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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为什麽你不肯当我女朋友？」从泯彤的口中听见她对自己的评价很高，若果他真的像她所说的那麽好，那为何……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麽？你有……男朋友了？什麽时候的事？」岳子恒不解了，如果泯彤早已有男朋友，那为何当初在写给她第一封情书时，她什麽都没说呢？

以他对泯彤的了解，她一定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女孩，所以，她有男朋友，应该是在之後才有的，那是什麽时候有了喜欢的人呢？

沉默不再说话的岳子恒，思忖了良久，反反覆覆的回想他与泯彤第一次见面到最後一次见面，跟著又想到前些日子，他从旁得知泯彤补习的地方，近而再与她有联系。

难道……是自己在准备考大学，而没再到泯彤学校找她的那段日子？

倏地，他不禁震愕地抬眼看著泯彤。『天啊──想不到，我竟然把自己喜欢的女孩，白白的送到别人手中。』

「是什麽时候的事，都跟你和我的事情无关，至於她，我不想多说，希望你明白。」泯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於她和书璇的关系，她不能说，也不想说。

「你是因为他，所以才说从没想过跟我交往吗？」岳子恒不愿这麽放弃，打从第一眼见到泯彤开始，他便忘不了她。

「不是，和她没关系，是我对你没感觉。」

「……是我错过了与你相处的机会，才让他有机可趁，我服输，却不认输。」泯彤的话，在岳子恒地心上落下了重重的一击，他叹出无奈的声音，头大力地垂了下来。

「……」泯彤不禁愕然，听岳子恒如是说道，她知道，岳子恒不会这麽轻易地就放弃。

「你心有所属，可是，我的心却在你身上，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会要求你一定要选择我，只不过，我喜欢你……不，我爱你，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我还是有权力去爱你。」果然，岳子恒抬起头来，挺直身板，甩开了方才沮丧的情绪，再一次对她宣告自己的情意。

「子恒，我只想跟喜欢的人安静地过生活，你这麽做，只是增加我们的困扰而已。」泯彤早就知道岳子恒是个很有恒心且坚定想法的人，起初觉得这样的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孩子，如今，他的坚持，却带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我不会放弃，你可以把我当朋友，或当成避之为恐不及的追求者，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去爱你。」岳子恒吃了秤陀铁了心，坚决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

「泯彤，我爱你。」愈是想打动泯彤，愈是听见她坚决的拒绝，终於意识到自己无论说得再动听，都无法感动泯彤的他，紧咬著自己的牙关，双手大力地握拳，一股作气地做最後的告白後，一把将泯彤拉进自己怀里，牢牢地锁住。

泯彤错愕地想推开岳子恒的怀抱，却怎麽也挣脱不开，她慌乱地拉扯著环住自己的双手，从数个细缝中寻找出路。

「岳子恒……放开我，否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泯彤气炸了，在试过无数次挣脱他而不果之下，她气怒地扬声警告著他。

「……」泯彤怒火喝骂的声音，惊醒了岳子恒略失的理智，紧紧扣住的双手慢慢松开了，连忙向後退一步。「对……对不起……」

「以後没必要，我们还是少见面，就这样。」泯彤惊恐地看著岳子恒，向後连退了两步路，严正地警告他後，随即转身跑开。

泯彤忿忿不平地落下警告後，未有迟疑的跑走，让岳子恒顿时红了眼眶，他望著泯彤的身影，很快地，眸子里的雾气干扰了他的视线，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无所适从。

(16鲜币){56} 深藏在心底的怒火与不安

泯彤忿忿不平地落下警告後，未有迟疑的跑走，让岳子恒顿时红了眼眶，他望著泯彤的身影，很快地，眸子里的雾气干扰了他的视线，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无所适从。

＊＊＊

逃亡似的离开与岳子恒的谈话现场，泯彤三步并两步似的小跑回到租屋处，直到进了屋门，锁好了门锁後，惧怕的心情才渐渐消失，她捂著强跳不稳的心脏，气喘吁吁地喘著大气，试图让自己快点平静下来。

倚靠在屋门上的泯彤，闭著双眼，镇定心神，直到确定自己恢复了平稳的心跳後，这才睁开眼，缓步走到沙发上休息。

「璇？」待纷乱的心神缓定後，泯彤这才发现，一向在她回来时，便会上前迎接自己的书璇，这次却反常的不见她的身影。

「璇？」泯彤起身走向卧室，双手抵在门框上，把头探进里头寻找，却还是没有书璇的踪影。

「璇？你在里面吗？」见卧室里没人，泯彤遂又转身走到浴室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探问道。

泯彤静候著书璇回答，却还是没听见她的声音，於是，她迳自开门一探究竟，浴室里漆黑一片，泯彤心里更是疑惑了。

「怎麽会不在家呢？都已经这麽晚了。」走回到客厅，泯彤抬眼望向墙上的时钟，对书璇这个时候竟然不在家，心里开始著急了起来。

泯彤蹙紧的眉宇间，透露出沉重的担忧，深怕一个不慎，书璇会发生什麽意外，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试著拨打给她，希望能够快点确定书璇的行踪，好让自己安心。

“嘟～嘟～”

她拨打出电话，从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让她静下心来等待，等待电话接通，听见书璇的声音。

片刻，泯彤听见屋外隐约传来手机铃声，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大门，却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听觉有误，倏地，屋门外的铃声停止的同时，手机里也传出了进入语音信箱的提示。

手机里那道不带丝毫情感的刻板语音还在运作，身後的大门却倏然传来开门声，泯彤拿著手机回头看去，正是书璇开门进来了。

对书璇这样突如其来的挂自己电话，泯彤不禁愣怔住了。

以往，不管是她或书璇，即使人就站在家门前，只要是对方打来的电话，她们也会立即接起电话。

可是……为什麽？书璇不止没接她电话，甚至还主动挂断她拨给她的电话呢？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吗？

眼看著书璇甫踏进门，便面无表情地朝坐在沙发上的自己看一眼，随後，她便从手中拎著的购物袋里拿出两个便当盒，再按照平日的习惯，把便当放到了自己对面的那个位置上後，便迳自打开自己的便当盒盖，闷声不吭地吃起晚餐来，压根没有理会泯彤脸上瞬变的表情。

泯彤压仰住内心的忐忑，按下通话结束键，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後，起身走到书璇面前，幽幽地坐到了她对面的位子里。

她一边机械式的拆开便当盒上的橡皮筋，一边睨向坐在对面的书璇，满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对妹妹的转变，心里更加疑惑了。

屋内寂然的可怕，这样的感觉，泯彤在第一天搬进这间公寓的那个夜晚便嚐过了，那股强烈的思念与孤单的滋味，实在令她难受。

而现在……那样的感觉，又从心底油然而生了。

她不知道在这两个多钟头里，书璇发生了什麽事，刚才她进屋时，看她的那种眼神，像是有满腔的怒火在身体内燃烧，直到现在，即使她没再抬起头来，但是，泯彤却还是能隐约看见她脸上那股刺寒的冷漠，和感觉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书璇。

书璇怎麽了？为什麽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慑人？

带著浓厚的疑惑凝视住她的泯彤，偶尔发现她不经意的抬眼望向自己，每当泯彤想开口探问，却总是在那一瞬间，便感受到书璇投射过来的锐利目光，让她不自主地闭上嘴，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看著如此对待自己的书璇，泯彤愁然地低下头去，她的冷漠与怒视，在在都让她无法抵受住这般凌厉的攻势。

泯彤再也不敢抬眼看她了，深怕再看一次，自己便会无力去承受。

时间分秒而过，书璇买给她的便当，还完好如初地未曾动用过，她看著便当盒里的饭菜，里面全是她最喜欢吃的菜肴。

泯彤更不解了？这些菜色，明明是她精心为自己挑选的，那麽，为何她要对自己如此冷漠呢？

『是我做错了什麽吗？』泯彤不断地在心中琢磨，不停地试问是不是自己哪儿错了。

正当泯彤陷入深沉的思索当中，一声不算细微的声音惊醒了她，泯彤抬眼偷睨而去，发现书璇此时已经盖上盒盖，拿起桌上的橡皮筋，大力地封住了微微张开的便当盒，跟著，她起身，什麽话也没留下便迳自拿著便当盒走进厨房了。

如此愤怒的书璇，真的是她前所未见的，泯彤内心渐渐感到惧怕，即使有满腹的疑问，却因为书璇的冷淡而击退了她。

整个晚上，泯彤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书璇身上，她躲匿在一旁静静地观察，每当她想靠近她，书璇却好似早已察觉般，刻意离得她远远地。

直到书璇从浴室梳洗出来，她始终没有对泯彤说过一句话，那就更甭论她正眼瞧过她一眼，泯彤看著她的一举一动，内心很是百般无奈。

夜深了，书璇阖上书本，起身走进卧室，泯彤拿著自己的参考书，看书璇面无表情地检视手中的课程表与整理隔日上课的用品，接著便躺上床铺。

泯彤搁下书册，悄然地走进房间，轻巧地坐到床铺上，在心里惦量了好一会儿後，伸手轻触了书璇的手臂。

「璇……」泯彤柔声的轻唤中，带满了整晚缠绕她心头的疑问。

「别碰我。」书璇倏地睁开眼，将目光移向身侧的姊姊，语气中略有怒气地警示她。

「璇？你……怎麽了？是不是姊姊哪儿做错了？」泯彤不懂，整日下来，她们一直都是相处愉快的，放学後，她们也如同往常般，彼拉牵拽著对方的手回家，为何只是短暂的分离两个小时，书璇却性情大变了呢？

「……」原本怒视泯彤的她，从姊姊面带愁容且声声柔问之中，内心蓦然地不舍了。

书璇没有回话，刻意将脸移向另一方，凝望出窗外，眼窝中微微地泛出了水气。

＊＊＊

翌日，书璇在恶梦中惊醒，她戛然而起，坐在床上呆愣了许久，从惊愕中收回心神後，她转头睨向身旁的空位子，不出所料，一向习惯早起为她准备早餐的姊姊，果然已经起床了。

她回过头，望向窗外，今天的早晨有些阴暗，平时会听见雀鸟吱吱的叫声，也听不见了，应该快下雨了吧！

没头没脑地思忖无关紧要的气候之际，书璇听见了厨房里传来一记碎裂声和姊姊的惊呼声，书璇一颗心往上提了起来，连忙下床，跑向厨房里一探究竟。

「真是的。」心急如焚地跑出房间的书璇，跑到了厨房门口，见姊姊蹲在地上捡拾被她摔碎的盘子，从口中啐念出的抱怨中，带上了些许沮丧。

「……」看见蹲在地上的姊姊，纤柔地捡起地上的碎瓷块，书璇的心好是心疼啊～但是，蕴藏在心底的那股怒火，却制止住她发出一句关切声。

「…….璇？是我吵醒你了吗？」认真捡拾碎片的泯彤，赫然发现地上出现一道影子，她缓缓地抬头看去，见书璇就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却敞不开愉悦的笑容。

「不……不是。」咽了咽口水，书璇的内心彷佛陷入天人交战，她对姊姊有气，可是，她对姊姊的爱，同样亦是浓烈的啊！「你……碎片……你自己小心一点。」

书璇吱吱唔唔地拼凑出一句关心後，不愿多作停留，深怕自己会在姊姊的柔情中心软，於是，她随即转身走进浴室里。

关上浴室门後，书璇站定在镜子前，双手抵在洗脸槽的边缘上，回忆著方才让自己惊醒的恶梦，在梦中，她看见岳子恒紧搂住姊姊，而姊姊呢？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神情，无论她如何大声呼唤，姊姊却似乎像没听见般，只是深情款款地凝视著他。

她努力地跑到姊姊身旁，想伸手牵住她的手，但是，姊姊却像是惊弓之鸟似的，带著惶恐不安的眼神看著她，书璇震愕地站在那儿，对姊姊的反应，满是不解的。

书璇急忙忙地开口探问姊姊，她不是爱她的吗？那为什麽她会伏在岳子恒的怀里呢？

姊姊哑然无语地转头看一眼身旁拥住自己的岳子恒，再回头望著书璇，顷刻，姊姊颤颤地提声对她说『对不起，我跟你是不会有永远的，所以，我还是决定选择跟子恒在一起。』

话落，姊姊回过头去，含情脉脉地注视著他，岳子恒同样也深情地回应著，他俩浓情地凝望彼此，彷佛天地之间，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彷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她呢？

姊姊这般专情的眼神，应该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啊！

得到姊姊的爱，书璇真的觉得自己此生无憾了，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只想要姊姊的爱，只是……一切都变调了，姊姊投入岳子恒的怀抱，绝情地告诉她，她俩是没有将来的。

书璇……就是在如此错愕且伤心欲绝之中惊醒。

(18鲜币){57} 误会加深

书璇……就是在如此错愕且伤心欲绝之中惊醒。

＊＊＊

早餐──依然是在寂寥之中结束，书璇的冷漠以对，让泯彤不敢有妄加开口探问的想法，即使两人在房里更换校服，亦是背对背地，尤如两不相识的陌生人般。

少了以往亲腻地聊天，与偶尔默契地相视一笑，虽然对方就在自己伸手便可碰触的距离，但是，此刻她俩的关系，却彷如隔世那般遥远。

泯彤心里虽然急欲想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可是，明了书璇性情的她知道，除非是她想说，否则，再如何追问，也是徒然的。

离开家门，泯彤与书璇并肩而行地往学校的方向缓步漫行，这一路上，身旁来往经过的学生，不时传出欢乐的笑声，唯独她俩，就好像只是两个陌生人，碰巧行走在这条人行道上罢了。

书璇静谧地看著被晨间阳光映照出的两道影子，每每举脚向前迈一步，试图想要踩住地上的影子时，那道影子却似是顽皮的精灵般，总是在她脚踏下前，便悄悄向前逃开。

为了追逐眼前的影子，她或快或慢地与自己的影子拉扯了起来，倏地，她斜睨一眼旁边的影子，它依然紧紧追随在自己身边，无论自己的脚步快了或慢了，她总是跟随著。

书璇假扮无意似地悄悄转头看一眼，低沉著头的姊姊，面容不再神采飞扬，这般黯然无光的模样，让书璇不住地揪心了起来，她跨下双肩，沮丧地直视著地上，无论眼前的影子再如何跳动，都再也引不起她的兴趣了。

「欸，你还有没有跟上次联谊时，载你的那个男生联络啊？」

「有啊！」

「你对他是不是有好感？要老实讲，不许骗人。」

「嗯……是啦！他有……写情书给我，问我可不可以跟他交往耶！」

「那你回答人家了没啊？」

「还没啊！怎麽回？」

「当然答应啦！这麽优的男生，你不要是你吃亏，有个男朋友疼你、爱你，多好啊！」

「是啊！是啊！他对我真的好体贴哦！有时候想一想，也觉得有男朋友挺好的，伤心的时候，他会抱著你，哄你开心，会有结实的胸膛让你依靠，让你觉得有安全感。」

「就是啊！那你就别慢吞吞的了，赶快答应人家，不然很容易被人抢走的。」

「嗯。」

不知何时，她俩身後走近了两名携伴上学的女孩，书璇静默地听完她俩的对话，心头倏然地一阵苦涩，很快的，那种苦味，便窜升到喉间，苦得让她吞咽不下，也吐不出来。

『这是上天故意安排的吗？让她们来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女孩子就一定要跟男孩子在一起，只有男孩子才能给女孩子幸福吗？』

『难道……女人就不能让另一个女人依靠，不能给另一个女人安全感吗？』

『我能吗？可以吗？我行吗？』

『从来都是姊姊在照顾我、呵护我、包容我，而我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只顾著一昧去接受，却没有为姊姊付出过，难道……我真的……无法给姊姊依靠？』

『谁可以给姊姊安全感？谁可以让姊姊依靠？』

『……岳子恒……』书璇心里有满满的疑问，却不知道答案在哪里，也不晓得该去哪找答案，蓦地，一个她最不愿意听见的名字，竟然在她心里响起。

她的内心不由得慌了起来，脸色铁青地急著把这个名字从脑海中删除，但是，这个令她惧怕、厌恶的名字，却一直缭绕在她心头之上。

『昨天晚上……』书璇蹙著眉偷睨著身旁的姊姊，忆起了昨晚看见的画面。

就在书璇回忆昨晚的一切之际，一股冰凉的感觉，在她的鼻头上漾了开来，她回过神来，抬头望向天际，赫然发现姊姊也默契地抬头看著天空，原本还是晴朗的天气，被一朵悄然飘来的乌云给掩盖了，细雨一滴一滴地降落，打在了她的脸上。

「下雨了！」身旁传来姊姊略带惊呼的语气，让书璇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糟了，忘了带伞。」

听见姊姊慌乱的声音後，书璇不温不火地从书包里拿出雨伞撑开来，遮在了她与姊姊身上，阻挠了雨水想淋湿姊姊的企图。

「……」顶上倏地多了一个遮蔽物，让泯彤不解地抬头看了看，见书璇撑著雨伞，靠得自己很近，泯彤的嘴角不禁扬起了安心的笑意来。

雨渐渐地下大了，书璇担心姊姊被雨水淋湿，不时偷睨她的另一边肩膊是否停留在雨伞之内，每当她发现自己似乎把伞拿离了姊姊，便会即刻再重新挨近她的身边。

泯彤隐隐察觉到书璇宁愿雨水沾湿自己，也舍不得让她被雨淋湿的贴心举止，嘴角边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即使书璇对自己依然表现冷淡，可是，她却很清楚，在这样的冷漠之中，有更多浓烈化不开的爱。

她为拥有书璇全心全意的爱而感到幸福，只是……她突然间的冷淡，究竟是为什麽呢？

雨水打湿了地面，看似平坦的路面上，在雨天里，很快地，便曝露了缺点，许多地方积起了小水滩，让她俩只得小心翼翼的放慢脚伐。

片刻，泯彤发觉书璇离自己愈来愈远，身上原本乾净的白衬衫出现了雨水浸淋的证据，忧心书璇会因此著凉的泯彤，遂伸手握住了书璇拿著雨伞的手。

「璇，你淋雨了，进来一点。」

「……喔！」气候变化莫测，阴雨所带来的凉风，让书璇身上的体温顿时降了几度，感觉到些微寒凉的身子，轻轻地颤了颤，直到她的手被姊姊温暖地包覆住，这才让她慢慢地暖和了。

她回应了姊姊一声後，动作微钝地挨近，让自己的身体完全躲进雨伞之内。

「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泯彤见书璇并未闪躲自己的碰触，不以为意地斜睨她一眼後，试图将自己储存了一晚的疑惑提问出来，希望能从书璇口中得到解答。

「嗯……」书璇把目光移向姊姊，对她的探问，她很是明白的。

或许……她也在等待这一刻，等姊姊开口询问自己，那麽，她心中的疑问，就可以得到答案。

「昨天你怎麽了？为什麽你……」

「泯彤！」正当泯彤想在书璇身上寻得答案的前一秒，不远处却传来呼唤，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提问。

「子……子恒？」泯彤和书璇转头查探，赫然发现，岳子恒正带著灿烂的笑容走近。

泯彤错愕地回头望著书璇，见她原本稍霁的脸色，瞬即铁青了起来，她感觉到书璇握住伞把的手，力道渐渐加重的发出微颤。

「璇……你不要误……」泯彤惊慌地紧拽住书璇的手臂，怯怕地想向她解释。

「泯彤，早啊！幸好我提早出门，不然我可能遇不上你了。」岳子恒虽然站定在她俩面前，但目光却只伫留在泯彤身上，压根没意识到泯彤身旁还站著一个人。

「……你怎麽来了？」泯彤蹙起眉宇，语气略有不悦地质问他。

「这个……昨晚我……」

「想不到昨天晚上你们才在一起，今天早上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对方。」站在一旁的书璇，看见岳子恒容光焕发的神情，不禁醋意大发，终於隐忍不住地扬声了。

「你是……泯彤的妹妹？你好，我是岳子恒。」岳子恒未听出书璇语气中的醋意，随即表现出绅士的风度，向书璇自我介绍著。

「什麽？你昨晚看见我跟子恒……」泯彤听见书璇如是说道，脸色骤变地惨白，愕然地再探问一次。

「对，昨天晚上我买好便当到补习班，想等姊姊下课後一起回家，没想到……」书璇没有因为回答姊姊的问题而转头看她，目光依然直视著眼前的岳子恒。

她上下打量著岳子恒，第一次这麽接近他，让书璇能更仔细地把岳子恒的五宫给好好地端详过一遍。

他脸上那张帅气的外表中，多了几分帅气，如果他真的像姊姊班上的同学所说的，是个聪明且才华洋溢，那麽，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最佳男友，他跟姊姊站在一起，真的很相配。

「璇，你误会了……」知道书璇误会昨晚她所看见的一切，泯彤慌乱地想为自己辩解。

「不打扰你们聊天了。」不愿看见姊姊和岳子恒亲腻的模样，书璇阻断了她欲说的话，丢下一句不带情感的知会後，旋即甩开紧拽著自己的姊姊，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璇……」当那把保护自己不被雨淋湿的伞离开的同时，泯彤的心也同样被抽离了，她震愕地追上前去，完全不理会雨水正慢慢地打湿了她的衣服。

「泯彤？你衣服都湿了，怎麽了？」不明就理的岳子恒，见泯彤曝露在大雨倾盆之下，连忙追赶到她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近了自己的伞下护著。

「不用你管……都是你，都是你，我不是说过我们以後少见面吗？为什麽你还跑来？」泯彤转过头，大力地甩开他的手，泛红的眼眸里带著恨意，忿忿不平地质问道。

当泯彤扬声质问岳子恒的同时，她也想起了愤而离去的书璇，一直潜伏在她眼窝，迟迟不肯滴落的泪水，倏然滑落下来。

「我……」惊见泯彤激动的情绪，岳子恒倏地敛起了笑容，脸上满满的心疼与不解。

「昨天晚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为什麽你还要这麽做？」泯彤气怒地颤抖著身子，一边质问他，一边惧怕书璇的误解。

想起昨晚书璇对自己的冷漠与愤怒，泯彤彻彻底底的明白整件事情的原因，一股恐惧在心中油然而生，臆想著书璇的伤心与绝望，泯彤的心像被人紧扭成一团，痛得她差点瘫软在地上。

「泯彤，我来找你，只是想为我昨晚的行为向你道歉，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在岳子恒的印象中，他从未见过泯彤发过脾气，现在，她却为了自己突然跑来的行径而大发雷霆，这和他原本所想的初衷大相迳庭著。

「你……」对於岳子恒的解释，泯彤哑口无言了，她应该怪罪他吗？这声道歉，对她来说，就如细尘般那麽微不足道，但是，对岳子恒而言，迫不及待地跑来向她道歉，却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事。

如今，因为岳子恒的突然到来，反而破坏了她们稍微和缓的窘况，刚才书璇愤然离去的画面，又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该怎麽办？

(17鲜币){58} 一语道醒梦中人

如今，因为岳子恒的突然到来，反而破坏了她与书璇稍微和缓的窘况，刚才书璇愤然离去的情况，又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该怎麽办？

＊＊＊

泯彤匆匆忙忙地走进教室，打算搁下书包，趁上课钟响之前，去向书璇解释她与岳子恒的关系。

宗采瑶转头睨眼瞧身旁的泯彤，赫见她一头浓黑的长发结成绺地直往下滴水，身上的白衬衫更是被雨打湿地黏贴在她的肌肤上，这样狠狈的泯彤，不禁让宗采瑶张口咋舌地。

「泯彤？你……怎麽全身都湿了？下雨你没撑伞啊？」宗采瑶拧起了眉，一股心疼的情绪从心底迅速地升了上来。

「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我先到书璇教室找她……」此时的泯彤哪顾得了这麽多，她只想快点向书璇解释，想让她能够安心下来。

「别去了……」听见泯彤如是说道，宗采瑶伸手拉住了泯彤，语气淡定地说道。

「什麽？」转身欲离开的泯彤，猛然间，被宗采瑶抓住了手腕，不住地愕然了。

「先把外套穿上吧！小心著凉了。」宗采瑶强拉泯彤坐下，从自己椅背上拿起随身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後，轻叹一声。「刚才在玄关……遇见你妹……」

「……那她……」听见宗采瑶语带戛然，泯彤似乎明白过来，伸手拽了拽外套的两侧，好让自己微冷的身子能够得到保暖。

「她说……她今天不过来陪你吃午餐了，要我帮你订便当……」宗采瑶话说到一半，不肯再往下接著说。

「……嗯──那等等下课……我再去找她吧！」泯彤知道她的话还未说完，但是，她还是想快点向书璇解释。

「不用了……她要你别去教室找她……想不到，当中间人传话这麽难。」说话直来直往的宗采瑶，第一次真正感悟到，原来当一个传话筒是项艰难的任务。

「她还说什麽？」从宗采瑶的抱怨中，泯彤依稀知道书璇不止是简单地请她代为转达而已。

「她说她们今天好几堂课都要考试，想专心复习，所以不会过来找你……我看她怪怪的，所以问她怎麽了。」宗采瑶转头盯著自己面前的参考书，有意无意地偷睨著泯彤的反应。

「嗯……」听宗采瑶转述书璇的交代，泯彤的落寞更甚了。

「……你跟岳子恒不是朋友吗？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你妹说她看见你跟岳子恒抱在一起？刚才还跑到学校外面“拦截”你。」追问书璇情况之後，宗采瑶压根也不相信深爱妹妹的泯彤会如此突然地接受岳子恒的追求。

「你怎麽看我跟子恒？你相信我会跟子恒交往吗？」泯彤无奈地低下头去，对於书璇的误解，已经让她六神无主了，再加上宗采瑶的追问，让她顿时感到异常的受挫。

她爱的是谁，宗采瑶明明很清楚，为什麽她还会这麽问她？

难道说──她对书璇的爱，还不够强烈吗？否则……为什麽书璇还会误会她，甚至不给她机会解释，而当场负气离去呢？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吧！？最重要是你妹相不相信，换作是我，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我会立刻冲上去质问，你妹难得啊！把气窝在心里，还闷了一个晚上……」面对泯彤的失落，宗采瑶显然不想对她说重话，但是，她认为，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清楚。

「我跟子恒真的没什麽。」泯彤双手紧拧在一块儿，全身发著寒颤，而她已经分不清这样的颤抖，是因为淋雨过後的寒冷，抑或是因为书璇？

书璇……书璇……

一想起书璇，泯彤忍不住落下泪来，心一阵一阵的撞击，每次的冲撞都让她感觉到痛楚。

「你跟他有没有什麽，只有你们两个最清楚，但是，站在旁边看的人不清楚啊！」宗采瑶从书包里拿出面纸，塞到泯彤的手中。

「……」视线停止在自己交拧得没了血色的双手，被宗采瑶塞到她手心里的面纸，被她扭拧得不成形状。

「爱得愈深，痛得愈烈……」见泯彤死死拧住双手，宗采瑶索幸拿回面纸，抽出一张後，帮她擦拭掉已经滑落到她下巴的泪水。

泯彤接过宗采瑶手中的面纸，拭去一边眼角的泪水之後，不住地捂住了双眼，双手手肘抵在课桌上，扶住了自己的额面，不愿让人见到她的伤心。

＊＊＊

教室内热闹荒唐，嘻笑喧哗声不断，所有人都趁著下课的这十多分钟，尽情地放松心情，好准备下一堂课的来临。

当大家在教室的各处聚成一个个小团书，天南地北閒聊之际，唯独书璇一个人默然地坐在位子上，脑海中布满了昨晚姊姊与岳子恒的拥抱，和今早他带著灿烂笑容突然出现的画面，还有，那场梦……促使她心绪纷乱而无法有条有理地思考。

对於岳子恒的出现，书璇在错愕与醋意的交错之中愤然离开，独自走进学校里的她，不停地臆想著，在她离开後，姊姊和岳子恒会聊些什麽？姊姊的心情是不是很开心呢？她会在岳子恒的贴心护送下，挽著他的手，一起到学校吗？

她的怒而离去，真的只是生气吗？还是……如此的怒不可止中，有更多的惧怕？所以，她才急忙忙的逃跑。

姊姊是不是……觉得跟她在一起，真的没有未来可言，所以，才接受他的追求？

他们是不是在昨晚……决定在一起了呢？应该是吧！？岳子恒都抱著姊姊了。

就在书璇陷入困惑与惊怕的氛围中之际，她被两名相互追逐的同学，从身後猛烈的撞了一下。

「你们干嘛啊？」被打断思绪而回过神的书璇，扬声便是不悦的质问。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她啦！」率先道歉的是锦如，她面露愧疚，一边向书璇颔首致歉，一边指著身旁的同学。

「不好意思啦！谁叫你要跑啊！敢做就要敢当啊！谁叫你说一半留一半的。」那名追著锦如的同学，连忙向书璇道歉後，转头无辜地向锦如抱怨。

「谁叫你们笑我。」对於同学的指控，锦如瞬间红了双颊，语气娇嗲地数落在一旁贼笑著看好戏的同学们。

「你又做了什麽让她们笑你啦？」书璇见锦如羞怯地微低下头，轻轻叹出一气後，扬声探问道。

「哎──不就男女之间的事嘛──情到浓时，心可给，那个什麽……也可奉献啊──」坐在书璇前面的那名同学，语带暧昧地为书璇解答著。

「……」书璇没有立即回话，反而静谧地转头看看锦如，再看看其他同学带著不怀好意的笑脸。

「咦？你怎麽没反应啊？」在大伙再一次扬声大笑地揶揄锦如後，为书璇解惑的同学，见她没有和她们一样的敞开笑容，遂疑惑地对她探问道。

「我应该要有什麽反应？」书璇脸上露出不解，语气异常认真的反问她。

「你……你是真不知还假不知？」听见书璇的问话，在场的几位同学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麽啊！」她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望著同学们的眸子，充满了疑问。

「哎呀──书璇，你怎麽可以单纯成这个样子？我讲得很明白了耶！」见书璇还是意会不过来的同学，翻了翻白眼，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不停地摇著头。

「……」

「没差，没差，书璇不懂，那我们就教教她吧！免得将来她交了男朋友，不知道男女之间该做什麽事而出糗。」另一名同学见状，仗义地为书璇打圆场，化解了这一场原本不应该是她尴尬的场面。

「好吧！我们刚才听到锦如说……」坐在书璇前方的同学颔首接受同学的提议後，准备把刚才为何会发展成追逐赛的原由说出来。

同学话说了一半便停止了，她转头看了看锦如，见当事人更加娇羞的模样，忍俊不禁後，贼声贼气地接续著说道。「锦如昨天晚上……把她的第一次给了她男朋友，跟她男朋友……那个了……」

「什麽？你跟男朋友……上床了？真的吗？你真的跟你男朋友那个了？」书璇终於听懂了，她愕然地转头望向锦如，语气很是惊呼地频频探问。

「……哎哟──干嘛啦？你们很那个耶！」如此隐私的话题，在锦如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将她推向了众所瞩目的焦点，如今，就连书璇也一脸惊诧地对她行著注目礼，她就快羞得没脸见人了。

「锦如，你跟男朋友在一起多久啊？之前不是才听你说要等结婚後才把第一次给他吗？」见锦如娇羞的模样，让她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同学的转述。

「那什麽……我以前是真的……这麽想的啊！可是，他真的……真的很爱我，我也很爱他啊！那……气氛对了，所以……就那个了嘛！」锦如看了看在座的同学们，每个人都在等待她回答书璇发出的一连串问题，让她有种被人架上刀山而下不来的窘境。

「……」书璇无言了，前不久，锦如才高谈阔论著，自己的初夜要在何时奉献，并且要献给谁的观点，那些话是如此的记忆犹新，没想到，才经过短短的数日，锦如便彻底地推翻了她自己设立的观念。

「其实──对我来说，撇开未成年和婚前性行为这件事，锦如这麽做也没什麽不对啦！感觉对了，气氛来了，两个人又这麽相爱，难免会去想到这种事的。」见锦如愈发的尴尬，坐在书璇前方的同学，面带肃然地扬声，提出自己的想法来。

「本来就是嘛！当你遇见自己很爱的人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想把自己的初夜给对方，让自己完全的属於他，真的会有这种想法耶！不然昨天他跟我提出这件事的时候，我也不会答应啊！」对同学提出的观点，锦如像是遇上知音似的，点头如捣蒜地应和著。

「遇见自己深爱的人……会想让自己完全属於对方……」同学们的一番论谈，让书璇陷入了深沉的思索，她不知道她们说得到底对不对，但是，至少……她们所说的话，勾起了书璇的某些回忆。

(18鲜币){59} 欲言又止的过去

「遇见自己深爱的人……会想让自己完全属於对方……」同学们的一番论谈，让书璇陷入了深沉的思索，她不知道她们说得到底对不对，但是，至少……她们所说的话，勾起了书璇的某些回忆。

＊＊＊

经过了昨晚与书璇相对无言，和今天一整日的两不相见，在学校的这八个多钟头里，泯彤突然觉得这几个钟头的时间，竟然是如此难熬，书璇呢？她是不是也有和她一样的想法呢？

她不会的，她会吗？

书璇的拒不碰面，就是她对她最佳的逞罚证明吧！

泯彤的心挂念在她的身上，书璇就这麽轻而易举地萦萦牵绕著她的思绪，令她忐忑，使她忧心。

上课的时候，站在讲台的老师，她的一举一动，一笔一划，就像是在绘画著书璇的身影，下课的时候，周遭喧嚣不停地声音，她是如此简单的便把它们屏除在外，让她遁入虚无而宁静的空间，只剩下她坐在正中央，静心地去臆测书璇此刻的情况。

好不容易，难熬的八个钟头结束了，满心期待在校门口便能看见书璇的她，急匆匆地收拾好课桌上的书本後，迅速离开了教室，疾风快跑地赶到了校门外。

没有……没有书璇……

校门口有好多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喜悦的笑容，接载孩子的家长们，迎笑等待孩子们的归来。

而她的书璇呢？她在哪儿？

「嗨～」一个清爽的招呼声从泯彤身後传来的同时，她的肩膊亦被人轻拍了两下。

「童学姊。」对於身後扬起的声音，泯彤并未感到讶异，她知道那道声音，不属於书璇。

「你在找你妹吧！」童诺神色自若，嘴角似笑非笑地微扬著。

「你看到我妹了？她在哪儿？」书璇，就像是打开她身心活力的那把钥匙，只有她，才能让她活络起来。

「刚才我看见她，她麻烦我跟你说她有事要先走了，今天就不等你了。」童诺是个局外人，转述书璇的话里，语气虽然平淡，却也隐约感觉出她俩的不对劲。

「喔……」听见童诺如是说道，泯彤的脸色，瞬即黯淡了下来，她紧拽著书包的背袋，那无声的叹息，在她心里回盪著，泯彤颓丧地低下头去，再也无法言语，更无心思应对眼前的童诺。

「还有，她说今天会回家住，你不用等她门了。」童诺定睛地看著眼前失落的泯彤，原本便娇柔的她，此刻，更像是受了伤的小猫般，令人心疼。『这就是采瑶曾经心爱的她……』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学姊，没事我先走了。」面色沉重的泯彤强行打起精神，略带怅然地抬眼给了童诺一记感谢的笑意後，踉跄地转身离开。

「欸……我想，采瑶就快出来了，我们陪你一起走回家吧！好吗？」体贴的童诺凝望著泯彤的背影，一股怜惜的心境在她内心浮然而起，趁著泯彤还未走远，她连忙扬声喝止了她。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可以吗？自己真的可以吗？一直以来，都有书璇陪在她身边，走往回家的方向，而今，身旁的她，却离她而去，徒留她孤单一人，走向那个没有书璇的家。

泯彤谢绝了童诺的好意，现在的她，想单独一个人，若非要有人相陪，她希望那个人……会是书璇。

给了童诺一记感恩的笑意後，泯彤回过身去，抬眼直视著平日所走的路，再一次发出无声地叹息後，迈开了脚伐，准备走回家。

「泯彤──」走没几步路，泯彤又再次被人从身後唤住了。

「采瑶……」泯彤回头一探，见采瑶携著童诺向自己走来。

「我听童诺说了，我们陪你走回家吧！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宗采瑶蹙著眉，伸手拉住了泯彤的手，像是害怕她会拒绝自己而倏然跑掉。

童诺站在一旁，定定地看著宗采瑶拽拉著泯彤的手，对於宗采瑶说的那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她的心蓦地震起了雷来，想想刚才见到宗采瑶步出校门口时，她急忙忙地告知了书璇的转达，与她和泯彤简短的对话。

只因自己对泯彤著实放心不下，遂而主动开口向宗采瑶提出俩人一同陪伴泯彤回家的建议，她知道宗采瑶是关心泯彤的，但是……原本是两个人对她的担心，为何在宗采瑶扬声说出的话里，只剩下了她自己？

『莫非……在采瑶的心里，还没将沈泯彤放下？』这个疑问，在童诺心里一点一点的被放大。

「可以的，我自己可以，你跟学姊快回家吧！」果不其然，泯彤睨一眼宗采瑶身旁的童诺，扬笑回绝了。

「没关系，也不差这几步路，送你到住的地方後，我跟童诺再坐计程车回去就好。」宗采瑶依然没有放开手，拽住泯彤的手，紧牢的。

见宗采瑶坚持的态度，与紧拽住泯彤的手那只手，童诺垂下眼睑，定睛地凝视著自己勾在她手臂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