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痛死了!卧底是能到处乱通气的事吗!”宇浩仁也有些火爆爆的,嚷了一句。
“你真是卧底!?”
“啊!”
“我抽死你!!”
“等等,等等!你听我说啊!”宇浩仁好不容易扑腾着抓住了苏落怀暴雨梨花样的巴掌,把苏落怀的手钳到背后,一把揽住苏落怀的腰,“我说你才是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干黑社会?”
“你给我闭嘴!你有资格说我!你……”
宇浩仁的吻跟苏落怀刚才的巴掌似的,吻的苏落怀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更顾不上说话了。
“美人,我想死你了。”
苏落怀的滚字,还没来得及出来,就给吞进喉咙里了。
飞夜精灵-38
“别闹……”苏落怀用手肘顶宇浩仁的腹部,宇浩仁退开一步,“你,你都查到些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会说吗?”宇浩仁笑着拉苏落怀的手,靠在墙上。
“由不得你。”苏落怀甩开手,往后退一步,齐桓带着成才和石丽海从黑暗中走出,宇浩仁皱了皱鼻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成才和石丽海一人一边站在宇浩仁身边,宇浩仁左右看了看,“怎么,想杀我灭口?”
“我怎么舍得,”苏落怀笑,低语道,“只要你好好工作。”
“啊?”宇浩仁怀疑自己没听清。
“衔龙的事,你要好好查,其它人我们已经处理了。”齐桓说。
“你们老大够恨,让吴哲来揪出我,”宇浩仁从口袋里掏烟点上,“衔龙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和我一起来的,有一个身份不低,你们都处理了,就剩我一个人,我回去怎么交代?”
苏落怀皱眉,看着宇浩仁烟头的火光,“所以你也不能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回去。”
“想怎么样?”宇浩仁扯了扯嘴角笑。
苏落怀停了一下,跟齐桓耳语几句,齐桓点头,带着成才和石丽海离开了。
宇浩仁叼着烟,看着苏落怀,“想用美人计?”
苏落怀上去一把把宇浩仁的烟给拽了,“少在这里嚣张。”
冰凉的金属就贴着宇浩仁的身体滑过,一股温热的触感弥漫出来,宇浩仁低头看了看腹部,苏落怀却靠过来,轻声细语道,“死不了。”
宇浩仁撑住墙壁,一手拽过苏落怀,“死也值了。”
苏落怀一手挡住宇浩仁的吻,笑得眉眼生花,“你把烟戒了,我就跟你做。”
“几次?”
“一次。”
“三次。”
苏落怀一愣,呵呵的笑,“行。”
宇浩仁眼前有些模糊,手开始发抖,“你,在刀子上下了药?”
“这样不会痛,以你的状况大概可以坚持12到15分钟。”
“如果没有人发现我……”
“那你就会死。”
宇浩仁的眼神猛的一亮,盯着苏落怀看,“苏.落.怀。”
“好好工作,”苏落怀吻了吻宇浩仁的面颊,“拜拜。”
消失在黑暗中的是苏落怀的身影,还有宇浩仁那烟上的光亮。
齐桓看见苏落怀过来,顿了顿脚,“你还真下的去手,要是没人过去,他就得死了。”
“谁说没人过去?”
“你就这么肯定?”成才问。
“你以为我傻啊!你给我过去。”
“靠!我才不去!”成才拒绝。
“你去?”苏落怀转向石丽海,石丽海摇头。
“那你给我去啦!”苏落怀跳起来抱住齐桓,“菜刀!我最爱你!你去啦!”
“……”
苏落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让齐桓想起一个人,摇了摇头,“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我们去的话会被人怀疑,让人过来比较好。”
“让谁来?”
“反正不是我们就行了。”
“怎么来?”
“靠!你TA妈变猪了啊!搞点动静出来不就有人来了!”
“对!”苏落怀一抹脸,回到大厅里,顺了杯酒和一个香薰烛回来,然后把西装脱了,扔到角落点着,没一会就有人跑过来,这时候一伙人已经回大厅了。
袁朗坐在角落里,脸色有些发白,吴哲站在边上。
“老大。”苏落怀过去跟袁朗招呼。
袁朗看了一眼苏落怀,听听外面动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好了,我们差不多走吧。”
“你在流血?”苏落怀皱了皱鼻子。
“那,不是我弄的。”吴哲辩解。
“老大!你再这么把自己身体当豆浆机往外不停冒血我就不管了!”苏落怀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袁朗斜眼看吴哲才摆手,一行人鱼贯而出。
回了大墨宅,苏落怀给袁朗重新裹好伤口就跑了,吴哲在一边看着心急,袁朗说,“你去吧。”
“啊?”
“你不是想知道你宝贝师弟的情况吗?我看你眼珠子都跟着苏落怀出去了。”
“您可真善解人意。”
“滚吧。”
吴哲也一溜烟跑出去了。
袁朗抽了根烟,让齐桓说话,齐桓点头,“悦武那边,武伯去过一次衔龙,不过许伯说,武伯这个人精明的很,他现在未必知道我们的目的,但是他应该清楚,就算衔龙这次翻身了,上面也不一定会答应让衔龙做主,所以他只是看这形势倒向衔龙,所以跟着形势走而已。生意那边,我们把货能压的都压了,留了些散货出去。关于内地那个项目,乌涵青的身份一直没有查出来,所以衔龙的关系也应该到张局长这个关口就没再上去了,我们可以继续公关。”
袁朗沉默了一下,“上面有没有消息?”
“没有,而且上面也不会这个时候出头的,”齐桓喝了口茶,“这个时候,最好集中精力对付衔龙。”
“你错了,”袁朗坐直了身体,淡然一笑,“这个时候我们要退的干净点,让衔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几个人都听见袁朗说话了,抬头看袁朗,袁朗笑的更大声,“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那宇浩仁呢?”
“苏公子会料理。”
“料理个屁他,没出息!”齐桓恨恨的说。
袁朗哈哈的笑,“你要是碰上鲁蔚你肯定也没辙。”
“您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齐桓脸一皱。
“要不咱回镇上看看?”
“呃,这个嘛,我看是没必要,但是呢如果老大您一定要去我看可以去。”齐桓搓手讪笑。
“没出息。”袁朗笑骂,其它几个也哈哈笑,齐桓很没面子的左右开骂。
“苏公子?”吴哲跑到苏落怀屋里敲门,苏落怀正在洗脸,水淋淋的看着吴哲。
“干嘛?”
“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靠!这话你应该问他!”苏落怀抽了毛巾擦脸,忿忿不平。
“好了好了,我问你话呢,宇浩仁呢?”
苏落怀坐下来,把毛巾盖在脸上,大口的呼吸,吴哲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一会才发现,苏落怀的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吴哲坐过去问。
“他应该没事。”
“什么意思?”
“就是我也不知道的意思。”
“你没有下手?”
“动手了。”
“你!”吴哲突然想到,苏落怀为什么发抖了。
为了这双伤害了宇浩仁的手发抖,吴哲忽然觉得袁朗一定有更多的害怕,在他看着自己离去的时候,在他觉得必须要放弃寻找自己的时候,在他决定要把自己留下来的时候,因为他知道他每做一件事都有可能伤害自己,而他只是说累,把头枕在自己腿上睡觉,他只是笑着说有他在就不用怕什么,吴哲咽了下喉咙,“别怕,他一定没事的。”
“真的?”苏落怀闷闷的回了一句。
“恩,”吴哲拍了拍苏落怀的肩,“袁朗说了,宇浩仁是他对付衔龙的秘密武器。”
苏落怀没接话了,吴哲却又问了一句,“如果袁朗真让你杀了宇浩仁,你会吗?”
苏落怀把脸上的毛巾摘了,挂在脖子上,弯下腰去,用手肘顶着膝盖头,盯着地板沉声说,“会。”
“你下的了手?”
苏落怀出了口气,“在夫人找到我前,我在唐人街做皮肉生意,为了吃饭,什么样的客人我都接,爱情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夫人和老大对我来说是再生父母,父母只有一个,情人可以无数。”
“他们找上你也是有目的的。”
“吴哲,你没尝过那种滋味,所以你不明白,”苏落怀笑的有些凄凉,“而且,你不懂老大,所以你会有这么多的犹豫,如果有一天你像慕颜那样知道他,我想你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做一切。”
“他真有这么伟大?”
“没错,往往伟大的人,都是孤独的。”
吴哲没有再多说话,拍拍苏落怀的肩就离开了,在从院子去前厅的时间里,吴哲想,齐桓、成才、苏落怀、C3、石丽海,他们都不是坏人,可他们这样对待袁朗,除了他们曾经有过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之外,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袁朗说过,他不能用钱买到的东西之一就是人心,黑道是个尔虞我诈充满陷阱和罪恶的地方,忠诚更是万金难买的东西,而这些人对袁朗的态度,说明苏落怀的话是正确的,因为自己不懂袁朗,所以总是疑惑。
吴哲还想着过去,还想着袁朗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对自己的心意却没有改变过,而自己除了不断的怀疑他,鄙视他的行径,感叹自己的无能为力,还做过什么?
袁朗,袁朗,你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还在思虑间,人就到了前厅,袁朗几个正聊的兴起,看吴哲进来,袁朗招手让吴哲坐到自己身边。
“我们在说回镇上看看铁头和王老。”
“真的?”
“恩。”
“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齐桓等不及了。”
“谁说的!”齐桓抗议。
一伙人笑到一块。
飞夜精灵-39
这次是吴哲开的车,一路上大家心情都极好,有说有笑的,车窗大敞着,风吹的袁朗眼睛眯起来。
“我说,铁头和王老是什么关系啊?”吴哲问。
“佛曰,不可说。”袁朗打哈哈。
“你得了吧你,铁头眼睛那么尖,怎么就认你做了干儿子?”
“你就逞口舌之快吧,”袁朗扯了扯安全带,从座位上滑下去一点,“铁头其实是你的前辈。”
“什么意思?”
“卧底啊。”
“什么!?”吴哲大惊。
“你以为他要真我们的人是黑手党,能混到城管里?城管是很强大的,一般没个关系都进不去。”
吴哲咂舌,“敢情还真是黑白不分是一家啊?”
“所以我们是一家。”袁朗笑的贼。
“想的美!”吴哲怒,把车开的飞快,后面几个笑嘻嘻的起哄。
到了下午,车子下高速了,没多久就直接拐进镇上。
路过咖啡馆,里面还是老样子,倒是人不多,一行人跳下车钻进去,店主一看原来的老板来了,连忙好生招呼着,袁朗也不客气带着大家坐下来吃吃喝喝,齐桓心不在焉的看外面。
“哎!傻子!”苏落怀喊,齐桓一紧张赶紧转头看,不过是个路人。
“哇哈哈哈哈哈哈!”苏落怀笑的肚子痛,齐桓羞愤难当,非要把苏落怀斩首泄愤。
袁朗不说话,一口一口的喝咖啡,脚在桌子下面撩吴哲,吴哲没好气的踹袁朗,“滚远点。”
袁朗就抱着咖啡杯笑,“那时候你端着课本进来,问齐桓招不招人。”
“你有什么意见啊?!”
“笑你傻呗。”
“不知道谁的烟都掉桌上了,也不知道谁傻。”C3慢悠悠的说。
袁朗给呛了一下,“好了好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别乱用成语行不行?”吴哲翻白眼。
“啊!”苏落怀忽然怪叫,指着外面,“傻子!”
“我TA妈现在就让你变傻子你信不信!”齐桓大怒从桌子这边扑过去揪住苏落怀的衣领,苏落怀给掐的直咳嗽,还在指外面。
“……”大家都慢慢的扭过头去,外面一张猪饼脸紧紧的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人。
“啊!”袁晴吓了一跳。
“有有鬼鬼。”许三多磕巴的厉害。
那人从玻璃上把脸扯下来,揉了一下,继续看着里面。
“傻子?”齐桓忽然百感交集,鲁蔚一身警服,脸给刚压的有些红,帽子夹在胳膊下。
“老齐!你不爱我了!”鲁蔚一声怒吼啪啪的就往外跑。
“噗!”一下喷了好几个。
“今晚给你放假。”袁朗贼笑着摆手,齐桓赶紧啪啪的往外追。
袁朗抱着吴哲的肩头笑,吴哲也笑,一时间好像时光倒流,回到了从前。
来的时候打电话,铁头和王老说到半山别墅渡周末了,一行人喝完下午茶,跑到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就开车往半山别墅去了,铁头和王老正在太阳伞下悠哉的喝着果汁,吴哲感叹,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袁朗揶揄吴哲,“等我跟铁头那么老的时候,你也可以和王老一样躺我边上喝果汁晒太阳。”
吴哲咽了下喉咙,“那我要是肚子和王老那么大呢?”
“我不信你到他那年龄还能生。”
吴哲一脚就把袁朗踹几步远,然后跳起来追着打,袁朗蹭蹭几下溜到铁头身边,“干爹!”
“滚开。”铁头没好气的吼。
“王老!我带酒了!”袁朗没辙,跨过铁头扒着王老。
“酒?么子酒啊?”
“好酒!”
“好好好!”
一时间闹的不行。
晚上大家在院子里架了烧烤架,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吃吃喝喝,吴哲在泳池里游泳,刚冒头出来,袁晴两条细长的腿就在跟前站着,吴哲仰头看,袁晴穿着比基尼站在池子边上,叉着腰正看着自己。
“你要下来吗?”吴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不然我换泳衣干嘛?”
“……”吴哲语塞。
“你上来。”
“啊?”
袁晴扬了扬下巴,吴哲有些无奈,撑起身子出了泳池。
“我背后,带子给我系一下。”
“带子?”
“里面有一根我系不着,我可不想游到一半衣服没了。”
“哦。”吴哲绕到袁晴后面,果真脖子那的带子松了,伸手给袁晴系。
“老大,葱不是用来烤的……”苏落怀无语。
袁朗低头看见自己把调料的葱全撒架子上了,正给烤的滋滋冒烟。
“您能不能别这么心猿意马的,吴哲怎么会对小姐下手?”
“那他们在干嘛?”
苏落怀回头看了一眼,“这不绑衣服啥的,还能干嘛?您思想真邪恶。”
“我邪恶?”
“很邪。”
“没有葱了!”
大伙回头看说话的人,鲁蔚叉着腰,指着袁朗,“葱是很重要的调料!不能浪费!”
“……”齐桓在一旁黑着脸不说话。
“你来干嘛?”
“我下班路过,看见里面冒烟就过来看下。”
“你扯什么呢你!这烟冒的你还能看见啊!你下班你路过半山啊!你家住山顶啊?”苏落怀怒,用葱花扔鲁蔚。
“傻子。”C3端了一盘切好的肉走过来,笑的嘴皮薄薄的,好像天上的弯月。
“C3!”鲁蔚一个猛子就扎到C3身边,再也不分开,“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想~”C3捻了块肉塞鲁蔚最里,“那,生牛柳,石头刚拌好的,尝尝。”
“好吃!C3你真的想我?”
“想想。”
“那你爱不爱我!”
C3一脚踹开鲁蔚,把盘子放桌上,招呼其它人,“他没死,看来能吃。”
“……”成才无言的看着C3,许三多看看成才再看看C3,露出大白牙嘿嘿的傻笑。
C3尝了一筷子牛柳,“不错哦。”
“你好残忍。”成才咽口水。
“吃不吃?”
“……吃。”
C3看成才埋头吃,才笑开了,转头去看鲁蔚,鲁蔚正跟苏落怀用葱花打仗,打的袁朗烦燥。
“都给我住手,浪费食物可耻!”
“谁说浪费,等下我还要找回来吃!”鲁蔚豪气冲天的一指草坪。
袁朗眨巴眨巴眼,“我相信你能找出来。”
“那个很脏……”齐桓在边上搭了一句话。
“老齐!你不爱我!”鲁蔚吼一句就冲到烧烤架上抢了上面的烤肉跑到铁头边上去,铁头挺喜欢鲁蔚,拍拍鲁蔚的后脑,鲁蔚西里呼噜的吃着烤肉。
“……”
“老大,那个……你烤熟没烤熟啊?”齐桓只觉得头大。
“老齐!”袁朗也吼一声,“你不爱我!”
“噗!” C3把嘴里的牛柳喷出来。
袁朗有些索然无味的继续烤肉。
吴哲给袁晴系好了背后的带子,“好了,挺紧,肯定掉不了。”
“恩。”袁晴应了一句,看看泳池那边闹成一堆的人,“吴哲,你觉得我好看吗?”
“……呃,好看。”
“身材怎么样?”
“好!”
“那你怎么会看上那个五大三粗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的人?”
“……他是你哥,你别这么说他。”
“我乐意!你说为什么喜欢他?”
“你这丫头!别给我闹事。”吴哲拍了袁晴的额头,袁晴瞪大眼睛。
“你敢拍我?”
“我可不是你哥,惯着你!你背上伤不一定能下水,过去让苏公子看看。”
“我就不!我就要游!你管不着我!”
吴哲一把拽住袁晴就往那边拖,“你给我过来。”
“不许拉我!”袁晴一甩手,抬脚就把吴哲给踹下泳池,溅起好大一滩水花。
吴哲喷着水浮起来,就要翻上来撵袁晴,袁晴也没跑,蹲下来看着吴哲,“吴哲。”
“干嘛?!”
“我原谅你了。”
“啊?”吴哲没明白。
“慕颜的事,我原谅你了。”袁晴的眼神中印着泳池里的水光,一片一片的。
吴哲不说话,半天才伸一只手捧了袁晴的下巴,“对不起。”
“没事,慕颜就算活着也不会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他喜欢我哥。”
“你哥还真是万人迷。”
“吃醋了?”
“有点,要是慕颜在,我可不会和他争。”
“我才不会让慕颜和你争,慕颜是我的。”
“死丫头。”
袁晴弯下腰来,用额头碰了碰吴哲的额头。
“老大!辣椒末也不是用来烤的!”苏落怀尖叫起来,往泳池那边冲,“吴哲!你TA妈的给老子过来!老子的烧烤全没了!”
“你TA妈的给老子过来!老子的烧烤全没了!”鲁蔚端着个空盘子,跟刘翔似的从铁头、王老身上跨过去,往吴哲那边奔。
“嘻嘻,快跑。”袁晴推一把吴哲,吴哲一头就扎进了水里,苏落怀在半路刹车,把鞋子一甩就跳进了水里,鲁蔚手脚并用的把衣服脱了,叼着盘子也往水里跳,成才在一边吼吴哲快跑,许三多只管傻笑着看,C3把生牛柳偷偷塞一口给忙乎的石丽海。
袁朗挺开心,问齐桓,“衔龙那边怎么样?”
“您还真会扫兴,衔龙已经有动静了,毒品开始往其它渠道销,而且他也开始跟我们的客人搭头,我们地盘的生意,他也开始插手了。”
“恩,不错。”
“您等着看好戏吧?”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投入到打闹中
飞夜精灵-40
晚上玩到半夜,一帮大男人把东西一扔就各自找房间睡觉,袁朗和吴哲并排躺在躺椅上,望着天空边喝酒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对了,你的任务呢?”
“什么任务?”
“你装傻啊还是投诚了?”
“开玩笑,我的任务能告诉你?”
“其实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就是谁让你来卧底的。”
“这个更不能说。”
“我跟你交换?”
“用什么换?”
“资料,你想要的腾虎的资料我这都有,四大家族的也有。”
“你不要小看我们,你们四大家族我们都查的七七八八了。”
“那为什么还不扳倒我们?”
“你以为我不想啊!上面没有命令我能一人端着枪就往你们这冲?我又不是傻子!”
“谁叫我?”鲁蔚从二楼探出头来,一会就给齐桓拽回去了。
“……”袁朗无语,喝了口酒,“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你到好,生意一扔就跑这来了,不管了?”
“你不是说住手吗?我住手了啊。”
“切,你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那你说说我现在想干嘛?”
“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但是你一定在等待什么,一个机会或者一个理由,一件事一个人什么的。”
袁朗转过头看吴哲,抬了抬手,“猜对了,你还挺聪明。”
“开玩笑。”吴哲也抬手,两人在星空下碰了碰酒,各自喝一口。
安安静静的墨色天空中,星星如珍珠般洒落,吴哲眨了眨眼,“这真美。”
“最美不过如此,”袁朗应道,“其实我想,你不但是我的劫数,也是我的救赎,本来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就这么顺着轨迹走下去,到了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
“可是我来了。”吴哲笑的更开,转过头看袁朗。
“是啊,一盘好棋,给你个小混蛋搅的一团乱。”袁朗也看吴哲,一脸的无奈。
“你还是开心吧。”
“想听真话?”
“恩。”
袁朗挑了挑手,吴哲把自己的手搁在袁朗手上,袁朗一扯把吴哲的手捂在胸口,“认真听吧。”
两人不再说话了,花园里有虫鸣,一声一声,晴朗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前爪扒在袁朗躺椅的一边,把脑袋探出来,袁朗吓了一跳,拎着晴朗的后脖根抓到床上来,晴朗在袁朗胸口踏了两下,就匍下来,眼睛一眯一眯的看着吴哲,吴哲微微笑,和袁朗的手紧紧的贴着,感觉袁朗的心跳,那么扎实有力。
天刚刚破晓,两人在晨露中醒来,晴朗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吴哲坐起身,揉了揉脸,袁朗伸了个懒腰,泳池里的水在朝阳下泛着丝丝金红色的光芒。
“来一局?”吴哲问。
“赌什么?”
“随便。”
两声清脆的入水声,袁朗和吴哲在泳池里飞快的前行,吴哲心里小小邪恶的想,“我身子比你长,肯定比你快。”
但是到岸的时候吴哲就知道,袁朗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赌,反正自己出水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抹脸了,吴哲有些气馁,在池子边趴了半天。
“你干什么?赢了用得着这么得意吗?”吴哲看袁朗脸直抽抽,气不打一处来。
“腿抽筋了……”
“……”
“我赢了,赌注呢?”
“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回头再问你要。”
“……”
吴哲后来想,那几天的宁静不过是袁朗等待暴风雨前的小憩而已,但是真的过的很宁静,大家晚上就在别墅玩牌,游泳、打游戏、打架斗殴什么的,白天睡懒觉,泡咖啡馆,看电影逛超市,吴哲几乎有种错觉。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袁朗开车带吴哲出去,没开多久,吴哲就知道袁朗要去哪,天边压着乌云,新闻里说有台风要路过,会有雷暴和强力的大风,晚上不适合出门。
“这次没带粽子,”吴哲的头发被窗外的风吹的一抖一抖的,“屈老先生吃不上了。”
“这次不是去看屈老先生。”袁朗打转方向盘,车子停在了江边的堤坝下。
江里波涛翻涌,拍打堤岸,吴哲觉得像自己此刻的心情。
“好久没回来了,这里还是没变。”袁朗想点烟,风大的很,火机的火苗还没冒出头就给灭了,吴哲看看,靠过去,用身子给袁朗挡住风,两手一圈围起来,一看好像两个人在取暖一样。
袁朗打了火,却没有点烟,火苗在风中左右摇摆,艰难支持。
“不抽了?”吴哲不知道袁朗在想什么。
“这火没用。”
“什么没用,你赶紧点上就行了。”
袁朗才抬头看了吴哲一眼,吴哲手势一松,风从四面灌进来就把火苗吹灭了,吴哲心里突然掠过一丝阴影。
“喏,”袁朗扬了扬下巴,吴哲看向远处,“暴风雨。”
“正是你要等的吧?”
袁朗嘴里叼着的烟被吹的歪歪倒的样子,袁朗用手拿了,捏碎,一摊掌,烟草就在狂风中顷刻灰飞烟灭。
“我说过,有一天,我们一定还能再站在这里。”袁朗拍了拍手,其实吴哲不喜欢这样的袁朗,好像说的很多话,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出来,自己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有种被人抛弃的孤独感。
“这话,今天再说一遍。”袁朗看着远处,乌云在江面翻涌一般弥漫开来,零星的雨点开始砸落。
吴哲不吭声,袁朗忽然伸手搭了吴哲的肩说了句走吧,就把吴哲拖下去,两人上了车,回来的路上也不说话,吴哲有点生闷气。
到了第二天,吴哲翻看着报纸,袁朗坐在对面喝咖啡,吴哲看完了一份又拿了另一份看,没看多久突然把报纸一扔,就跑去书房了,袁朗瞄一眼吴哲扔在桌上的报纸,嘴角咧了咧。
袁晴从楼上下来,“怎么?火燎火燎的。”
“好戏开始了。”
“你就知道整天A人。”袁晴没好气的坐下,要拿桌上的咖啡喝。
“把衣服穿好,女孩子露这么多出来没规矩。”
袁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袍,撇撇嘴拉紧了一点,边嘟囔,“有什么关系。”
“你是腾虎的当家,跟一般人不一样,别给人占了便宜。”
“切……”袁晴话还没说完,眼睛咕噜一转,看着袁朗,“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你能不能别折腾我们了?你看吴哲脸都白了。”
“我最爱看他小白脸。”
“你就没两句好话?”
“你什么时候把哥卖了就倒向吴哲了?”
“吴哲是大好青年,我这是跟着党走。”
“鬼丫头。”
兄妹俩笑的一般模样。
虽然天亮了,但是狂风压着乌云遮天蔽日的,好像还是傍晚一样。
“这台风不是说昨晚来吗?怎么现在才来?”袁晴看外面。
晴朗突然从什么地方跳出来,趴在沙发背上,袁朗一把拎过来,晴朗已经长大了一圈,有些重,外面突然一道闪电,晴朗立刻在袁朗怀里弓起身子,死死的盯着外面看。
袁朗陷进沙发里,顺晴朗的毛,眼神有些阴郁。
“老大,”齐桓从房间出来,穿着拖鞋噼里啪啦的,“铁头说让你过去找他。”
“恩,”袁朗起身,晴朗从他怀里跳出来,在地板上打了个转,悄无声息的走了,“让C3安排一下,我们要见见张局长的继任。”
“好。”
袁朗独自开车去了铁路住的地方,这次不是来打哈哈的,袁朗一进去铁路已经在等了。
“干爹。”袁朗抖了抖身上的水渍。
“坐,”铁路也不含糊,点了根烟,然后递给袁朗,“你再这么下去,上面会有意见。”
“我就是想让上面有意见。”袁朗吐了口烟。
铁路看了袁朗一眼,“你这点小心思以为上面看不出来?”
“我不是耍心机,就是把面具揭开,让大家都看看。”
“大家?你还想给谁看?”铁路抬抬眼皮,“吴哲?”
“干爹,您真聪明。”
“少给我耍滑头,”铁路抽了一口烟,“吴哲的任务比较特殊,上面已经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不能吧,一个小卧底能惊动上面?什么任务?”
铁路斜了袁朗一眼,眉宇间一丝凝重,袁朗想了一下明白什么意思了,咂咂嘴,“是下面有人想查上面?”
铁路不说话,狠命的抽烟,王老从外面进来,看见袁朗,再看看铁路的表情知道说正事,“袁朗啊,什么时候带吴哲来坐坐,我有两瓶好酒。”
袁朗看着王老,忽然笑起来,“等这拨事过了,我就带他过来。”
“好好,你们聊,都是自己人。”王老进了房间。
铁路和袁朗对视一眼,没说话,抽完一根烟,铁路的表情才松下来,“吴哲是一颗棋子。”
袁朗叹气,“与其让他知道自己被利用,不如让他蒙在里面,以为被我们利用的好。”
“你这么想他好?”
“干爹,您想想您那时候的心情,吴哲没有您老练,他要知道自己是政治阴谋的棋子能受的了?”
“这是国家需要,做棋子也没关系,就是信念问题。”
“吴哲只要知道国家需要他就好了,再深一点的其实也跟他没关系,不用知道。”
“你还护的挺紧。”
“干爹,那是你干儿媳妇,您就这么舍得摧残他?”
铁路一脚踹过去,袁朗龇牙喊疼,王老跑出来看,跟铁路说,“有啥子话好好说嘛,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铁路脸一黑,袁朗说,“还是王老疼我。”
王老笑呵呵的又回去了。
铁路深思了一会,“上面做事的风格你知道,先礼后兵,你好好把握机会,衔龙虽然注定是翻不了身的,毒品这东西从来就不是上面想做的事,但是其它三个帮派也不是没人了,别以他做了几十年老大就能世袭到你身上了,这事还是上面说了算。”
“我知道。”
“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恩,”袁朗站起来跺跺脚,“那干爹我先回去了,您和王老多保重身体。”
“去吧去吧。”铁路摆手,袁朗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暴雨中,袁朗的车坚定的开往回家的路。
飞夜精灵-41
袁朗回来就去冲凉换衣服,一出来齐桓说有事要说,把袁朗拉走了。
吴哲一直在书房里查东西,等袁朗和齐桓说完话才从书房出来,到客厅坐着,外面狂风暴雨,呜呜直响,庭院里的树枝给吹的乱摇,好像就要连根被拔起一样。
一伙人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明天回去。”袁朗话不多,其它几个点头说知道了,就散去,吴哲脸色不好看,也坐着不说话,晴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走到袁朗脚边用身子蹭蹭袁朗,袁朗抱起晴朗,坐进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挠晴朗,晴朗的尾巴黑溜溜的,袁朗一摸晴朗就呜呜的低吼。
“生气了?”
“呜!”
“尾巴不能摸?”袁朗特意拽下晴朗的尾巴。
“呜!”晴朗一口就咬住了袁朗的手。
“哎哟!”袁朗喊。
吴哲没好气的起来,走过去拎起晴朗,“别乱发脾气,人能乱咬的吗?”
晴朗看看吴哲,把毛茸茸的下巴就搁在了吴哲肩,看上去乖乖宝的样子,吴哲笑,“被咬了吧?”
“看来狗尾巴不能乱摸。”
“……要说多少次这是豹子!”
“长的跟狗有什么区别?”
“狗有这么威风吗?”
“哦,他挺威风。”
“你没看它充满自信藐视你的样子?”
“哦,他还充满自信的藐视我了?”
“我告诉你,别人家不发威当人是机器猫了。”
“哦,他还会发威?”
“好好伺候着!”
“哦,还得好好伺候他。”
“……你学舌啊?”
“没啊,就说下我心里话,这家伙又威风又充满自信还会藐视我还能低调的假装成机器猫,这真是神奇,那我真要好好伺候他宠爱有加才行。”
吴哲算是明白了,敢情在说自己。
“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脸色这么难看,你啊,就是喜怒形于色。”袁朗站起来去逗吴哲怀里的晴朗。
“衔龙动手了。”
“恩?”
“报纸上说有两家酒吧和会所失火了,那是你地盘上的生意吧。”
“恩,平常会和客人在会所谈点事。”
“那怎么办?”
“先放着吧。”
吴哲不说话,他觉得袁朗不会放任这事就这样了,可是现在袁朗又在忌讳什么呢?
“明天回S市,C3安排了一下,我们要和去见见朝廷的人。”
“那个张局长的继任?”
“对,C3已经在整理资料了,明天先回去,约到了时间再说。”
吴哲点头,外面的雨势依旧滂沱,好像心思一般呼啸来去,定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雨还在连绵不断,一行人上了路回到了S市。
到了酒店,除了C3在忙,其他几个都在休息,养精蓄锐,一直到天黑,C3接了一通电话,过来跟在床上和晴朗玩的不亦悦乎的袁朗说可以了,袁朗才起身整理,一行人又出发了。
吴哲还没进过这种私人制度的会所,看到低调中隐藏的奢华,吴哲直皱眉,从电梯出来就有人引路,进来个包房,里面已经有人坐着了,一个戴眼镜的跟座首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就站起来朝袁朗伸出手,“袁先生,久仰大名。”
那人一派儒雅风度,看上去十分舒服,袁朗客气的跟他握手,“刘局长,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哈哈哈哈,说局长还早了点,来,请坐。”
“请。”
齐桓和其它人都在一旁的休息室里,跟过来的只有吴哲和C3。
刘局长捏了捏手,“我时间不多,就不说废话,东方烈也来找过我了。”
“哦?”袁朗抬头,“怎么说。”
“不过他跟你说的不是一个项目,所以不用太担心。”
袁朗沉吟了一下,“承蒙刘局长抬爱了,条件您开口就行。”
刘局长没说话,盯着面前的酒杯,摊开了手掌,看自己的掌心,然后慢慢的握成拳头。
吴哲在一旁看着,吃了一惊,难道是让袁朗把东方烈谈的项目也吃下来?
袁朗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局长。
“这是我的个人意见,”刘局长温和的笑,“当然,我想事情肯定没有你周全了,你见过大世面。”
“刘局长抬举了,但是我怕资金流转的太快数量又大,容易被盯住。”
“说的也是,”刘局长不温不火的喝了一口酒,“最近股市好像不错,你有没有炒股?”
袁朗慢慢的翘了翘嘴角,“这么说,我得开个账户了。”
“是吗?我倒认识一个朋友,在证券公司上班,你可以去他那开,开户费就免了。”
“哈哈哈哈,那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刘局长了。”
“谢就不用了,关键是我要把局长这个称号扶正了才行。”
袁朗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吴哲想,这么个权钱交易不过在一席酒之间就完成了,想来觉得自己太过渺小了,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大家简单交谈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很快就散了。
一行人又回了酒店。
吴哲挺累的,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到半夜醒来发现袁朗正坐在天台上看外面,于是走过去,外面风挺大,吹的人凉凉的,吴哲坐到袁朗边上,“没睡?”
“不困。”
一听就知道假话,吴哲停了一会,“晚上的事怎么说?”
“你都看到了。”
“就是说让你把东方烈说的项目也拿下来?你吞的下来嘛?”
“你知道东方烈说的那个项目多少钱嘛?”
吴哲耸了耸肩膀,袁朗竖起两个指头,吴哲直咂舌,“两千万?”
袁朗摇头。
“不会是两亿吧!”
袁朗点头。
“什么项目这么贵!”
“别墅,你知道我们谈的多少钱?”
“不会更贵吧?”
“是他的六倍。”
吴哲脑子一翁,“这是什么啊!”
“是个经济开发区的初步建设,我估计朝廷将来会把它规划成一个新的行政区。”
“你哪来那么多钱!”
“钱我们有,但是不能直接拿来用。”
“那你要怎么洗?”
“股市。”
吴哲张了张嘴,“那个刘局长就这么信的过?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也这么跟东方烈说?”
“你没发现苏落怀出去了吗?”
“什么意思?”
“他去办事了。”
“办事?办什么事?”
袁朗笑了笑,凝视着零星灯火的城市,“朝廷自古到今都有主和和主战派,国外叫鹰派和鸽派,这个刘局长是个典型的主战派,主战派的痛恨毒品,这种东西消磨人的意志,可以瓦解太多的东西,但是衔龙的存在又是必要的,而现在和衔龙作对的我们就是他的跳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