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呆神马的就是爱装萌。
成凉无奈道:“算了,没感觉就算了。”
聂风顿了顿,不觉也有些羞愧:“都怪我,被梦照顾的时候一直担心你,分开了又忙,差不多都忘了她的感觉。”
这次换成凉发怔了。
聂风难道不是应该念第二梦念得日思夜想彻夜不眠么?
“浪,你怎么了?”
成凉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他:“你难道不想念梦么?”
“想啊。但是只是偶尔会想到。”
“偶尔,吃饭的时候还是睡觉的时候?”
聂风想了想:“恩,上街看到女子的时候。”
成凉:“......”
聂风看他不满,解释道:“吃饭睡觉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我就只顾着想你了,没时间想到别人。”
“......都,都在身边了,还想我做什么......”语气故作强硬。
聂风笑,眉眼弯弯,如碧波荡漾:“就是一直在想你现在开不开心,在想什么啊。”
......
怪不得最近对他的心理变化反应那么灵敏。
成立转头,撩动眼前长发,微风吹来,慢慢吹散他面上心底的热气。
“那个,天这么黑了,我们回去吧。”
“啊,好。”
......
“喂喂,不是说回去么,你倒是走啊!”
聂风咂咂嘴吧。
“浪,我们像小时候那样牵着手好不好?”
成凉:“......那是十几年以前了。”
“所以才怀念啊。”
“......我们小时候只是牵手而已,你扣着我手指做什么啊?”
“这样很舒服啊,我看到云师兄私下里就常对孔慈这样做。”
“......那是因为他们是情人!”
聂风满不在乎地说:“那我们也当情人好了。”
“......”
这家伙是天然呆呢还是天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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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46、第二梦 ...
昨夜缠绵(?)第二日两人却是分道扬镳。
聂风:“......我要去找梦。”
成凉:“我要去找无名前辈。”
聂风:“......你去找无名前辈做什么?”
成凉:“你去找梦做什么?”
聂风:“......”
两人在门口分别,聂风走了好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大声问:“浪,你真的是去找无名前辈的么?”
成凉:“.......”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到了中华阁,步惊云已经在了。
剑晨一脸仇恨地将一碗茶端到了无名面前,口中呢喃:“师父师父......”
无名平静地喝下。
剑晨微微低下头,眼中泪花闪现。
步惊云问:“前辈,真的没问题么?”
成凉慢慢踱着步伐上前。
“问题是有的,但前辈一定能克服的。”
步惊云转头看他,见他只有一人,问:“风师弟呢?”
“去找独孤梦了。”
“独孤梦?”无名眉头一紧,仿佛想起了什么。
“前辈你知道?”
“似乎是独孤一方的女儿。”
成凉心中暗叫一声好。
“啊,原来是独孤一方的女儿,她是来寻仇的么?!”成凉作出惊恐状。
步惊云淡淡看向他。
成凉:“......”
表情太夸张了么?
无名思索片刻,道:“此事以后再说,在我进入无神绝宫之前,你们先将功夫练好。”
剑晨成凉步惊云同时道:“是。”
练功练功练功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中午了。
回家吃饭是身为一个好丈夫及好父亲的日常。
成凉觉得剑晨这孩子心里有阴影,需要无名好好开导,就告辞随着步惊云回去了。
然而回到家,出现了惊喜。
院子里亭亭玉立白纱半遮正与幽若讲话的姑娘分明就是正版的“梦”啊!
她怎么来了?!
疑问被幽若小姐解开:“你们快过来,见见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成凉忖度着想:“聂风认错了人还把仇人当恩人的事被第二梦知道然后刻意找个时机出来帮助解决么?”
不管怎么样,第二梦都比那个独孤梦靠谱多了。
毕竟她对聂风的心......
聂风,你个烂桃花!
幽若小姐还在招手:“第二姑娘,这是步惊云,这是断浪,我们都是一家人,喂,你们,这是第二姑娘,是她救了我!”
从幽若的语气神态中可知她是十分喜爱这个第二姑娘的。
聂风,幽若,凡是被她救过的人都对她念念不忘,这不可谓不是一项本事。
“第二姑娘,多谢你救了这个疯丫头。”
“什么疯丫头。”幽若不满了:“我就是见绝无神的人欺负百姓不满啊!”
“那就好好学武功。”
“你......”
“唉,好热闹。”聂风踏着午饭的脚后跟走了进来。
成凉:“......”凡有梦的地方必有聂风!
“这位姑娘是?”
幽若热情地介绍:“这是第二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聂风忙作揖感激道:“多谢第二姑娘。”
成凉目光聚在聂风身后的独孤梦身上,独孤梦身上丝毫没有第二梦特有的温和的气息,孤高自傲如雪山之莲。
今日二梦相见,也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但不管如何.......
都是聂风的错!
聂风偏过身子。露出独孤梦,笑着道:“这位是独孤梦,我的朋友。”
成凉可以清晰发觉第二梦在听到聂风说“朋友”二字是明显一震,只是时间太过短暂,如若不仔细观察真看不出来。
容我再骂一次:聂风,你个烂桃花!
独孤梦神色淡然看向第二梦,或许是女人的直觉,竟然也乍然出现微微一怔。
“第二?好怪异的姓。”
第二梦笑得风轻云淡,就像只是见到一个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的人。
“我爹名为第二刀皇,我自然也只能姓第二。”
“第二刀皇。”
接话的却是聂风。
只见他目光凝聚,露出一星点好奇与激动。
“号称第二,必有出人的本事。”
“不过是江湖中人给面子,我爹早已退隐江湖,不管世事,他的功夫怎么能与当今武林最富盛名的聂风公子想比。”
这话倒是让聂风不好意思了。
接下去便是吃饭。(别问我遮着脸怎么吃饭......)
这个坐法值得一提。
聂风坐在成凉左边,在边上是独孤梦,接着是丑丑。从成立右边数,分别是步惊云孔慈,幽若第二梦。
二梦正好面对面。
成凉心情很好,凡是能让聂风尴尬的事都很好,唯一的遗憾就是聂风他还不知道真相,否则还会更好。
餐桌其乐融融,第二梦抬眸对上正面方向的女子,忽然道:“听闻独孤姑娘是聂公子的恩人,小女子好奇,以风神腿的厉害,怎么会受伤,而独孤姑娘竟然能于危难中救人,功夫想必非常了得。”
独孤梦筷子一顿,清亮的眸子直直看进第二梦眼底。
因两人都是客人,一桌人不觉都停了下来。
假的遇到真的,原形毕露是极为容易的。
但成凉还不想现在就将事情揭穿。两个梦身后是老一代的高手,一个不小心撕破了脸反而对自身不利。
“独孤姑娘武功当然是好,不够那时候也是因为我和步惊云在那里拦下了追捕的人,否则哪能这么容易就带聂风离开。”
这话其实还是挺得罪人的,听起来就像是独孤梦捡了便宜白白当了人家救命恩人。但此时此刻,成凉相信没有人会介意的。
第二梦果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独孤姑娘能敢于绝无神对抗也是女中豪杰。”
独孤梦淡淡一笑。
此后,就真的是平平静静了。
饭后独孤梦与第二梦留了一阵,此间两人还同时消失了一段时间,说是去切磋武学。
风云二人皆是武学痴人,不疑有他。
成凉自知独孤梦的危险是解除了,不由安下心来慢慢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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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47、聂风被抓 ...
无名破军决战之日。
剑晨早起,沉默地将一杯烟雾腾饶的清茶递上。
无名手指微动,默默抚上他的头顶。
“为师不在,好好听风云的话。”
剑晨点头。
无名到时,破军已在。
两人恩怨集聚太多,化不开解不了。
无名想到他竟然与绝无神连手对他的弟子下毒手,心中不悦,也不欲多说,只管打。
武林传奇不愧是武林传奇,破军多年苦心孤诣只为打败无名,然而两人学武方式背道而驰,无名领悟能力堪称绝佳,破军慢慢呈现败势。
约莫百来招后,无名忽然胸口一抑,体内气息混乱真气四窜,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破军大笑:“无名,我看你还能如何?”
无名蹙眉:“你下毒?”
“我怎么下的了毒。”破军狰狞笑着,面目满是恨意发泄的张狂:“怎么样,被你亲自教导的徒弟背叛的滋味?”
无名猛然抬头:“剑晨!”
郁郁葱葱的竹林后,少年孤寂身影慢慢出现。
无名哑然。
看着无名被挟持远去,剑晨指尖陷入血肉。
绝心拍打着他的肩膀,得意之色流露。
“剑晨做的不错。”
剑晨目光一黯,低声道:“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放过我吧。”
绝心哪里能这么简单放过他:“既然你已经背叛了你师父,不如投靠我......”
“啪。”
绝心手在空中舞出半个圈,垂了下来。
剑晨抿着嘴,眼神凌厉。
“够了。”
绝心一愣,眼中满是戾气。
“很好,以后可别哭着向我求饶。”
剑晨移开眼睛。
寂静竹林忽然响起清脆一声,如脚踩踏了叶子。
绝心飞快向着声音传来方向而去。
一个女子倒在地上,瞳孔睁得极大,眼中满是恐惧。
剑晨讶然喊道:“幽若。”
绝心肌肉不自觉一抖。
“幽若,雄霸的女儿。”
剑晨闪到幽若身前,手指触到剑柄。
身后却传来幽若颤抖的声音:“剑晨,你背叛了前辈。”
剑晨一滞。
趁着这刻,绝心手掌如抓,身形犹如鬼魅一闪,幽若一声尖叫,已经落入绝心手心。
剑晨急道:“你放开她!”
绝心慢慢笑了,眼神阴冷之极:“你不是说你不会向我求饶么,那我就看看你能如何?”
黑衣鬼叉罗忽然出现,挡在了两人中间。
绝心一掌拍晕幽若,上马远去。
剑晨心中着急可前面的路却被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幽若在他眼前消失。
手心,划出几道血痕。
......
凉亭有座,四面环山,幽静清凉。
独孤梦打量着聂风,却在他抬头时迅速低下了头。
聂风无奈:“梦,你在看什么?”
独孤梦嘴唇阖动。
“算了。”聂风笑道:“我是想请你帮我解决心事。”
“你的心事?”
聂风点头。
“说来可笑,我虽然敢于和雄霸绝无神对抗,却不敢说有些话。”
独孤梦微笑:“那些话必定是重要的话。”
聂风微微红了脸:“是情话。”
独孤梦:“......你说。”
聂风目光眺望,却似乎只是眺没有望,心里想说的话很多,但却因为藏得太深一时间舒展不开。
“我从小就喜欢一个人,只是懵懵懂懂不明白是怎样的喜欢,一直当好朋友。直到后来,大师兄点播了我几句,我才大悟原来这并非朋友之情。可是......”
聂风捂着脑袋无奈道:“可是朋友当的太久了,不知道怎么改变。”
独孤梦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她知道的聂风身边的女孩除了孔慈就是幽若,但两个都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要她说的话......
“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告诉她比较好。”
聂风回头,又惊又喜:“你真的这么觉得?”
独孤梦反问:“我听说步惊云和孔慈也是从小长大,青梅竹马。”
“可是孔慈是云师兄从小定下的......”
独孤梦:“......可是你不说,她嫁人了怎么办?”
聂风:“嫁人?!”
......
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了霜师兄的样子......
聂风委屈了。
“我说了,可是他一直装傻。”
“你可以勇敢一点。”
聂风虚心问:“比如?”
“比如......”独孤梦幽幽看向聂风,反正他问的是那个梦,不是这个梦!所以她说了什么都没有关系!
“比如亲她!”
聂风眼睛蓦然睁大。
“亲.......亲。”
“咳咳。”这个问题难道她一个女孩子再重复一遍么?!
聂风半眯着眼睛,怎么看都是肖想着什么的样子。
独孤梦默默移开了视线。
一骑快马呼啸而过。
聂风蓦地起身。
“幽若!”
独孤梦皱眉:“那是绝心。”
聂风脚心一踏,飞身冲向绝心。
“放下幽若!”
绝心“吁”的一声,停马。
“聂风?”
聂风抽出血饮刀:“放下幽若。”
“你说放就放。不如,你来换她。”
忽然,坐下马匹受惊,长啸一声,乱窜着开始颠簸,绝心既要平马,又要防着聂风,一时分心,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女子,将幽若抢了过来。
“梦!”
独孤梦闪到一边,道:“你对付绝心,我照顾幽若。”
聂风点头,持刀劈向绝心。
以一对一,绝心讨不了便宜,聂风受到无名指示,武功更加精进。绝心徒手而战,反倒措手不及。
然而眼看着绝心就要不敌,远处传来马蹄声,听声音不止一匹。
独孤梦定睛一看,最前面的是个极为英俊的小少年,不过十二三岁,但神情之高傲,如带着自己的侍卫出征。
“绝天,你怎么来了?”
绝天也不着急,悠然靠近,斜睨着道:“爹不放心你,就让我来,看看你,像只落水狗一样。”
绝心眼中刹那闪过凛冽的杀意。
绝天下马,挥手让其下鬼叉罗围攻聂风,自己却慢慢踱着步伐,就像这地方是他的小花园。
然而走了十几步,当他身体朝前正对上独孤梦方向时,身体忽然一闪,独孤梦有所察觉然而身边还有幽若,根本反应不过来。
胸口正中一掌。
聂风惊呼一声,露出一丝缝隙被绝心一掌打中肩膀。
聂风不顾自己受伤,立刻飞到独孤梦身前,急切道:“带着幽若快走。”
独孤梦顿了顿,咬着牙点头。
绝天目标原本就是聂风,打击独孤梦也只是为了让聂风捉襟见肘。发出冷笑,致力攻向聂风。
聂风拦在众人,周身更加无法顾全,背后一个空隙,绝天化掌为刃,劈向聂风,鲜血喷涌而出。
绝天慢慢收回手,瞧他的目光已然是看笼中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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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又见大师兄 ...
“滴滴”水声间隔着滴落在地,形成一滩小小水洼,稻草遮掩丛中,潮湿泥泞,脏乱不堪,臭气熏天。
由两边牢笼延伸,及一处忽然下沉的湖面,水车般样式的圆形架子紧紧靠在水边,正好能让水车尾部转进水中。粗长的铁链从木架伸出,纠缠着,蟒蛇一般绕住了木架上的男子。
男子脸上面无红色,正与胸前一道道血迹斑驳的鞭子痕迹想衬。
铁链完全将男子四肢缠住,更在手腕处深深嵌入,摩擦着就出现了血痕。下半只脚隐藏在水面下,看不出情况,但想必不会好过。由于背脊被迫挺直,甚至连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也摆不出。因水流停滞,身体下面的水面一片血红,狰狞可怖。
聂风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回到了过去,那时候,雄霸还没有张牙舞爪地暴露他的本性,他有着英明神武的师傅,温柔的大师兄,冷冷的闷骚的云师兄,扭着腰肢挥着扇子的丑丑,生活无处不关照的孔慈,还有爱笑着讽刺人的断浪。
没事的时候,他就跑到马厩和断浪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但是浪总是恨恨地看着他,扭他的脸,一边搓一边怨念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发泄完了,就会讲故事,浪会讲很多很多故事,他们一起躺在紫藤下,闭着眼睛,享受午后安然的时光。太阳从这头悠闲地逛到那头,耀眼的光芒从耀眼金色变为温馨的橘黄色。春天的时候燕子乱飞,天上还会掉下来鸟屎......说着说着天就黑了,孔慈会带来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有时候浪会顺便戏弄孔慈几下......第二天,云师兄就来了。(= =)
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夜晚过后,旁边肉呼呼的小手终于现出了清晰分明的骨骼,少年俊美的模子隐约有了影子,挺拔的身子,明朗的双目。冰凉的夜里,手脚相缠,呼吸相交,鼻尖唇角不经意的摩擦就引起一阵轻微的战栗,心猿意马,手指不停地颤动,最终在深深的夜里,黑的看不见窗外影子的夜里,温柔地几乎感觉不到地抚上少年依偎在脖颈处的脑袋,从黑黑的发顶及弯成一个弧度的脖子再到圆润的肩膀处,手指越加颤抖,却半分力也不敢加上,只能从白玉般肩处,略微不甘心地滑落......每一次,都停在了腰处。
纤细的腰肢,如楚汉之界。
刚开始什么都不明白,但心底就是有这么一个声音,警告着他停下停下,再不停下就要惹祸了!
直到后来,绮丽旖旎的梦,含羞带雾的眸,娇艳欲滴的唇,半遮半掩的衣袍,双手掩饰处,黑发遮盖处瑰丽的景象......无法克制的欲望在清晨醒来那一刻全然释放......
又羞又惧,却明白有什么,回不了头了。
白日里,还是一样的风和日丽眼光明媚,两小无猜。然而到了夜里,眉宇俊逸的少年总是以他不熟知的媚态迎接着他......
“啪!”
清脆一声,聂风蓦然惊醒。
黑沉沉的房子,冰冷的水,酸痛的身体。
这才是现实。
然而现实来得太不恰当了。
聂风阴冷双眸无情看着出现在前方拿着马鞭的少年。
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却沾染上了化不开的浓重血色,犹如在血雨腥风中沉浸多年,明亮的眸子带着深深阴鸷,朱赤抹过的唇口成人式的冷笑。
目光微移......身旁长发盘起仅仅用簪子固定的青年目若满天星光,蕴着一池春水,唇瓣含笑更甚三月春风,长眉及鬓,额发飘飞,肌若凝滞,面如梨花。
......
大师兄你是故意来显摆的是吧......请容许聂风不正直地想歪了。毕竟这种情况,身为大师兄的你,真的可以这么淡定么......(吐槽着的聂风)
“你在看什么?”绝天少年脸上毫不掩饰地掠过不满,步子一跨,遮住旁边的青年。
聂风:“......”身为成年人的他要不要劝诫一下小朋友不要被歪魔邪道所惑?
绝天少年见他死不悔改一脸无耻盯着他的人,心中愈加不悦:“聂风,死到临头你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聂风:“......”他做什么了?!
少年满心怒气无处释放,正欲挥鞭折磨聂风,身后青年大半个身子靠了过来倚在背上,耳边传来湿湿热热呼吸。
“少爷。”
少年陡然一震,心头涌上无法遏制的瘙痒之感。
大师兄轻笑一声,双眸瞅着自己的师弟,笑意盈盈。干脆将双手一绕,围在了少年胸前(少年你矮了= =),咕哝似地说道:“少爷,楚铭有事求少爷。”
被称为少爷的少年半个身子都软了,强忍着保住少爷风范,镇定地问:“什么事?”
“少爷。”大师兄将脸埋在少年颈部,两片薄薄的唇就离少年肌肤几厘米。
“楚铭求少爷放了风少爷啊......”
大师兄“啊”的一声,被突然推开的身体没有防患的倒在地上,两只手只来得及撑在地面,然而脚踝微微一扭,针刺般酸痛袭上心头。
青年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年:“少爷!”
少年目光微恙,然立即转为冷酷:“你竟敢为他求情。”
聂风嘴唇蠕动,但他究竟不傻,还知道自己最好什么都不说。
果然,秦霜不过是揪着眉头揉着脚踝,绝天冷酷的神情就慢慢保持不住了,但是自己推得,总不能那么快就上去扶吧?
少年纠结着,眉头打成一个节。
秦霜垂着眼睑,颀长睫毛投下黑压压的阴影,和他苍白面孔一起,看得人心燥。
他慢慢地,张开了嘴巴:“我从小进天下会,收过很多委屈,记得好几次做错了事情,文丑丑要打我,那一鞭一鞭的打在身上,痛得我睡不着觉,可是被打的时候,甚至,连哭声都不能有......”
秦霜此人,前世里是个私生子,虽然后来大权在握,但谁也不知道还没收到重视时是个什么光景,但打败了两个哥哥(就算两个哥哥搞基了= =),总归不会什么正经的人,又长得人模热样,潘安在世般的,作起伤心样子来,绝对不比女子柔弱无助梨花带雨的差,甚至更能让人从心底产生一股子疼惜中带着凌虐的复杂感情。
亏的绝天少年是个正经人,狠归狠,但家教极好,他年纪又小,还没人给他灌输过这种东西。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看到他这个样子,只有满腹的愧疚和疼惜。
恨不得将他搂在怀里,保他富贵荣华,一世安好。
所以大师兄,你都不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的歉意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美好加无耻啊\(^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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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有人有人 ...
会感到歉意的师兄不是好师兄!
大师兄坐在地上垂着脑袋看不到少年此时表情,但从周围气场也可感知到少年怒气正在消散。
“我记得有一次风少爷经过,竟然阻止了文丑丑,还问我怎么样,那是我第一次......”青年梗咽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还不是那么的贱。”
大师兄沉默许久,忽然抬头,双目明亮如皎皎月光,似期待又似恐惧地看着少年。
少年一震,手心握拳。
“也许不是因为那一次,少爷您如今见到的我,就只是一个......”话语微顿,大师兄凄凄一笑,眸中带上几点泪光。
“少爷,那个时候,或许连您也看不起我了......”那么的孤单那么的迷茫,温柔简单的青年影像如烟般变化慢慢凝聚成一个在最底层苦苦挣扎几乎绝望堕落的痛苦人影。
绝天少年动摇不定的心终于有了决定。
他一步上前,还不是非常高大的身体一蹲,手臂伸出,抓着青年的肩膀就往怀里带。
不太宽阔的胸膛有着独一无二的热量。
“没有关系,现在没人能欺负你。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少年的话,如同誓言,口中呼出的热气烫的人心脏发热。
青年咬着上唇,将整个身体靠在少年怀里,头部顺着少年脖子的耸立微微抬高。
对着被绑着的聂风就是一个调戏的眨眼。
聂风:“......”
怎么办?他好想背叛师兄帮助少年揭穿他抱着的视若珍宝的人的真面目......
过了好久好久好久......萦绕着整个牢房的温馨和睦气氛才慢慢消散回到它本应该的冷寂寒凉。
绝天回过头,道:“我本不想放过你,但看在你从前也做过好事的份上,今日且饶过你。”
聂风:“......”
他真的不是故意想对“做过好事”这几个字吐槽的!
少年继续道:“我会让绝心尽量不要拷打你,但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我也不能保你性命。”
聂风才欲反驳,藏在少年身后的大师兄就打了个眼色。
聂风:“......我,我知道了。”
少年满意点头。
临走前,大师兄还回头给了一个表示满意的大拇指。
聂风:“......”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走了,聂风正欲再次回到梦中去会他额......不一样的断浪,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凌乱虚浮的脚步声,不似练武之人。
猜想间,一个少妇匆忙摇摆着进来了。
两人目光一对。
聂风:“......”
少妇画的极为精致的柳眉一紧,妩媚凤眼流出不断的泪水。
“风儿风儿!”
聂风指尖微动,喃喃喊道:“娘。”
“风儿,我的风儿!”
颜盈快步跑到聂风身前,一只手颤动着抚上他的额边发丝。
聂风颤抖着嘴唇,只是“娘”这一字再也说不出口。
他最爱的娘亲,抛弃他和爹的娘亲,他以为已经死了的娘亲,如今看似尽享荣华富贵的娘亲......
爱不能爱,恨不能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对此表示怎样的心情。
只能震撼,唯有震撼。
颜盈死死捂着嘴巴,梗咽着不停抚摸着聂风,从头发到他的脸。
急切的目光,在看到他胸前的血痕时露出无可遏止的伤痛。就像一个单纯的只为自己的孩子着想的母亲。
“风儿风儿,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是天儿做的么?”
颜盈是随着绝天而来,自然以为这是绝天所伤。
想到这,不禁更加痛苦:“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是他哥哥啊!”
聂风目光一沉,轻声问:“绝天,是......”
颜盈点头:“他是你弟弟啊!”
聂风心底,泛起浓重的苦涩。
虽然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可是还是隐藏着哪怕一丝及其微弱的希望,希望他的娘亲,能够好好地找个男儿,而不是一个有名有利权倾天下的男人。
这果然,只是幻想。
从她离开他和爹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娘亲,就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了。
聂风冷冷道:“见到绝无神,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颜盈一愣。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你的身份。”
“风儿......”止不住的眼泪再次决堤。
“风儿你听我说,我会求绝无神放了你,你不要不要,再......”
“不可能的。”聂风淡淡道:“我和绝无神,只能或一个,但我可以放过绝天。”
“风儿......”
“不要再说了。”聂风别开目光。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是快点走吧。”
颜盈知道无法说服聂风,顿顿点着头,转身离开。
“风儿,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说完,离开牢房。
墙壁火把红黄光亮下,聂风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宁愿,沉醉于梦,不醒。
深深的庭院深深的黑夜淡淡的灯光。
一群人围成一个圈,静默的气氛如一层薄薄的纱帐,笼罩着整个院子。
“对不起。”大小姐低着头,黑色长将她大半张脸遮住。怀抱着肩膀显出深深的孤寂。
“这种客套话也不用说了,没有谁的错。”
成凉敲了一下同样情绪低落的剑晨的背,用眼神示意他过去安慰幽若,然少年剑晨淡淡撇了他一眼,呆滞的目光水火不侵,继续垂头丧气。
成凉:“......”这个伤得也不轻。
“好了,再这么消沉,聂风就真的玩完了。”成凉认命地揉搓着自己的脑袋,将梳理整齐的一头黑发映衬着他的心情一半耷拉着一半翘天着。
“大师兄还在里面,多多少少能帮点忙。”步惊云的金口也开了。
“可现在霜少爷只是个小人,能起什么作用啊!”怨念的话语随之而来。
......
“喂喂,别看我,我错了我错了!”丑丑苦着脸拍打自己的粉脸,求饶地看向众人。
成凉收回目光,沉吟着道:“或许可以想个办法打探无神绝宫。”
步惊云一盆冷水泼过来:“地道分布你知道么?”
成凉:“......那怎么办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让聂风就这么死了算了!一拍两散就没以后那么多烦心事了。
......
好烦躁好烦躁。
步惊云斜睨一眼,道:“你还是先安下心来再想办法把。”
成凉:“......”就是安不下啊!
院子再次回复沉寂。
“咚咚。”
......
丑丑竖着耳朵,问:“什么声音?”
“敲门的声音。”成凉没好气地回答。
“可是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
步惊云低敛眉眼忽然上抬,向着丑丑道:“开门。”
丑丑呆了一下,利索地站起来向着门口走去。
行动虽然利索,但打开门的时候手还是抖了抖。半夜三更,总让人想到不好的东西。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门外,黑衣男子身影仿佛融入黑漆漆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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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50、男人男人你是谁 ...
门开的那一刻,丑丑的心底闪过无数可怕的想象。
但在门打开后的那一刻,他的想象力飙升至了极点。
看,黑漆漆的夜本来就够狰狞可怖了,多少奇闻异事都是在这样的夜里发生的。而眼前这个男人,面容隐藏着黑暗中,看不清楚轮廓,两只眼睛却像是野狼似地发着光芒(虽然不是绿色的),阴冷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身形虽然瞧不清楚,但那隐忍待发的姿态,眼看着就要猛虎出山般得取人命了......
这其实实在是丑丑这厮没见过世面(或许是被雄霸保护得太好了o(╯□╰)o),现如今武林中,哪个有头有脸的人不是目光幽深身姿矫健,谁会没事三更半夜还笑呵呵地对着别人,你以为是你家霜少爷么?!
更何况,人家那哪是叫阴冷的目光,那分明是严肃的近乎肃穆的神色!
成凉见丑丑久久不发出声音,奇怪地问:“谁啊?”
一句话瞬间将丑丑于他的古古怪怪内心世界解放了出来。
“哎呀哎呀,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
“男人?”
成凉心里一紧,第一反应是绝无神的人,但随即想到绝无神没那么大胆派一个人过来挑了他们一伙。
那么,那人是谁?
丑丑懦懦地侧开身子,颤抖着让男人走进来。灯光之下,男人的面容缓缓展开。
步惊云目光一沉,站了起来。
“是你。”
男子低下头恭敬道:“是。”
成凉:“......”
这蛋疼的对话是有多久没见到了?果然有武林高手的风范!
“你们认识?”
步惊云不答反问:“你们都不认识?”
成凉听话仔仔细细将男子从上到下观察了一遍,绞尽脑汁回忆......想不出。
“哎呀!”那边丑丑一拍手,脚步一跳,惊道:“我想起来了!”
成凉眼神一转,看向丑丑。
文丑丑习惯性拍着自己的脸蛋,一脸的“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你不就是霜少爷下面的副堂主么!”
......
什么东西?副堂主?
成凉呆了。
男子点点头,对着众人抱拳道:“在下吴良,原是天下会霜堂主旗下副堂主。”
成凉:“......”
原谅他,他真的没往那方面想。这个关系真是他完完全全没想到过的!
天下会?
什么年代的事了?不是没它戏份了么?起死回生神马的......
震惊间,只听步惊云淡定道:“你来何事?”
“是霜少爷让小人前来。”
“霜少爷......”步惊云斟酌着这个称呼,审视地看着吴良。
吴良抬头挺胸坦荡荡。
“我记得,是你救了我。”那日潜入天下会,是这人将他领到密道另一头。
“那日我是受霜少爷任命,今日亦是。”
步惊云语调一变,咄咄逼人式地道:“天下会早毁,今日你却说奉了霜师兄的命令前来,有何证明?”
吴良双目下敛,语气是恭恭敬敬,那样子就像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副堂主而步惊云还是当初那个叱咤风云的云堂主。
“证明吴良没有,但吴良带来了云少爷和断公子所需要的东西。”
步惊云成凉同时一震。
步惊云震的是他的话,成凉震的也是他的话......断公子,好陌生好销魂的称呼啊......
成凉一拍脑袋,恶狠狠道:“我要见到聂风,你带来了么!”
吴良:“......抱歉,因为风少爷不是东西额......”
成凉,步惊云:“......”
“额,虽然没有把风少爷带来,但是我可以将您带过去见风少爷。”
成凉刻意无辜地眨着眼睛:“因为我是东西么?”
吴良:“......”
步惊云撇了成凉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成凉一愣,继续无辜地眨着大大的眼睛:“......”
有么有么?
没心虚没心虚才没心虚呢!
步惊云打击成功不再留恋,转向吴良问:“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是。”
吴良好青年抬头,平静的眼中一团火热的光芒慢慢蹿腾了上来。
那样子,就像是想到了他生命中最为纯洁高贵视若珍宝的崇拜和信仰。
......
成凉华丽丽地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泥谋,秦霜你这小子暗戳戳地培养了心腹的说。
这个世界本来是武功作主打,阴谋当路人的,最多就是下个毒离个间,然后打架打架打架.....但是忽然间出现了心腹这个高层次东西,真是......
成凉默默地鄙视地看向了步惊云。
瞧你这小样,除了武功还有什么,连老婆也是人家霜少爷帮你保下来的。
正在专心致志听某人讲话的步惊云背后一凉,幽幽看向刺骨视线来源之处。
......
吴良的话很精简。
“绝心一直控制着武林至尊,霜少爷希望云少爷能将武林至尊救出来打好关系,方便下一步行动。至于断公子,如果非常着急的话,可以易容进入无神绝宫。”
成凉:“......”他深深可以想象到秦霜那货说“非常着急”时那雍容华贵的面容和可以压低的声线......
他已经没有清白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