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凉转身,微微叹息。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听我的话的?”
“......啊,是。”
成凉瞬间露出獠牙长大嘴吼道:“那就给我走!”
“......可是我胸口疼。”
成凉怨怒地看着他,低下头在纱布处轻轻吹了一口:“乖,不疼了。”
聂风:“......”
破坏姻缘,不得好死啊。
聂风成凉承受着巨大的打击带着明月跑出了独孤家。一路追杀不断,聂风伤口加重,昏昏欲倒。
成凉鼻头一酸,对着明月大声问:“你没有更好的藏身之处么!”
明月心一沉,咬着牙坚决道:“那就去明家墓园。”
明家墓园,地处偏僻,寻常人难以寻到。
明月神色哀伤,一身红装却孤苦凄凉,正是映衬了那句话——自古美人多寂寥。也难过,谁让聂风这个白痴失手杀了人家老公。
“姥姥一定很气我,不会原谅我了。”
成凉动了动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害她至于这等境地的人不也是他?
聂风观察着一块碧绿碧绿的玉佩,抚摸上去,表面光滑有雕刻着清晰下凹的纹理,剑指传来颗粒般的粗糙感。聂风试着扳动,却丝毫没有反应。明月勉强笑道:“这是我们祖宗放下的玉佩,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启动它。”
成凉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靠过来将手放在聂风旁边。
......
玉佩纹丝不动。
额,意料中的结果。
“你们等着,我出去一趟。”说完,不等聂风提问,成凉飞快奔出去。
明月不解:“......他是?”
聂风淡定答:“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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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成凉表示他忘了自己也是主角了 ...
独孤城主率领众人来的飞快,围着两人二话不说开打。
聂风护着明月一路倒退,最终还是被围在了竹林。
独孤一方恨意滔天:“聂风,你杀我儿子,我要你赔命!”
聂风暗暗运气于脚底,口中应付:“你儿子不是我杀的。”
独孤一方怒极反笑:“那是谁?”
“奥,他是自杀的。”
“......你,你放P。”
“我没放。”聂风神色冷漠:“你要是闻到什么味道,也必然不是我做的。”
明月:“......”
“你你......”
聂风趁着这时,反脚上踢,掀起一阵狂风,一时间,风沙迷乱,眼前尽是黄烟,看不清人。
一只手,搭在了聂风肩上。
聂风反手抓着他的手:“浪。”
“跟我走。”三人朝着一个方向奔去,眼见着即将冲破封线,烟雾中,一道剑光如虹破空而来。
“休想走!”独孤一方一声大吼,眼底发红,面部狰狞如受了伤的野兽。
聂风成凉二人突破了一处缺口,往外冲去,独孤一方正欲追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气势极为轻弱的叫声:“别,别走。”
独孤一方不理,姥姥却乍然大叫起来:“明月你这个逆子!竟然将明家千百年流传的玉佩给了外人!”
明月,独孤一方同时回头,迷雾渐散,一对男女站在不远处,腿脚微微哆嗦。
手上,正举着一枚碧绿玉佩。
明月:“......这是怎么回事!”
姥姥大怒,厉声骂道:“你还敢说,不是你,还能是谁做的!”
成凉默默地举起了左手。
姥姥:“......”
独孤一方虽然残暴,但是那块玉佩也有一半算是他家的,又因涉及一段往事,一时之间,没了打算。
那头,可怜的男女互望一眼,苦着脸,道:“你们,你们敢伤害他们和我们,我,我们就把这玉佩摔了!”
独孤一方:“......你们是何人!”
一个小侍卫小心说道:“他们前几日在城里与守卫们起了冲突,被赶出了城。”
那边的男人硬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立刻逃走,勇气可嘉地大声吼:“正是,我们夫妻早就对你们看不过眼了,你们,滥用私刑,收刮民脂民膏,残害忠良,虐待百姓!我们,必要替天行道!”
聂风抽着嘴角地在成凉耳边低语:“这两个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成凉邪笑:“他们啊,可是有着侠义心肠的少侠,虽然武功不济,但人品不错。昨日我见他们在森林里大骂独孤城,就跟他们说给他们机会报仇。幸好,他们武功不济但对对方的感情倒是真挚,这就感动了明老祖宗。”
聂风无语。
明月仍然担心:“可是他们两能做什么?”
“诱发阴阳双剑的清醒,哪怕是臭皮匠得了神器,也不会比诸葛亮差!”
明月,聂风默默地“......”了。
成凉这才想起名言省句也有要看时空地点的,尴尬地咳了一下,道:“敬请看戏。”
明月不解:“为何不逃?”
“你觉得独孤一方这个魔头是会为了一块玉佩就放任我们逃走的人么?他只是内心左右不安,但一旦我们逃走,他就会马上做出决定的。”
明月这才懂了。
独孤一方慢慢上前,冷血道:“放下玉佩,饶你们不死。”
男人犹豫了一下,那女子见独孤一方越来越近,心一急,干脆拿过玉佩,大声叫道:“退后,否则我摔了。”手上动作危险十分,瞬间抓紧了众人的心。
姥姥发狂地喊着:“退后啊退后!独孤城主!”
最后一句呼喊时,独孤一方正在内心纠结,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射性地退后几步。退完后才觉得不对劲。
那女子一脸“你个没用的男人”盯着自己的男人,泼妇骂街式叉着腰道:“不是说有阴阳双剑么?”
成凉屁颠屁颠地把剑送了上去。
独孤一方眼眸一闪,脚踩几步,插入了两方中间,谁知成凉跑路方向一转,直角拐弯。
树林深处,两个中年人神情坦然如入无人之境。
又是一男一女。
成凉泪奔:“前辈~~~你们终于来了~~~”
鄙夷的视线突突射进他体内。
反正射不死~~成凉毫无压力继续奔。
在双剑送至男人手上那一刻,成凉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了。
“前辈啊,你们夫妻情深,这区区两把剑,是绝然难不倒你们的是吧!”
男人冷哼一声,将阴剑亲自放入女人手心,谄媚地笑道:“娘子,我对你的心意,是天地可鉴的。”
女子转头,从鼻孔哼气,手上一抖。
阴阳双剑同时轻颤。
男人更加得瑟了:“看看,连剑也认同了。”
那女子这才面色好看一点。
成凉默默地低头走了。
傲娇女王神马的,忠犬神马的,我才不会告诉你我萌了呢!
那头的年轻夫妻愤怒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成凉歪着脑袋,余角斜睨,眉眼冷寂。
“就是这个意思。”
男女:“......”
“好俊啊~~”女人仰着头销魂道。
成凉:“......”
聂风目送他走回原位。
成凉不用他发问,替他解惑:“奥,我请来的。”为了他们,还当了东西请了另一对来拖延时间。他容易么他!
成名高手配上阴阳双剑果真威力无比,双手忽而腾空忽而急退,光影交错间,已然对了百招。
没有了独孤一方,剩下的人不过是蝼蚁,很快搞定。
明月跑到姥姥面前跪下,涕不成声:“姥姥,对不起,是明月的错,原谅我。”
姥姥的心,向来是人类伦理界的一大奇葩:“我死也不会原谅你!”说完,一掌拍开她。
明月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成凉默默捂住了眼睛。
好无情好冷血好残酷!
聂风是老实人,见不得这样。
“明月是你的孙女,你怎么忍心!”
姥姥厉声骂:“我没有这样的孙女,我宁愿她死了!”
别说聂风,成凉都觉得心底凉飕飕的,作为当事人的明月,更是伤心欲绝。
“你,小子过来。”
成凉讶异地指指自己。
“对,就是你。”
明月目光哀伤,企求地看着成凉。
一步一步,成凉慢慢靠近。
姥姥冷笑一声,年迈的身体承受不住伤痛,摇摇欲坠,又不让明月去扶。成凉无法,只能上前搀着她。
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光芒在姥姥指尖一闪,打入了成凉身体。
成凉:“......”
比起那刻的惊恐害怕,他的确比较想要无语。
机关算尽,想尽办法拯救二人,却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环。落得如此下场,真是活该!
这是他昏倒前,最后的想法。
聂风的心在成凉吐出一口黑血虚弱地闭上眼睛之时刹那堕入深渊。
明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姥姥,嘴唇轻颤:“姥姥姥姥!你做了什么!”
“哼,要不是这个小子带着聂风破坏了你的婚礼,杀了少城主,我们明家怎么会落得如此不仁不义的下场!”
明月面色青紫不定,紧紧抿着唇一滴滴泪珠子眼眶滑下。
无人看到聂风的眼眸在黑红之间转变,最终血红。
“独孤一方。”聂风口中低喃。
淡雅香气入帘,窗前遮幕微微拂动,其上绣工精致,温香软被,锦缎丝绸,肌肤相接处,温凉入骨,惹得倦意十分。
一个少女背对着床手中不断摆动。
床头,响起一声轻轻的哼声。
孔慈身体一震,手上刺绣坠地。
“断浪,你终于醒了!”
“孔,孔慈?”
“是我,你可终于醒了,急死我们了。”
“我怎么了?”头部迷糊,都成了脑浆。
“你睡了三日了。风少爷都快急疯了。你要是还不醒,恐怕他就要发狂杀人了。”
成凉咧嘴笑道:“不会的,他不会无故杀人的。”
“那可说不定。”孔慈故意发狠道:“连我啊,都想要打人了呢。”
成凉闭上眼睛,壮烈地献出脖子:“打吧。”
孔慈:“......”
“别闹了,快喝药,风少爷被叫去做事了。等他回来,知道我不好好照顾你,指不定就要对我发脾气了。”
成凉嬉笑:“不会不会。”
“谁说的,你是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风少爷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还是霜少爷云少爷连手制服了他。听说,他把独孤一方都杀了呢。”
成凉一惊,慌忙起身,身体随之一软,倒在了床上。
孔慈叹气:“你看吧,别勉强了。”
成凉:“......”来到这里十年终于沦落到女人鄙视的地步了么?
“你说聂风杀了独孤一方?”
“是啊,我听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但是丑丑说他手上还拿着独孤一方的脑袋,我这才信了。”
聂风杀了独孤一方肯定是发了疯,而发疯的引子想当然的就是他了。
成凉想到电视中聂风是因为深爱的明月死了才发疯,现在却是为了他,心底不觉有些不适之感。
孔慈看他沉思着,不想打扰,喂了药就坐在一边的桌子旁静静地刺绣。
聂风回来时,自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抱抱捏捏揉揉,直到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遍,聂风才安心。
秦霜端坐在一旁唇角含笑,眼中带着揶揄。
成凉:“......”连雄霸,都不能让他这么不安,不安还保持得这么长久!
凶器凶器啊!
“师父令我去寻找泥菩萨,过几天我就动身,你们好好地给我不要出漏子。”
聂风步惊云齐声道:“是。”
“恩,断浪?”
“啊?”成凉呵呵笑道:“我知道了。”
泥菩萨,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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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16
16、大湿兄偶爱你! ...
江湖传言,泥菩萨泄露天机太多得了脓疮,许火猴吸取汁液。
是以得泥菩萨,必先得火猴。
为求泥菩萨一言,众多高手齐聚少林寺,与众位高僧展开搏斗。
秦霜步惊云到时正好瞧见几人围着一个和尚,关着火猴的笼子被高高置于树杈。那和尚面容安详,举止不似武打,行云流水如舞。
步惊云转头问:“我们要如何?”
秦霜的目光流连于火猴上,竟是缠绵多情。
“等他们打完,你再上。”
“我?那么大师兄呢?”
秦霜讶异地放大声响:“难不成你要我动手?”
步惊云:“.....当然是师弟动手。”
秦霜这才满意。
忽然,乱斗之中,一道剑气打在笼子上,火猴顺势跳了出来。身旁小女孩惊讶地指着道:“火儿。”
秦霜眉头一蹙,飞身搂住火猴,那猴子在怀里不停乱吼厮打,过了一会,却在秦霜温柔的安抚下安静了起来,乖巧地依偎在胸口,小嘴还不时地滋吧滋吧舔动舌头。
那和尚神色微动,双掌合十收力。
“施主与火猴有缘,还请好好待之。”
“那是自然。”秦霜温柔地注视着怀中之物,轻声道:“只要不再吸什么脓疮之物,洗洗嘴巴还是很可爱的。”
那和尚的身子蓦然一僵。
四周之人见火猴在秦霜手中,纷纷围上。
秦霜柔声对步惊云道:“云师弟,该你动手了。”
“......”步惊云沉默地上前。
秦霜退到一旁,坐在树桩上,手上不停逗弄着火候,小女孩懵懂的眼中露出羡慕神色,直直盯着猴子。
“你喜欢它么?”
女孩一惊,畏缩着身子,神色可怜兮兮。
“喜,喜欢。”
秦霜微微一笑,眉宇间说不出的温和俊雅:“那你知道怎么让它发笑么?”
女孩一愣,看看了拉着她手的樵夫,后者点点头。
“碰它这里就好了。”
火猴脚下一处被挠,身体一震,手脚颤动,“吱吱”叫着,干脆把肚皮朝天露出,双腿乱蹬,摩擦着秦霜的手臂,将一大截袖口蹭了上去,毛茸茸的皮刷过肌肤,痒痒的,惹得人发笑。
秦霜不禁抿着嘴唇口微微上抬:“呵,这家伙。”
小女孩看着乱动的火猴,再看看笑容极淡却眉眼透着温柔秀气的男子,不由呆了一下,心神摇曳,小手已经抓上了秦霜的裤子。
秦霜低眉诧异。
“大哥哥,你好漂亮。”
秦霜:“......乖乖,你看那个人。”
女孩顺着手指看去,之间一个围着披风的少年眉眼冷峻出手不留情。
“叫,云哥哥,你好帅,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女孩不解,只是本能的不想违背,于是放声大叫:“云哥哥,你好帅,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步惊云精致冷酷的面容在那一霎如同无暇碧玉生出缝隙,手上的动作不停反快,狠,准,排云掌气势恢弘,一掌震倒数人。
秦霜满意地点头:“云师弟,你的功夫是愈加见长了。”
步惊云收掌,目光如冬日寒冰利剑。
小女孩不由得退了几步躲在了樵夫后头。
那个樵夫哀叹一声,道:“不愧是雄霸的弟子,果真了得。”
步惊云眸光一闪,道:“泥菩萨。”
樵夫将脸上伪装除去,是一张不堪目睹的脸。
秦霜叹道:“天际难测,又何必测。”
泥菩萨苦笑道:“是我自认为能勘破天机,却忘了天道轮回,事事终有报。”
步惊云冷声道:“我不信天。”
泥菩萨赞同地看着他,道:“是啊,所以你命中注定多子多女。”
步惊云:“......”
“至于你。”泥菩萨摇头道:“你将断子绝孙。”
步惊云:“......”
秦霜皱眉,想了想,谦虚问:“那会有老婆么?”
泥菩萨:“......”
“不不,还是换个方式,我,会有枕边人么?”
“.....有。”
秦霜顿时呼出一口气:“这就够了。”
“......”
正在这时,一阵不似寻常的狂风卷来,霜云二人一手遮面,护在泥菩萨爷孙两前。
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凌空而来,气息浓重稳定,远胜二人之上。
两人同时使用绝招,却被对方简单挡下,那人一手抓住泥菩萨和他孙女,就飞身离开。
步惊云正欲再追,却被秦霜拦下。
“此人武功甚高,我们敌不过他。”
“可是......”
“没事的。”秦霜颔首一笑,自信满满。
密室之内,雄霸面无表情,眼眸黑白分明不见情绪。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休息了几日,成凉终于能够站起来了,青天白日,和风徐徐,当真是人生美事。
成凉眼角一瞥,聂风从走廊尽头端着药过来。
又苦又难看的药......
正在此时,一道彩虹色光芒在两人间忽现,白色长裙在空中闪过,几个剑花后,那人稳稳当当地站在地面,背对着聂风,却正好对上成凉。
成凉:“......呵,你好啊。”
果然是不落俗套的大小姐!
大小姐挑剔的目光在成立身上转了一圈,从鼻孔哼了一声,转向聂风:“很好,泰山崩于前儿面不改色,不愧是名噪一时的风神腿。”
大小姐话锋一转,尖锐逼问道:“不过我那一剑尽可取你性命,难道你真的不怕死!”
聂风坦然笑道:“你若要取我性命,剑尖毕当朝着我的喉咙。”
大小姐立刻露出“果然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的表情。
成凉幽怨地在一旁等两人说完设定话语,走上前来到聂风面前,露齿一笑,在聂风怔忪期间一巴掌拍飞了他手上的药。
......
“断浪!你做什么!”
成凉面向幽若,笑容是面对国际友人的标准程度:“你要看他变脸问我好了。何必动手动脚,伤到行人就不好了,就算没有行人,惊扰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叫你无视我叫你鄙视我叫你调戏聂风!叫你,你助猪肺汤煮到屎!
聂风默默地将一脸微笑,目光狰狞的人类藏到身后,不好意思地道:“见笑了,这是我的朋友断浪。”
幽若秀丽双眉微蹙:“我以为你会说‘见笑了,这是贱内’。”
成凉:“......”
聂风语带笑意:“姑娘真是幽默。”
幽若无语地看着聂风,分明很开心,还要假装镇定。
“好了,我是你的婢女剑舞,以后就负责服侍您。”
成凉呵呵地推开聂风,目光透着几分邪恶将幽若打量了一遍。
“我是听说文总管给聂风安排了天下会最好的侍婢,看来就是你了。不过,不知道你好在哪里?”
幽若举剑笑不露齿:“我的剑好。”
“是么?聂风的功夫够高了,不需要剑法好的人,不过......”成凉的眼神在幽若胸口以及和谐处徘徊。
“不知道那里的功夫如何?”
幽若,聂风:“......”
幽若气急:“你无耻!”
成凉不屑道:“我无耻怎么了?我又没侍婢,不像聂风。”
聂风无辜地指着自己,然而幽若的目光再不像之前那般单纯,隐约包含着鄙夷和防范。
聂风:“......”
他真的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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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大小姐与小侍婢 ...
男人的贞洁总是不值钱的,但是,聂风仍然对于自己死去的名声耿耿于怀,然而在第二日,他发现名声什么的就让他去了吧!他不求天下会最好的侍婢,他只求给他一个正常的会打水的会煮汤的婢女!
幽若双手负于背后,脸上说不出的高傲与自负。
这正是聂风难以明白之处。
一碗黑不溜秋的汤,有何骄傲的?
他的心脏理智情感都在呼啸着:“倒了它倒了它!”可身后高傲的女子却紧紧看着他,期待而满怀信心。
聂风的手,在颤抖。
幸好这时有人踏着轻巧的步伐走了过来。
聂风面上一喜,大声叫道:“大师兄!”
幽若随之瞧过去,阳光背处,青衣男子怀抱一只猴子微笑。
金色光晕让他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圣洁。
秦霜也在打量幽若,只是他的眼神在某些敏感部位停留的太久,让生性大方得有些粗犷的女子也不由羞羞地半扭过身遮挡炙热的视线。
聂风不经叹息,果然不愧是大师兄。
“听说丑丑给你安排了天下会最好的侍婢,不知道本事如何?”
说道“本事”,“如何”时,秦霜语气微微加重,使人生出一种邪恶的念头。
幽若面色红中带紫。
冲着秦霜狠狠一瞪。
秦霜呵呵一笑,抚摸着火猴问:“断浪呢?你们不是朋友么?怎么不有福同享?”
“有福同享”依旧是意味深长的语气。
幽若别过头,呸了一口,骂道:“无耻下流!”
骂完,走人。
秦霜幽幽说出下半句话:“有难同当。”
桌上猪肺汤孤零零地被鄙视的目光折磨着。
聂风无奈苦笑,顺便将黑乎乎的一碗汤倒进了花盆。
“师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剑舞有点奇怪。我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天下会还有这么会剑法的侍婢?”
“这个问题你自己好好想吧,我最近忙着□这小家伙呢。”小火猴四肢乱舞,机灵的眼珠左转转右转转,就是对聂风不屑一顾。
聂风不由苦笑:“这小东西,可真有灵性啊!”
秦霜一愣,眼中笑意更深:“啊,它大概是跟我闹别扭呢。”
“为何?”
“哦,昨日我带它回来,给它洗了嘴巴,一定是生我气了。”
聂风理解不能:“洗,嘴巴?”
“是啊。对了,断浪呢,我要给它找个干爹。”
“干爹?!”
秦霜点着手指,道:“我是爹,孔慈是娘亲,步惊云是叔叔,丑丑是大伯,断浪是干爹,聂风你呢?”
聂风惊讶地指着自己。
秦霜认真给予建议:“干娘如何?”
“......还是干爹吧。”
秦霜失望地敛眉。
“你见了断浪,告诉他让他来找我。”
“啊哦,大师兄回见啊!”
断浪在哪?
断浪,正在逼问步惊云。
他想起剧情中到了这个地步,步惊云与孔慈两人已经哦呵呵呵呵......
“步惊云,你和孔慈......”
步惊云狭长的双眉上斜,似乎心情不错。
“呵,步惊云,你知道,身为一个男人,该如何让心爱的女子更加快乐么?”
步惊云的眉瞬间皱起,薄唇抿成一条缝。
断浪少年得意,言语中神色飞扬洒脱:“男人至宝,不用言语。”
“......”
断浪见状更是喜上眉梢,看看,死神害羞了,那小脸既羞愤又期盼,眼光闪烁不定分明是虚心的模样。
哦呵呵,这方面,你比得过身经百战,教育良好的现代宅男么!
正猥琐时,事件女主角走了进来。
“断浪,你怎么在这?霜少爷正在找你呢。”
“秦霜?”
一想到秦霜,成凉满心愉悦就消失了大半。那人战斗指数绝不逊于他,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火儿,乖,叫娘亲。”连曹操都无法比拟的翩翩公子抱着一只畜生大大方方地不如大门。
小小的房间,蓬荜生辉。
成凉满头黑线。
天下会,除了有这种效果的人,除了雄霸,就只有这个大湿兄了!
孔慈欢快地抱过那个畜生,像哄孩子似的拍打着它的背部。
成凉这才看清它是只猴子,还是只色猴子,在孔慈怀里,舌头一吐一吐的舔着孔慈的手心,脑袋使劲往她胸口埋。
那边,步惊云的脸色足以COS包公。
成凉兴奋地上前凑热闹:“娘亲?谁是爹?”
秦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亲爹自然是我,不过聂风想当干爹,我就想着干娘这个位置......”
成凉果断跳开两部,义正言辞:“其实我觉得新来的侍婢挺好的。我也挺适合当它叔叔的。”
“啊,你们都在啊?”
成凉:“......”
今日,是曹操阴魂的热烈出动日么?
幽若近几日世界观受到打击过大,看几人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下意思地护住自己的胸口:“你们,想做什么?”
成凉深深地看着她:“你最近,身体还好么?”
幽若:“......”“身体”二字为何如此刺耳?
孔慈将猴子放进步惊云怀里,惹得后者一脸紧张,冷酷面孔崩溃殆尽。
“剑舞姑娘,你有事么?”
幽若尴尬地看着另外几人。
秦霜成凉自觉向外走,顺便把不肯离去的步惊云拉走。
幽若这才敢说话:“我,我想知道怎么煮猪肺汤。”
孔慈:“......啊?哈。”
幽若自尊心甚强,哪能容他人耻笑,还是个小婢女,咬着牙就想走。孔慈连忙拉着她,温柔道:“风少爷他很好伺候的,就是对猪肺汤固执了一点,你不要生气。我当时照顾他,也不会煮,过了几年才会的。”
幽若是遇强则强,遇弱会考虑心情的人,有事求于他人也不好摆出大小姐面孔,只好冷冷问:“那要怎么做?”
孔慈走到柜子前,将一叠衣服交给她,用宽慰的语气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每次都喝同一种汤,是对过去的缅怀,这固然好,但是人总不能一味记着过去,你不如按照你的方法做一个全新的猪肺汤,只要好喝就好!”
一段话,幽若茅塞顿开,她眉宇尽展,连声道:“说的好!”
再看孔慈时,已然多了亲热感。
“谢谢你啊。”
孔慈失笑:“我从小照顾三位少爷,总是习惯了他们的习惯,没有办法改变,如今你来了,我也可以放心大胆地将我心中想法说出来,我应该谢谢你,到时候,我还要好好看看风少爷的表情,想必非常精彩!”说到后来,两人不由同时笑了起来。
幽若不禁仔细看着眼前女子,真心道:“你与我知道的侍婢都不同,聪明美丽,果真是天下会最好的侍婢。”
孔慈笑而不语。
幽若看她眉宇间洋溢的喜悦与幸福,不自觉地也开心了很多,心中阴霾一扫,脑中盘算着如何做一个不一样的猪肺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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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猪肺汤,猪肝汤,猪.....各种汤 ...
幽若大小姐日常。
晨起打水,洗衣晒被,打点日常接着备膳,边溜达边照顾火猴,傍晚煮汤练剑晚点灯。
火猴这个问题,是经过她极力辩解后的结果——失败所致。
那日大小姐傲娇地斜睨着大师兄,道:“为何要我照顾?你是它的主人,不,就算你是它爹,那它的娘亲也是孔慈啊!哪里轮得到我!”
秦霜师兄是这样回答的:“就是因为你是干娘啊,你也知道,后母什么的总是要受到挤兑的,火儿现在还小,等它大了,就来不及培养感情了。”
大小姐默默腹诽:我不用等它长大,我们很快就会永生不见了!
旁听的成凉插话“安慰”似乎受到打击的新上任“父亲”:“霜少爷您别难过,女孩子嘛,总是喜欢花花草草,逗弄小动物的。”
秦霜连连点头。
“是啊,哪怕是一个粗鲁俗气半点没有女人味的女人也总是会喜欢我家火儿的。”
幽若:“......”谁粗鲁了谁俗气了谁没有半点女人味了!
聂风眼见她又要发火,连忙拦住,好生赔笑:“剑舞剑舞,到时间该煮猪肺汤了。我很期待呢!”
大小姐的神经也不粗,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侍婢,不能以下犯上,憋着气瞪着二人。
秦霜笑容灿烂,如金光颤颤的盛日骄阳。
“剑舞真是天下会最好的侍婢,还知道询问我喜欢喝什么汤,风师弟要猪肺汤,你就给我熬一晚猪肝汤吧。”
幽若:“......”无耻!
聂风一张苦笑的脸几乎难以维持,不顾男女有别半推办搂地将幽若送出门口。
秦霜微微笑着,举起火猴的一只前腿,摇一摇。
“乖火儿,和干娘说再见啊。”
火猴甚通人性地吱吱叫。
幽若的背影蓦然一僵。
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回复了大小姐身份,再好好教训他们!
然而事情显然还没完。
下午时分,日近天际尾线,清风碎叶下,幽若剑若蛟龙,刷刷几剑,似千丈瀑布飞流而下,气势恢弘竟不与一般女子身法相同。
步惊云本是碰巧路过,此时也起了好胜之心,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幽若是何人,她又怎会理你是不是云堂主,当下面色沉重如临大敌出手毫无顾忌。
两人打得直至夕阳余辉铺成金黄色,犹不尽兴。还是孔慈见步惊云迟迟未归找来了,喊了几声还不见停手,脸色一黑,不再说话,幽幽地走进房间,给聂风准备晚膳了。
不到一会,聂风也回来了,只消一眼,就知道自己的侍婢又忘了晚点,进去一看,惊喜交加。
“孔慈,你已经是云师兄的贴身侍婢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孔慈微微露出牙齿笑着道:“我是担心剑舞新来有所不适,不能好好的照顾风少爷。”
聂风无奈地摇头一笑。
这个孔慈,总是说好话,就说她担心剑舞又忘了准备晚餐好了嘛。不过刚才见到云师兄,大概孔慈也很为难吧。
这么一想,不禁生出了一股同时天涯沦落人的诡异情感:“来,孔慈,我们吃饭吧。反正云师兄不在,你又不是我的侍婢,我们一起吃吧。”
孔慈惊恐地退后几步,直摆手:“孔慈不敢,风少爷不要戏弄我了。”
聂风无奈,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孔慈的坚持他又岂会不懂。
“对了,我的猪肺汤呢?煮了这么久,应该......”
孔慈:“......”
聂风几步并作一步跨出房间,对着院子中人喊道:“剑舞,我的猪肺汤呢!”
幽若一惊,手上一停,幸而步惊云受力顺如没有误伤了她。
“......猪肺汤......”
聂风心中充满了绝望,飞快跑到院中炉子边,锅中,只余黑色锅底。
“......我的猪肺汤......”
幽若默默了收剑,垫着脚尖想要逃走。
身后,蓦然传来冷冷的声音:“剑舞,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的惊喜?”
幽若:“......”
自知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幽若干脆转过身子,一副抛空一切任君处置的样子。
“我忘了,是我大意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聂风苦笑:“我能如何,难不成还为了一个汤杀了你?”
幽若别扭地低下头,心中些许懊悔,只是脸上依旧是桀骜不驯的表情。
孔慈默默抬着头看向步惊云,若不是他,也许,应该不会如此。
步惊云心中尴尬,对着孔慈无声的控诉郁闷不已。
“风师弟,不如去我那一起吃吧。”
聂风淡淡道:“不用了,方才孔慈已经替我准备了晚膳。”
孔慈目光更加幽怨。
幽若,步惊云:“......”
聂风心中哀叹,还要“强颜欢笑”:“不早了,云师兄也该用膳了。”
步惊云顺势道:“恩。对了,那个,谁,以后也给我煮一碗猪,猪腰汤。”
幽若:“......!”
她一定是今日大凶,不宜动手不宜动脚,最好连嘴也不要动!
然而,两日后,大小姐的煮汤技艺日新月异,那一碗端上来的汤已然脱胎换骨,重塑金身。
热腾腾,香喷喷,色泽内敛,汤汁细腻爽口,里料入口爽滑,脆嫩可口。唇齿留香,让人心情大好。
自信心爆棚的幽若兴冲冲地捧着一碗汤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天下会帮主住所。
丑丑护航,才让她顺利进去,一路上,丑丑对她的汤是赞不绝口,深深从一碗汤看到了幽若美好高贵的品德内在,从人间好女一直夸到天上仙子。
可惜幽若心情好归好,一口都不让他碰。
“爹,爹,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雄霸阴沉的面上透着轻松愉悦的微笑,声音中都带上了些许宠溺。
“怎么了,幽若,那么高兴?”
幽若将汤放到丑丑手上,不顾他跳脚喊着“烫啊烫”,几步蹦到雄霸面前,笑颜灿烂如花,是多年未见的明媚。
“爹,看,这是我亲手煮的汤,很好喝的哦!”
雄霸侧头看去,抿着的唇略微咧开。
“我的女儿也终于长大了,知道煮汤给爹喝了。”
幽若何曾收到过这样的对待,眼眶一红,却强自不让自己哭出来,连忙转过身体吸吸鼻子,道:“爹,你喝喝看,好不好喝。”
雄霸端起碗,白瓷碗中映着一张中年人的脸,威严霸气然而眼角依旧带上了岁月的风霜,刀刻斧砍,如他这些年创下的天下会一般,痕迹再无法消除。
有得必有失,他用几十年光阴造就了这个武林盛会,本已无怨。
雄霸的手一抖,心中难得的百感交集。
一股热气顺着喉咙进入胃中,身体也缓缓热了起来,蔓延至四肢,连骨头也说不出的清爽温暖。
幽若期盼地看着他,竟然是难得的女儿娇态。
雄霸蓦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的女儿,连做汤也是一流!”
幽若眼神一黯,慌乱转开。
“你喜欢就好了,我走了,聂风会起疑心的。”随即,如落荒而逃。
丑丑叹了口气,看着幽若离开的方向,扇着扇子道:“大小姐,也长大了不少。”
雄霸目光幽深不见底。
“她是长大了,可是我们的约定却不会改变。”
丑丑一愣,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走了。
夜深,该歇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求求求各种求!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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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城隍庙里住着容婆婆~ ...
凡有城镇,必有寺庙。
本城特色——城隍庙。
香火甚妙,心诚则灵。
天下会好几日闲暇无事,三位堂主无所事事,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上庙祈福。
一行人,男的俊逸潇洒,女的秀美艳丽,一路骏马徐徐,不知招惹了多少惊羡的目光。
聂风悄悄靠近成凉,在他耳边说道:“浪,我们这么多人,会不会太招摇了?”
成凉不住一个白眼送过去,什么招摇?想想你们在江湖中的作为,天下会雄霸关门弟子,见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三大堂主,那才叫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