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地后又急退了几步,好不狼狈。
聂风慌忙扶住他。
成凉心中怒骂。
这二货这些年难道就是打架吃饭了么?都不懂得看人脸色!
一双手狠狠甩开。
聂风的手,蓦然僵在半空。
成凉本来就觉得难堪了,再看众人目光,脸上火红一片,哼一声就冲出人围。
聂风这次倒是想了想,没有追上去。
夜里冰凉,成凉和衣未眠。
自从比武大会后,他就闷闷不乐,别人只当他是气愤加难堪,连聂风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一个早就知道没有外挂打不赢主角并且曾经多年演绎过主角一路打怪升级收妹子的成凉,难道还真会因为这种坑爹的作者设定好的情景郁闷么?
他担心的是雄霸。
天下会看似和平,实则步步危机,之后发生的种种更是将天下会毁之殆尽。也许,或者是不是找个机会出了天下会杀了泥菩萨好呢?
成凉很纠结啊很纠结。
“扣扣”敲门声响起,成凉刚欲下床,那木头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所以小朋友们千万不要以为不会有人进来就不锁门。
丑丑的脸在烛火下白得诡异。
成凉慌忙下床,还没过去,丑丑就扭着扇子走到面前了。
“你呀你呀!”扇柄戳着成凉的额头。
“不就是输了么!人际可是帮主的关门弟子,你赢不过也是正常的。”
成凉恹恹地点头。
其实他的内心是:尼莫这难道是安慰么啊!坑爹的你确定不是故意来给人伤口撒盐巴的么么!
成凉的表情过于乖巧,丑丑倒是不知道怎么骂了,只好说:“你知道就好,来,也别怏着了,去给聂风送水。”
成凉:“......”
“为什么!”
丑丑一巴掌打在了成凉脑袋上。
“你呀你,云少爷是得罪定了,就算你去献媚他也看不上你,帮主那里可用不到你,除了风少爷,谁还敢对你好!你不去巴着他,还能去干什么!”
话虽如此,但成凉还是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去去,看着堵心。”
成凉慢吞吞地王门口走去,忽然转过头。
丑丑瞪眼:“干啥?”
“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
“你说万一少了东西......”
“你觉得就这破屋还有什么好丢的?”
“那颗不一定。”成凉表情微微奇特。
“万一有谁看上我给我放了什么催情药......”
丑丑一字一句道:“......你放心,咱家会让那人负责的!”
成凉:“......”
“好吧,那就谢谢了。”
丑丑:“......”
这破小孩,就不能诚实点么?
成凉晃悠悠地走在空旷的天下会广场上,穿过这里,才是三位少爷的住处。
忽然,屋檐闪过几个黑影。
这年头,还有人敢夜探天下会?
而且,武功还不高!
成凉有些飘飘然地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武功已经算得上一流了?
显然,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又一个黑影飞快地将那几个带走了,消失在屋檐上。
成凉顿时一阵失落。
娱乐不见了。
他汇聚内息,隐去粗重的呼吸声,脚步极轻地往那个方向飞去。
“笨蛋,想打草惊蛇么?”
是一个粗糙的男音。
被骂的那个人辩解道:“爹,我们真的要杀了雄霸么?雄霸武功深不可测啊!”
“逆子!你忘了你大伯一家是被谁灭门的么!”
大伯,灭门,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
莫不是,步惊云他亲戚?
“是儿子的错,爹,我们往哪走?”
“这边。”
说完,没了人影。
成凉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
这下,肿么办?
霍烈几人隐藏在黑暗中,寻找着方向。
一排排的侍卫整齐走过,忽然从远处走来一个少年。
少年轻声哼着歌,脚步虚浮。
霍烈一个闪边将少年抓进角落。
“说,雄霸在哪?”
少年颤抖着指着一个方向。
“你,带我们去,别叫!”
少年颤巍巍点头。
嘴巴上的手顿时放了下来。
呼,这年头,威胁人没有半点技术含量么?
几人越走越远,越觉得奇怪。
“雄霸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成凉幽幽开口。
“我有说过这是雄霸住的地方么?”
霍烈面色一变,少年已然闪到了一边。
“好久没看到胆敢袭击帮主的人了。正好,把你们献给帮主,说不定步惊云的堂主之位就是我的了。”
成凉生怕他们忘了步惊云是哪位,特意描述了他的形象。
“他那副冷冰冰,像是死了爹的样子,我早就看不惯了。”
霍烈的目光突地一缩。
成凉继续道:“那个家伙,不也是从小被带进来的么?就知道刻木头,一声不响的,死人一样。”
霍烈的目光愈加奇特。
成凉却动手了。
一把剑,煞是威风,剑影如虚幻的光芒,从各个方向攻击。
那个儿子首先被划出血痕,他才欲再次进入战局,霍烈就拉住他。
“雄霸养了这么多狗,我们来日再战。”
成凉气节。
狗,狗你妹!不,狗你弟啊!
步惊云才是狗,所以你全家都是狗!
然而尽管地方偏僻,还是惊动了守夜的侍卫。
塔塔脚步声由远及近,霍烈飞也似的脚下开溜。
成凉顺势喊道:“别跑。”
身体依然拦着了一个方向。
霍烈眼睛一亮,劈掌而来。
成凉横剑抵抗,他本想假意不敌,让几人逃走,结果,他悲剧了。
肩膀慢慢渗出鲜血。
卧槽,够狠啊!
但最终的结果未变,几人逃出了视线范围。成凉松了口气,话说步惊云知道会默默感激他的吧是吧是吧?
聂风人影未至声先到。
“浪!”
成凉:“......”
他大概这辈子都无法接受这个称呼。
聂风急切地跑过来,不问刺客却问道:“你没事吧,丑丑说你来找我,这么久没到,我就只能出来找你了!”
成凉默默抽回手。
没看到这么多人在么?
聂风才反应过来,大手一挥。
“快去找出刺客。”
成凉:他就知道这个坑爹的世界是不会让他诚心如意的!
肩膀的伤口似乎更加疼了。
聂风余角看他捂着肩,指缝间露出血色,忙不迭地问:“如何?”
成凉品尝着嘴中的苦涩,舔了舔上唇闲适地回答:“有点咸。”
聂风:“......”
成凉补上下句:“我以为它只是有腥味。”
两人对视数眼。
聂风干巴巴地问:“我,又得罪你了?”
成凉歪头假装可爱:“得罪?”
聂风眨眼。
成凉想了想,道:“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我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洗脚水需要我来准备。”
聂风继续眨眼,频率加快。
“洗脚水的话,也许是真的。”
成凉双眼眯起。
聂风快速接下去:“但那是我们的洗脚水,而且是由我准备的。”
成凉满意地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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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过渡段总是要有的 ...
夜宿他屋,晨起归家。
成凉想不到自己破破烂烂的小屋前方竟会有个妙龄女子倚墙而眠。
孔慈的睡眼文静恬然,只是身子缩成一团,显得很冷。
成凉叹息了一下,丑丑,怎么会这么听话呢?
身子忽然变暖的时候,孔慈幽幽醒了过来。
石床僵硬,但也比外面好的多。
“孔慈你怎么来了?一大早的,也不怕冷。”
孔慈下床从怀中拿出一瓶药。
“没办法啊,云少爷的吩咐,孔慈不敢不从。”
成凉惊,难道步惊云不心疼孔慈了?
“他让你这么早拿过来?”
孔慈愣了一下,有些羞赧地笑道:“今早有人说你拦刺客受伤了,云少爷就放了瓶药在我房里。我想既然是受伤当然得快点治好啊。”
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风云是少爷,就算他心里没有阶级差别,但还是会注意点的。
只有孔慈,虽然三位少爷对她很好,她仍然只当自己是个婢女。
一个婢女,一个杂役,天作之合啊有木有?
成凉最讨厌这种腻腻的感动了,随意找了个话题道:“要是你云少爷知道为了我你还受了凉,不知道怎么欺压我了!”
孔慈一张小脸微微有些不自然。
“怎么会呢?倒是你,大清晨不在,昨夜是在风少爷那儿住的吧?看到你手上,风少爷该是心疼坏了吧?”
成凉:“......”
虽然说聂风是对他很好,但是他提及步惊云,孔慈就说起聂风这种诡异的违和感是肿么回事?
孔慈没注意他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我该回去了,奥,对了,过几天无双城城主就要到了,小心点,别出岔子。”
无双城?
那个聂风的初恋埋藏点?成凉纠结了。
天下会,雄霸密室。
三大堂主依次而立,丰神俊朗,风流潇洒,各有千秋。
雄霸满意地看着这三人,缓缓道:“这些年天下会日益做大,独孤一方恐怕是把我们当做眼中钉了,此人必须除去。”
秦霜上前一步:“只是独孤一方的武功深不可测。”
“所以我一直派人在无双城卧底。此次他前来,定是有所图谋,不过我们也可以打探虚实。霜儿,此事就交与你了。”
秦霜抱拳领命。
“还有一事,前几日断浪发现的刺客可能是霍家庄霍步天的弟弟,各分会已派人寻找,至于天下会内部,需要加强防守,断不可再发生此事。”
三人领命。
聂风踌躇了片刻,上前道:“师父,过几日便是我爹的忌日,我想去凌云窟祭拜。”
雄霸点头:“这是自然。”
“断浪的父亲也是多年前命丧于凌云窟,风儿希望师父能让断浪同去!”
雄霸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说话时已恢复了良师神情。
“也好,断浪前几日抓刺客受了伤,本座也还未褒奖他,就让他与你同去。”
聂风面上露出几分喜色,连忙称是。
“没事你们就退下吧,云儿,你的排云掌仍有瑕疵,少且留下。”
“是。”
密室只余二人。
雄霸目光如箭,紧紧盯着步惊云。
饶是步惊云身经多次重大危险时刻,也不觉后背生出冷汗。
半分也放松不得。
“云儿,你可知我留下你是为何事?”
步惊云颈部下俯,恭恭敬敬回道:“徒儿不知,任凭师父吩咐。”
雄霸收回目光,反身朝着里墙:“断浪多年不得我重用,心中必有积怨,堂主之位又被你所得,恐怕更是不满,本座担心他有心背叛天下会。”
步惊云心下一骇。
“本座要你盯着风儿和断浪,有何情况,快速禀告于我。”
步惊云单膝跪地,沉声道:“徒儿领命。”
密室中最终之余一人。
高高的窗户透进金黄色光芒却只能在上方汇聚,地下,阴沉寂静。
雄霸静静地看着一处柱子,上面龙腾凤舞,大气磅礴。
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他嘴唇微微开阖,依稀可见大概是“风云”,“金麟”,“龙”等。
一排排马厩,臭气熏天。
俏儿郎握着刷子刷马身。
日复一日的工作,他已经麻木了。
马粪不是他挑,马厩不是他冲洗。单单洗马,他已经很知足了。
然而今日他却不如往常哼着歌儿唱着小曲高高兴兴。原因有二,一是聂风的喜讯,二十丑丑的悲讯。
他不明白,为什么独孤一方来天下会,要让他伺候?
雄霸疑心那么重,这不是故意给他找机会让他投靠无双城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除去他了?
成凉很郁闷,心情很忧伤。
一条绯色长裙从身前晃过。
成凉:“......马厩这种地方,怎能让孔慈姑娘前来?这不是玷污姑娘了么!”
孔慈“噗”地一笑,故意冷着脸道:“你是看不起我么?”
成凉痛苦地捂住脸:“姑娘别学你家少爷,这张脸,简直戳中了我的死穴。”
孔慈假装不能。
“你呀,正经一点,明日独孤城主就要到了,你不是要照顾他这几日的饮食起居么?就你的衣服,恐怕会被他嫌弃呢。我做了几件衣裳,放在你房里了。”
成凉惊讶:“姑娘好手艺!你家少爷放你出来服务大众了么?”
孔慈笑容一顿,表情稍稍不太自然,笑容中带着勉强。
“你说什么呢?我是个婢女,少爷们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师傅做的,哪里轮的到我担心。”
成凉自知说错了话,讨好地笑道:“孔慈姐姐你真好,所以说男人是离不开女人的,否则我连穿的衣服都没有!”
孔慈幽幽看着他:“是啊,风少爷怎么会没想到呢?”
成凉:“......”到底为毛总要扯到聂风呢?!
聂风鼻子一痒,“阿嚏”一声,腿风离开原本的轨道,院中,残花狼籍。
作者有话要说:求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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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双城主事件 ...
如果将天下会比作暴发户,无双城就是百年积淀的大户人家,书香门第。
然而新浪总是迫不及待势如破竹如洪水猛兽不容他人阻隔。
无双城主却不得不拦下这气势汹汹的大浪。
不能投降不能依附。
百年声誉,岂能为人之下?
所以,他注定是要悲屈的。
雄霸坐于主座,其下是他三位高徒。个个武功高强,英挺俊朗,少年俊杰,当时如此。
独孤一方也是老狐狸,面上滴水不漏,一虎一狐相顾而笑。
一个奴仆端水而上。
独孤一方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人,根基甚好,武功上乘,却只能做个端水奴仆。不知道雄霸是故意示威还是埋下陷阱等他跳。
下方,成凉的心情很忐忑,旁人看不到,他却知道自己的手在抖了。
两颗老姜同时看着,一个目光如X射线能透过身体看到内心,一个疑惑揣度从头看到脚从教看到头。
简直跟视J一样!
还TM是3 P !
成凉深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然而忽然间身体却仿佛不听指挥般无法动弹。
脚下蓦然刺痛,一道冰凉的寒气倏忽间蔓延至心脏,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身体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倾倒。
每一个动作与表情,都慢动作地在心里浮现。
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咚”的一声,成凉跪倒在地,眼前,是顺着裤脚缓缓下流的茶水,流淌及地。
独孤一方的眼神,惊骇暴怒。
雄霸突地站起来,一脚踢开成凉,厉声道:
“你是怎么做事的?”
成凉倒在地上,张口无言。
在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了雄霸强烈的杀意。
聂风的身体在雄霸说话的一刻已经站了起来。
“师父,求师傅饶恕,断浪是无意冒犯您与城主的!”
雄霸冷冷地看着聂风,眼底决断如他的杀戮的欲望。
忽然,独孤一方淡淡开口阻止:“雄帮主,不过是一个奴才,不要坏了心情。”
雄霸阴鸷的目光在触及独孤一方的微笑时烟消云散,如方才发怒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既然如此,还不快滚。”
成凉扶着地,拾起碎片,慌张而去。
身后,是几束复杂的视线。
回到了小屋,成凉一下瘫软在了床上。
眼前,是阴沉沉的黑暗和五颜六色的星光。
很久以前,他贫血,剧烈运动或者好久不动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这一世,身体倍棒,好久没有这种晕眩的呕吐般的感受了。
想不到,今日又重新体会了一次。
是雄霸,是雄霸不知道怎么攻击了他。
在众人的目光都投给他是,他看到了雄霸眼中的笑意。
清晰深刻,此生难忘。
夜里,风正凉。
一个黑影快速地穿过几个警戒区,来到一个破落的小院。
成凉的眼睛蓦然睁开,于黑暗中竟然熠熠生辉。
那人自门后出来,怡然自得恍如这是他的地盘:“断浪。”
成凉冷声道:“不知独孤城主深夜到访是为何事?”
“本城主来问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往无双城。”
成凉冷笑一声,早知如此。
“多谢城主抬爱,断浪自知身无所长,还是在天下会当我的杂役吧。”
“你爹可是南麟剑首,你就不怕辱没了他的名声。”
断浪抬手:“我爹一代豪侠,想必不愿意落入世俗纷争,望城主勿为难断浪。”言辞神色间坚决果断。
独孤一方也是成名已久,见不得小辈这样不尊重他城主的称号,心底不悦,不再纠缠。
“既然你不愿,本城主也不想强人所难。至此,别过。”
断浪抱拳,面色肃然,如冰冻三尺。
回来之时,遥遥看见聂风慌慌张张等在大门之处。
那个模样,丢了钱似地。
“喂,聂......”
聂风几步上前,不待他把话说话,猛然抱住了他。
成凉:“......”算了,他习惯了。
“浪~~”聂风鼻子一耸,语气伤感:“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不会走的。”
聂风感动地几乎落泪,语气带上哭腔:“浪,别离开我。”
成凉:“......”为毛他觉得这个对话充满了诡异?
为了防止事态变得不可收拾,成凉拍拍聂风的肩,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想走......”
聂风蓦地抬头,眼眶红红:“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但是我想到如果我走了,孔慈就归你们了,那我这十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嘛!”
聂风:“......孔,孔慈?”
“对啊!”成凉眨着眼睛无辜道:“我觉得孔慈温柔善良又会操持家务,是媳妇的最佳人选!”
聂风只觉得从天下倒下了一盆水,透心凉。
“可是,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长多了......”
成凉的表情绝对比聂风更加无辜:“可是你是男人啊!”
聂风正欲辩解,成凉又道:“就算男人不算,你会做饭洗衣扫地做衣裳么?”
“......”
“所以啊,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媳妇呢!”成凉说完,犹不满足地叹息了一声,作为结局。
事实上,在他听到独孤城话的时候,他的确心动了,然而很快就否决了。
原因,正是孔慈。
风云的命运是由他们决定的,他们太强太倔,为了亲人为了武林,最终还是会走上那条主角路,可是孔慈不同,孔慈死于雄霸的阴谋和三人的纷争。
只要稍微那么一把,也许就会活下去。
会活下去继续给他做衣裳送药。
所以,他不能走。
可是聂风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断浪不走,为的却是孔慈。
他承认孔慈是个很好的女孩,可是,可是,断浪明明是他的好朋友啊!他最应该顾虑的是他才对啊!
好难过好伤心好纠结!
气愤之下,聂风不禁随着心情说道:“我不带你去凌云窟了!”
成凉:“......”
“除非,你道歉。”
“......”他有什么做错了么?
“好吧,我道歉。”
聂风:“......道歉不够。”
“可是你说道歉。”成凉一脸“你竟然骗我,我再也不相信爱,友情”的痛苦表情。
聂风怒气过去极快,看他断浪这样,反而不好意思了,但是作为了一个男人,他必须坚持下去。
“恩,道歉要有诚意,这样吧,今晚,你给我洗脚。”
成凉眯着眼睛微笑:“洗脚?”
聂风:这感觉,很熟悉啊。
“洗脸,然后陪我睡觉。”说完便扭过脸,眼神偷偷后瞄,却死不松口。
成凉默默在心底说:俊秀少年如此傲娇为那般啊为那般!
“好吧,我答应。”
聂风一喜,又听成凉说:“但是你必须远离孔慈。”
“......”
又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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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神探聂小风 ...
大佛膝,凌云窟。
成凉紧紧抿着嘴唇看着聂风伤心的表情。他不是断浪,他不难过。只是看着聂风会觉得很惭愧。
他抢占了别人的身体,不会因为其他人是这具身体的亲人而难过,那种感觉,像是生生杀死了那个人。
聂风回头看到成凉低着头黯然神伤的样子,只当他是难过,不由握着他的手,郑重道:“浪,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们进去一探究竟,若我们的父亲尸骨犹存,我们定要将他们带出来。”
成凉知他思念父亲,却无法感同身受,只能抱着他安慰。
步惊云静默地站在一旁直到二人祭奠完父亲。
回到天下会,很快就传来无双城的讯息。
聂风别派去打探消息,成凉,死缠烂打求跟随。
这事,本来是由雄霸做主的,就算是聂风也没有办法,但是成凉讲:“向帮主申请的话,不用鼻孔,单单用鼻屎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聂风瞬间石化了。
回神,成凉已经奔向了秦霜住处。
风云都是雄霸的工具,唯有秦霜,是他精心挑选培养的,这些年,很多事情都交由了秦霜。
十年下来,秦霜是越加高出不可胜寒,皎皎唯有仰视了。
与风云少年犹带稚气不同,秦霜,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年轻,俊美,稳重,儒雅。
所谓娶妻当娶贤,嫁人须嫁大少爷,说的很有道理。
总之,风云两个毛头小子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成凉到时,秦霜正在抚琴。
琴音袅袅,如真如幻,不绝于耳。纤长十指,不与娇俏女子相差分毫。
成凉听得如痴如醉,忽然声音一断,抬眸望见一双含笑的眼。
“想求我?”问句说成陈述句。
成凉咳了一声,忽然直奔而去,抱住他的大腿就“嚎啕不哭”:“霜少爷啊霜少爷,帮帮小的啊!”
秦霜修长白嫩的手指在成立手背一弹,话声清冷却又隐含笑意:“没有诚心的东西,想求我就使出本事来啊。”
成凉双手捂住脸孔,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缝隙间漏出:“霜少爷,我们可是有不同一般的关系的啊!你,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秦霜闻言先是眉头一皱,继而举头张望,成凉虚心好问:“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聂风,在何处?”
成凉:“......您,您别胡说!”
“是么?”秦霜青葱指尖抵在唇口,唇瓣开阖间指腹湿湿润润。
“可是我明明看到我的风师弟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叫的可是你的名字。难道我听错了?”
成凉:“......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很害怕然后下意思叫了熟悉的人的名字。”
“是么?那怪不得步惊云梦遗的时候叫的是孔慈的名字了。他们最熟么!”秦霜“恍然大悟”地连声称是。
此人太过无耻,成凉败北。
“好了,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风一起去无双城。”
“好吧。”
成凉:“......”秦霜答应得太快,他满腹草稿毫无用武之地。
“你难道不想问问为什么?”
秦霜诧异:“这有什么好问的?你难道不是担心聂风出去招花惹草呢?”
“......”不是这样的!不过,为了结果,还是默认了吧.....成凉软弱地为了利益屈服了。
秦霜见他不语,就道:“我说吧,你还不承认,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成凉:“......”他还有满肚子的脏话可以说!
十年舌战风云,不敌霜一人,苍天啊,求出现一人FUCK了他吧!
成凉默默祈求。
所以,就算他是穿来的,崩的最厉害的也不是他啊有木有!大湿兄首当其冲啊有木有!
临近无双城时,成凉千叮咛万嘱咐。
“聂风啊,我警告你,做事情前要先告诉我,否则我会很难过很伤心很痛苦的!”
聂风正看着两边摊贩,听到又一次的嘱咐愣愣点头。
成凉默默捂住了脸,其实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吧?
两人走到一处茶馆,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悠扬的箫声,清新自然,如溪流缓缓淌过。
成凉看去,一个白衣妙龄女子放下箫,拿出一块手帕,向着下面的人讨赏钱。
明月。
艳若百合,纯情中带着几分娇媚,皎皎如明月。
明月走到一群小孩子间,笑容甜蜜温柔,将钱尽数分给了他们。
成凉一边看着一边扭头道:“聂风,去给......”
“姑娘,方才我也听了你的曲子,忘了给钱,给,这是赏钱。”
成凉:“......”忘了,聂风本来就是要与这女子一件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干脆逃婚了。
明月先是惊疑继而转为明快的笑容,向聂风道谢后离开了。
聂风的目光,却一直尾随。
成凉慢悠悠地走过去,看看他呆愣的脸,再看着明月远去的路。
“你别担心,你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啊?”聂风下意识地扭头,张着嘴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姑娘的心肠很好。”
“她的心肠自然好,不过风少爷也不差啊,这么大一锭银子,能让一般人家过好几个月呢。”
“啊?是么?”
“......”
这时,几个大汉快马一骑,从街头急冲而来,路中央,一个孩子踩着小步玩耍。那马太快,成凉的心才提上那小孩就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聂风的眼神一黯,跑到孩子面前,那孩子手臂流出鲜血,呼吸粗重而断断续续。
“哪儿有大夫!”
有人急忙回答:“有,就在不远。”
那大夫就是明月,她医术了得,将孩子救治之后,又把聂风被孩子咬得鲜血斑驳的手用纱布包住。
两人眼神交流,如神交已久,相见恨晚,一见如故。
这种磁场,是异性相吸,自然规律。全然没有成凉插嘴的机会。
胸口,暗暗发闷。
成凉干脆走出门口,门外,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慢慢走来,在看到成凉时,眼中陡然掠过一丝阴鸷。
成凉及时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敌意。
不就是一闪而逝么!不是就阴鸷么!不就是隐藏敌意么!你有我熟么!我可是好人坏人妖人都演过的人!
成凉默默为自己打气,上前搀扶住老人,略微压低嗓音以让自己显得恭谨。
“姥姥,您是这家的主人么?”
老妇人神色淡漠,没有否认。
“在下与一位朋友刚才在街上看到一个孩子受了伤,听人说这有大夫,才冒昧打扰,不过这位大夫的医术真是了得。”
老妇人的神情微微动容,这才开口道:“这不过是老身与孙女的容身之处,两位向来便来好了,何必与我这个老不死的说呢。”
成凉唇角含笑,沉默不语。
有些人,就算老了,也不用老人之礼对待。
她见到聂风神情更加冷峻,迫使聂风快速告辞。
离开的路上,聂风还是不明白姥姥为何这么对他。
成凉不能透漏太多,随意敷衍了几句,埋头想起接下去的剧情和自己该走的步子。
不过这中间,有件事却是至关重要的。
“聂风,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姑娘。”
聂风闻言露出尴尬的表情,慌张地扭头,道:“你说什么呢,我和那位姑娘不过才见了两面。”
成凉一笑,真心道:“一见钟情不是么?你若喜欢,就要有胆承认然后去追求。我认识的聂风,可不是畏手畏脚的胆小鬼。”
聂风避开话题,道:“我们还是先去天下会的据点看看。”
天下会的据点,自然是没了。
尸体横在地上,却不见多少鲜血。
聂风凝视看着墙上几个字:倾城之恋。
“你觉得如何?”
聂风淡淡道:“动手之人功夫一流,轻功极佳,且爱好干净。”
成凉点点头。
“所以那人应该喜好素白衣裳,容貌出众,贴身带着武器,受过良好教育,了解人体经络穴道,且多为女子。”
成凉:“......”这,是福尔摩斯上身了么?
聂风嫣然一笑:“我猜的。”
“......怎么猜的?”
“没有血,干净了断,字体纤柔是女子所写。”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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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聂风断浪乱人姻缘 ...
森林密处,苍天古木,藤蔓攀升,蜿蜒如蛇。
一只大熊奔腾冲过,不待前方男人抽出剑,它已奔跑而去,留下一阵狂风迎着沙子,它的胸口正中一箭。
成凉心头一惊。
是聂风那个白痴!
这下好了,他迷路了,聂风受伤了,只是聂风还有美人照顾,黑灯瞎火,做啥都行。他呢,会不会饿死?在饿死前,会不会渴死?在渴死前,老天爷会下雨么?
怀着一系列问题,成凉默默开始了少年寻找出路的艰难旅途。
几个时辰前,两人在半路上遇到伏击,聂风被缠住难得脱身,成凉,则被引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知道的,多年不出家门,成为路痴是必然的。
聂风聂风,你在何处?美人相伴,你还会记得大佛脚下的断浪么!
四面石壁,熏黄灯火下,长发及膝的女子咬着嘴唇半跪着撕下一大片白布温柔地缠绕在男人□的胸膛上。
男人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胸前那个血窟窿只是红色染料涂印上去。
明月抬眸看了眼,男人的目光太过平静,俊逸的面容坚毅勇敢,比她所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出色。不觉,竟看呆了。幸而那只是几秒,她很快回神,掩饰了过去,聚精会神地上药缠布条。
聂风静默着,心里,有着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女子,温柔,善良,大方,医术高超,而且美丽。
断浪问他是否喜欢她,他说不出,他的确有不同寻常的感觉,却不敢断定那是喜欢。然而此时,他可以完完全全笃定,他并不喜欢这个女子。
尽管连呼吸都几乎相融,身体的热度仿佛都能彼此感受,可是那种心动的感觉,却丝毫感受不到。
十六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心神难安,身体躁动。断浪是他最好的朋友,在自渎的时候想到他,甜蜜而羞愧,然而越压抑却越想要,禁忌恶果的诱惑,宛若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花纹华丽艳丽却浑身沾满了毒。
有段时间,他甚至无法面对断浪,幸好大师兄找上他,慢慢替他解开缠绕一团的线。
大师兄也说,这样,是不太正常的。
可是,似乎,还是好喜欢断浪啊!比喜欢女孩子还要喜欢!
明月再抬头,正对上一张呆呆发愣的脸,那张脸红晕似火,延伸至颈部。
不觉,面上也热了起来。
“你放心我会找到千年磁石替你吸出毒箭,还有,你,你为什么救我?”
说到最后,已经不胜羞涩。
“如果我不救你,你就死了。”
“你太善良了!”明月恨恨看着他,语气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恨:“谁会相信雄霸的弟子会这么善良!”
聂风神情冷淡:“断浪相信就好。”
“断浪?”明月一愣,才想起另一个人。“那个断浪是你的好朋友吧?”
“恩。”聂风不欲多谈,岔开话题:“你为何杀我?你与无双城有何关系。”
明月叹息一声,脸上已有寂寞之情。
她缓缓道来一段往事(具体请参照电视)。
原来明家祖先恋上已有家室的独孤城主,独孤夫人发狂杀死全家,明家人自认对不起独孤家便一直守护着独孤家族。
明月说起这段往事,只觉得悲伤和敬佩,丝毫不认为这样盲目的追随有何不妥。听在聂风耳朵,则无聊之极。
爱而不得,所以疯狂。道不清说不明,憋在心头终成祸患。
断浪每每说起这些,总是笑啊笑,半点都不严肃。
断浪其实也很善良,只是对人对事与一般人态度不同,他每一次出去回来给他讲外面的事,凡是常人觉得感动的事,大都被他批得体无完肤,一无是处。
长久以来,连带他自己,也对事情的看法不大一样了。
明月蓦然回首:“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没有。”聂风分神随口答道。
明月:“......”太淡定了,她的激动伤感到底有没有意义?!
“多谢姑娘救我,只是我的朋友找不到我恐怕要担心了,还有,聂风希望姑娘勿伤害他,聂风自会铭记在心。”
聂风的感恩,是多少江湖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明月不禁道:“你和你朋友的关系真的很好。”
聂风微微一笑,客气道:“不过是十年相交而已。”
明月感觉到聂风对她的疏离,心中难过,然而她向来好强,不愿表示在人前,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另一头,成凉好不容易运用各种方法,轻功,做标记,看星星,将他演戏生涯与曾经学习所获得的一切知识运用了上去,终于走出了森林。他雇了一人,让他带着进入森林,找了各个洞穴,才在其中一处找到了聂风。
这个时候,请插入成凉心事一句:你妹的聂风,把钱花在哄女人开心上就算了,为毛要将我的钱也带走!你妹的害的我竟然出糗出糗!
看到聂风虽然受伤但还活得还像个人,成凉二话不说拉起他往外走。
“去去,快去抢亲!”
聂风:“......啊?”
“不要装呆萌了,快点,明月要嫁人了!”
“......啊!”
“喂,你到底去不去!”基于聂风胸口鲜红,脚步虚浮,成凉不能强硬拉他,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迫,他也急了起来。
聂风依旧懵懂:“明月姑娘要嫁人,我们应该祝福他们啊?”
成凉:“......你是笨蛋么!明月才不喜欢她嫁的那个人!”
“那她为何要嫁?”
“当然是,是,各种原因了!”
聂风继续怀着好学心问:“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