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雄霸为人还算阴险,天下人只知风云霜三堂,不知天下会内部就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风云对此也只知道大概,唯有他这些年偷看了图纸好几次记得比较多。
所以,没有照相机真是太烦人了!墙裂要求穿越者随时准备各种高科技!
不过要是魂穿......
向天祈祷别穿成丑人!
秦霜青年一边无意义吐槽,一边走到窗前,按着床脚一个雕花孔雀的眼珠。
墙壁刷刷打开。
这个技术,还真是简单到不想吐槽啊......
还不如设置密码呢。
“吴良。”
“是。”
青年将图纸递过去:“带去弄两份,一份带回来,还有一份留给风云。”
“是。”
吴良接过图纸,顺便把人皮面具呈上。
秦霜皱着眉头看了看,呼了口气还是带上了。算了,再换件衣裳吧。
满地尸骸鲜血,绝无神抱着颜盈慢慢走回。
颜盈泪眼盈盈,面色哀伤,实则心里却还平静。
聂风这个孩子忠厚孝敬,她又求过他,想必不会对绝天如何。如今绝无神就像大风大浪里的一艘船,看似稳当其实不然,天儿不在反而安全。
想是这么想,但在绝无神面前还是保持着伤心神色。
远远的,绝心捂着胸口跑来。
他身上沾满了血,面色憔悴虚弱,看上去像是受了很大打击。
然而绝无神满心暴怒,不觉厉声呵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去哪了?!”
绝心面无血色,但对着“父亲”的怒气还是勉强一笑,恭敬道:“孩儿去拦截聂风,不幸受伤。”
绝无神依旧不满:“你弟弟被聂风抓了你知道么?”
绝心大惊:“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
“夫君,别怪绝心了,他也受了重伤啊。”
绝无神一听只觉疑惑:“美人在为绝心说话?”
颜盈柔柔目光在触到绝心眼底冷意时仓皇避开。
她的秘密,还在他手上。
“我,只是觉得,天儿已经被抓了,夫君你现在就只有绝心一个孩子了......”
自古再怎么绝情的枭雄,也是需要儿子来继承的,绝无神本来是想让绝天成为他的继承人,但如今绝天生死不明,绝心再不受重视,那也是儿子啊......
绝无神眼神微微变化,气息稍稍平和着道:“你先去疗伤,明日我们再商量如何救你弟弟。”
“是。”
作者有话要说:好勤劳,求夸奖\(^o^)/~
真的觉得快完结了= =脑细胞屎掉了!
59
59、文艺少年风 ...
曾经有一本书叫做——少年为特之烦恼。
如今有一种气氛叫——少年绝天之绝望。
聂风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实话?
最近大师兄似乎很凶残,凶残到连云师兄都乖乖听他的话......
不说?
弟弟似乎很恨自己......
于是紧接着,又产生了一种传染心情叫——聂风的忧伤。
此忧伤感染范围小而强悍,凡是靠近他人三尺之内,皆不由自主举头望蓝天,低头叹又叹。
在这种忧心匆匆的情况下,成小凉童鞋被一致推举出来成为革命的领头人物为了大家的幸福被迫牺牲了自己的自由。
理由?
谁让你看上去最没心没肺呢......
成凉默默反省地走向了蹲在墙角浇花的聂风。
“那颗是仙人掌......”
聂风闻言从专心致志的对花草的爱护行为中抬起头来。
目光忧伤的如看到暗恋的少女牵上别人手的少年。
成凉默默倒退一步,中指朝天。
恶灵退散!
“浪。”
聂风淡淡一笑,眼中的哀伤让成凉眼前忽然出现了一股漫漫长河静静流淌。
岁月不惊,只求安好......
成凉默默地捂上了脸,艰难痛苦地转过半个身子望向众人。
沉重而深刻地摇摇头。
不行了不行了,这个二货的文艺气息已经让他这个前影帝也扛不住了!
他的眼中深深透露着一个祈求:让小的举白旗投降吧!
孔慈不忍地垂下眼,温柔小心地抚摸着肚子。
顿时,成凉背脊一凉。
步惊云残酷无情的目光仿佛远隔千山万水仍然炯炯有神!
你妹的胎教,你妹的对孩子不好!
为了孩子你们就能牺牲我么!
口胡,这明明只是借口!
无法反抗步惊云暴君剥削的成凉痛苦而绝望地转头,毅然地一把拉住聂风的手。
聂风一震,眼神水灵灵如受惊的小鹿,忐忑不安。
成凉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顺势在他的眼睛上打上马赛克。
他幽幽道:“聂风,听我说。”
聂风黑漆漆的眼眸依旧是小鹿般纯洁。
连他的语气也是天真无邪不知世事的少年:“我在听啊,你说啊。”
成凉:“......”
再歪着脑袋就是实打实的呆萌美少年了啊有木有!
聂风眉心微锁,见他不语,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说吧,我听着呢。”
“......那个,今天天气好好啊,哈哈......”
聂风的目光深切让成凉感受到了一句话:“先生,你没事吧?出门吃药了么?”
......
“额,我觉得既然天气那么好,不如一起出去走走......”
成凉扯着嘴唇笑,笑。
聂风愣愣地看着他。
“......”
就在成凉受不住内心煎熬准备妥协的那一刻,聂风忽然动了动身子。
黑色的脑袋在温暖的阳光懒懒的天空白白的云朵下歪了歪,侧在肩膀一边,明亮亮的眼睛黑啾啾得像是墨画的一样。
“好啊。”
“......”
......
一定是他今天打马赛克的方式不对!
他应该把他整个脑袋都打码的!
在走出门口的那一个回头中,成凉敢以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还能看到穿梭在银河宇宙风云武侠世界里的人影的眼睛发誓!
他们那绝对是“祝你好运”的表情!
依旧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只是多了绿绿的草,红红的话,清清的水,高高的山。
一群惊鸟飞过,黑色的发在空中凌乱散开。
小小青年的表情很沮丧,语气很沉重。
“浪,我很难受。”
“请说。”
青年低头垂叹:“最近,饭菜越来越难吃了!”
“......那是因为最近的饭菜是由幽若做的。”
“什么?!”青年震惊地睁大眼睛:“怎么能让她来?!”
“......因为孔慈怀孕了!”
“那不可以请人么?”
成凉斜睨。
“恩,旁边的大婶一直问我们家里的男人做的是什么工作。”
聂风:“......”
他能告诉大家男人们全都跑去拯救世界了么?
呼呼一阵大风刮过。
气氛陷入了沉默。
不过两人青梅竹马那么久,即使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成凉张开手臂舒爽地深呼吸。
“浪。”
成凉:“......”
好不受欢迎的声音啊!
不受欢迎的声音还在继续:“我难过。”
“......请再说!”
聂风再次幽幽叹息了一声:“我心里难受。”
“......”
从身理角度上升到心理深度,在进化学上,也是个质的突破啊!
“浪......”
“你还是说你想干什么吧。”成凉也想叹息,聂风的一千零一百零一个个理由绝对都能算得上理由,但是所有理由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坑爹的设定了......
果然,聂风两只无精打采的眼睛立刻布满星钻,一百瓦灯泡熠熠发光闪瞎人眼!
“要抱抱!”
“......”他该说自己忽然有了一种养狗狗的好主人的心情么......
不不,回到人类角度!
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换取灵魂的平静,值得么?
成凉深沉地思考了一下。
......
值得。
想通的某人义无反顾地大手一张,眼睛一闭,坚定道:“抱吧!”
聂风:“......先坐下。”
......
好多要求。
屁股接触到了地面的时候,成凉莫名心跳有点加快。紧接着,下一刻,一团白色的肉球飞快而喜悦地“哇唔”一声,两只闪着奇异星型形状的眼睛一眨一眨,在成凉脑袋当机的瞬间扑到了他的上身,强健颀长的手臂温柔地贴在他的背心。
“嘭”的一声,撞到了地上。
然而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成凉眼睛向后一瞥,两只手肘支撑在地面,轻巧而不容抗拒地将他的前胸带入另一个胸膛。
成凉:“......”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的,但是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吐槽一下!
泥谋这个动作怎么看都是他年轻时候演偶像剧男猪脚时对女猪脚做的啊!
怪不得每个女猪脚脸色都很怪......
风水轮流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问问男一。
“喂,这样很舒服么?”
“很舒服啊。”聂风不解问道:“难道你不舒服么?”
成凉翻白眼。
“谢谢你顾虑到了我的心情。”
聂风沉吟一下,道:“大概是我的肉没你的软吧。”
“......”
成凉沉默地低头捏捏自己小肚子......
软绵绵......
一只不属于自己的大手光明正大目无主手的附在他的手上,多出的一点面积清晰地覆盖在的肚子上,热流从手心延伸至内脏。
温柔地缓慢地,贴在肚皮上的手指一缩......捏起了一块肉。
成凉:“......”
身后传来深深的叹息:“好软啊~~”
“......”
作者有话要说:求完结!求被点!
求收藏%>_<%
60
60、出事了 ...
独孤梦慢慢走在辽阔的草地上,知道聂风被救出来以后她就想见见他。
聂风是个善良单纯的人,热情真诚,他待她如朋友,她却骗了他。
或许,该把事实说出来。
前面,有一团模糊的黑影。
独孤梦讶然停住了脚步。
那个她正想着的青年躺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
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起聂风曾与她说过的“喜欢甚久的人”。
然而,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这个人,分明也是个男子。
“梦。”聂风惊喜地叫道。
成凉正在迷迷糊糊中,耳朵突然响起一声,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
独孤梦神色淡定地看着聂风脸上多出的那只手。
聂风尴尬地笑了笑,又小心翼翼地将怀里少年的身体挪动了一下,极为轻巧地将他放到了地面。
......
虽然说是不想吵醒同伴,但这么细心到一丝不苟的动作也太......
不不,一定是因为他们感情好!
聂风用手势做了个“嘘”的动作,指指外面。
孤独梦笑了笑,心想聂风还真是个体贴的人。
渐渐走出一段距离了,聂风才开口道:“梦,上一次真是......谢谢你了。”
“有什么好谢的,我才没用让你被抓了。”
“不不。”聂风连连摇手。
“恩,这次被抓,也有好处。”
说完,眉头弯弯。
孤独梦没有发觉这一不对劲的表情,她心里纠结,聂风是她难得的一个朋友,她为人太过高傲,导致很少有人能容忍的了她。这些年,一心想着报仇,可是现在不用了,却不知道怎么办了。
“聂风,我问你,如果有人不小心骗了你,不,也不是不小心,只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错了......”说到后来,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聂风奇道:“梦,你到底在说什么?只要没有伤害到我和我的朋友,他也是真心想与我相交,自然没有问题。”
他的回答坚定了她的决心。
“聂风。”
“啊?”聂风惊疑。
好严肃的情况啊。
独孤梦偏过头,避开聂风的澄澈的目光:“我,其实不是梦。”
聂风:“......”
听不到回应,独孤梦心头一下子纠紧,如有一只手抓着。
聂风钝钝地想了好一会,才又惊又疑地道:“难道你不是你爹的女儿?”
独孤梦:“......”
这么说她也的确不是那个“独孤一方”的女儿......
“不是,我是说我不是救你的梦,我是独孤梦,但不是你要好的那个梦。”
“什么?”聂风大惊失色:“那么你为什么当时不否定我呢?”
独孤梦:“......”
他把她刚才说的全都当故事了么......
“咳咳”聂风干咳一声,道:“不管初衷如何,我只当你是朋友,大不了你从现在开始是独孤梦了。”
独孤梦眼中盈盈水光微动,但还没忘了还有一事。
“你要找的梦,其实是第二梦。”
聂风:“......”
以上乃一下子受到过多信息量的聂风。
“对不起,我骗了我。”
“那第二姑娘为什么不说呢?”
“她或许是不想让我难堪。”
想起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孩,聂风不禁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混蛋。
竟然将救命恩人给认错了,而且人都到眼前了,还认不出......
“错的是我,不是你。”
见他露出伤心神色,独孤梦忙道:“没事的,第二姑娘没有生气,她只是想帮助你。”
“我知道。”
聂风愈加愧疚。
“是我自己。”
一时之间,独孤梦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但忽然间一个念头升到心头。
“聂风。”她斟酌着问道:“你上次说喜欢很久的人......”
余下的话消失在嘴边,独孤梦惊讶地看着聂风忽然间上挑的眉头和散发掩饰不住喜悦心情的笑容,仿佛有一层灰色的阴影蒙住了心的部位。
她猝然退了一步,定神道:“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她,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知道这个幸运的人是谁?”
聂风温柔地垂眉,低低道。
“你刚刚就见过了啊。”
独孤梦:“......”
刚刚。
那个男人。
断浪!
聂风犹沉浸在他梦想的美丽世界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以前只当他是好朋友,可是渐渐长大了,就觉得不一样了。我觉得......”
动听的话语在轻柔得让人无力沉溺的语气中慢慢传开:“我是那么的喜欢着他。”
“好像,已经喜欢了很多很多年了。”
......
有那么非常短暂的一瞬,独孤梦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世界一下子黯淡了,深沉的夜空没有星光。
但那也就只是那么一瞬。
天地瞬息万变,人的心也可以。
聂风慢慢抬起头,眼神难得复杂而深不见底:“你会因此而......”
“而”字的后面是说不出口的话。
独孤梦淡淡一笑。
“喜欢谁不是喜欢呢。”
聂风眼中复杂深沉的一些东西刹那间不见了,仿佛一下子又变成了单纯而真诚的聂风。
“谢谢你。”
“我相信你的朋友们都能理解你的,不是么?”
怪不得他们每次看到聂风断浪和自己在一起的眼神那么奇怪。
“呵。”独孤梦笑了一下道:“我相信你的梦也能理解的。”
聂风的脸黑了一下。
他顿了顿,懦懦道:“不是我的梦......”
独孤梦突然明白了步惊云他们的心情。
幸灾乐祸什么的......反正现在她也不是“梦”了!
“对了,断浪应该快醒了吧?你不过去么?”
“啊?”聂风愣愣地瞪着他的大眼睛。
“哦,对哦。”
独孤梦不由一笑。
如聂风这般人物,面对情人也是一个呆瓜。
聂风起步正欲下山,从对面山头忽地传来一个剧烈的响声。
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坡上滚滚而下,顷刻间就压倒无数草木到了山脚。两人奇怪对望了一眼,从那头高高山顶之上一个人影飘忽在半空,摇摇欲坠。
聂风定神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浪,浪!”
浑厚男音伴着内力沉稳有力地传到耳中:“聂风,你快放了绝天,否则我杀了他。”
聂风唇口轻微颤抖,拳头握得极紧,关节发出“咔咔”声响。
紧急之间,成凉将真气全部凝入火麟剑,只求火麟剑能与他再人剑合一一次。
绝无神面色一阴,一股火热从对方剑上散发竟然让他的金钟罩几乎无力再抵抗。
通体火红的剑。
绝无神忽然一笑,笑意鬼魅可怖。
“火麟剑,果真好剑。断家子孙,这可是你自找的。”真气沿着火麟剑慢慢上升。
成凉手心一热,差点将剑丢掉。他本来觉得一股温暖热气自火麟剑散开密布全身,但陡然间,热气变成滚烫,面上火热地如同发了剧烧,内脏在火炉之上炙烤,发出难以忍受的焦味。
“绝无神......”
眼前的脸变得模糊,手掌无力地握不住剑,眼睛沉重地如压了千斤铁。
依稀间,似乎听到一个熟悉得仿佛要冲破脑袋把魂魄驱赶出来的声音......
61
61、魔刀升级版(看过的人还能看!) ...
步惊云是被大门踢破的声音惊醒的。
好不容易才让霜师兄的人把绝天接走,难得的抱着老婆睡午觉,怎么就是不得安生。
然而,在出门的时刻,臭烘烘的脸倏忽变了色。
独孤梦一身急汗,背着聂风步调缓慢而沉稳地走进。
“怎么回事?”步惊云连忙接下聂风。
独孤梦喘了口气,道:“是绝无神,他......”最后的字几乎是从喉咙口艰涩吐出的:“他杀了断浪。”
步惊云放在聂风肩上的手微不可见地震动了一下。
目光刹那如出了鞘的利剑。
“你说清楚。”
这时幽若剑晨也走了出来。
独孤梦侧开头,不忍地道:“绝无神来了,他将断浪打下了悬崖。然后聂风忽然间不太对劲,我没有办法只能先将他打晕。”
“怎么会这样......”幽若一声惊呼,捂住嘴巴但阻止不了一滴滴水顺势而下。
剑晨脸上也是深深震惊,但他还是轻轻抱住幽若,让她靠在他怀里。
胸前,传来抽泣般的震动。
剑晨心中一痛,却茫然地不知为何。
“怎么了?”孔慈慢悠悠扶着肚子从房里出来,步惊云目光一闪,若无其事道:“没事,只是绝无神的追杀越来越猛,孔慈,你快要临盆了,这里也不安全,我们还要找个更安静的地方。”
“是么?”孔慈偏头看着聂风,问:“那风少爷......”
“他只是累了。”
孔慈蹙眉,目光转向独孤梦。
独孤梦一怔,下意识看向聂风,忽然转回头,笑着道:“我们在商量找个更隐秘的地方。”
幽若也从剑晨怀里抬起头,脸上再无悲伤。
“是啊,就是不知道哪里好......”
大门敞开的外面再次走来二人。
前头一人赫然是许久不见的第二梦。
“要说清净之处,我倒是有个好地方。”
几人眼神一亮。
第二梦的住处的确是清净之所,方圆数里渺无人烟,极目平川。
步惊云蹲在地下,只交代了几句:“你好好在这里,不要让我担心。”
孔慈点点头,眼神温润。
走到外面,步惊云对着第二梦抱拳,感激道:“多谢。”
第二梦敛容:“希望你能和聂风他们早日成事。”
步惊云颔首离去。
剑晨转身上马,却在离去前握了一下幽若的手。
流动的眸光璀璨如星:“等我回来。”
远方一条湖边,猪皇独孤梦守着聂风。
第二梦替他把脉,沉吟着道:“他是气急攻心,但似乎又有所不同,略有走火入魔之象。”
“啊,对了。我就是因为看到他眼珠子忽然红了,然后气息好像变了个人才把他打晕了。”
步惊云凝视着聂风面孔,淡淡道:“风师弟他体内流有疯血。”
几人一惊。
体内流着疯血,远比身边之物有魔性危险多了,毕竟,那不能被去除。
独孤梦收回手,担忧道:“他现在情绪这么激动,恐怕一不留意就会入魔。”
“那怎么办?现在可是重点时刻!”猪皇甩甩手,烦躁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入魔......”第二梦轻声重复,她虽然脸上带了面纱,但眉宇间的忧郁挣扎还是暴露在了步惊云眼中。
而一旁的猪皇似乎也有所领悟。看了看聂风又摇了摇头。似乎不忍。
“我想,风师弟这样下去大概会经常性的走火入魔吧。”换个角度,是他的话,绝对会。
“我来我来!”猪皇耐不住地干吼几声,道:“不过就是干脆入魔算了。”
“我知道一个人他创立了魔刀有非常巨大的威力,或许能克制绝无神。”
“但是此法非常危险,邪皇就是因为入魔才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自从后他就封刀退隐了。”
魔刀?
步惊云看着聂风心中沉思。
此法太过险恶,但风师弟本身就会因血而疯,想当初他杀死独孤一方就是为此,那时候不过断浪不过是差点死掉,但这次......
清醒着,也许更难以忍受。
步惊云叹了口气,又想起了当初以为孔慈死了的时候自己那种痛不欲生。
“这事,还是要问过风师弟。”
话到如此,聂风的醒来正是时候了。
第二梦指尖微动,两根手指还是放在了他脉搏之处,只待一个不对劲就示意步惊云打晕他。
不过,她的担忧似乎多余了。
聂风面色白如寒霜,目光阴沉,但并没有太大的激动。
“你们在说魔刀?”
一针见血。
步惊云回道:“你的意思呢?”
聂风面无表情道:“喝酒喝到醉死,再也不要醒来。”
步惊云转向第二梦:“邪皇在何处?”
第二梦未语,身边的独孤梦倒是开口了:“师父隐退之所寻常人难以找到,我带你们去吧。”
步惊云:“......”
邪皇隐居之处果然不同寻常,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
话说这个徒弟到底是怎么拐来的?
进入山洞,独孤梦肩上的量更重了。
带的进来是一回事,能不能成功求的师父又是另一回事。
生死八卦门外。
独孤梦刚欲开口,里面就传来一个平稳喑哑的声音。
“回去吧,我已封刀,不愿再造杀戮。”
独孤梦为难地看了眼几人,还是道:“师父,徒儿求你还是听听他们的话吧。”
里头传出一声叹息。
“那你们就说一说。”
步惊云看向聂风,让步请。
里面忽然一声低呼。
“你......”
“前辈。”聂风敛着眉目光定定地看着八卦门。
深邃眼眸里凝望而深情的光芒让人以为这是他最为重要的爱着或者恨着的东西。
“聂风体内流着疯血,有先人曾因此差点杀了自己的妻子孩子而自囚于凌云窟。然而我不会,假如有一天疯血真的发作,聂风或许只会大开杀戒。如此,可是前辈希望看到的?”
邪皇长长一叹。
“你这又是为何?疯血丧可用心智压制可魔刀却不是那么容易禁锢的了的。否则当初我也不会......”
聂风沉默些许,忽而淡淡说道:“聂风懦弱,至爱已逝,但求无心。”
无心便无痛。
妄图用无心来无痛的人果然是个懦夫。
“你还有朋友。”
步惊云忽道:“至爱为珠宝,朋友为草芥。”
邪皇:“......”
聂风也道:“正是。”
邪皇:“......”
既然他的朋友都这么无所谓了......
不对,为什么他要跟着他们的思路走?
......
门外,独孤梦忧心忡忡地看着聂风,又满怀期待地望着大门,似乎要透过大门看到他。
算了算了,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算了让徒弟高兴一次吧!
“既然如此,就进来吧。”
八卦门缓缓开启。
大师兄收到消息的时候正优哉游哉地踏拿着把剪刀绕着盆子插话,身后人的话一出口,“咔嚓”一声,花枝平了一个头。
大师兄随手扔在桌子上,将自己摔进塌椅上,纤细柔嫩得大少爷似地手搭在扶手上,古朴浓重的深棕色调衬的他长袍未遮住的一截手腕跟玉似地。
懒洋洋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内传开:“告诉至尊,我要和他见面,共商围杀绝无神和风云的事。”
“属下遵命。”
男人下去后,墙壁忽然往旁边打开,走出来一个男人。
“吴良。”
“恩。”
“风云那边怎么了?”
“风少爷......他们去了邪皇的地方,似乎要练魔刀。”
大师兄一下子跳了起来。
“TM的这几个人有病啊!魔刀这东西是说练就能练的么?万一变不回来......”
“霜少爷。”青年无奈道:“来不及了,他们飞书告诉我的时候已经进去了。估计现在......”
大师兄躺了回去。
“去告诉泠壁,计划照常进行。”
“是。”
“唉,等等。我家小可爱呢?”
吴良:“......绝天少爷......神色黯淡借酒消愁。”
大师兄略一沉吟:“等会,拿我的日记本过去。”
“日记本?”
“等我一会。”大师兄“噔噔”几步跑到书桌旁,大手一挥,浓黑墨渍在洁白纸张上洋洋洒洒慢慢密布。
然后,柔弱无力的手强硬地向后一挥。
“吹干它。”
吴良:“......”
静默一室,长得阴柔狠辣的男子手腕疾动,挥墨如泼,一张又一张白纸从手心抽出,传给身后的男子......
大半个时辰后,男子终于停下了笔。
“呼......”
大师兄长叹一声,道:“等完全干了给绝天看,一天一章。记得,不准让他出去。”
吴良:“是。”
“刹刹”风中,几人头戴斗笠,埋头前进,疾步穿过满地叶子残花的庭院,前方慢慢出现了一座大大的宫殿,红砌绿瓦在斜斜细雨下也只让人觉得萧条。
一个灰白胡须阴柔外貌的男人弯着腰等候在门口,一看来人,连忙请进。
“至尊就在里面。”
绝心脱下蓑衣,放到身边人手上,快步走进大门。
屋内,淡淡烟气缭绕,满室芬芳,温暖旖旎。
少年隔着白眼远远望过来,目光清冽淡漠,但忽然间仿佛有一抹极轻的笑在他唇瓣绽放,转瞬即逝。
再看,只清晰看到一个眉眼妩媚而凌厉的少年坐在红木椅上,漂亮白皙到透明的手上慢慢倾斜出一股比水浓稠的液体,落到盆子中。
还能嗅到隐隐约约的香气。
“你来了。”
躺在床榻上的中年男人看了眼“绝心”,做了个手势,让少年退出。
擦肩而过时,少年身上似乎还透出让人心动的味道来。
眼神交叉间,少年目光妖异而冷清。
“绝心”顺顺自己被雨打湿的肩头。
至尊陶醉懒懒的神色已经恢复成一片平静:“你的计划怎么样了?”
“我的计划当然天衣无缝。”“绝心”冷笑一声,道:“聂风入魔了,现在就待风云合璧杀了绝无神,然后把事情推给风云。”
“龙脉真的不会有问题?”
至尊仍然有些担忧,龙脉此物事关重大,还没有人知道它的神秘之处,万一没了它就真的当不了武林至尊......
“你放心。”“绝心”伸手打断他的忧虑:“真的龙脉放在你那里,反正武林中人也不知道真正的龙脉的样子,到时候弄个差不多就行了。现在重要的还是你去把它取出来。”
“这样甚好。”
至尊喜形于色,道:“我马上就动身去取龙脉,绝无神,风云都是忧患,必须尽快铲除。”
“当然。”“绝心”阴冷一笑,敛下的眼中蹦出一丝极淡的讥笑。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好困啊......
62
62、成凉又回来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步惊云的心,仿佛在半空中飘荡着落不到地面。这种感觉很差,但是他不得不承受。
聂风的身体,毫无动静。
就这样浸泡在血池中,睫毛轻轻颤动,胸膛起伏。
猪皇和第二梦出去了,独孤梦正陪着邪皇。
步惊云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天地就只剩下他的风师弟两个人,所有人都在世界外面看着他们,面上带着冷酷的笑容,然后风师弟蓦地睁开眼睛,血色眼珠无情地对着他,血饮刀化作长虹劈开天地......
或许,在他心里,也是担心聂风会全然成魔再不认识他和其他人。
到时候,也许用不到绝无神,他们就分崩离析了。
几个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步惊云侧着头有些疑惑,这似乎不是两个人......
果真不是两个人。
第二梦,猪皇......还有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步惊云目光微微呆滞,张了张嘴巴,但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心底一些隐秘的情感像一股漩涡,把他的语言卷了进去,然后一股更加深刻复杂的情感在脑海中爆炸,炸出一朵朵绚丽得晃眼的烟花。
在最后一丝光彩落下的时刻,步惊云顺利找回了自己的语言。
“你回来了啊。”很平静的语调。
第二梦,猪皇:“......”不愧是“死神”,真淡定!
可惜对面那个人完全不在乎他的心态是好与不好,他的眼睛里,只剩下那个半个胸膛□在空气中,面色苍白得鬼魅一样的人。
“步惊云。”他伸出一根手指:“那货是怎样?”
步惊云斜视一眼,淡淡回答:“练魔刀。”
“......”
成凉忍不住道:“难道你们的脑子都是做装饰用的么?一练魔刀深似海啊,从此良知是路人。你们难道都不担心聂风直接把刀指向你们么?”
步惊云很快回答:“担心没用。”
“......”
“再说,他是受你刺激。”
“喂喂,你这样说太不负责任了吧?”成凉忍不住辩解:“我又不是故意要掉到悬崖下去的,你们就不能先确定我是死是活么?难道你们不应该说一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么?”、
步惊云望天:“时间不够啊。”
成凉:“......”所以他还是被遗弃了么?
“那个。”第二梦无奈地插入二人的对话。
“聂风要醒了。”
两人同时转头,直直看向血池中的男人。
男人深色的皮肤在微微鼓起的肌肉上被血池滋润得......油光发亮。起伏之中男人的呼吸明显加重,眼睑不安地震动,干裂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细缝。
步惊云握着绝世好剑的手蓦然一紧,那眼神凌厉得好像聂风一有不对劲就冷酷无情地劈向他。
成凉无语地斜睨了他一眼,回头时目光却陡然锐利而焦虑。
聂风静得发呆似地站在血池中,红色的液体如染料一样艳丽而浓稠地从他发梢一滴滴落入池中。
从红色的眼睛中散发出来的一束凝聚的光芒里看不到一星半点的熟悉情感,甚至连人类该有的冷漠残酷的痕迹也找不到,就是一只刚出生的幼兽,对人世没有一点了解和感悟。
成凉喉结上下浮动,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他仿佛间感觉到步惊云说了些什么,但耳朵“嗡嗡”的鸣叫,什么都进不了脑子。一阵炫目的光晕在眼前跳动,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深深吸了口气,脚步微微一动。
聂风的身体忽然不自然地痉挛了一下。
成凉的话脱口而出:“别动手啊!”
步惊云握紧的手抽动了一下。绝世好剑短促地发出一声鸣叫。
“......”
成凉干咳了一声,目光温柔而慈爱:“聂风,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啊。”
聂风的目光依旧无情冰冷,仿佛从人类变成了无恨无爱只有本能的野兽。
成凉恍惚间觉得心里被蜜蜂刺了一下......
刺了一下还不够啊喂,不准再戳了!
“这是步惊云,你记得么?他是你师兄啊?”
聂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有一瞬他的目光松动了一下。
成凉:“......”
......
他不知道聂风看到步惊云的时候心情有所震动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他很不高兴!
“你,上去。”
成凉冷酷地一把推开步惊云,两人距离本就非常近,他手臂伸直推过去,让不留意的步惊云踉跄了一下。
步惊云:“......”
不要以为他没看见,他被推开的时候,聂风傻乎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满意!
独孤梦从内室走了出来,正欲开口,却在看到成凉时怔住了。
成凉尴尬地招招手:“你好。”
他只是掉下山崖,有必要所有人都当他死了么?
不知道主角掉山崖是为了险中求胜顺便找到外挂么?
......
他的心情比跌落谷底更跌了。
“你没死真的太好了!”独孤梦真诚地笑了,但随即想到聂风......真是太冲动了!
这个时候再看聂风什么感慨悲叹的心情都没了,只剩下一腔......无语。
“你也看到了,聂风他......师父说,好好对他,或许还能压制魔性,不让他胡乱杀人。”
成凉点点头。
“不过什么叫好好对他?”
“......让他处在一个心平气和相对稳定的坏境里,不要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