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立马拍着胸脯道:“女人嘛,出嫁从夫!”
“说得好!”大师兄欣赏地拍着青年的肩膀。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青年:“......”这句话可不能让外人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每天看到我的收藏和点击相差都在哭= =
67
67、回家 ...
傍晚之时,由于四下都是狂野平原,火红色的夕阳真如一盘烤熟了的火鸡,金色的余晖就是它新鲜浓郁的汤汁,大气豪放地洒在肥硕的美肉之上,微微昏暗的天空就是幽深质朴的古老餐盘,映的其上的美食色泽艳丽多姿,令所见之人皆是垂涎欲滴。
一个面色极白的男子站在水缸边上默默吞着口水。
好久好久没吃过好吃的了......有也全进了孔慈的肚子。
唉,算了算了,就当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干儿子。
幽若伸直了腰洗了把手,扭头就看到丑丑又神思遨游不知道哪里去了。
“丑丑啊,你要是再走神,就别怪我告诉步惊云了!”
“哎呦,大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啊!”
幽若冷笑一声,弯下腰去弄灶火。
忽然,丑丑颤抖着用类似恐惧的嗓音大声道:“大,大小姐!快看快看!”
幽若头也不抬:“看到什么了?奔跑的野鹿?”
“不是啊!”丑丑猛地一拍手:“是断浪!”
幽若折树枝的手一抖,一根细小的横枝失控地一划。
手上顿时现出一条鲜明的痕迹。
遥遥看去,一行数人仿佛从天边尽头走来,一圈光影环绕周身,似真似幻。
其中一人,黑发披肩,白衣长剑,浓眉大眼,巧笑倩兮,顺带露出两个小酒窝。
......
卧槽,这圆鼓鼓粉嫩嫩大眼睛翘鼻子但一笑就眯缝眼的货长得好像一个人!
难道是断浪他爸在外面的......
不行不行,断浪都已经这么惨了,聂风还在外面找男人,虽然看样子是替身,但是替身也还是个男人是为什么?唉,不对,脑子好像去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面前。
成凉默默地看了呆愣的大小姐一会,举起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
大小姐目光依旧呆滞。
成凉转头问:“幽若怎么了?”
“开心吧。”
成凉转正热情问:“幽若,你是太开心了么?”
发呆状态的幽若摇摇头。
“那,震惊?”
还是摇摇头。
“......所以你是设置了自动回复么?”
幽若小姐这次没摇头,她目光深邃地问了一句:“你是断浪他哥还是他弟?”
成凉:“......”
“我是他妹妹哈哈哈哈......”
......
聂风一脸惨不忍睹地移开视线。
......
成凉果断敛容摆出正直正义正常青年状:“我说笑的。”
“......”
为了防止这种无聊的对话还要继续下去,剑晨跳出来,道:“这是断浪,他没死。”
幽若,丑丑:“......”
“额......”剑晨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不知道为何两人要露出这副神情,但直觉告诉他还是后退为宜。
稍退一步,泯灭于众。
其后便是寂静。
似乎过了许久,久到步惊云都走进屋子去找他的老婆孩子,聂风都拉着成凉做到一旁喝水,剑晨.....剑晨还在原地等幽若。
忽然间,一声尖锐爆破音打破沉寂:“断浪,你竟然没死?!”
成凉一口凉水堵在喉咙管,差点憋到涕泗横流,幸好聂风帮他顺气。
“你给我住嘴吧!”猛然捂住大小姐的嘴,成凉无奈道:“小心别惹到孔慈动胎气。”
大小姐边颤抖着身体边点头。
“我是没死。”成凉难得温柔地道:“你没死你不开心么?”
幽若眼眶一红。
成凉心中总颇为感动。
“我真的很高兴你没事,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了无数遍。”
“恩恩,我知道。”
“可是,可是......”幽若抽着鼻子道:“可是你没死,谁赔我这么多天的难过伤心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白日还要强颜欢笑!”
成凉:“......对不起。”他真没想到大小姐这么有情有义。
“算了,至少这一切都有了回报,你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是的是的。”成凉激动地握着大小姐的手。
“那这样,你能不能把我这几天掉的肉还回来。”大小姐捏着手腕的一层皮,目带控诉:“帮我补回来。”
成凉:“......”
“我也要我也要!”丑丑听到这话飞快从他奇思妙想的幻想世界里跑出来。
“......”
其实你们想的都是怎么剥削吧......成凉大好的感动激动心情毁之殆尽。
“对了,孔慈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你们不准给我出什么漏子!”说到正事,幽若小姐霸气侧漏,双手叉腰,虎目怒瞪。
听到这话的成凉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聂风,这货随时有危险入魔,万一伤到孔慈......
聂风:“......浪,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近乎仇视得冒出火焰的目光跟针似地一根根刺进他身体里。好似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成凉恨恨转头:“你,跟我回老地方去,这里就交给步惊云了。”
“就为这事啊?”聂风无奈地笑了笑:“不就是我随时可能入魔么?我知道的,我很危险。”
这事情从聂风这个正主嘴里说出来那叫一个风轻云淡,但在座之人谁都知道这个危险性,和促成这件事的起源。说到底,聂风才是最终的受害者。
被他强自欢笑的眼睛给震得内心一阵心虚的成凉嘴里犹如塞了跟苦瓜,别开眼语气就弱了许多。
“我和你一起回去啊。”
“我知道。”聂风目光追随着成凉头顶一撮微微翘起短发,温和的眼中映着阳光浅浅的颜色。
此时夕阳只在天的那头剩下半个肚子,万条淡金色丝线隐隐约约打在两人身上,光影穿透,织成最后的阴影。如沐圣恩,又如万千世界唯此二人。
......
“啪!”一个钱袋被重重仍在桌子上。两人齐齐抬头看向这个“一掷千金”的豪放女子。
大小姐唇瓣殷红,神色傲然,目光幽冷:“两位,记得,家里的钱有限,拯救武林是你们的责任,但要是吃软饭还吃那么心安理得......”
拯救武林的两位:“......”
最终的最终,聂风他们还是走了。才进老家门,就有人在里面等着了。
这青年还是那么熟悉。
“哟,吴良,好久不见啊!”
吴良苦笑:“两位公子,是霜少爷让我来找你的。”
“那是当然,我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你是来找我们聊天谈心喝花酒的。”成凉拍拍旁边的凳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吴良点着头表达感谢,两只眼睛却一直追随着聂风。
成凉闲闲道:“别看了,他现在万一火了没人能救你的。”
说完话后,聂风无奈地瞅了他一眼,对着吴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一笑怎么看都是家长替自己不乖不巧的孩子道歉,其中蕴含的深厚占有欲简直就是把成凉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了。
成凉送了个白眼却没有开口反驳。
“断公子说笑了。”青年忠厚的脸笑起来格外纯良,眼睛看上去简简单单,谁知道他是怎么深藏不漏。
“霜少爷有东西交给你们。”
成凉懒懒地伸手。
一包有棱有角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一双手哗啦啦地乱扯打开。
青年声音温厚,语带笑意,暗暗藏着几分傲气。
“这是龙脉。”
68
68、回家2 ...
龙脉——江湖宝物。传言得龙脉者得天下!
成凉初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门一头黑线。
亲,这种句式会不会太笼统了呢?
“得叉叉者得天下。”不分武林朝堂,凡有这句话都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全世界武林传说都是这样的么?
当然,一旦代入了这个世界的设定,还是会觉得这个叫“龙脉”的东西充满了神奇感。除去它的长相的话......
现在这个众人口中的神奇物就安安静静少女一般躺在他的手心,乖巧而普通,完全看不出它是非同寻常之物,有棱有角,活似鹿角。
麻烦物啊!成凉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心发烫。在这种错觉未消之前,他手一甩,就把龙脉扔到了聂风面前。
聂风黑溜溜的两只眼睛好奇地看着龙脉,各种角度各种姿势无一缺乏地观赏了号称“拥有它就能成为武林至尊”的宝贝,但以他的审美能力,实在瞧不出花朵来。
吴良在一旁体贴地解释:“风少爷练了魔刀或有危险,龙脉有驯服万物的能力,可以帮风少爷压制魔性。”
两人这才震惊。
聂风仔细看着手上的玩意,内息在体内缓缓催动,却似乎是更加稳定了。
“霜师兄,是怎么得到它的?”
“这是至尊的儿子泠壁取得的,至尊昏庸而无能,泠壁欲取而代之,故与霜少爷合作。这也是他为了表示诚意。”
“等等。”
聂风忽然叫停。
他对于这段事情不是非常了解,乍听起来之觉得匪夷所思,他一向尊敬的霜师兄怎么惹上了武林争权这种琐事?
难道他不应该花前月下满天星辰映衬下,手执棋子一笑倾城眉目含情......
不对,脑子好像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聂风连忙拐回正题。
“所以,霜师兄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很简单。”青年微微一笑:“杀绝无神,拥护泠壁成为新的武林至尊。”
聂风:“......”这很简单么?
“咳咳。”青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干咳了一声,道:“霜少爷说,以后阴谋的事情有他,打架的事情有风云......”青年顿了。
成凉深吸了口气,道:“你说吧啊,我做好准备了。”
“......断公子近期的任务就是用尽一切办法让风少爷魔性减退。”
“......长期的呢?”
“......”青年在心里默默抹了把脸:“做好后备工作让风少爷没有后顾之忧。”
“......”
聂风倒退一步,目光坦荡荡:“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哼。”成凉挺着额头扭头。
什么叫“后顾之忧”?他敢以他的菊花发誓秦霜想说的绝对是不要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沾花惹草扰乱聂风的练功计划拯救武林计划!
这种感觉,真是五味陈杂。
就像他已经被默认是聂风的私有物了一样。
反观聂风,好一番得意景象。
翘起的嘴角,弯弯的眼睛,蜷曲的睫毛......
你可以cos洋娃娃了。
成凉哼哼地转开视线。
“他还是什么话?”
吴良双手贴着身体做立正状。
“......霜少爷让我稍微提醒下你们......打情骂俏,要注意,额时机。”
成凉:“......”
“啊,天这么晚了!”青年恍然大悟地仰头望天:“我先回去了。”
成凉冷冷斜视着他。
吴良:“......”这种话为什么非要他亲自过来说呢?
他完全可以送完龙脉后再派人过来说啊!
黑压压一层厚纱盖住天空,无数细碎破洞透出点点亮光。
纱层之下,万千灯火展开它们梦幻而温馨的光晕。
清风随着凉意吹进一扇大开的窗户,床前帘幕微微拂动,很快被两根纤细的手指敛起挂在床头凹陷之处。
一个身子从里头探出来。
黑发如墨,泼洒而下。
忽然间,一小撮垂到外头人脸上的头发被拇指食指夹住。
扯!
“呀!”
男人眼里积蓄了星光数点,撅着嘴巴委委屈屈:“浪,你做什么?”
成凉目光很冷,冷得让人不由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我在想,为什么我非得和你一起睡?”
聂风侧着脑袋表情纯真:“为了防止我入魔做错事啊。”
“我觉得你真的入魔了做的第一件错事就是杀了我。”
“不会的!”聂风神色紧张,连忙表明心意:“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浪~~”
“......”浪这个称呼真是让人蛋疼到要碎啊......
“浪~~”撒娇青年一头埋进成凉脖子里,未待成凉反应过来,就嘟着嘴巴毫无羞耻之心地“啵~~”了一口。
成凉毫无预警地遭受袭击,肌肤煞那间热的发烫,翻滚的沸水突地从平静的湖面爆发而出,一张脸,火红火红。
“喂,你......”
聂风把脸抬起,满眼期待:“我再亲一口好不好?”
“......”好无耻!
成凉猛地撇开脸,五官皱起,面色发狠。只是晚霞般热烈奔放的肤色完全背叛了他的心情。
聂风使劲瞅了瞅他发红的肥厚耳垂,眼睛亮了亮,又暗了下去。努力吞下咬上一口的欲望。
不过话说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咬过了呢......
算了算啦,烦恼想不通的事不如抓紧眼前事:“浪~~”
甜腻的声音仿佛从蜜罐子里跑出来。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怕少年不信,聂风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弄得声音满是浓浓的软软的鼻音。
心脏被一根柔软的羽毛刮挠着,然温柔酥麻的感觉还没占据身体主导就被成凉无情地打压了下去。
“明日要去见无名前辈,早点睡吧。”
冷冰冰的声音一下扑灭了聂风心里的一团热火,太过极端的反差使得他心里极为不甘。
“可是......”
“武林中人,当以天下为重!”
“......”聂风舔着干涩的嘴唇,慢慢道:“浪,你是不是在害羞?”
成凉:“......”这么复杂深沉的想法聂风是怎么想到的?
重点是,他竟然猜中了......
“哼,随便你怎么想!”成凉扭过身子,一头闷住脑袋,不闻不问。反正聂风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变成腹黑一个了,他从此不用再担心了啊有木有!
只是内力这东西千里传音都可以,被子什么的干扰不到啊。
“浪。”聂风的声音隔着软绵绵的被褥清晰无比:“等事情了了后,我们也就和云师兄一起隐退好不好?”
“......”笨蛋,就算没了绝无神,还有很多很多人的!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聂风语气中夹杂的美好幻象还是让他这个什么都知道的“先知”也心神摇曳了一下。
退隐,去做他到达这个世界后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
......譬如,用轻功爬黄山......有了轻功,千山万水尽在脚下!
哈,只是微微想到这个情景觉得......好骄傲!
聂风顿了顿,正好给成凉胡思乱想的时间,但很快他的话就把他又拉了回来。
“然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
幸福快乐......
“聂风。”少年清冽的声音自一个小缝传出。
“啊?”
“......你为什么总能在让我正感动的时候说出让人无比忧伤的话!”
聂风:“......啊?”
69
69、入魔 ...
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卿卿我我......
成凉觉得自己要受不住了。聂风他不是练魔刀他是瑶姐附身了吧?每天起来一个亲,别误会,亲脸而已。晚上睡觉前也非得闹着要亲亲,而且打击面积从脑袋到脖子不等。平时练武后闲着没事亲一个......可悲的是在许多次义正言辞的拒绝后,成凉发现自己越来越淡定了......没办法啊!谁让聂风武功比他好,就是用了偷袭这种不入流的招式,惊着惊着就习惯了......
不过习惯了那也是私底下的事,聂风你这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太寡廉鲜耻了!
成凉愤愤咒骂一声,强劲地扭过头坚决不去看无名的脸色。
不过我们也知道无名前辈不是寻常人,他是早就劝成凉要安安心心和聂风在一起的见识远大胸怀开阔的武林神话!
前辈当即微微侧过头,看上去就像是正好对身边的剑晨说话:“近日,绝无神行动如何?”
剑晨少年目不斜视,恭敬回答:“昨日,武林至尊昭告天下说是要把至尊的位置传给绝无神。”
“武林人士的反应如何?”
“惊而不信。”
无名点点头:“这是自然,只是没人敢反抗绝无神。按照秦霜的计划,他是想怎样的?”
“啊,霜师兄啊?”听到关键词汇回头的聂风一脸的正直无垢,面带微笑,目中含情,语气温和而沉稳,当真翩翩君子。
成凉:“......”寡廉鲜耻已经不够格描述聂风了。
“霜师兄取代绝心后希望我们能在绝无神成为武林至尊那日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他,之后的事情霜师兄已经与至尊儿子商量好了,似乎......”聂风沉吟着想取个较好的词:“谋朝篡位。”
“......”算了。成凉默默扭过头,还能指望聂风想出什么含蓄点的语言。
聂风:“......”杀自己老爹夺老爹权利还能有什么好的句子啊......
不过不担心,前辈很淡然。
“至尊这些年沉于玩乐,才令先后出了雄霸绝无神这等人物,换一个也好。”
“恩。”剑晨这个恋师癖当然紧跟其后:“换一个也好。”
成凉:“......”所以换个武林至尊这件事就这么愉快轻松地决定了?
他果然还是太弱了么......
“奥,对了,断浪,聂风近几日有何不妥,,可有入魔症状?”
“没有啊。”成凉摇摇头。
“吃的好睡的好没什么不同的。可能是龙脉真的有奇效吧。”
“龙脉的确能控制魔性,但.......”
转折什么的最讨厌了。
成凉无力吐槽:“恩,魔性一次也没有出来真的是太奇怪了。”
无名再次点点头,沉静双眸忽然抬起,隔着一段距离看向成凉。那目光中深谙人世而特有的犀利和包容,让中标的成凉突地菊花一紧。
未闻语来蛋先疼。
前辈说话了:“或许是断浪终日陪在聂风身旁,也有遏制魔性的作用吧。”
成凉:“.......”蛋,没白疼!
聂风欣喜异常地使劲点头:“是啊是啊,浪一直在我身边的话,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成凉:“......”
小的时候冬天到了,没有生冻疮的孩子会嬉笑着对同伴说:“看,我就没有冻疮。”要是被父母听到了,他们会要你在地上吐口唾沫,就像看到乌鸦飞过要吐唾沫一样。
这是一种古老的神秘的不被科学所认同的污秽动作。。
长大后,成凉就再也没有这么做过了,当然有很大的原因是他要顾及自己颜面了。
但是,假若让时光退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往地上啐上一口!
然而,此时此刻,他只能对着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男人欲哭无泪。
“聂风聂风你冷静啊!龙脉龙脉呢?”满地狼藉,龙脉被仍在皱成一团的床上,距离不远却仿佛天涯相隔。
成凉伸长了胳膊默默哭泣。
此时唯一能庆幸的是虽然龙脉不在,但好歹血饮刀也仍在了床下,没刀的聂风,成凉坚信自己还能坚持一会不死的。
但似乎聂风并没有显示出邪皇那样连亲生儿子也不认的恐怖状态,他眼睛虽红,但眼神还算平和,其中并无狰狞惊悚之色,反而像刚出生的孩子,对外界一切感知不深,所以才杀伤无度。
看上去,颇似那日刚出血池的情景。
不对!
如果真是那样,难道还要自己......
成凉彻底哭了。
聂风的眼睛其实是挺长的,但平时他都是睁得大大的,显得非常的阳光温和,此刻他微微阖眼,眸光流动如一汪碧水,清冷至极,眼尾微微上挑,沾惹几分魅惑,活生生就把一个健气活泼又带着温柔的攻变成了高贵妖孽女王受!
唉,不对,脑子又往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去了?
“那个聂风,你还记得我么?”成凉满怀期盼地指着自己,希冀他的“入魔”模式里还有他这个“与他搂搂抱抱”好一会的人类。
聂风冷冷看了他一会,忽然间眸光一闪,红色眼珠一转,紧锁眉头慢慢松开。
那感觉,就是一跟拉紧的弹簧被缓缓从一头放开,恢复成原来的状态。
正好符合了成凉心脏的收缩频率。
“聂风?”心脏扑通扑通跳,成凉勉强冷静地揣度着聂风的心里想法。
如果,他记得他,那,他的记忆,是不是停留在刀皇出现的那一刻?
畏缩的手指在空中颤动着伸向聂风,期盼只是幻想,万一猜错了,手指,您就为了主人牺牲了吧......
然而聂风呆愣愣地看着两个不属于自己的手指从对面一直伸一直伸眼看着就要伸到他肩上了,竟然毫无反应。
成凉:“......”
生气或者开心,您好歹给个反应让人快速做出判断啊!
男人一张脸苦巴巴的,鼻子眉毛皱成一团,在这万分纠结痛苦的几秒钟,他的手,终于碰触到了聂风白色衣裳的一角。
一阵狂风忽然从大开的窗口“哗哗”地吹来,衣袂飞扬间,书桌上一张张宣纸随着风沙沙翻飞,随意放在上面的书本经受不住地挪动了一下,煞那间,一张白纸就从书下跃起顺风飘至两人中间。成凉只觉得眼前一花,眼睛反射性闭上,再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非常熟悉的位置——聂风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张有点肉......
70
70、入魔续 ...
怀里这个词,总有着让人迷惑的特殊的含义。如果这两人是一老一小,那大多数人会觉得这是对孩子的爱护,但两人是正值青春年少,那就......不过,还有一种是一老的一成年的,人们对此看法不一,心思单纯的也觉得是爱护,不单纯的那就......
咳咳,依据成凉与聂风两个人的年龄情况,他们大概是要被归为第二种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第二种就好了!
成凉满腹委屈无处发泄,只能用溜溜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聂风。双手被反折握在聂风手上,动也动不了,由于腰背被迫向里挺进,两人胸膛几乎相贴。身体绷得极紧,呼吸却在低眉抬眼间融合。
成凉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成样子,事实上,他已经完全感受到面部发烧般的烫。头顶的气息那么的沉重而温热,狂风已歇,再没什么能赶走空气中若有如无的暧昧。
这个时候,真TM的想念二梦剑晨,哪怕是毒舌云也好啊!
“喂喂,你放开,疼。”话一出口,成凉就绝望了。
他本想用“英明神武雄厚豪放粗犷自然”的声音震住聂风,让他在他的光辉之下乖乖放手,但话才出口,他自己就被震住了。被他语气中的“柔软别扭闷骚撒娇”给震住了......
他是肿么了......
在这种女人般的语气下,成凉完全能想象聂风此刻的心情了。果真,他狭长眼眸中流水般的光芒颤抖了几下,渐渐的,整个面部沉了下来,仿佛轮廓一下子变得深刻了,当然,也危险了。
成凉最近特想哭:“聂风,你清醒下啊,万一酿成大错,你会后悔一生的啊!”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在聂风耳朵里,所有语言最终都是会成为:“嘟嘟,嘟嘟,嘟嘟嘟的。”嘟嘟是没有意义的,聂风对此已经成功做到了充耳不闻,但是,但是发出嘟嘟音的嘴唇,则是不一样的......因为委屈无奈而不自觉被两颗白皙牙齿咬着的下唇,泛着比三月桃花更艳的殷红,水色光泽。
聂风微微低下头,血红的眼睛正好对上仰望着盛满星光伴璀璨的一对黑色眼珠,,即使脸蛋怎么看都是邹巴巴委屈的样子,眼睛中单纯的明亮的光芒却一丝未散,简单地表达着主人的期盼。而恰好的是这期盼,在入了魔的聂风的眼里,就是□裸红果果的祈求啊!
祈求,祈求什么?
那当然是祈求温柔的保护和对待了!要不然他的眼睛这么亮脸这么红做什么?
聂风顺理成章地更加紧紧地抱住了他,借用动作让他知道他的心意。
......
成凉还在心底哭。
他深深地发现了自己的想法根本不能用什么眼神传递给聂风,他们两个人的脑回路根本不在同一次元吧?否则,他期盼他放开他的眼神怎么会造成越搂越紧的结果?
从某一方面来说,入魔的聂风,完全是一个世界只围绕着他只按照他的想打运作的□的暴君了。
“那个,聂风啊。”成凉纠结地挣扎了几下,试图用表情手势来表达他的想法。然而他才做出痛苦的表情,就发现原本还有那么一丝丝几毫米的距离完全不见了,胸膛贴着胸膛,煞那间仿佛连心跳都同步了。
聂风嘴唇微微动着,似乎说着什么,成凉倾耳过去,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字:“不怕,抱......”
抱?所以他到底把他的表情理解成了什么?就算怕那也是怕你啊!
语言表情已经连接不了他们之间的桥梁了,成凉目光一黯,内息沉于丹田,在聂风依旧傻傻愣愣眼神却闪到他头顶之时急速运气......
强劲气息从身体散开之时,成凉清晰明确地看见聂风懵懂的小眼睛中一团乌黑乌黑陈铁一般黑的阴影慢慢汇聚在一起,暴风雨狂暴的边缘已经形成,巨大的压力一瞬间从无形转为有形,冰冷的嗜血的眸光在闪烁间眼看着就要突破那一层隐约的防线......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成凉作出了他人生中最为巨大的决定和反应——他轻轻开启粉嫩的小唇瓣,在聂风陡然睁大的眼中,悄无声息地前倾......亲了他同样柔软的小嘴唇。
......
偷亲,不,是抢亲,也不对,反正就是亲嘴的结果难道是被狠狠扔到床上么?成凉蓦地睁大眼,痛苦地揉着被撞疼的小背。
“唉,等等!”轻巧地闪了个身,成凉一脚踢出,抵在靠近床铺的聂风胸前。
“这个动作太诡异了哦。不可以再靠近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聂风理解地点点头。
原来是摔疼了,在撒娇啊。
喂喂,虽然前面的是正确的,但是后面的......聂风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自我感觉爆棚的“红眼”聂风咧开嘴巴笑了笑,从嘴巴里艰难地蹦出几个字:“乖,摸摸。”
“.....”摸你妹啊!
蹬直的腿在聂风身体前毫无抵抗力,为了防止亲爱的腿也遭受背脊的可悲遭遇,成凉非常大丈夫地收回了腿。这直接造成了聂风身体一晃,背脊再次一痛。
......
擦。
请容许成凉小声地温柔地骂一声,毕竟被一个成年男人扑到在床的滋味不是很好受。
“痛啊......”
声音消失在一张软绵绵湿润润的嘴里。
在失神的零点几秒里,成凉感觉到自己嘴巴里多出了一根柔软而濡湿的舌头,肆意地在立面活动着,抢夺了主舌头的地盘,掠夺着本该属于他的呼吸......
“呜......”疯狂挣扎的手脚被男人无情地镇压,那张熟悉的脸太过近距离以至于所有的英俊风流都消失了,满脑子只有他红得令人窒息的眼睛。
连带着仿佛自己也入魔了......
“嗯......”微弱的呻吟无意识地从喉咙流出,七分压抑三分愉悦。
成凉蓦然闭嘴。
这不是他,这一定一定不是他!
他才不会叫得这么这么这么......不知羞耻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句呻吟把成凉死了一半的脑细胞激活完全,趁着聂风意乱情谊,赶紧把他打晕点穴啊!
被举至头顶的双手在挣扎中早就被聂风十指相扣,毛茸茸的脑袋在胸前徘徊,能动的就只剩下腿了。成凉一边微微颤抖一边抬腿到聂风腰间......
等等,这个动作太奇怪了吧?
不不不!成凉拼命甩开脑子中那些嘿咻嘿咻的场景,才不奇怪,他是有正当理由的!
膝盖比不上手指,能精准地找出穴位所在,成凉死死咬着牙克制体内流窜的细碎火花,在让聂风放心的同时将膝盖抵在了某处。
......
在那一瞬间,满怀希望几乎看见神明在向他招手的光明的瞬间,一簇前所未有的让人惊悚的巨大电流猛然从脚心迸发,真如电击一般飞快地在四肢百骸流过,成凉只来得及在脑中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身体已经无力地软成了一滩泥,小腹不由自主的起伏着,稍下方一点的部位在颤抖中慢慢站立......
茫然中,他仿佛看到聂风抬起头露出大白兔般的牙齿,刚刚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敏感的两点红间噬咬的牙齿......
完了完了,最后一个清醒的存在于脑袋里的念头是:这下真完了!
......
黑发凌乱地散在红色被褥的大床上,一大朵艳红艳红的牡丹毫不内敛地绽放在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下面,头顶,两只鸳鸯悠闲地游在碧绿碧绿的湖面上,前方的那只扭着头,说着什么。
成凉仿佛能够听到它故作烦躁的话语,但它的心底,却柔和得如细细涓流。
清凉的丝绸被单忽地磨蹭过他□地暴露在空气里大腿内侧,那一刻的电流像是电影的慢镜头被拉得无限的长,无尽的余味在身体流窜,成凉几乎无法停止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粗重地怎么也无法无视的呼吸。
他的反应很好的给与了聂风灵感,一直流转在脖颈处的嘴唇慢慢向下,终于到了成凉不知道是千呼万盼还是刻意遗忘的地方......
窗外炽热的阳光恍惚间形成了油画里凝固的令人眷恋的熏黄色的光线,在迷糊间成凉看到两只叽叽喳喳乱叫的鸟儿结伴飞到窗台,探着脑袋乱叫一通后展翅飞走......然后,身体失去了控制了,在激烈的痛苦的抚摸和撞击中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我试试看在番外重写他们的H
71
71、惊喜连连 ...
成凉以为这个世界没有比“被□”更悲惨的事了,但是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强忍着酸痛睁开眼睛时,成凉看到了一张难掩震惊的少年俊脸,在那一刻,他非常想要眼睛一闭假死算了,但是还来不及实行这个伟大的决定,一声怒吼就出现在了门口:“你们在做什么?”
成凉:“......”
低头一片雪白加草莓。
聂风一身红衣,黑发黑眼几步并作一步走到床头。悲痛欲绝的脸上说不出的震惊和受伤,以及自欺欺人的不可置信。
他的语言是那么的凄凉!
“剑晨,剑晨你对浪做了什么?!”
剑晨:“......”
成凉:“......”
见两人不语,聂风深深吸了口气,坐到床头,颤抖的手几乎捏不住单薄的被子。随着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动,聂风的表情更加的......精彩。
“......”所以他是以为发生了什么?
唉,真是没办法。
成凉微微侧头,看了眼呆得几乎要石化了的小剑晨,一坨一坨胭脂红的脸上慢慢凝成一个微笑。
剑晨少侠一个激灵,后退一步。抱拳转身。
“吱嘎”一声门关上了。
一行清泪顺着光洁的面孔缓缓滑落。
聂风的声音梗咽在喉咙口。
“浪,浪......”
成凉怔了一怔,才无奈地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腕,然而只那么一眼,因为用力而显出不同于肤色的微红痕迹便尽在眼底。
聂风再也忍耐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眼泪仿佛决了堤的河水,在脸上肆意奔腾。
“浪,浪......我要杀了剑晨......”
“对不起。”
低低的喃语从红肿的唇口泄出。
对不起,剑晨。原著你强了楚楚,步惊云要杀你。这一次,你“被强”了我,聂风要杀你。
你真是辛苦了!
“浪!”聂风抬起头,才一会功夫,眼圈竟然就肿了。在他眼中流动的悲伤,逆流成了河。
“就算你......我还是还是喜欢你。”抽泣了一下,聂风握着成凉冰凉的手,似乎想要温暖他,又似乎是在起誓:“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成亲吧!”
有那么一瞬,成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残暴的无情的冷酷的念头,但很快他就压抑住了自己。
不急,不急,一刀毙命太便宜他了,他要好好好好地玩弄他呵......
“聂风,有件事情你可能弄错了。”
“啊?”聂风的脑子还埋没在无尽的痛苦里,乍然之下竟做不出快速的反应,只能用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带着色意的凝视着成凉。
成凉和和笑着,笑容和蔼可亲。伸出一只手上下左右翻转地欣赏着。
“我的身体,所有不属于自己的印记,都是源自于你。”
聂风:“......”脑子吸收信息量太大,正在当机中......
成凉眉梢上挑,无端泻出一腔风流。
小白的手试探性地拍了拍聂风僵硬的脸,在感觉弹性不错的基础上满意地点点头,所有剩下的力气都凝集在了手心......
大树底下好乘凉。剑晨抬起头,用手挡住几丝光线,细碎的光点一颗颗珍珠般的美丽耀眼,上午的阳光非常得温暖,不会太烈,躺在长椅上,浑身暖洋洋的,舒爽地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伸个懒腰尽情享受......
只是忽然间,一声惊呼穿透紧闭的房门,在晴朗白日之下惊了数只小鸟,震动一湖碧水,荡下枯叶几枚。
“......”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是瞎了狗眼才会看到那一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小小鸟叽喳几声努力扑腾着翅膀飞上高空,精疲力尽之时却不小心落下一小团乌黑颗粒......直直落到树下紧紧闭着眼睛捂着耳朵的少年额头之上。
......
任凭少年内心呼啸咆哮狗啸,屋内两位的心情没有半点波动。
英俊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左脸,大大的眼睛泛着水光,一汪碧水中深深蕴含着天崩地裂般的不可置信,然那不可置信中还带着深刻的惊喜,惊喜的后面是无边无际的痛苦......总之非常复杂。
他的唇瓣在不自觉地抖动,内心经受着巨大的煎熬,而这煎熬并没有打垮他,因为他颤抖的嘴唇终于慢慢开启,说出了他知晓事情真相后的第一句话。
“我怎么不记得了?”
成凉:“......”
此时此刻,在这种急需非常人反应能力的时刻,请容许他先默默吐会血,否则他怕自己会气郁在胸郁闷而死!
成凉深深地呼吸着。
“你过来。”
聂风撅着嘴,一言不发,但充满灵性的眼睛将他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你要做什么?
成凉招招手,抿着唇伸出了手。
聂风:“......”这个时候他是不是需要躲一躲?
但是想当然的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过,很快消散为了云烟。剧烈的喜悦心情让他脑子里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遵从他遵从他遵从他的一切!”别说被打几巴掌了,就是踢他抽他绑他叉叉哦哦他......他也会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