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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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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高飞

“吴哲,军人没有舞台,说战场是军人最好的舞台,完全是屁话!疯话!自古以来,战场就是修罗道,屠戳场,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上,胜败就是生死。”

“战场上,人命最贱,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怕不怕战友的死?如果要你下令用几个战友的生命来保全其他人,你能不能做到?如果要你抛下重伤的战友,而这种抛弃的结果就是战友的牺牲,你能不能做到?”

“当然,现在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但零星的小战斗始终都是存在的。老A是有实战任务的部队。你的枪法很好,左右开弓,打30米外的香烟盒瞄都不用瞄,可是,如果换成是人呢?你的手,能对着活人扣动板机吗?”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种几棵花花草草就自称妻妾成群,养几条小猫小狗就扬言儿女成堆,这样的你,杀人之后能睡得着觉吗?”

“所以,我不赞成你去老A。”吴诚这样下结论,吴宇飞和林秀逸一起点头,期待的目光看向吴哲。

吴哲的脸色随着吴诚的问话越来越苍白,原本清澈坚定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迷惘和不确定。

“小哲,你就听爷爷的话吧,你在海军不是呆得挺好的嘛!”林秀逸焦急地看着儿子,盼着他快快点头。吴家是军人世家,全家上下,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穿过军装的人,当初吴哲报考军校,她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吴诚和吴宇飞都认定只有军营才能锻炼出真正的男子汉,吴哲本人更是铁了心要穿上那件海魂衫,只得眼泪汪汪地妥协了,现在听说吴哲要去有实战任务的老A,她的心一直都悬得紧紧的,唯一庆幸的是,这次丈夫和公公都站在她一边。

“爷爷,我还是要去。”吴哲终于开口了,褪去迷惘和不确定,他的眼神更加清澈坚定。

“我不知道真正的战场是什么,也许上了战场我会变得懦弱,变得不像我自己,但我还是想去经历经历,哪怕只有一次。我知道军人应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求,取舍之间,要敢于下决断,我也知道我有时候不够果断,可是我会一点点进步,我会成为合格的军人,请您相信我,毕竟我可是您的孙子,流着您的血液。

“而且我已经答应了铁大队长要参加选拔了,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这是您从小就教我的。”

“你是下定决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爷爷,我记得您教我的是:一旦认定了目标,就要拆了南墙往前走!”

沉默,长久的沉默。吴诚长长地叹了口气:“秀逸,帮他整理东西,既然要参加选拔,就早点回去,吴家的人不打无准备之仗。”

“谢谢爷爷!”吴哲高兴地大叫了一声,拖着母亲就跑,生怕晚一步吴诚就会反悔似的。

“爸,您真的让小哲去老A啊?”吴宇飞担心地问。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放到老A总有点舍不得。

“前天,国安的小黄来过,”吴诚缓缓地说,“我这才知道小哲之前的提前晋级和他们有关。”

“不可能吧?小哲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半年前,小哲出海的时候拦截到了一段密电,居然还给破了出来,是很重要的情报,海军那边给他报了提前晋级。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国安那儿,就假手海军那边又交给他几段密电,也很快破了出来,”吴诚摇摇头,言若有憾,实则骄傲之极,“那孩子天份太高,偏偏又不知轻重,绝密级的材料是可以随便碰的吗?”

“国安那边总不至于担心小哲会泄密叛国吧?”

“他们敢?”吴诚的眉毛不为所察地扬了扬,多年沙场征伐积累的杀气一闪而过,“他们只是想让小哲去国安而已。”

“国安难道没人了?”吴宇飞不以为然,“就算小哲破了几段密电也不至于就急着要招揽吧?”

“普通人进国安,至少需要十年的审核才能让你接触核心机密,你什么时候听说电脑天才能天才十年的?小哲就不同了,差不多可以直接跳过审核,进入核心,破密码这种活,还是年轻人头脑灵活,比较擅长啊!”

“所以您早就打定主意要让小哲去老A,以避开国安?”

“小哲虽然是少校了,还是跟个孩子似的,一点都不稳重,去国安不憋死他才怪!”

“那您还——”

“哈哈!我这是给他提前打针预防针啊,老A可不像他想像得那么美好。”

“我看您是好久没逮到小哲了,训他过瘾吧?”吴宇飞腹诽,当然没胆说出来。

“你儿子比我儿子强啊。”吴诚拍拍儿子,没出息!只敢在心里嘀咕,如果换成小哲,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 “哎,待会跟秀逸说,别忘了给小哲带点钱。混小子,小小一枚少校,花起钱来比我还象将军。”

------------------------------3月8日更新----------------------------------------

海军某舰队某基地最高指挥官的办公室,基地负责人王越气定神闲地查看着手头上厚厚的一叠人员名单,嘴角挂着一抹意义不名的微笑:“那个,铁路上校是吧?”

“报告首长,叫我铁路就可以了。”铁路也在笑,下级对上级的那种标准笑,十分有礼,十分敬慕,十分尊重,十分完美。

“铁路啊,我对名单没什么异议。只是那个吴哲啊,他正在休假,”王越和霭可亲,“他家呢,在北京,明天就是选拔了,现在通知肯定来不及,你看——”

“报告首长!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吴哲少校了,他说他是‘特意’提前回来,‘参加选拔’的。”铁路在‘特意’和‘参加选拔’上加了重音,略带幸灾乐祸地看到王越的脸色变了变。

懒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了,王越一把抓起电话,怒吼:“叫吴哲进来!”

吴哲进来了,对着王越和铁路,分别敬礼,看得出来,他有点兴奋,眼睛光闪闪的。

“吴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中午到的,已经跟我们舰长销过假了。”吴哲无辜地看着王越,心想,我一个小小少校,够资格跟您一少将销假吗?

王越张了张口,终于什么也没说地挥手让他出去,转头面对铁路时就换上了商量的口气:“铁路啊,你别看吴哲他外表光鲜,什么军事外语双学士啦,什么光电硕士啦,什么电脑天才啦,其实毛病一大堆,挑嘴、爱吃零食、性格散漫、目无军纪……你说这么一个人,你弄去老A有啥用呢?”王越恨啊,你说某人刚进海军时乱七八糟的一身毛病,那时候怎么就没人来抢呢?现在可好,锤锤炼炼一年有余,好不容易整得人模人样了,正准备派大用场呢,土匪就上门了。小小一枚两毛三,拿着鸡毛当令箭,硬是跟自己堂堂一少将杠上了,上校从少将口里夺食,这还有天理吗?

“我也没说就要带他去老A啊,明天不是还有选拔吗?他得先通过那选拔才行。再说了,就算他能通过选拔,也不一定能通过老A的审核啊,您放心,如果他真的不适合老A,我一准给您送回来!”铁路拍着胸保证。软缠硬磨半个月,好不容易磨得王大少将松了口,谁知人家是缓兵之计,转头就给吴哲放了大假,幸好自己机灵,在吴哲离开前的那一刻逮住了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勾引得某少校自己蠢蠢欲动,赌咒发誓地要赶回来参加老A的选拔,他容易么他?

王越心想,你那个选拔计划,洋洋洒洒写了七八页,总结归纳起来就两字——“吴哲”!他要不能通过,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有那个审核,我海军出去的精英,让你审核到一半刷回来,我的面子往哪摆啊?怪只怪老首长,怎么就把这小子给放了回来呢?

“铁路啊,你看,你是老A的头,才是个上校,吴哲现在就已经是少校了,就算按部就班地升,八年后也该是上校了,那时他才三十一岁,放在海军,那是前途无量啊,放在老A,已经到顶了,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孩子前程么?”

“首长,我跟吴哲同志谈过,吴哲同志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比起军衔,他更看重的是个人的理想和希望,我相信,老A绝对能够给他提供一片广阔的天空,任他自由飞翔。”

“滚出去!”王越怒啊,抓起电话机就扔了出去,“滚滚滚!”铁路轻松地接住,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敬了个礼,退了出去。关门时,王越的怒吼砸进他耳中:

“告诉那混小子,通不过考核,老子毙了他!”

话说,三位表妹,一位义弟啊,你们也动动手嘛,难道你们就忍心看我一个老人家辛辛苦苦地敲字?

----------------------------------3月9日更新------------------------------

同样是老A的选拔,对海军的和对陆军的截然不同。也许真是铁路为吴哲量身打造的吧,有关电脑、雷达、通讯方面的考核占了一大半,最后才是测绘和野外生存能力的考核。

吴哲在轻轻松松地通过前半程考核后,被空降到了一个方圆不过十公里左右的小荒岛上,随身所有财产是一把军刀、一支铅笔、一块橡皮、一叠白纸和一张错误的地图。要求:单兵作业,一、在不带任何食物和淡水的情况下在岛上生存三天,严禁明火;二、在没有任何测绘工具的情况下画出所在荒岛的正确地形图,对八十九处重要目标标明经纬度,唯一的线索是错误地图中的某个点,只有那个点的坐标是正确的,但具体是哪个点,要自己找出来。

荒岛真的非常荒凉,放眼望去,除了杂乱的灌木丛,就是磷峋的山石,以及石缝间稀疏的小草,吴哲拿出地图,一边看一边和周围地形核对,看了半天得出的唯一的结论是:这张地图根本就是存心要人迷路的。比如说,吴哲在海滩上看到半截枯木,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写着“老鹰窝”三个大字,可到了地图上,“老鹰窝”就成了海拔三百六十一米的一座悬崖。还不如自己全部重画呢,吴哲暗自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这才有点样子嘛,之前的那种考核,都让他怀疑起老A的实力了。他不知道,那个对他来说很简单的电子对抗挡掉了绝大多数的参选人员,连他在内,一百六十八个人,最终只有七个人进入到荒岛生存和测绘这一关;他更不知道,由于他的出色表现,老A信息中队的陆明队长跟前跟后地缠着铁路要把他要到信息中队去。

收起地图,吴哲决定自己动手“造”出必要的测绘工具,然后凭借工具画出荒岛草图,再把草图和错图对照,找出唯一正确的那点,最后再根据这一点计算其他各点的经纬度,画出正图。

掏出军刀,吴哲开始有目的地选择一些又直又长的树枝砍下来,全部剥去树皮,刮掉树节,让树枝尽可能地光滑、直溜。然后,吴哲开始做一件很奇怪的事:脱下鞋袜,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神态在沙滩上一步步地走着,留下一个个整齐的脚印,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嘟嘟囔囔:爷爷我爱您,您真伟大,如果没有您从小就培养我用脚当直尺,我今天就惨了!一步是一米,一脚是32厘米……

他要用自己的脚步当标准来造出最原始的绘图工具——三角板和圆规。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忙碌,吴哲身边多出了分别为45度直角等腰和30度直角的三角板各一只,以及一只圆规,他的作训外衣则失去了整个后背——全被他割成一条条的带子用来固定“工具”接口了。然后他就扛着这些自制工具,开始了画图大业。

实践证明,古人能做到的事,现代人也能做到,到傍晚时分,吴哲已经绘出了八十九个目标中的三十一个,在绘图的过程中,他惊喜地发现,这个岛看似荒凉,食物还是很丰富的,至少不缺沙鼠和蛇,唯一的问题是不准用明火,他得吃生的。

其实吃生的又怎么样呢?他抓住一条蛇,一刀削掉它的脑袋,提着它的尾巴,仰起头,让蛇血流进口中,浓烈的腥膻味顿时充斥着口腔,带来一阵阵的反胃,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用吞咽的动作压制着想吐的感觉,想,比第一次好多了。

第一次生喝蛇血生吃蛇肉,发生在他刚进海军不久的一次野炊,和他两看两相厌的一个老兵抓了几条蛇,在那儿喝蛇血、吞蛇胆,望向他的目光是明明白白的不屑,他怒了,血往上涌时,理智兵败如山倒。于是他冲了过去,从那个老兵手中夺过一条活蛇,就这么张口咬了下去,如小兽般连皮带骨地啃着,吞着。老兵呆了,所有人都呆了,指导员过来了,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叫人拖他去医务室洗胃,他挣扎着,想要说几句英雄豪语,却在下一刻吐得昏天暗地。最后他不得不躺在医务室挂水,挂完水后则是舰长的训斥和七天的禁闭。出禁闭室的那天,阳光晃得他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依稀看到老兵站在门口向他敬礼,于是一笑泯恩仇。慢慢地,他和老兵成了最好的朋友,也明白了老兵为什么处处针对自己:他看到了老兵最宝贝的东西——一张保存了五年的XX大学录取通知书,大学是他读的那所名校,名字是老兵的名字。“穷,读不起,就当兵了。”老兵轻描淡写地说,眉宇间半是认命半是不甘。“我绝不会让我儿子也读不起书的,你信不信?我儿子一定不会比你儿子混得差,你信不信?”老兵退伍的那天喝醉了,抓着他不停地问,他笑着点头,一连串地说着“信信信”,却止不住眼圈一阵阵发痒。终于明白,人生而不平等,自己的秀优杰出,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投胎投得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爷爷跟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要以一颗平常心去处世待物。

或许是注意力被往事分散了,或许是口腔已经习惯了那种腥膻,蛇血似乎变得不那么难以下咽了,吴哲又逮了两条蛇,喝掉了蛇血,然后把三条死蛇扔在一边,继续工作。

吴哲裹着缺了后背的作训外衣入睡的时候,地图已经完成了近一半。

接下来的两天和第一天差不多,测量、绘图、抓蛇、喝蛇血,吴哲始终没有吃蛇肉,那次吐得昏天黑地的感觉给他印像太深了,如果可能,他连蛇血都不想喝。

图绘好了,和错误的那张仔细核对后,吴哲发现,他找不到错误的地图上那唯一正确的一点,有那一刹,他怀疑自己被骗了,那张图根本就是全错,但他终于还是潜下心来认真地反复查看,最后找出了两个疑点:老A和南瓜。地图上写的是“老A”、“楠瓜”,实际找到的那两块岩石上写的是“老a”、“南瓜”。几乎没作考虑,吴哲就假定老A是唯一正确的那个点,因为A和a只是大小写的区别,更因为他已经没时间耽误了,要到很久以后,他才会知道,老A没有大小,因为不管大A小a,都是A你没商量。

计算,计算,拼命地计算,自从高中毕业后,吴哲从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必须用手工计算的一天,但他已经没时间感叹了,第三个夜晚正在悄悄逼近,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就是他必须交出地图的时候。

铁路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四仰八叉躺在岩石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吴哲,验算的白纸散落一地,破破烂烂的作训服口袋里,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新地图的一角。

吴哲胜出,毫无悬念。

望天~某笑最近RP大爆发啊,自赞一个~

--------------------------3月10日更新------------------------

四十二只南瓜全部洗刷干净后集中在礼堂里等着挨削,负责削南瓜的菜刀齐桓却抱着一只档案袋闯进了袁朗办公室:“队长,这不对啊,硕士毕业不应该是上尉衔么?怎么会是少校?”

袁朗正在打游戏,听到开门声后顾不上保存就直接掐电源——会不敲门就进入他办公室的向来只有铁路,不管怎么样,被领导看到自己大白天玩游戏总是不太好,谁知进来的却是齐桓。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快要升级的时候最恨的就是有人打扰,最最恨的就是还没来得及保存就被人打扰了,袁朗也不例外。

一脸平静地接过齐桓手里的档案袋,看到上面“吴哲”两个字,心里就有数了,熟练地掏出装订成册的个人档案,翻到履历表那一页,点点亲属关系那一栏,齐桓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那个吴诚?”袁朗默不作声地燃起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狠狠地吐出来,全吐在齐桓脸上,此时无声胜有声。

齐桓悻悻地:“没想到咱们老A也收少爷兵啊,可惜没个丫环侍候着!”

袁朗叹息:“铁头亲自招来的,听说海军那边还死不肯放。”

齐桓更是不屑:“当然不肯放了,有吴家大少爷在手上,干什么不方便哪?哼,就是没想到咱们铁头也学会搞这一套了。”

“铁头,他有他的难处。”袁朗欲言又止,低头死命地吸烟,一口接一口,快烧到手指头了还在那吸。

齐桓的脑中自动浮现吴诚把铁路叫去,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目的就是为了把宝贝孙子塞进老A的场面,并迅速整理出了铁路的罩门:年迈的双亲、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老A的每一个人……想到自己很可能也是吴诚用来威胁铁路的筹码,齐桓的脸色迅速转为铁青:

“太过份了!”

“啊?什么太过份了?”袁朗轻快地问,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个游戏器。

“吴诚!哼,倚权仗势!”

“齐桓,乱哼哼什么呢?吴诚,那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在淮海战役、朝鲜战场和越战中都曾立下赫赫战功,”袁朗摇摇头,那个苦口婆心啊语重心长,“更难得的是老将军从不居功自傲,前年,他的独子吴宇飞本可晋升少将,却被老将军阻止了,老将军这种廉洁自律,一心为公的思想……”

“队长,我错了,我去跑375。”

“更重要的是,你居然连铁头都信不过,铁头可是咱们老A的领导!十几年枪林弹雨,冲锋陷阵,吃苦在前,享乐在后,带出一茬又一茬的老A……”

“队长,我负重十公斤去跑375。”

“齐桓,你身为军人,身为党员,理应相信领导、相信组织,可你却捕风捉影,四处散布小道消息,要是让铁头知道了……”

“队长,我负重二十公斤去跑375。”齐桓悔啊,肠子都悔青了,可惜的是直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队长的,只好私下揣测是不是队长和那个吴哲南瓜有什么瓜瓜葛葛的。

“齐桓,南瓜们在等着你训话呢,你有什么事非得现在去375?”袁朗一脸的勉强,“给你半小时,早去早回啊。”

“是!”齐桓想哭了,375啊375,我和你是哪辈子修来的冤家啊,几天不见队长就替我念得慌,见一面吧,又不能超过30秒。

袁朗将香烟掐灭在烟缸里,看着照片上微笑的吴哲勾起了唇角:光电硕士,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南瓜还没开花,就有人急着抢收的事呢!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这种还没进门就先想着出墙的行为呢?

一小时前,陆明夹着两条中华进来,表达了用香烟换少校的美好愿望。烟,他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至于少校,他说,早呢,四个月的审核期还没开始呢 ,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呢。留得下来当然是我袁朗的人,留不下来,爱谁谁。

------------------------------------3月15日更新-------------------------------------------

齐桓从375回来时,礼堂里已经煮起了一锅南瓜粥,南瓜们在保证双脚原地不动的基础上,充分发挥肢体的柔韧性、平衡性,前倾后仰,左交右接,尽可能地呈现出一派脑袋扎成堆,话题满天飞的和谐景象。

这南瓜啊,他就是欠削!齐桓想着,操起霍霍生光的菜刀就直奔军衔最高的吴哲去了,顺便还殃及了池鱼拓永刚。

十五分钟,一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其实也不算什么,只是堂堂少校,当众受罚总有点那个。吴哲还在犹豫的时候,拓永刚已经趴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做起俯卧撑来了,于是吴哲也只能硬着头皮放下作训服,趴到了地上。

齐桓背着手,一脸的老气横秋,左边看看,一个中尉趴自己脚边做着俯卧撑,右边看看,一个少校趴自己脚边做着俯卧撑,回头看看,一群南瓜手捧作训服,大气也不敢出地站着军姿,心里这个美啊,负重跑375的怨气全没了,于是龙恩大开,示意其他的南瓜解散,自己也晃晃悠悠地走了。

“497,498,499,500。大功告成!呼,热死我了!”拓永刚嚷嚷着,迅速脱掉外衣扔到一边,把衬衣的扣子也全解了开来,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地上,侧过头一边看着吴哲做仰卧起坐,一边唠唠叨叨,“你说这一屋子的人都在讲话,屠夫怎么就只罚我们两个呢?也太不公平了吧?”

“27,对不起啊,应该是我连累你了。”说话间,吴哲也完成了最后一个仰卧起坐,他倒是没躺下,但也没爬起来,就这么干脆坐在原地不动了。

“39,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你不找我说话我也会找你说话啊!”拓永刚不以为然,“根本就是那个屠夫存心找咱们的碴。”

“27,知道孙武训女兵吧?我敢打赌,屠夫这是照着学呢,拿军衔最高的本少校开刀,而你呢,完全就是受我牵连——我猜啊,不管谁跟我说话,都会受到和我相同的‘待遇’。”吴哲气呼呼地说,解开外套的扣子,然后是衬衫上的风纪扣。

“啪啪啪”清脆的击掌声伴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思路清析,条理分明,不愧是大硕士啊。”两人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一名垮着肩,松着腰,站没站相的中校——袁朗。

“中校好!”

“首长好!”

一样迅速从地上跳起,一样地举手行礼,嘴里喊的却不尽相同。吴哲暗自撇嘴,老拓也真是的,对着一中校喊什么首长啊,他忘了,成才和许三多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叫过他首长。

袁朗没有回礼,也没让他们把手放下来,于是他们只好一直举着手,直挺挺地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看着这位中校慢慢吞吞地走过来。

终于走到他们面前了,袁朗伸出手,用一种近乎专注的神态帮吴哲扣好衬衣风纪扣,带着茧子的指腹在吴哲的喉结那停留了一会,轻轻磨擦了几下。

很,怪异的感觉,有点痒,有点热,吴哲忍不住开口了:“中校——”

“我叫袁朗,”袁朗打断了他,笑得一派的生畜无害, “就是你口中那个杀过人的教官。”食指稍稍用力,吴哲立刻感到呼吸困难,那一刻,吴哲突然醒悟:传说是真的,眼前这个袁朗,真的杀过人。

“少校,这儿是军营,注意你的军容。”袁朗满意地收起力道,在吴哲脸上拍了拍,或者说,抚摸了抚摸,眼光瞟向拓永刚:“怎么了,中尉?经过我的示范,你还没学会怎么扣扣子吗?”

拓永刚立刻低下头,迅速地扣好扣子。

“这就对了嘛。你说你们刚刚那样子,一个少校加一个中尉,服装不整地歪在地上,影响多不好啊。”袁朗亲切地说,“为了将严肃军容的概念深入脑海,我建议你们去操场跑上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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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更新-------------------------------------------------------

当一位上级军官,笑容满面地向你提出“建议”时应该怎么办?吴哲和拓永刚对看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奔向操场。袁朗噙着一抹微笑跟在后面,往操场边一蹲,开始掐表。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吴、拓两个人跑过他时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尤其是拓永刚,跑得仿佛身后有枝枪在瞄准的兔子似的,吴哲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他。

十圈,不多也不少,二十分钟后,吴、拓两个手扶着膝盖,弯着腰站在袁朗面前大喘气,袁朗眼皮略抬了抬,算看到他们了:“行了,回去吧,记得双人成排,三人成列啊。”

折腾一通回到宿舍,同室的成才和许三多已经洗了澡,换上了新的作训服,两个大孩子,面对面站着,你给我敬礼,我给你敬礼,都是一脸的天真喜悦,对他们来说,走进老A,就是他们生命的颠峰,这种攀上颠峰的喜悦如此强大,足以使他们忽略老A已经展现出和尚未展现出的严苛。

“我说,41,42,你们就真感觉那么荣幸啊?”拓永刚没好气地说,他憋了一肚子火,却没地方出,看到同室的成才、许三多不但不跟自己同仇敌忾,反而穿着老A的作训服一脸的傻笑,忍不住就连讽带刺了。吴哲连忙拦住他,对两个不知所措的士官安抚似地笑了笑。成才毕竟机灵,见风头不对,打了个招呼,拉着许三多就出门了。

“27,干嘛呢?都是同室难友,就不能客气点?”吴哲略带责怪地看向拓永刚,“你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喜欢欺压良民的人哪。”

“我这不是,憋屈得慌嘛!”拓永刚有点不好意思,辩解道:“你不知道,当初那个上校到我们空降队招人时说得多好,说什么A大队是精英打堆的地方。结果怎么样呢?我不是说你啊,23岁的少校,放哪都得承认你是精英,可41、42算啥?两士官,还是老步。”

“步兵怎么了?”吴哲不乐意了,“我还就喜欢步兵,最古老的兵种,有着漫长的历史和不朽的荣誉,当其他兵种还只是婴儿时,步兵已经在奔跑了!”

“可现在步兵就是落伍了,”拓永刚骄傲地说,“上次演习,我一架飞机就干掉步兵七辆坦克!”

“那又怎么样?飞机终将会被击落,战舰最后也会被击沉,离开了飞机、战舰,空军海军和步兵有什么区别?一场真正残酷的战争,到最后,任何高精尖的武器都会耗尽,战争的根本还是人和人的对抗,步兵与步兵的对抗。”

“那人还会死呢,”拓永刚不服气,“你怎么不说人被打死了?”

“平常心平常心,人当然会死的,海陆空都一样。嗯,我给你换个说法吧!你是空降兵,说白了就是空军中的步兵,我是陆战队的,说白了就是海军中的步兵,咱们和41、42一样,都是步兵,这么一想,你就不委屈了。”吴哲拍拍他,弯下腰换拖鞋,“洗澡换衣服了!瞧这一身臭汗。”

“切,当兵的,这点汗味算什么?”拓永刚举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胳肢窝,认为自己根本不需要洗澡,“哎,洗完澡打算干什么?”

“洗衣服啊。”

“早晨不是刚洗了一大盆吗?你还洗上瘾了?”

“衣服换下来当然得洗,何况——”吴哲笑嘻嘻地说,“早晨我是从左边那条路去洗衣房的,待会我打算走右边的那条,我就不信了,偌大的老A基地,会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小心被屠夫还有狐狸中校抓到。”

“滚!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吴哲一脚踢去,拓永刚笑着躲开了。

快吃晚饭了,吴哲还没回来,成才、许三多急得在宿舍里团团转,又不能出去找,只好拼命猜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拓永刚则在想自己是乌鸦嘴的可能性有多大;开始吃晚饭了,心不在焉的三个人边吃边往食堂门口张望,机灵的成才趁着齐桓不注意,偷偷藏起了一个大馒头;吃到一半了,袁朗微笑着踏进食堂,后面跟着抱了一盆脏衣服的吴哲,拓永刚确定了自己是乌鸦嘴,为了赎罪,把两个煮鸡蛋揣进了怀里。

-------------------3月20日更新--------------------------------

吴哲理所当然地被罚不准吃晚饭,袁朗叫他站在边上看着其他人吃,然后就霸占了他的位置,在他恶狠狠的目光下吃得呼噜呼噜的,吃相是从未有过的粗鲁。

“迷路?屁大点地方居然迷路,真不愧是少爷兵!”晚饭后,齐桓被抓到袁朗办公室加班,听袁朗说吴哲迟到是因为在基地迷路了,忍不住一脸的唾弃。

袁朗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是在吴哲爬墙爬到一半的时候逮住他的,在这之前,他跟着吴哲晃过了大半个基地,根据他的观察,吴哲似乎在寻找什么,至少是有目的的熟悉环境,绝不可能是单纯的迷路。

白天的时候,袁朗习惯性地走到窗前看看风景,顺便让长时间对着电脑的眼睛休息下,然后他发现了端着一盆衣服的吴哲,走在并不通往洗衣房的路上。直觉告诉他,小少校在玩花样,于是带着猫抓老鼠的心理,扔下做了一半的工作,就跟了上去。

吴哲端着盆脏衣服晃来晃去,见谁都笑得跟朵花似的,当然没人理他,更没人抓他——袁朗就跟在后面呢。等着看好戏就行了,所有人都这么想。

晃啊晃的,吴哲晃进了一条死胡同,被一堵两米左右的墙挡住了去路。袁朗幸灾乐祸地躲在一边等着看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的模样,谁知道吴哲站在墙边想了0.03秒,垫起脚尖把盆放到了墙头,然后往上一窜,半个身子就上了墙头,眼看着他就要翻过墙去了,袁朗赶紧从藏身处走出来,喊住了他。

“罚他不吃晚饭太便宜他了,应该叫他跑上十圈!”齐桓仍在愤愤不平。

“算了,迷路也不是什么大事。后来我就带着他到处熟悉熟悉。”袁朗的笑容得简直称得上温柔可亲了。“到处”当然也包括基地四周的山头,比如375、376高地什么的。山里的黄昏总是容易让人想起往事,于是他无视吴哲的明示暗示,坚决忽略晚餐时间快到了的现实,硬拉着吴哲坐在野花丛中回忆起某兵和某护士的故事,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把自己代进去,更没有给故事加上童话的流行结局——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想起眼里流露出敬佩,却偏偏要撇撇嘴,说“那个兵有着变态的自尊心”的吴哲,袁朗笑得更开心了。

看着某人唇边绝对纯良无害的笑容,齐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也许自己应该同情同情吴哲。

“然后他就带着我在基地正三圈反三圈的转,连边边角角都没拉下,最后实在没得转了,居然连什么375、376高地也转了个遍!”吴哲狠狠地咬了一口冷冰冰的馒头,权当那是袁朗的人头。

“39,先吃东西,吃完再说。”拓永刚看他塞了满嘴的馒头还要说话,实在辛苦,过去拍拍他的背,转头瞪成才,“倒个水怎么这么慢啊?”

水来了,成才心细,先用两个杯子倒来倒去的,等到水半温半凉了才端来给吴哲,果然就见吴哲一手接过去,不管烫不烫,仰起头就往嘴巴里倒。

一个馒头,一只鸡蛋,一大杯水,吴哲勉强算是吃了个半饱(传说中的水饱?),加上有战友围在身边关心,情绪好了许多。

“哎,你们猜,我今天发现什么了?”

“除了你念念不忘的小卖部,还能有啥?”拓永刚很不理解,“老是惦记着吃零食,你还有没有点军人的自觉性?”

“军规上又没说军人不准吃零食。”吴哲哼了哼,决定不让拓永刚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告诉你们啊,小卖部的售货员是个美人姐姐哎!”

“好色!”拓永刚义正辞严地说,随即流下了哈喇子,“说上话了吗?长什么样,说具体点啊。”

“切!”吴哲先是无限鄙视,然后转入无限陶醉,“我冲美人姐姐笑了笑,美人姐姐也冲我笑了笑。”

“光笑有屁用!你好歹也去买个东西,说句话啊!”拓永刚不屑中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我敢吗?姓袁的就跟在后面呢!”吴哲委屈万分,“身影飘忽得跟个鬼魅似的,如果不是路上碰到的那些老A都用开追悼会的眼光看着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被他盯上了。”

“合着你今天浪费了大半天时间,除了累和饿,啥也没弄到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吴哲不同意,“至少我已经找到了一条可以经过小卖部去洗衣房却不会引人怀疑的路,而且我还给美人姐姐留了个好印象,我相信,美人姐姐一定会很高兴多了我这么个帅顾客的。”

“39,我们不能和基地人员私下接触。”许三多小心翼翼地说,纠正一个军衔比自己高得多的人,对他来说是种新鲜的体验。

“42,首先,美人姐姐穿的是便装而不是军装,所以应该是基地人员的家属而不是基地人员;其次,就算美人姐姐是基地人员,小卖部也是公开场合,不存在‘私下接触’。”

“搞了半天是家属啊,”拓永刚觉得被骗了,“那你美人姐姐长美人姐姐短的,不是存心骗人吗?”

“家母从小就教导小生:四十岁以下的女性,都是美人姐姐!”吴哲理直气壮。

-------------------------------------------------3月22日更新-----------------------------------------

偷眼看看一脸狞笑,活动着手指关节的拓永刚,吴哲决定识时务为俊杰,一边干笑着解释,一边悄悄往门口移:“27,平常心,平常心,我这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39,你欠揍!”拓永刚嘿嘿冷笑着,一步步逼近,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救命啊!杀人啦!”吴哲惨叫着逃出门去,引出一大群看热闹的南瓜脑袋。

“队长,快熄灯了,南瓜那边怎么还这么大动静?我去看看。”从袁朗的办公室可以清楚地看到南瓜楼里人影幢幢,同时还传来隐约的嘈杂声,齐桓坐不住了。

“坐下!”袁朗眉毛都没动一下,“让他们闹去,闹通宵也不要管。”

“队长——”

“熄灯六小时后吹紧急集合。你叫石头、C3他们准备一下,本教官六小时后正式上任,让他们过来跑个龙套。”

“是!”齐桓叹气,小南瓜们,今晚你们就使劲折腾吧,明天之后你们就只有被人折腾的份了

紧急集合吹响的时候,吴哲正在做梦,梦中他还在军舰上,海水摇晃着军舰,就像母亲摇晃着摇篮,他头枕着波涛,倾听着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

“39,起床了,紧急集合!”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突然近在耳边,吴哲猛地睁开眼,发现是成才一边穿衣服一边踢自己的床,嘴里还叫着紧急集合。

突然就醒悟到自己已经不在海军了,来不及伤感,吴哲跳起身来穿衣服,穿到一半,成才和许三多已经窜出去了,看着同样才穿到一半的拓永刚,吴哲笑了:“27,咱们以后别乱吹牛了,小心让两个老步给毙掉。”

吴哲和拓永刚冲下去的时候,并不是最落后的,他们站定了,才发现教官不在,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教官也没出现。

“这紧急集合是不是吹给咱们的啊?”等了N久,仍然没等到教官的影子,南瓜们开始骚动了,虽然在礼堂里有过一次教训,可人的八卦天性是很难改的,何况那次被罚的是吴、拓两人,其他人心里因此多多少少有了“法不责众”、“要罚也罚军衔高的那个”之类的观念。拓永刚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一会就和边上人聊得热火朝天了,吴哲倒想做一回模范兵,可惜天生的话篓子,关也关不住,连成才都忍不住东张西望的,真正一动没动的,只有许三多。

“聊啊,继续聊啊,怎么不聊了?”关键时刻,袁朗登场了,身后簇拥着齐桓、石头、C3等人,恍若香港电影中黑社会老大出场。

“拙劣的心理战!”吴哲暗自腹诽,“怎么不干脆再叼个牙签呢?”

“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袁朗,是你们的教官。”袁朗穿梭在队列中,时不时停下来捏捏这个的脸,搡搡那个的肩,最倒霉的拓永刚被他一肩膀搡到了队列外面,差点跌倒。

“这儿的规矩,做好事,没分加,做错事,扣分,一百分,扣完走人。”袁朗宣布,毫不手软地每人扣了2分,包括一动没动的许三多,理由居然是齐桓手太快,已经给许三多划上了。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跑到许三多面前,利用许三多善良的天性,硬生生地以“太过天真”的罪名一下子扣掉了他十分。

“恶人!”吴哲愤愤地给袁朗下了定义,“屠夫是小人,他是恶人!”他从没见过恶人,尤其是这样公然戏弄善良,践踏尊严的恶人。如果说,之前袁朗对他的几次恶整,他心有不服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错在先;袁朗说他“娘娘腔腔的”,他怒气冲天却不得不反思自己似乎真的不够干脆落,不太像个军人的话,那么这次,袁朗刻意引诱许三多犯错的行为则是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怀疑老A是否值得他加入了。

跑步,跑步,不停地跑步,老A第一个星期的训练全在跑步中度过,拓永刚已经在计算自己成为“军中王军霞”的可能性有多少了。成才和许三多作为步兵+士官的优势也显现了出来:当吴、拓两个人呻吟着倒在床上时,他们还能轻松地凭借双手和腰部的力量把自己翻到上铺去。

每天都是一身臭汗,连最不怕汗味的拓永刚也开始了天天洗澡的日子,洗澡就得洗衣服,拓永刚发明了边洗澡边洗衣服的办法:衣服换下来后加上洗衣粉泡在水盆里,洗澡的时候就用两只脚踩盆里的衣服,等澡洗完了,把衣服拿出来,在水笼头底下冲一冲,就算洗过了。吴哲一边翻着白眼骂他是猪,一边感叹着自己为什么不能是只猪,端着衣服经过小卖部时,再疲惫也不忘给美人姐姐送上一个微笑,这种微笑攻势的直接好处就是周末那天,吴哲的衣服底下多出了四包康师傅美味酥。

-----------------------------------3月24日更新-------------------------------------------

“嫂子,下不为例。”袁朗从小卖部的货架后闪出身来,对吴哲口中的“美人姐姐”,铁路的老婆柳云说。

“行了,”柳云不耐烦,“不就一点饼干吗?你瞧你把人家好好一孩子都折腾成啥样了?”

“这对其他人不公平。”袁朗坚持,向来都是懒洋洋带笑的声音中有着少有的严肃。

“你那套法西斯训练对他就公平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要进老A,体能是必须要过的一关,体能都过不了,他凭什么撑过下一段的训练?”

“这样吧,一个星期一次。这孩子,本来就瘦,这几天下来,更是瘦成排骨了,嫂子看了心疼。再说了,人家孩子刚刚给的可是一百,说好了先存我这儿,以后一起算帐的,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嫂子,”袁朗无奈地摇头苦笑,算是默许。吴哲一天比一天瘦,尤其是那腰,本来就细,现在更是细得像是掐得断似的,他看在眼里,多少也有点不忍,“您也不是第一次看我削南瓜了,以前怎么就没听您说心疼谁?”

“这孩子招人疼啊,累得脚步都起飘了,还那么有礼貌,每次看到我都笑得跟朵花似的,嘴巴又甜,你刚刚也听到了,一口一个姐姐,听得人心里多舒服啊。”柳云感叹着,“可惜我没有妹妹,要不就可以把妹妹嫁给他了。”

“嫂子,吴哲才23,您现在就帮他操心婚事是不是太早了点?”袁朗愣了愣,嘻皮笑脸地凑上去,“您要是真有妹妹,不如考虑考虑我吧,没有亲的,表妹、堂妹、义妹什么的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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