸大军便蹒跚著赶来,见沈思灏站在那里,便立定站好。
意瑾眯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沈思灏,还有他身後那群令人作呕的腐肉。
“散播病毒,制造恐慌,又杀人无数,如今与Gustav联手,绑架齐梁以威胁军方。”意瑾问,“这些当真都是你干的?”
沈思灏耸肩,“如假包换。”
“你制造这些僵尸,到底想要做什麽?”意瑾起先只是觉得不可置信,听到沈思灏的亲口承认,却又像他背叛了自己一样。
“如你所见,危害社会。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效仿一下法国人民大革命,到处杀几个人。到时候,我就是市长了。”
意瑾冷笑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僵尸病毒扩散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感染,你到时候怎麽办,做一个僵尸市长吗?”
沈思灏不屑的撇撇嘴:“我们这儿什麽都缺,还就不缺人。死一万个人又怎麽样,只不过是地铁上稍微宽松一点。不会有其他任何影响。”
“难道你不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吗?你有什麽立场杀死他们?”意瑾质问。
“为达目的需要不择手段,你什麽时候变的这麽愚蠢了。”沈思灏绕著意瑾走了半圈,来到意瑾的身後,“医生为了挽救病人的生命需要切除掉病人身上坏死的组织,园艺师为了让树木更加挺拔会修建掉树木多余的枝干。期待新世界的降临,我们当然需要舍弃一些东西。等我将那些脑满肠肥的政要通通杀掉,你就会发现这个城市变的不一样了。僵尸病毒固然可怕,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方法可以控制他们。到时候,城市会损失掉一部分的人口,但是,这一部分之中,健全的尸体可以充当重建城市的劳动力,腐烂的尸体还可以通过焚烧提供电力。想想那些市政领导的身材吧,那麽大的肚皮,那麽多的油,完全燃烧成无机物可得好几个小时呢……”
“你……”意瑾已经无法再听下去了,“你是什麽时候开始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变态?”沈思灏叹了一口气,“意瑾啊,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麽?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暗潮》里写过什麽,意瑾已经不记得了,自己跟沈思灏说过什麽,意瑾也没有了印象。
但偏偏沈思灏还记得意瑾跟他说的那些话。
“老师看见你的论文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我後来从你电脑上拷过来偷偷看了,真是匪夷所思。你是怎麽想到这些的?也许你可以去试一试,说不定还真的可行。”
“不可能的,那些只是读书人的自我安慰罢了。我只是郁闷,我们读了那麽多书,到头来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能感觉到我所生活著的城市已经彻底的腐烂了,变的不堪入目。这里到处都拥塞著不同的肮脏和罪恶,我眼睁睁的看著这些,却不能做出一点点的改变。”
“那是当然,你没有钱,也没有权力。”
“但是我读了那麽多的书,也比不上钱和权力吗?”
“权力可以变成钱,钱可以买书。但是书不能换钱,钱也不能买权力。正过来可以,反过来确是不可能的。”沈思灏解释道,“但是如果是你的愿望的话,我愿意去试一试。”
意瑾本以为这是沈思灏的戏言,却没有想到沈思灏当真了。
也许在沈思灏的心里,也有著同样的愿望吧。
“我在Gustav那里看见了那本书,”意瑾说,“是你给他的?”
“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这都被你知道了。”沈思灏此刻正站在意瑾身後,俯身将嘴唇贴在意瑾的耳廓旁,温热的气息酥麻的从敏感的神经末梢扩散开来,熟悉的让人难以抗拒,“其实你一早就发现了吧,病毒爆发,小镇沦陷,军队失踪,这一切的情节你不应该都很熟悉才对麽?这可都是您这位天才亲手设计出来的,更何况还有我这位天才替你实施计划。你不觉得我的执行力很棒麽?”
沈思灏将自己的脑袋凑到意瑾的肩窝,闻到意瑾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忍不住轻轻抽动鼻子,猛吸了两口。意瑾的肩膀微微抽动著,但沈思灏全然没有发觉。他总是这样,对谁都不正经。
沈思灏反复几下,却没有看见意瑾脸红,悻悻的住了手,道:“本来以为,我把事情办的这麽滴水不漏,听到这种消息你该会是多麽的开心,但是你今天却反过来质问我,真是冤枉人!这些明明都是你提出来的,我只是照办而已……”
“沈思灏,我不会因为写出这样的小说而感到愧疚的,应该感到愧疚的是你。”意瑾打断了他絮絮叨叨的抱怨,“难道你到现在还分不清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吗?那只是小说,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实,也不应该变成现实。抛弃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
也许是自己拥有的力量太过於强大了,沈思灏根本没有听得进去意瑾说的话:“意瑾啊,你怎麽还是这麽懦弱。你的日子过的那麽苦,却宁愿在心里恨到死,也要装出一副虚伪的笑脸。”
“是,我懦弱。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干出这些蠢事儿来。”意瑾深吸一口气,暗自考虑该对沈思灏说些什麽。沈思灏那麽极端那麽自我的人,根本不会听他讲道理,但他又非得说服沈思灏不可。
“轻信一本书比轻信一个人来的更加不切实际。就姑且看看你现在生活著的城市,专制、暴政无处不在,军队和政府勾心斗角,为了加快经济发展而像牲口一样制造著劳动力──也就是我们──而不给那些劳动力以做人的尊严。文化凋敝,艺术衰退,思想受控,所有人都像僵尸一样游荡在这片荒芜而布满钢铁铺设的土地,失业率、自杀率居高不下,你知道产生这些灾难的原因吗?”意瑾用他那哀伤的眼睛望著沈思灏,缓缓说道:“因为一百年前有人看过一本书叫《乌托邦》。”
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那些美好的愿望。
沈思灏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政府靠《乌托邦》制造出了一个罪恶之城,而他又将用《暗潮》来推翻它。那以後呢?还是会这样下去吗?毕竟未来会怎样谁都不知道,但是有一个道理亘古不变:但凡只要对世界还有那麽一点点的憧憬,那麽世界将会以十倍之於此的残忍来回报你。
意瑾的声音细细的、低低的,宛如一道绷紧了的弦。沈思灏要侧著脑袋才能听见他在说话,吊诡的是,不论意瑾说什麽,他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那些美好的愿望,而一切的憎恨都将会让你自己遭受报复,你因为我的那本《暗潮》掀起这场暴乱,我因你而获无法赦免的罪──病毒在小镇扩散的第一天,我就被病毒感染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意瑾,已经成了一具僵尸。”沈思灏终於知道意瑾的双眼为何如此哀伤,“很滑稽是不是?暗潮的始作俑者赫然成了事件的第一批罹难者。沈思灏,你的结局又会是怎样呢?”
沈思灏终於不忍再与意瑾对视,闭上双眼,久久不语。
“他们到底在干什麽!”Gustav隔著模糊的车窗玻璃向外眺望,两人暧昧的动作让他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李蒙目睹沈思灏的逡巡,也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将双手缓缓探进那蒙著布的玻璃罐子里。
<% END IF %>
作家的话:
感觉剧情太强烈了,以至於里面的感情戏还是有点偏少呢。。。
想要看感情戏的话我会在番外里好好补充,正在纠结要不要写一写H。
因为不想光靠H之类的东西来吸引点击率。
每天打开电脑的时候看到投票都会很开心。
如果可以的话,每天坚持给我投票吧。
☆、24 反击
李蒙掀开蒙著玻璃罐子的帆布,此刻,头颅正在透明的溶液中不停的骚动著,眼球也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上下左右旋转。等到帆布完全被掀开,头颅的双眼便又重新与李蒙对视,眼里全是委屈。头颅轻轻撅起淡色的双唇,皱著眉柔声道:“Pasamonte,我现在真的觉得好饿也好渴,难受极了。还有多久我们才能出去?”
“很快就可以出去了,殿下。我向您保证。”李蒙小心翼翼的安抚著头颅,头颅终於重归平静。
“可是我快要忍不住了。”小皇後将泫然欲泣的目光投向坐在李蒙身後的Gustav,“Gustav,你到底怎麽了?从见到我开始你就变的很奇怪,我那麽难受,你却一点都不著急。难道……难道你真的要背叛我吗?”
李蒙捧起那透明的罐子,隔著玻璃用双手托住皇後的面颊,“Gustav是您忠心耿耿的骑士,您与他可是最亲近的了,他怎麽会背叛您呢?更何况,他刚刚已经向您发过誓了,他会永远效忠您的。”
“是吗?”小皇後嘟囔,“哦……可能是我刚刚忘记了。抱歉错怪你了,Gustav。”
Gustav别扭的扯起一个微笑,“没有关系的,殿下。”
小皇後的双眼缓缓闭上,车窗外原本躁动的僵尸们变又恢复了平静。
事情发生到现在,就连Gustav自己也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麽。就在他以为整件事情都是沈思灏谋划的时候,消失许久的Pasamonte却突然出现,几乎杀死了试图阻止他们行动的Floyd,然後告诉他:他有权利选择立场,但这一切都是皇後的意愿。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分别之後,Pasamonte抱著皇後的尸体在孤身前往奥地利的路上发生了什麽。Gustav只知道,他所珍爱的玛丽皇後,此刻变成了一颗会说话的头颅。而这颗头颅,便是所有僵尸病毒的母体。
“Pasamonte,你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麽回事!”Gustav再一次发问。
但李蒙并不理会他,将皇後的头颅用布包好背在身後,径自下车走向沈思灏。
Gustav气得一脚踹开门,也跟了上去。
沈思灏尽管闭著眼,脑海里却都是抹不掉的意瑾那张秀气的脸,那张脸和身後腐烂的僵尸的脸重叠在一起,他甚至很久以来头一回感觉到眼睛里湿乎乎的。
就在这时,李蒙的声音自身後响起:“沈思灏,这人挡著了我们的路,杀了他。”
“不行!”沈思灏拒绝。
李蒙一声冷笑:“还由不得你说行与不行。”
说罢,袖口一挥,两把手术刀笔直的射向意瑾的眼窝。
沈思灏下意识想去替意瑾挡那两把刀,可是李蒙的刀太快了,与它的速度相比,自己只是一尊静止的石像,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一瞬间,Gustav一把抱起意瑾闪开,两把手术刀当啷两声掉在地上。
“李蒙,你疯了吗?”对於同伴的忽然翻脸,沈思灏觉得震惊而又气愤,“你不要逼我!”
李蒙只觉得沈思灏的表情可笑:“我就算是在逼你,你又能怎麽样?真是不成气候的东西。你不会当真以为这群僵尸会听从你的命令将我杀了吧?我跟在你身边,只是想把你做为一个幌子,不让别人发现我的计划。如今你已经没有用处了,本想留你多活几天,但你既然跟我作对,我也没有留著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