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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致 当前章节:14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44

“我,我就是怕。”

“......怕你找我做什么!”

“我,我怕你也怕......”语气渐弱。

成凉眼眶一酸,气的。

堂堂一个成年男人竟然还要小孩子担心,隔着老远在大雨中赶过来陪伴。

“你滚吧!”成了扭头冷酷无情。

“浪~~”聂风低声一句,语重心长,余音不绝。

成凉:“......”

风云霜浪,有什么比“浪”更挫的?

他就说他最讨厌“断浪”了!

扭头扭头无视之。

聂风好不容易冒着大雨过来,看不到断浪喜悦感动的表情就算了,此时竟还被驱赶,小小的心灵顿时受伤了。

聂风此人,能成为一代大侠,必有其出人之处,且查据武侠定律,凡声名远播之人也定有诡异性格。

成凉啊成凉,你只看到聂风一味让着你宠着你,却没看到他坚毅强迫的一面。

聂风的脸色在黑暗中阴沉不定,小小手掌紧握成拳,一声不吭地走到窗前。

成凉看不清他的脸,正欲不悦推开他,手才伸出就被一股他无法反抗的力道抓了过去。

“聂风你......”

聂风眼神极亮,黑暗中仿佛发光的萤火虫,他脚步一蹬,手心一缩,将小小儿童抱入怀中,一倒,相拥躺在了床上。

成凉:“......”

聂风毕竟是主角,跟随雄霸杀伐天下,此时年幼,但也颇具气势。两人相识也不过几日,成凉一下子也不敢稍有动作,任由他抱着。

肌肤相触,冰凉的天气里莫名多了温暖,窗外风啸雨鸣,成凉听着来自另一人的心跳声渐渐平静。

细细想来,确是他的不对。

成凉的气来的快走的更快。

“聂风。”

一声轻轻呼唤,夹杂歉意。聂风心里稍稍软化。

一只小手顺势爬上了他的腰上,一动,再一动。

“噗。”

纵使你神功盖世,痒痒就是痒痒。

成凉仰着头,语气怯怯:“风,不要生气。”

聂风不语。

“风,不生气好不好?”

与其说是讨好,倒不如说是撒娇。

成凉自信了解一颗水晶“哥哥”心,发挥强大演技攻破城墙。

“风,风~~~”

聂风蓦地一抖。

这种颤抖音,最雷人了有木有?

不过,效果显著。

聂风禁锢他的手慢慢松开。

两个儿童,相互依偎,脉脉情谊似水细流。

不觉得,连心也柔成了一汪水。

聂风忽然说:“浪,你要不要学功夫?”

“要!”恢复果断毫无迟疑。

聂风欣喜道:“那我教你。”完全忘了刚才的摩擦啊有木有?

“可是,你学的不是帮主的武功么?”

“师父教我的武功我不能教给你,但是其他功夫没关系的。藏经阁里有很多武功秘籍。”

成凉无语。

差点忘了藏经阁这个经典重要的东西。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没事的,我可以慢慢教你的。大师兄说了,你的根骨极佳,不逊于我和云师兄,好好锻炼定能有一番成就。”

有句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风云资质绝佳主角命天定,是谁也抢不走的。成就成就,别学雄霸成了他人的就。

成凉心里将自己的情节都想了一番,好的坏的都过了一遍。风云虽未主角但命途多舛,还不如一般人家,所谓少年激情漫,真是辛苦两位愉悦大家。

然而心心念念着的习武,却这么简简单单地解决了。

聂风没听到回答,只当做默认,夜深宁静,天气转好。他抱着怀中儿童,浑浑噩噩入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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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聂风丧父的痛哭 ...

时光平淡,流泻如沙。年年花开似昨日,岁岁人老败容颜。

朝花夕拾,岁月静好。

不知不觉,在天下会的日子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前院的几棵梧桐刷刷掉着叶子,每晚秋风过去,更是凋零的如迟暮的美人,令人心生怜惜之余嫌弃不堪。

成凉曾与聂风说过:“放一把摇椅于树下,脚下叶子吱吱,间或清风徐徐,落叶如蝶,逢至夕阳,天边晚霞,一番旖旎,好不舒爽。人生苦短,当且作乐。”

那是聂风脸上的表情可谓是震惊之下唯有崇拜,口中喃语彷如惊为天人。

成凉笑颜盈盈,一袭略长的白衣及地,明眸皓齿,气质脱俗。

料你武功盖世,还不是武夫一个,让哥哥教导你什么才是武林奇人。

人家无名,可是高超到连给自创的武功起名字都用了世间没有的字。

如此气质,世人有谁能及?

后来,聂风果真派人送了一把摇椅过来,放在树下,应景的很。

只是来了好几天都没派上用场。

树下清凉,然而虫子额......

就算是秋天,一切可能的危机都必须防止!

至于那些话......说着玩的嘛!

步惊云偶尔也会来到这个小奴仆住的地方,原因无非是聂风的“撮合”。

那个二货,见成凉几次向步惊云讨好不成功,认为伤了“兄弟”情谊,一面安慰成凉,一面死皮赖脸地拉着步惊云来给二人“制造”机会。

聂风,其实你的职业是“红娘”吧?

不过,步惊云这货虽然面瘫,寡言寡语,但在成立一而再,再而三的讨好下,态度有所软化。

比如......

“步惊云,你知道爱情是什么么?”

步惊云面无表情看湖水。

成凉抑扬顿挫地深情念道:“爱情,是人类最美好最单纯的情感,是人心灵的归处,是灵魂的住所。人生来就是一般的,只有找到了爱情,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个体!”

一片叶子打着圈飘到成凉的肩上,四下,寂静无声。

成凉:“.......”

果然这么循序渐进式是摸不着步惊云的心思的了。

看来是该换个方式了,成凉眼珠一转,直截了当,问:“孔慈呢?”

步惊云的目光刹那间比湖水还冷。

“你找她?”

成凉不答反问:“你喜欢她?”若说这是问句,但语气颇似陈述,成凉双手背负,神情傲然。

步惊云:“......”

于是时间又滴答滴走了好一会。

成凉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打破高傲样:“你那是什么表情?”

步惊云蓦地收回视线:“你猜。”

“......”

不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可能是空间磁场出了问题或者是哪个世界的人串了下场子抑或他的第二人格出现了陪玩了一下。

这货不是步惊云这货绝对不是步惊云!

成凉拼命否认自己,一边细细观察着步惊云的表情,毫无破绽。

难道,他幻听了?

许久,成凉幽幽叹息一声:“天凉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的一句,毕竟众多先例表明谈话中墨明其妙的一句能够显示说话者不同寻常的气质和背景。显示他深厚的文化功底和错综复杂的人生际遇。

总之,这就是一句简单的过渡句。

谁知步惊云的头又扭了过来,一副静待其言的模样。

“......”

成凉艰难道:“天凉了,多穿件衣裳。”

步惊云:“......”扭头看湖。

那个转瞬即逝的眼神,生命短暂,却内容分满,情感复杂纠结。将“一切尽在不言中”演绎得完美无瑕。这是一个能用眼神表达意思的男人,一个能面无表情传递许多情感的男人。

落到某些文艺份子手上,这将引来怎样引人深省的思考:啊,男人啊男人,你为何如此忧伤?

成凉内心的小人摔桌怒拍:口胡,你妹啊!

这种□裸的目光是对身为天王的他的挑衅么啊!

不带这样的~~~

眼看着气氛再次尴尬,冷场即将到来,一个充满年轻活力却似乎带着哭腔的声音远远飘来。

“浪,浪~~~~~~~”

成凉觉得蛋开始疼了。

假如小小年纪功能齐全的话。

年纪最小却身兼聂风哥哥职责的成凉瞬间微笑,温柔体贴:“怎么了,风?”

聂风的脸上,是超过正常同龄人该有的悲伤。

成凉心里疙了一下。

“我爹,是不是死了?”

终于,还是意识到了么?

“风......”

聂风红着眼一字一顿问:“我爹是不是再也不能活了?”

成凉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

怎么说,说你爹真的死了,但是假如尸体不坏的话,说不定还能让帝释天把他复活?还是说,节哀顺变?

“人都会死。”

随着一句无情的话,步惊云本就够冷的面上如同披上了一层寒霜,语气稍冲:“你也会死。”

聂风哭泣的动作停了下来,红通通的眼似悲似惑。

步惊云却毫不同情地冷冷道:“要哭去别的地方哭,别脏了我的眼。”

聂风:“......”

纠成一团的小脸明明无法控制却为了这句话死命地维持正常状态,细心听,还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

他本难过得无法自持,还要被人冷眼相对。

成凉默默叹了一声,温柔地将聂风推倒在椅子上,转身,双手抬起叉腰。

“步惊云。”他低低唤道。

步惊云冷漠的眼斜睨着。

“这里是我的地盘,您若是不待见,就请移步他处。”

聂风愣愣看着,嘴巴微微张开,这下真的忘记哭了。

这是断浪么?

断浪不是最喜欢云师兄了么?

如若成凉知道他心底所想,还不知道怎么郁闷死呢。

所幸他不知。

他面临的是步惊云不哭死神的愤怒。

这有可能将他之前一切的作为全部打翻,然后两人真的成为本来水火不容的恶劣关系。

然步惊云只能是步惊云,他的恨都能收拢,仿佛漫不经心地应付雄霸,何况一时的愤怒。

他的眼睛闪过一瞬间极为强烈的愤怒,很快掩饰的波澜不惊。

甩手大步走出了院子。

只拿一瞬的强烈气息,足以让弱小的成凉倒在地上,如非身体里那个灵魂苦苦的支撑,大概连勉强站着都做不到了。

步惊云一走,他就瘫软了。

聂风怔怔地看着,一双眼睛睁得极大。

成凉吁吁地喘了口气,见他如此,生怕他们风云产生间隙。

“步惊云从小被人说是天煞孤星,对他好的人都死了。”

聂风双眉紧蹙,却是乖乖巧巧的样子,丝毫没有乖戾的迹象。

“他,他大概是更难过吧。你,生气了么?”

聂风想了想,摇摇头。

真是好孩子。

“我知道的,云师兄虽然冷面,但是心软,他是怕我太过难过,所以激我。”

成凉:“......”他有么?他真的有么?

聂风继续认真地说着:“是我太懦弱了,只知道哭,云师兄才不耐烦。爹爹死了,我更要强大,浪,我从今以后都不会哭了。”

成凉面无表情地听完这番完全颠倒是非黑白的话。

很好很强大,聂风的忠厚老实,已经超过正常人的测量尺度了。

所以是他错了,是他不该凶步惊云?

聂风难得察言观色地见他似乎不悦,小心翼翼道:“虽然我现在比云师兄弱,但我会变强的,那时候,云师兄就欺负不了浪了。”

成凉的面色稍稍转好。

聂风连忙道:“浪,我好难过好难过,我要抱抱要安慰。”

说着,眼眶又红了。

成凉完全心软了。

说到底,聂风还是个没有了父亲的孩子。

自己也真是,何必跟个孩子计较。

“乖,不哭了。”

聂风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痕已干。

......

“以后,想哭还是要哭的。”

一个不哭死神就够了,难道风云两个都是如此?

第二梦还会喜欢你么?!

聂风点点头,抱着成凉软乎乎的身体,低低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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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死神竟然会生病! ...

大胆“呵斥”步惊云后,成凉过了好几个心绪不宁的日子,若不是聂风那几天情绪不太稳定,忽然难过忽然要柔弱地要抱抱要安慰的,他恐怕也没那么好过。

果然让一个人忘记烦恼就是出现另一件更忧愁的事。

步惊云的消息都是从聂风口中听说的。

聂风是个乖孩子,知道成凉担心,每次来都会假装无意地说起步惊云。

只是,你确定你的无意真的可以骗过有灵性的人类么?

忽然有一日,聂风面色复杂,忧心忡忡地道:“云师兄,生病了。”

成凉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哦,生病了啊。”

接着才忽然惊醒。

生病了?谁?步惊云?!

开玩笑的吧!

步惊云那货会生病?

但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他就默默脑补出步惊云气虚体弱,脸色苍白中透出不健康的红晕进气少出气多平躺在红罗锦绸铺垫的床上衣衫凌乱四肢乏力......

打住!

跑题了。

那脆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施虐心爆发......

成凉hold不住了,他要去见步惊云,不,他要去慰问步惊云!

成凉一把抓住聂风的小手,泪眼盈眶。

“风,风!带我去看看他!”

聂风只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断浪激动担忧的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好像整个人都扭曲掉了一样。

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聂风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

这一定是断浪独特的担忧法。

“恩,我带你去看云师兄。”

穿过几条走廊,渐渐到了一个种满花草的园子。

一个女孩子蹲在炉子前摇扇子。

聂风喊道:“孔慈。”

女孩回过身,立刻俯身行礼。

“风少爷。”

聂风问:“云师兄呢?”

孔慈小小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云少爷正在里面睡着,除了喝药,他不让别人靠近他。奴婢,奴婢都无法伺候云少爷。”

步惊云此人确是如此。

他身份敏感,心里满是仇恨,如若不小心泄露几句,不止有可能害了自己,身边的人也不能好过了。

聂风听了也很担心:“没人照顾怎么行,我进去看着他,没事的。”

孔慈点点头。

“霜少爷也这么说,他刚才还在的,后来被丑丑叫了去。”

“恩,那我进去了,你小心点熬药。”

孔慈再次行礼。

屋内,步惊云安静地躺在床上,眉头紧蹙,脸上再没有了平日的冰冷。

说得稍稍过分点,那被烧红的小脸和泛着水渍的小嘴(喝水喝的),可比他平时可爱多了。

反正成凉就是这么觉得的。

聂风把头靠近小声地说:“浪,你有没有觉得,云师兄这样,比平常好看多了?”

成凉:“......”

很好,他不是一个人。

成凉轻轻地撇了他一眼,目中带着几分斥责。

聂风立即立正稍息挺胸膛。

成凉幽幽道:“你云师兄,一定很难过。”

聂风:“......我错了。”

成凉这才赞许地点头。

床上,步惊云忽然极为低声地说了句什么。

聂风随即靠了过去。

成凉看了一会,步惊云的嘴唇动了幅度太小,大概是“恩恩啊”之类的呻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

聂风耳朵一动,头微微一偏。

成凉走上去拍拍他肩膀。

聂风身体向着床头靠去,留下一个极佳的探听位置。

两个头,四只耳朵,两只较好用。

步惊云痛苦地发出几声呜咽,喃语中夹杂着“义父,礼物,对不起”之类的话。

成凉满意地抬起头,聂风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好一幅虚心好学的徒弟样。

成凉勾勾手指。

“浪~~”聂风乐颠颠地跑到他身后。

两人走出屋子,叫来孔慈,叽哩咕哝地讨论着,此间还隐约透出呵呵呵的声音......

当夜,月明星稀。

树枝残影交缠诡异。

孔慈把药端进去,仔细地喂步惊云喝下。

经过一日调养,身体倍儿棒的死神大人恢复了一半的气力。

孔慈微笑着贴心地说了几嘱咐的话,关门走了出去。

忽然,屋外传来孔慈一声疾呼,既然无声。

步惊云眼眸一暗,跳下床,身体轻盈如兔。

一个长长的黑影在墙角一闪而过。

步惊云追踪而去,到了一个安静的废弃的小屋外,却失去了目标。

黑影藏在角落慢慢接近了那个男孩。

然而,在即将得手时,男孩身体在空中一翻,退至黑影背后,掌心一出,小小气流涌动。

黑影一个措不及防,翻到在地,步惊云随即毫无形象地开始虐待他......

“云少爷,你在做什么!”

孔慈拿着一盏灯笼,秀丽脸庞甚为惊讶。

步惊云的动作缓了下来。

孔慈正欲跑过来,却被喝退。

“别过来,这个人意图不明。”

孔慈睁着眼睛震惊道:“什么意图不明,这是风少爷啊!”

步惊云:“......”

脚下传来熟悉的声音:“云师兄,你,你好狠!”

......

步惊云慢吞吞地移开了脚。

孔慈跑过来扶起聂风,连忙擦干净他脸上的污迹。

聂风摆摆手让她别忙了,张牙咧嘴,“哎呦”着扭着身体扭曲脸庞。

步惊云冷声问:“你做什么?”

聂风踢开一截木头,憨厚地笑了。

“我,我就想让云师兄开心。”

“我的确开心。”步惊云眼中精光闪烁。

“如果你以后每天让我踢上几踢,我毕当日日开心。”

聂风笑容一滞。

小嘴立刻委屈地撅起:“云师兄,我们还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嘛。”

步惊云淡淡重复:“我们?”

几株桃树后,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步惊云神色漠然,眼角泛着冷意。

“断浪。”

成凉欢快地点点头。

“恩,是我!”

聂风:“......”

成凉可没聂风愚钝,当下就苦着脸埋怨道:“都是孔慈说你被噩梦所困,不得安睡,我们才想出来这么个法子。”

步惊云淡淡地看向唯一的女孩子。

孔慈背后突突冒出寒气,咽下口水,艰难道:“对,是我说的!”

那激烈的表情,如同英勇就义。

步惊云转过身体,头部微微一扭,向着身后道:“以后,别做这种事了。”

成凉连忙道:“恩恩,你也别生病了啊!”

步惊云才走出的步子一顿,似掩饰地说:“孔慈,走了。”

孔慈应声大步追上,轻快的身子后转,向两人欢乐地摆手。

聂风回以挥手。

所以说,孔慈喜欢上聂风有大部分是聂风的过错。

等待良人不见了身影,成凉才慢慢说:“好了,该回去了,你不疼么?”

聂风瞬间弯下了腰。

“好疼啊!”

成凉:“......”

“疼就回去,不是穿了软甲了么?”

聂风委屈地辩解:“可是云师兄很厉害,我还很小啊。”

“你怎么不说他还生着病最多就一半的力气。”

聂风沉默了。

成凉最是看不得聂风这样,只好道:“好了好了,回去我给你上药。”

聂风追加要求:“要轻点。”

“好。”

“要一起睡。”

“可以。”

“那,要呼呼。”

“......”

呼呼你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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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长大了 ...

时光飞逝,十年之后。

成凉已然长成一个翩翩美少年。

黑眸光芒如星,闪闪烁烁,笑容纯真,一口白牙,酒窝尚存。

身形修长,小时候的虚胖褪去,清清瘦瘦简简单单。

好一个少年郎!

“浪,浪~~”

......

除了该死的名字!

聂风放慢步子,面上微微带着委屈的神色。

“浪,你怎么不理我?”

成凉冷冷地看过去,看着这么些年,看腻了不行么?

“浪,马上就到选堂主的时候了,你有准备了没?”

成凉微笑:“当然。”

他早就准备好被你们这群混蛋开挂的炮灰掉了!

风神腿排云掌神马的,有什么好骄傲的啊混蛋!

“浪,要是我和云师兄对上,你希望我们谁赢啊?”大聂风多年保持的良好习惯不改,该装萌的时候绝不含糊。

这是不可能的!

成凉默默了吐槽了一下,和和地笑:“我当然希望你赢啊!”

“浪~~”聂风激动地闪烁着光芒。

成凉扯了扯嘴角,干笑了几声。

“好了好了,你到底来干嘛的!”

聂风“啊”了一声,想了想,严肃道:“我就是来看看你。”

成凉:“......够了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聂风:“......浪~~~”

成凉:“......”

他不是输在聂风的撒娇下,他是败给了自己的名字!

“陪我去洗马。”

“好!”

晚饭后,成凉一个人漫步在湖边。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爱好,他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讨好风云和躲避雄霸上,再没有多余的心情和不怀好意的奴仆们结交闲谈。

加上聂风对他的好,他人只敢暗地里指指点点,不敢随意与他开玩笑。他在这待了十年,却没有一个朋友。

另一方面,他越加深入武学研究,就越觉得自己老了。

晨起吐气晚打坐,收心养性好生活。

竟不知不觉养成了老年人的生活习惯,赫然有一种闲云野鹤的悠然之感。

怪不得众多武林高手要退隐江湖,游玩于山水间了。

当然,世间也有如雄霸,绝无神之类的野心家。

耳畔忽然响起脚步声。

成凉回头。

步惊云一身干练劲装,两只胳膊隐藏在披风下。面色如霜,浓眉斜飞入鬓,五官带着雕刻般的深邃感,与聂风仿佛磨得光滑圆润的白玉的面孔大相径庭。

然而要说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一头卷起的黑色短发。

让我们齐声惊叹。

卷发卷发,你真了不起~~~卷发卷发,你真天然呆!

所谓呆到深处自然萌,冷酷死神步惊云配上毛茸茸的卷发,真是说不出的萌道不尽的帅。

悠记得当初年少,步惊云长发及腰,发色润泽光亮,发尾蜷曲,柔柔弱弱如同女孩。

那时他的面容还似长大那么男子风范,介于男女之间中性的面孔和卷卷的亮丽长发,让他饱受众人“爱慕”的眼光。

在这艰难的时刻,贴身婢女孔慈姑娘竟然有一日红着脸蛋懦懦地对他说:“云少爷,您的长发该梳理了,让奴婢为您梳头吧。”

话说完,两眼冒出诡异的光芒,一双小手从背后伸出,几根颜色艳丽的漂亮发带在手心飘荡。

.....

从此后,三千烦恼尽去除,一头卷毛永流传。

成凉感叹地回忆着充满童年乐趣的过往,一双水眸泛着意犹未尽的感慨。

步惊云似乎察觉,两眼发出冷箭。

幸而眼神杀不死人。

成凉懒懒问:“你来做什么?”

步惊云收回目光,披风在清凉的晚风中徐徐飞舞。

“我看过师父的对战表,我将与你同台。”

同台?

演出么?

其实是他一个人的小丑演出吧?

“然后呢?”

“然后?”步惊云反问一句,声音压得低沉。

“你必败。”

成凉:“......”

禽兽你好,禽兽请滚。

步惊云仿佛就只是来挑衅他,或者说鄙视他的,这句说完后,也不离开,只是站在湖前,静静看着。

历经多年,他的身上,不管何时,仍沾满了孤寂冷漠的气息,就算身处闹市,也如同孤身一人。如此天色昏暗水光粼粼静谧的气氛下,更是显得清冷超脱。

成凉看得牙都酸了。

“喂喂,云少爷,你能换个地方文艺么?我这里人烟稀少,没有谁能瞧见您伟大的忧伤的背影的?!”

自从第一次赶走步惊云没收到报复后,成凉的胆子呈抛物线上升,至今未到顶端,不知何时下滑。

步惊云似乎早已习惯了他放肆的言语,不做计较顺便站起来走人。

等看不见影子了,成凉摸着后脑勺奇怪地自言自语:“难道他真的是来刷优越感的?”

不久,夜幕全然降临,成凉走进他的小屋子。

一览无余的蓬荜,此时却生了辉。

站在天下会顶端的男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黑乎乎的凳子上,神情优雅地如同此刻他所处的是他至高无上的金色宝座。

由灵魂深处散布的高贵与威严,让已经武功小有所成的成立一如当年,不可直视。

浮躁的心慢慢沉淀,成凉开始疑惑。

他来,是为了什么?

雄霸端详了一会,才放松自己,不至于让人连头都不敢抬。

“断浪,你,也十八了吧。”

成凉恭敬回答:“是。”

“十八岁了。”雄霸感慨着道:“当年我十八的时候已经闯荡江湖了。”

“小人怎么能与帮助相提并论,帮主武功盖世,岂非我等小人能比得上的。”

雄霸微笑:“断浪你进天下会十年,却没有得到重用,是否怨恨本座?”

成凉心底大惊,慌忙跪下:“小人不敢!小人......”

“够了,本座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了?

成凉莫名,只觉得这个雄霸比电视上的要难相处几百倍。

雄霸继续道:“这一次堂主比武大会,我希望你能赢。”

成凉的心,瞬间掉入了冰冷的湖里。

他想起来,电视里雄霸本是让断浪故意输给步惊云,可这里却让他赢。这一改变倒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提前知道“成也风云,败也风云”了?

成凉演戏成了精了,雄霸可以看着他的面色却也瞧不出破绽,只看到他惊恐诧异的神色。

“帮主,小人恐怕......”

“你无须担心,本座知道这些年亏待了你,这里有本武功秘籍你拿去,好好练习,若你真能打赢云儿,算是你运气,打不赢那也算了。”

成凉只得应下。

雄霸走后,一室静谧。

成凉瘫在地上,有限的脑细胞认认真真想着雄霸此行的目的。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他若还是要成,怎么会让他打赢步惊云?但若知晓了秘密,也不会趁着两人羽翼未丰还不动手。

他到底,是何意?

成凉的目光无意识地游荡于四周,在触及凳子上一本崭新的书是仿如天下轰雷。

一时间,怔住了。

纠缠成一团的神经却被一双手慢慢舒展开来,一根根,细致精明。

他忘了,白天步惊云特意过来鄙视了他,晚上雄霸就来送秘籍了。

这两者,皆说明了他武功不堪。

所以,雄霸就是单纯地担心他太弱打不过他倾心教导的云儿!!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是占了别人的身子,他是忘了南麟剑首的家传剑法,他是没有原版的那位武功超群!

但是,也不带这么小瞧人的啊!

成凉痛苦地捂上了眼睛。

不活了不活了,外挂你在哪,外挂你快过来!

如此痛苦而期盼地陷在内心世界好一会,成凉终于回到了现实。

所以,雄霸要他赢步惊云→他与步惊云结怨→两人关系破裂→聂风左右为难→风云无心想他事。

成凉缓缓起身。

雄霸,原来是为了更好控制风云。

原来,是他,太过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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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少年成凉的文艺气质 ...

比武大会即将来临,身为最有可能(明明是一定)能成为堂主的三位帮主亲传弟子,早晚忙碌,抽不出时间和谁打打闹闹,摸摸小手,唱唱小曲。

成凉欢乐地翻着秘籍练武。

不管雄霸目的如何,多练门武功曾加见识总是好的。

而此时,却出了一个麻烦。

成凉的马,病重了。

病了匹马其实本是小事,再怎么说,那也就是头畜生。

没有成凉多年来的悉心照顾,别说病了伤了,恐怕就是死,也将更加频繁。

可是事情就出那匹马是一个在天下会身份挺高的人的坐骑。

那人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以成凉的身份,自然见不到他。

然而每次那马被送回来调理,总是伤痕累累。

千里白驹,长鞭肆虐。

它被待会马厩的时候总是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就算疗伤时疼了,也不会大叫,只有明亮清澈的双眸会一直盯着成凉看,药抹到毛发较稀的地方时,眼神会变得缠绵,渐渐的,泛出水渍。

许多个傍晚,成凉与它共同度过。

这一次,竟不知怎么的,因为成凉的疏忽,让它伤口发炎又上吐下泻,蹲在马厩中似乎就要不行了。

那个主人的仆人却突然来找他说要是治不好他,就让他赔命。

多亏了多年都在雄霸压迫下,否则成凉当时就一脚踢了过去。

聂风闭门修炼,他也不好意思打扰。

在他的心里,有个隐秘的地方,却是连聂风也不想让他碰触的。

他们都是男人,他也不想一辈子都靠着他。

男人嘛,总有些那啥那啥的啊。

他的雪儿,蹲在角落,目光依旧清澈。

只是累了。

他一直相信万物有灵性,想想步惊云聂风的刀剑,想想他们的坐骑,就算是单纯的主角外挂,他也相信,这世上,总有什么比人还要聪慧。

是以,多年来,在这个安静的小院子,他一直尽心安抚着这些马。

没有孙悟空的本事,做不来闹天宫的大事。

然而本本分分的弼马温,都有人要来找不顺。

这不是逼着人反么?

“雪儿啊雪儿,你要是好不了,我就少了一个知音了。”

成凉温凉的手,细细抚过它的毛发。

雪儿低低叫了一声,温顺乖巧一如往昔。

“说起来,你也不小了。差不多有五年了呢,算是正直壮年,也该娶个媳妇了。”

雪儿嘶鸣了几声,似乎在回应它。

成凉微微笑了起来。

武功的好处之一,听觉更加灵敏,只要仔细辨认,连动物叫声也能辨别情绪。

所以他爱雪儿,因为雪儿从来不会再吼叫中带上暴虐愤怒的情绪,它从来都是温顺的。

成凉低声笑了起来。

掌心被湿润的舌头□着,痒痒的,却很温柔。

经过他的专业诊断治疗,雪儿的身体好了许多,至少能吃饭了。

看看,一代江湖少侠,竟然被埋没至斯!简直成了兽医了有木有!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到的拟人文,如果雪儿变成人,也一定是一个乖巧的少年,会用体贴的目光安抚人的心,说不定开心的还会撒娇卖萌,就像聂风一样。

想到这,成凉忽然想到好几天不见身影的聂风那货,胸口闷闷的,想扁人。

“雪儿雪儿,你说那货至于这么认真么?反正堂主之位是他手心之物了。”语气之抑郁让雪儿又讨好的使劲舔。

“呵呵,别闹了,天黑了,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乖啊!”

雪儿幽幽目光送着他不见身影。

第二日,成凉门外吵吵闹闹的。

打开门,那个向来颐指气使的仆人谄笑着半弯着腰跑过来。

“断浪啊,那马我家主人也不要了,您想怎样就怎样吧。”

成凉:“......”

一觉醒来世界变了?

那人继续谄媚:“断浪公子,以后您若成了堂主,还请多多关照小人啊!”

成凉:“......”

这莫名的优越感是肿么回事?

那人见他不答,也不担心,自顾自说了会话,就识相地走人了。临走还不忘让他别忘了自己。

成凉淡淡地环视着围观的众人。

众人立即散作飞鸟。

院子一空,成凉便飞也似地跑到了马厩。

抱住雪儿揉一揉捏一捏。

“好雪儿乖雪儿,爷刚刚买下你了,你以后就是爷的了,快点快点,给爷笑一个。”

雪儿:“......咴咴~~~”

身后屋檐。

聂风郁闷地躺着仰望天空。

早知道就不要玩突然袭击了,这样断浪就能知道是他帮了他了。

说不定,抱抱捏捏就是他的了。

可能,还会有亲亲......

真是的唉~

作者有话要说:跟剧情无关的一章,别介意~~

求收藏求包养求打分(>^ω^<)喵

10

10、洗脚水是个问题 ...

台下人群激动,台上一双无语。

成凉只站在台上,便承受了来自各方的鄙夷不屑嫉恨鼓励等等的目光。

其中,鼓励来自聂风。

所以除了聂风,就没人愿意看好他了么......

心底好凄凉。

丑丑一声令下:“比武开始。”

高手过招,必然是对峙先行。

可惜成凉一点也不想走正常路。

他手中持剑,脚下一蹬。

翩跹若闲云,轻盈如野鹤。

步惊云沉气于内,出掌无情。

剑影掌风混为一体,强劲的余力使得台边沿无人站立。

成凉□看了眼上座的雄霸,心底苦笑。

若没有雄霸,他就可以随意耍两招输了就输了。

眼看步惊云出招愈加狠毒,成凉半分懈怠都不敢。

连着几招,剑光形成一张网,皆被如刀刃般的掌风破开,掌势威而不怠直扫成凉。

成凉内力不足步惊云,十几招下来,已见弱势。

成凉手足倒立,飞舞至空,一手剑法密布如花,步惊云避开剑势所及之处,飞身上去,凌空一掌,成凉无处可躲无法借力,直直被扫飞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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