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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靖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15

「没有嘛!你也看到我对她的态度多差了,怎麽可能呢?」宗采瑶对与童诺这般一来一往的问答感到不耐,让她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她回答完童诺的问题後,随即起身走进房间。

童诺依然静谧地坐在沙发上,看著宗采瑶走进房里的背影,所有情人间的猜忌与怀疑的禁忌,在这一瞬间,全在童诺的身上反应出来了。她明明知道两人之间,是不应该存在著这些,可是,她却还是无法遏止地臆测著。

蓦地,宗采瑶一把拽起了童诺的手臂,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童诺震愕地看著宗采瑶,她正怒目圆睁地怒视著自己,让她心里不禁泛起了一股寒栗。

「瑶……你抓得我好痛,怎麽了?」童诺愣怔地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直到她的手腕感觉到阵阵的痛楚。

「说,你是不是动过我的东西了?」宗采瑶语气很是不悦地扬声质问道。

「什麽东西啊?你在说什麽啊?」童诺挣扎著宗采瑶的手,蹙著眉反问道。

「你是不是动过我的音乐盒啊!?」宗采瑶举起她的手,音乐盒立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看见音乐盒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童诺的脸色瞬间铁青了起来,她错愕地看一眼宗采瑶,那眼神……让她觉得很可怕,是她从未在宗采瑶脸上见过的眼神。

「……你看过音乐盒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宗采瑶大吸一口气,对童诺未经她允许之下,竟然私自偷看了她的东西,心里隐藏的火气,愈发控制不住。

「我是不小心的,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倒了音乐盒……」童诺只说了前半段的事实,看著宗采瑶对音乐盒如此紧张,若果将後半段的话说出,真不知道她会气到何种程度。

「所以,你就顺便偷看了音乐盒里的东西!」宗采瑶从童诺表现出的神情中,洞悉了结果。「为什麽要偷看我的东西?」

童诺自知理亏,遂不再加以否认。可当她再仔细一想,宗采瑶为何会发现自己看过音乐盒里的东西呢?若不是她心系著音乐盒,她还会知道自己的音乐盒被人动过的事吗?。

从她和叶惟苹单独相处後回来,她一直对她们两个的谈话内容显得避重就轻的,甚至,还有意无意地错开了她的注视。假如不是心虚的话,她又何必躲开她的目光呢?

再说,自己和她在一起将近快三年,她从未见过这个音乐盒,那就更甭论看过宗采瑶拿著音乐盒缅怀过去了,如今,她再度遇见初恋情人,甚至单独相处,一回到家,就立刻拿出了音乐盒,那是不是又代表了些什麽呢?

「……在一起这麽久,我从没见你拿出这个音乐盒,你一跟初恋情人见完面,就马上拿出这个音乐盒,你跟她在一起这几个钟头,究竟说了什麽……还是,我应该怀疑你们暪著我做了什麽?」女人的心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小到就连一个尘埃都入不下眼,童诺很爱宗采瑶,所以,她无法不介怀她和叶惟苹单独相处的事。

「……」宗采瑶顿时哑口无言。

几年过後,再次和她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尽管自己对她还是有恨意在,可是,毕竟两人曾经相爱过,她无法抹去叶惟苹在自己心中的位子。这也是为何当她回到家後,会有股冲动想去重新翻看音乐盒里的回忆。

「怎麽?说不出话来了?你跟她究竟暪著我什麽?你们藕断丝连吗?爱火重燃了吗?」宗采瑶的反应,让童诺的心里泛起了沉重的不安,她连番的质问里,期盼著宗采瑶给她想要的答案。

「你在胡闹什麽?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人就是你而已,你还想怎麽样?难道我就不能有回忆吗?你偷看我的私人东西,居然还能这麽大声对我叫嚷,这算什麽?」宗采瑶被童诺这番凌厉的质问给惹恼了,她的不理智,促使她不愿给她一个交代,忿忿不平地反问著她。

「我胡闹?你说我胡闹?你为了她跟我吵架?」宗采瑶愈发的愤怒,看在童诺的眼里,都成了是她做贼心虚而脑羞成怒的理由。

「我哪有为了她跟你吵架,你别乱讲了,我气的是你偷看我的音乐盒。」自己是不是真的心虚了呢?她们吵架的起火点来自於音乐盒,但那盒子里装盛的,却有更多和叶惟苹有关的回忆。她吐出沉重的叹息,放软了姿态,伸手欲牵著童诺的手。

「别碰我,在你碰过别的女人之後,别碰我。你敢说你跟我吵架,和她完全没关系吗?」童诺甩开她的手,在她臆测著宗采瑶和叶惟苹相处的那几个钟头里,仅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後,她便已经无法在她身上找到安全感了。

「你在无理取闹什麽?我跟她在一起过,这是存在的事实,你不能要我当做没发生过,谁没有过去啊?你非要揭我的疮疤不可。」童诺甩开她的举动,让宗采瑶顿时陷入了更糟的情绪之中,当初,叶惟苹就是这麽无情的甩开她的。

「好,宗采瑶,你说我无理取闹,那我们没什麽好说的了,或许,你的初恋情人才是你最佳的倾诉对象,因为只有她才了解你的过去,我算什麽?我只是一个对你的过去完全陌生的女人。」一向温柔婉约的童诺,还是爆发了情绪,她从不去探问宗采瑶的过去,并不是自己不在意,而是因为宗采瑶对自己的隐暪,如此积压在心底的疑问,终於,转换成了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语毕,童诺通红的眼眸怒怒地直盯著宗采瑶,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滴,看著这个让自己爱得快乐且幸福的女人,她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宗采瑶也是个让她爱得心痛的女人。

须臾,她阖上了双眼,眼窝里的泪水被挤压出眼眶,滑落到了地上,她不想再看到宗采瑶的脸,以免自己的心会因为她而更加痛楚。

「看了你音乐盒里的东西,我非常抱歉。」等了又等,童诺一直在等著宗采瑶开口说些什麽,可她就只是沉默不语的看著她,童诺的心往下一坠,转身离开了她们的家。

(15鲜币){77} 过去的丑陋

「看了你音乐盒里的东西,我非常抱歉。」等了又等,童诺一直在等著宗采瑶开口说些什麽,可她就只是沉默不语的看著她,童诺的心往下一坠,转身离开了她们的家。

***

离开家的童诺,带著怒气与伤心走在街上,一边走著,一边用手频频拭泪,路过的行人看见这样哭红著双眼的女孩,都忍不住再回头注视她一眼。

童诺知道自己的模样引来了路人的目光,但那又怎麽样呢?现在的她,还有什麽好在意的。她在意的人不在意她,离开家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到现在,她还是感觉不到身後传来急步声,那个当初在她决定跟随父母出国,而心急地追出家门的宗采瑶,这次,没有再出现。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如今,家人全移民到外国去,在台湾,她还能去哪?她能往哪寻找暂时的栖身之地?她的心思全在宗采瑶身上,即使上了大学,她也不见得和同学们有太多的接触,她能对谁倾诉?

原来,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只有宗采瑶,宗采瑶就是自己的天地。童诺顿了顿,仰头看看天上的星星,不禁摇摇头,扬声轻笑著。

「童诺?」蓦地,在静谧的街道上,童诺的身後传来呼唤,那声温柔,让心神飞扬出去的她,没有一点惊诧。

童诺停下脚步,用手拭了拭脸颊上的泪水後,才缓缓回过头注视著叫她的人,定睛地看了看,等著那个男人走过来。

「真的是你,我以为认错人了。」走过来的男子,正正是岳子恒。

「是你啊!」童诺淡淡地回应一声,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童诺与岳子恒就读同一所大学,又在同一个科系里,两人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却因为他们曾经在高中校门口外,对站在校外的某一处,敞著幸福笑意等待心爱的人到来的人有了印象,而後,他们在偶然的机会下,发现原来对方正是自己大学的同系同学,这才渐渐的熟识起来。虽然如此,但平时在学校里上课,他俩也只限於点头之交罢了。

「是啊!刚才看你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这麽晚了,怎麽……你、你怎麽啦?」岳子恒带著轻松的笑意,打算与她打声招呼後便离开,岂知,却让他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见了那双哭红的眼睛。

「我……」听见岳子恒的探问,童诺不禁又悲从中来,她低下头去,任由泪水再从她的眼眶中夺泪而出。

「跟男朋友吵架了?」岳子恒对眼前这女孩的印象,所存留在记忆中的,是她是一个功课好、人缘好,每天都带著亲切又甜美笑容的人,有时候在旁边默默的观察她,都觉得她像是一个无忧无虑,又很幸福的女孩。

此刻,这个在他记忆中总是带著笑容的女孩,却哭肿了双眼,而她的生活又看似顺遂快意,於是,岳子恒便迳自臆测著这女孩,或许受了感情伤。

「……我不知道该怎麽跟你说。」童诺看著眼前这个阳光男孩,好不容易遇见了熟人,可是,他却不是自己可以放心倾吐的对象。

「那就不要说了,不需要勉强自己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岳子恒是个体贴的男孩子。

「我现在不想回去。你有事先走吧!我还想走一下。」童诺内心的伤感,来自於她刚才离开的家,她又怎麽肯在这时候回家呢!?

「我没什麽事,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街上不太安全,你想去哪?我陪你吧!渴吗?我去买喝的给你吧!?」岳子恒又是细心的嘘寒问暖的。

「不用了,陪我走走吧!」岳子恒的体贴与细心,让童诺不自觉地想在他身上寻得一丝慰藉,在这个伤心的时刻,她想要有个人可以接纳自己的任性。

「好。不过,我还是去买瓶水给你吧!」岳子恒颔首答应了童诺的要求,顿了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面纸递给了她後,还是决定要为她做点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别走开。」

「嗯。」童诺接过他送来的面纸,轻声应允了。她看著岳子恒左右张望了一下後,迈开脚步,跑到了对面的便利商店。

***

和童诺意外大吵一架後的宗采瑶,独坐在沙发上,手中紧抓著的音乐盒,却沉重地让她举不起手来,即使将它放在腿上,她也能感觉到大腿传来重压的疼痛。姆指没有意识的抚著盒盖上的雕花,每一下都像抚在了锐利的刀锋上。

这一场架来得预料之外,有多久的日子了?她与童诺自从住在一起後,每天都是那麽的甜蜜温馨,为何今天却会搞成这个地步?

叶惟苹──是她,她的出现,不止让童诺产生了猜忌而和自己大吵,她更大摇大摆地解开了自己加上千百道的大锁,让尘封已久的回忆,一股恼地涌泄而出。

『你说单独谈一谈,现在可以说了吧!?』宗采瑶支开童诺後,和叶惟苹离开了超市,择了一个较僻静的地方。她站在叶惟苹的面前,却离得她有点距离。

『我……采瑶,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宗采瑶投射过来的冷锋,让叶惟苹即使离她一小段距离,却仍然能感觉到一种寒颤。

『你要求单独谈,就只是为了讲那件事吗?』宗采瑶怒视著她,对叶惟苹的作法甚是无法谅解,事经多年,如今,她又旧事重提,这无疑是在她稍稍愈合的伤口上再度洒上盐巴。

『不、不是、不是,我……你……,自从那件事……,你被你外公、外婆带走後,宗阿姨的身体也跟著不好了……』叶惟苹颤抖著身子,很想抬眼看著这个她曾经很爱的女人,可宗采瑶凌厉非常的眼神,却看得她怎麽也抬不起眼来,就连说话都濒临语无伦次的。

宗采瑶不吭一声,只是冷眼看著她。老实说,那件事发生过後,当外公和外婆知道事实的原委,他们不顾母亲的反对,坚持将她从妈妈家带走。从此,她便没再回家看望过。

若不是上次母亲打电话来,低声下气的请求,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回家,她的心软,掩盖住对母亲的恨,让她刻意忽略了当初所发生的事。

『上高中後,我见宗阿姨病了也没人照顾,所以……我才会在每个礼拜假日……』叶惟苹偷偷睨了她一眼,期许她能够接受自己的赎罪,别再这麽恨她了。

『你这是为了赎罪吧!?』宗采瑶冷哼一声,语气很是漠然地戳破她的想法。

『我、我承认,这麽做……的确是……采瑶,我真的很抱歉,可以原谅我吗?当时……当时我们年纪都那麽小,根本不知道……』叶惟苹急得泛红了眼,眼泪随著她的颤抖而滴落下来。

宗采瑶微微抬眼看著天空,重重地呼出一声叹息。『原谅你?有些事错了,是无法说一句抱歉就能够了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拜托,给我一次机会弥补,好吗?拜托你。』叶惟苹心急地想伸手抓住她。

『不用了,伤害已经造成,而且根深蒂固,再怎麽弥补都没有用。』眼尖地睨见叶惟苹的举动,宗采瑶在她还未碰触到她之前,率先向後退了一步。

『采瑶……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痛苦啊──』宗采瑶的冷漠,让叶惟苹再也忍不住地掩面啜泣了起来。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宗采瑶极力压抑住内心的翻腾,尽量用最平静的表情诉说。

『我爱你,我很爱你,一直到现在还是……』叶惟苹泪眼汪汪地凝视著她说道,这麽做,是期望宗采瑶能因此而有了原谅她的念头吗?她心里泛起了这种奢望的想法。

『你已经失去了说爱的资格。我现在和女朋友在一起很开心,也只有她可以说爱我。』宗采瑶别过脸去不看她,以免自己又心软了。

『……采瑶,我对不起你,过去的事,我真的很对不起,宗阿姨……你有空就回去看看她吧!她前几天病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拉著我的手叫你的名字。』宗采瑶的举动,已经受清楚得表达出她的愤恨,叶惟苹知道,无论自己再如何做出补偿,都无法抚平曾经对她的伤害。『宗阿姨近几年身体愈来愈不好了,耀叔拿著她辛苦存下来的钱,跟别的女人跑了……』

听著叶惟苹叙述出她对母亲这些年不闻不问之中所发生的事,宗采瑶无疑是错愕的。怪不得上次回家,她没在屋子里看见和男人有关的物品,家里被整理得很乾净,应该是叶惟苹放假回家时帮忙打理的。

当她的母亲生病时,照顾她的不是身为女儿的她,反而是别人家的孩子,一想到这,宗采瑶就觉得很是内疚,但是……换个念头再想一想,当她被耀叔和包叔叔压在身下的时候,这个生她、育她的亲生母亲,却不愿对她伸出援手,只是冷眼旁观的站在一边,任由她沦陷在丑陋的黑暗之中。

(16鲜币){78} 被玷污的心灵(不喜勿入)

当她的母亲生病时,照顾她的不是身为女儿的她,反而是别人家的孩子,一想到这,宗采瑶就觉得很是内疚,但是……换个念头再想一想,当她被耀叔和包叔叔压在身下的时候,这个生她、育她的亲生母亲,却不愿对她伸出援手,只是冷眼旁观的站在一边,任由她沦陷在丑陋的黑暗之中。

***

『采瑶,如果我没有主动认识你,你会注意到我吗?』

『会啊!就算你没主动来跟我说话,总有一天,我也会注意到你的。』

『你说我们的感情会长长久久吗?』

『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因为我们说好要永远深爱著对方。』

『嗯,所以,不管发生什麽事,我们都不会分开,对不对?采瑶。』

『嗯!当然啦!我们当然不会分开。』

『采瑶,你看。』叶惟苹将自己画的宗采瑶的画像拿到她看。

『这是你画的啊?』宗采瑶拿著图纸,一脸惊呼地看著画中的自己。

『画得像不像?』叶惟苹安坐在她身旁,一手拽住了宗采瑶的手臂,娇甜地问道。

『像。等一下。』宗采瑶转头看了她一眼後,随即从书包里拿出笔盒,拿出2B铅笔,开始在自己的画像旁作画。

半晌,一个俏生生的叶惟苹人像,就这麽坐在她人像的旁边,宗采瑶还为了她俩画上了一颗树。

从那时开始,她俩便时常在那张图画纸上,画上了关於她俩的回忆。

『你说,我们这麽相爱,琼瑶会不会有一天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一本小说呢?』叶惟苹一边在图纸上画画,一边对坐在她身旁看她画画的宗采瑶问道。

『哈──傻瓜,我们又不是名人,琼瑶怎麽会知道我们相爱的故事呢?』宗采瑶将视线移开来,定睛地看著叶惟苹,揶揄地回答道。

『幻想一下总行吧!欸,画好了,你看。』叶惟苹将她初完成的人画像递给了宗采瑶检视。

『怎麽你每次都只画我一个人在那儿傻呆呆的站著、坐著或躺著啊?』宗采瑶看了看,脸上虽然表现得开心,嘴上却有些微言。

『因为我想要你画我啊!我想看看我在你心里有多美好。』叶惟苹勾住了她的手臂,在她脸上轻轻地啜一下。

『采瑶,妈妈今天要到同事家打牌,可能不回来睡了,晚上包叔叔要到家里吃饭,你记得把饭菜热一热给他们吃,知道吗?』宗翠霞坐在妆台前,一边涂脂抹粉,一边对著站在她身旁的宗采瑶说道。

『喔。』宗采瑶语气很是沮丧,妈妈总是工作得很晚才回家,要不就是和朋友通宵打麻将,偶尔想和她说话,可妈妈却连挪出几分钟时间都不肯。

夜晚,宗采瑶在房间里写功课,房外传来耀叔和包叔叔大声喧哗的笑声与高声谈论男女闰房之事。那些粗俗不堪入耳的字眼,让她心浮气躁地无法静下心来。

宗采瑶从很小的时候,便时常听见大人们对这码子事高谈阔论,耀叔和其他叔叔们,总会毫无羞耻心地当众吹捧自己的能力,当时懵懂的她,根本不知道为何他们会笑得如此开心。

直到她读国一的某次半夜中,她被妈妈和耀叔做爱的欢愉声给吵醒,听著妈妈吟叫出欢愉的呻吟,与耀叔压抑著急喘的粗气,啐念出粗俗不堪的淫秽话,让睡在隔壁的她感到脸红心跳,下体感觉到一股躁热。

少不经事的她,对性依然处於懵懵懂懂、半知半解中,她只知道,每当她听见妈妈欢愉的声音,她便会有一种矛盾且捉摸不清的感觉。直到她即将升上国二的那年暑假,和叶惟苹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这才真正开启了她对性的认知。

此刻,房外“碰”的一声,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人,大力地将酒杯往桌上放的声音,声音落下的同时,扬起了耀叔的声音。

『老包,告诉你,别看老子有了年纪,老子我在床上还是可以弄得翠霞呼天抢地的我跟你说。』耀叔正在对他的朋友吹嘘著自己的能力。

『欸,你这家伙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运,居然让你找到了翠霞这麽漂亮的女人,身材又这麽棒。』从老包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对好友的羡慕。

『这我不得不说啊!翠霞不止身材火辣,在床上也浪得很……』耀叔带著浓厚的酒意,对他的朋友描述宗翠霞在床上的模样,打了个酒咯,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耀叔,你怎麽可以把你跟妈妈的那件事到处跟别人说啊?』在房里将他们两个男人所说的一切都听进耳里的宗采瑶,因为护母心切,而隐忍不住地冲出房间,忿忿地指责著耀叔。

更何况,你身旁那个跟你称兄道地的朋友,还曾经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跟妈妈上了床。这是愤怒的宗采瑶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但因为心疼母亲被自己的同居男友拿来向朋友炫耀,而隐忍了下来。

耀叔和包叔叔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指责声给愣怔住了,定睛地看著面前穿著无袖T恤、短裤的宗采瑶,又转头互看了对方一眼,他们默契地给了对方一记眼色後,不约而同地起身走向她。

宗采瑶察觉出两人的神色有异,警觉地在他们愈发靠近自己之前,惊恐的地往自己房间跑去,岂料,自己哪是两个男人的对手,只见包叔叔一个箭步挡在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纤弱的她,妈妈的同居人,她称呼为耀叔的男人,正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著她的身体,脸上露出充满意图的笑意,他对老友会心的使使眼色後,露出了可怕的淫笑,让宗采瑶恐惧的颤抖了起来。

宗采瑶的心不禁一颤,惧怕地急欲挣脱他们的箝制,但是,无论她再如何挣扎与反抗,她就是无法逃脱出他们的压制。她带著恐惧的目光,从他们的举动中,寒颤地预知了可能会发生的事。

『啊──你们干什麽?放开我……』宗采瑶被两个大男人强制地压在地上,老包箝制住她的双手,任由自己的朋友对其上下其手著。

『你长得好漂亮啊!跟你妈妈像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像极你妈了。』耀叔趴在她的身上,一边对她为所欲为,一边称赞著她的美貌。

『就是啊!采瑶愈大愈像翠霞,哎哟──愈看愈可口了。阿耀,你快一点,我等著呢!』老包一手抓住宗采瑶的双手,另一只手已经按耐不住地揉捏上她愈发成长的乳房上。

『不要……放、放开我……耀叔、包、包叔叔,拜托你们不要……』宗采瑶愈来愈害怕,眼见自己的衣裤正被两个男人粗鲁地扒光,她再也忍不住地嚎哭求饶起来。

『采瑶乖,叔叔疼你,叔叔会轻一点的哦!』粗鲁地扒光宗采瑶身上的衣物後,耀叔的一双大手强行扳开她的双脚,好让自己可以看得更清楚。

『不要……不要……耀叔……拜托你不要……』宗采瑶奋力地想阖上双腿,努力地防护自己,可自己的力气哪比得上一个在工地工作的男人呢!?

『阿耀,快一点,火都上来了,我快等不及了。』愈是看见宗采瑶挣扎的举动,老包的欲望更深了。

『别急、别急,等等就换你。采瑶,叔叔要来罗!』耀叔用身体挡在宗采瑶的双腿之间,一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心急地拉下拉链,俯身一挺。

『不、不要……啊──』宗采瑶的下体被硬物强行进入,剧烈的痛楚窜遍了她全身,让她不停地扭动身子,企图摆脱耀叔的身体。

『吼──好、好紧,真他妈的爽……』猛然间进入了一道窄小的通道的耀叔,发出了低鸣的猛兽声。他双手扶住她的腰际,不停地加快抽插著。

『啊──不要……耀叔不要……妈……救我……』宗采瑶一边哭著哀求,一边呼唤著远方的母亲,冀盼著母亲能心有灵犀地感觉到自己的呼救。

『好了没有?好了没有?该我了。』宗采瑶玲珑有致的身体,与兄弟声声满足的野兽呼叫,不时地催促著老包的冲动,他就快撑不住了,甚至想过去推开自己的朋友,好让自己也舒坦舒坦。

『快、快了、快了,啊──爽翻了。采瑶,你好紧啊──』

『啊──放开我……放开我……』耀叔的淫秽话,加深了宗采瑶的绝望,奋力挣扎的力气,渐渐地落了下来。

『吼喔──嗯──吼──』趴在身上蠕动不停的耀叔,倏地,加快的抽插,须臾,在一声低鸣的吼声後,终於抽离了宗采瑶的身体,满足地一手握住了自己的硬物,一手搓揉著宗采瑶稚嫩的身体。

『终於该我了,采瑶,换包叔叔罗!包叔叔会让你很舒服的,呵──』老包见状,松开了宗采瑶的手,兴奋地跑到她身下,急忙忙地退去自己的裤子,手扶著早已高翘的硬物,毫不怜惜地,大力挺进了她的私密处。

『啊──』下体的痛楚还未消退,另一次的剧痛随即再度袭来,宗采瑶疼痛地紧握住双拳,内心不断地呐喊著不要,她看向大门,期望母亲能在此时回来解救她,可是,她还是失望了。

宗采瑶绝望地看著在自己身上蠕动的男人,再看看那个已经得到高潮而满足地坐在地上的耀叔,宗采瑶狠狠咬住自己下唇的嘴唇,慢慢地渗出了血水,眼泪因身体的晃动而频频流下,终於,她放弃了抵死反抗,任由两个男人无情地侵犯了自己。

(13鲜币){79} 宗采瑶死了

宗采瑶绝望地看著在自己身上蠕动的男人,再看看那个已经得到高潮而满足地坐在地上的耀叔,宗采瑶狠狠咬住自己下唇的嘴唇,慢慢地溢出了血水,眼泪因身体的晃动而频频流下,终於,她放弃了抵死反抗,任由两个男人无情地侵犯了自己。

***

被两个自己称之为叔叔的男人侵犯,痛不欲生的宗采瑶,坠入了绝望的深渊之中,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谷底,她惧怕地闭上双眼,站在中央,不敢妄动的挪动脚步,就怕一个不慎,会让自己再往更深的谷里跌落。

她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只有阴风吹掠过她的身体,并且刺痛。当她微微睁开双眼时,一丝微弱的光线从不远的地方投射过来,原来,天渐渐光亮了……

耳畔边传来耀叔和包叔叔敞著满足的笑声离开屋子的声音,门“碰”的一声被带上了,她的眼泪又不可遏止的流淌而出。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一切,让她嫌恶地曲起身子,抱著疼痛不已的身体不知所措的。

对她而言,这场不堪的遭遇,是她人生中最可耻的污点,原本以为,当母亲归来,她可以躲进妈妈的怀里寻得一丝慰藉,甚至希望妈妈能为她讨个公道,岂知……这场恶梦,原来还未结束。

她狠狈的起身,看看自己赤裸裸的身体上,多了几处大小不一的淤痕,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这场灾难的,有那麽一刹那间,她甚至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才使她想起自己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看著自己身上的脏污,衣物被撕扯、被丢弃在一旁,倏地,她不禁蹙起了眉宇,一股恶心的感觉在体内翻搅著,她一手捂住嘴,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急忙忙地冲进浴室里,狂呕了起来。

宗采瑶扭开水龙头,将水的温度调得很高,她想藉由热水浸淋在自己身上的刺痛来掩盖过被他们蹂躝後的疼痛,她大力的洗刷自己的身体,这个身体太肮脏了,一种厌恶感油然而生,让她极度的不想要这具身体。

脸上湿淋淋的一片,究竟是水还是泪?滑落到她口里,她却嚐不出是咸还是无味。

大门“碰”的一声传来,紧随而来的是一串钥匙被人拿在手中晃动的声音,宗采瑶知道是她的母亲回来了,她连忙扭上水龙头,换上乾净的衣物後,跑了出来。

『宗采瑶,一大早的洗什麽澡,真是浪费水。』宗翠霞带著通宵玩乐的疲累回来,见女儿的湿漉漉的发正直直地滴著水,脸色顿时跨了下来。

『妈──』宗采瑶站在她面前,想哭的欲望更加甚了,她不理会母亲的责骂,一股恼地窜进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干什麽?烦死了,一大早的哭什麽。』宗翠霞没来由的一阵暴躁,强行地推开她。『我打麻将会输,就是被你这扫把星给哭输的。』

『妈……我……』宗采瑶依然不理会母亲的埋怨,低垂著头,双手紧拽著自己的衣角。

『吭吭叽叽的干什麽?烦不烦啊!』宗翠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输了一晚的麻将,回来又看见女儿哭丧著脸的模样,她更是不悦了。

『妈……我、我被耀、耀叔跟包叔叔……强暴了……妈──』宗采瑶脸色泛著大片通红,不知道是被方才的热水给烫的?仰或是因为将这件不堪的遭遇说出口而滚烫著脸。

天知道,要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快说出,会是如何的困难。

宗采瑶没入母亲的怀里,企求母亲能够紧紧的抱住她,给她安慰,岂料,母亲非旦没有伸手将她紧拥,反而狠狠的把她推开,恶狠狠的瞪著她。

『妈……?』宗采瑶错愕地看著妈妈,泪珠潸然无情地滴落,在地板上漾出一小块圆渍。

『你胡扯些什麽?小小年纪就撒这种谎,谁教你的?』宗翠霞定定地打量著女儿,见她洁白的手上、腿上,有著与肤色不符的颜色,顿了顿,她直指著女儿,扬声怒斥著。

『妈……你……我真的没有说谎啊──耀叔跟……包叔叔昨天晚上……对我……他们把我……』宗采瑶不可置信的看著妈妈,见她一脸嫌恶的表情,她的心再度往下沉坠。

『闭嘴、闭上你的乌鸦嘴──』宗翠霞一顿恼怒,伸手捂住了女儿的嘴,不让她把话说出口。

『妈,我说的……是真的,你为、为什麽不……相信我?我是你的女儿啊──我被他们……强奸了,你听到没有?你没感觉吗?妈,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宗采瑶眼泪落得更急了,她的心正随著母亲的冷漠、无视而一点一点的崩裂著,她伸手紧抓著妈妈的手腕,泣诉著事实,质问著母亲。

看著女儿歇斯底里的指控著她与自己的同居人……还有那个与自己有染的姘头,宗翠霞不禁无所适从。女儿的神情是如此的哀恸,她口口声声说著自己被两个大男人玷污的事实,还有她身上的伤,都清清楚楚的证明了女儿说出事实的真实度。

她错愕地甩开女儿的手,向後退了一步,从她的脸上错开了目光,不愿再与她视线交会。

『妈……帮我……我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救救我……』宗采瑶双手紧握成拳头,身子频频颤抖著,她就快支撑不住自己,谁来救救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骚货,说,是不是你勾引叔叔的?你不要脸──』宗翠霞一个箭步来到女儿身前,“啪”的一声,在女儿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宗翠霞和女儿四目相接,见她带著绝望的眼神看著她,心里更加燃起了怒火,再次抡起手臂,硬生生地又在女儿脸上打了一巴掌,以示警告。『我警告你,这件事你最好给我守口如瓶,要是让我知道你四处去跟人家说,我非打死你不可,你这贱货,居然勾引你叔叔,现在给我滚进房间里,我不想看见你。』

『……』宗采瑶心碎了。她捂著刺痛的脸颊,看著自己的妈妈,想不到,她的亲生母亲,离弃了她。

在母亲抛弃她的这一刻,宗采瑶的心跟著死了……

从此之後,耀叔和包叔叔总是趁著母亲不在家的夜晚,尽其地在宗采瑶身上寻找快乐。生活在恐惧、难堪之中的宗采瑶,偶尔还是会心存希望的认为,母亲总有一天会对她所受到的遭遇而感到後悔,届时,母亲将会挺身而出的捍卫她,会因此而怜惜女儿的遭遇。

直到某一次深夜,耀叔再一次从她身上得到满足後回房,宗采瑶瑟缩在床的角落边啜泣,蓦地,她听见睡在隔壁房的妈妈语带平淡且慵懒的声线与耀叔对话著。

『欸,我可警告你,你跟老包要怎麽搞我不管,千万别搞得采瑶怀孕了,否则我不放过你们两个,听到没有?』

『哎哟──行啦、行啦!我跟老包又不是十七、八的小伙子,知道怎麽做了,翠霞啊!你真是太可爱了,想不爱你都不行啊!来,我亲一个。』

曾经以为母亲只是不敢接受事实,而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愿加以理会,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太一厢情愿的想法,母亲……真的无情的将她丢弃了,像一件破旧的衣服,被她丢进了垃圾筒中。

那一夜,她不再单纯,不再相信任何人,不愿相信人的良心,打从自己被侵犯的那一晚後,宗采瑶,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一个,她只是一个任人践踏、任人鱼肉的泄欲工具。

(14鲜币){80} 封闭自我

那一夜,她不再单纯,不再相信任何人,不愿相信人的良心,打从自己被侵犯的那一晚後,宗采瑶,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一个,她只是一个任人践踏、任人鱼肉的泄欲工具。

***

现今──

宗采瑶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回忆起这段令她羞耻的过去,眼泪流得又急又快,像是想为她带走那些不快的回忆,可是,那段过去却根深蒂固的难以拔除,即使是急湍飞泻川流,也冲不走它。

她颤抖著手打开了音乐盒,盒内的机器发起了作用,轻悦的Sous le Ciel de Paris飘扬了起来,她从盒子底拿出那张被揉拧得许多皱痕的测验纸,摊了开来。

当她看到开头斗大的“烂女人”字眼,终於,忍不住地啜泣出声音来,眼泪……直直地滴在了那三个字上,思绪又飘流回到过去。

『采瑶,你到底怎麽了嘛?老是避著我,想牵你的手也不让我牵。』自从自己不再纯净,自卑的宗采瑶,开始躲著叶惟苹,即使两人独处了,也不愿让叶惟苹碰触到自己,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什麽。』宗采瑶怅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自卑的别开脸去。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对我腻了?』叶惟苹见宗采瑶的目光不愿在她身上停留太久,遂自行臆测著可能。

『不是,怎麽会呢?我对你不会变的……』宗采瑶急忙忙回过头,蹙紧眉头的向她解释,声音却愈来愈小声。『就怕当你知道後,就不那麽喜欢我了。』

『怎麽会,我们说好要一辈子相爱的,我怎麽会不喜欢你,你怎麽了嘛?说给我听啊!让我也分担你的烦恼,好不好?』叶惟苹确认宗采瑶近日的冷淡,并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已经无爱,忐忑的心遂稳稳地安定下来。

『惟、惟苹……我……是不是不管发生什麽事,你都不会离开我?是不是还会爱我?』这是宗采瑶第一次对叶惟苹说到“爱”。

也许她们都觉得在这样情窦初开的年纪而言,跟对方说爱,是一份沉重的责任,而她们还没有那份能力去承担,所以,尽管她们很爱对方,却也从不将爱挂在嘴边,如今,宗采瑶因自身的遭遇,让她极度害怕会失去叶惟苹,一直不肯说出口的“爱”,终於,心急的说出口了。

『当然啊!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那麽爱你,要是你的手断了,我一辈子喂你吃饭,要是腿断了,我就当你的双脚,即使是我最爱的这张脸毁容了……我也一样会爱你。』叶惟苹听见宗采瑶率先对自己说爱,也随即回应著她的感情。她扬著恬淡的笑容,伸手抚摸著宗采瑶的脸承诺著将来。『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我相信你。』叶惟苹的承诺是如此的美妙,在这刹那间,她决定对她坦白,不再隐暪痛苦,独自舔拭著伤口。

『那你就说嘛!究竟怎麽了?』叶惟苹紧牵著她的手,倾向前到宗采瑶的眼前,眨了眨她那双无邪的眼眸。

『惟苹……我……我……我被……被我耀、耀叔……还有,包、包叔叔……强暴了……』要对别人说出这件事实,对宗采瑶而言,已经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更何是对自己心爱的女孩说出如此不堪的实情。

语毕,宗采瑶难受地蹲了下来,将脸埋进她的双膝之间,不知所措的痛哭起来。叶惟苹震愕地向後退了一步,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才几岁啊?她们才几岁啊?“强暴”的字眼是如此的犀利与陌生,她怎麽也想像不到,从电视上所看见、听见的字眼,竟会活生生的反应在现实生活之中,并且还发生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

『惟、惟苹……』宗采瑶抬起头来,看著眼前的她,见叶惟苹错愕的失了神,她真的很害怕她会因此而讨厌自己。

听见宗采瑶的呼叫,叶惟苹稍稍回过心神,愣怔地将视线伫留在她的脸上。怎麽办?她该怎麽做?上前去抱著她,告诉她没关系吗?怎麽可能呢?怎麽会没关系呢?她被两个男人……

叶惟苹咽了咽口水,眼前这个五官立体的女孩,是她打从上国中,某次下课,和同学经过走廊时,无意间认识便爱上的人,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偷偷的暗恋著她,可是,老天却安排她也爱上自己,这是多麽美好的结果啊!

但是,为什麽会这样?这种事情怎麽会发生在她们身上?叶惟苹的脑子迅速地闪过许多感受,看著泪眼汪汪,并且无助的宗采瑶,自己可以让她依靠吗?

不行,我接受不了,我无法接受──叶惟苹摇摇头,心里大声呐喊著。

宗采瑶从叶惟苹的双眸里看尽了她脑子里的想法,颤颤的站起身,定睛地凝视住她,脸上的不解,慢慢的蜕变成明了。她轻轻地迈向前一步,叶惟苹便惊怕地向後退一步。

『惟苹……』颤抖著的宗采瑶见状,终於,不得不接受这无情的打击。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我没办法接受你被两个男人……我们分手吧!』叶惟苹害怕极了,她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看著眼前陷入绝望的宗采瑶,她大力地摇著头,双手捂住了脸,狠心的对她提出分手後,随即仓惶逃去。

宗采瑶怔怔地看著叶惟苹渐渐渺小的身影,眼泪瞬即夺眶而出,遮掩住自己的视线。

回忆到此,宗采瑶的眼泪接续著叶惟苹嫌恶地离她而去的那个时刻,她实在不想再继续回忆下去,可是,一旦解开关住回忆的那道千斤锁,回忆便像涌泉般倾泄而出,那股巨大的冲击,让她束手无策,只有乖乖站在那里,等著被掩埋、被吞噬。

她拭了拭泪,但泪水却依然不疲乏的倾出所有,怎麽擦也擦不完,手中那张纸条,字里行间都充满了难听的污辱字眼。回想起那天对叶惟苹坦白後的隔天,当她走进教室里时,班上所有同学都带著异样的眼光注视著自己。

当她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後,同学们便像约定好似的,拿著粉笔、纸屑、橡皮擦,甚至是将削得尖利的铅笔,频频往她脸上、身上丢来,她瑟缩著身子,强忍住欲哭的情绪,颤颤地从桌上拿起被揉成团的纸屑,一张……一张的摊开来。

“贱女人”

“下贱”

“不要脸”

“人尽可夫的女人”

“无耻”

“犯贱”

“看到你就恶心”

“妓女”所有难听的字眼,都被写在每一张丢向她的纸上。

直到上课钟声响,同学们才尽兴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那天,她度日如年,下课时间一到,同学们不时假意经过她身旁,用脚大力踹著她的桌子,或踼她的椅子,离去前,便对她说些刺耳的话语。甚至,就连上课时也不肯放过,他们总趁老师不注意时,抢走了她的课本,在课本上胡乱涂鸦与续写著辱骂的话後,才甘愿的将书本狠狠的丢向她。

她不敢吭声、不敢反抗,深怕只要一为自己抗争,自己便会遭受到更多的欺凌。遭遇过不该是她这种年纪该有的经历的她,自知自己已经不再是那群纯真、活泼的那些同龄女孩的一员,那麽,她还有什麽能力抬头挺胸来做人呢?

而她的自卑,就在同学们无情的对待下,愈发在心中浮然而起。

随後,在一节下课时间里,一个别班的女学生站在教室外,大声地以“烂女人”来呼唤宗采瑶,那个女学生带著不屑的眼神斜睨她一眼後,将手上的纸条丢在她的脸上後,便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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