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诺……」岳子恒看著没入双膝间哭泣,身上不著一件衣物,只用被子包里自己的童诺,他不禁双手紧握,悔恨自己的不应该。
一个不属於自己的女人,居然就这麽……他真不是男人,为什麽他不能控制住自己,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他这样算是趁人之危吗?
我应该……对这件事情负起全部责任,我……必须对她负责,给她将来……岳子恒的心里不断地指责自己,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毁在了自己的手上,他应该要负起责任。
「我……童诺,我会……」岳子恒深吸一口气,再吐了出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後,欲对她献上承诺。
可当岳子恒将对她说出诺言之际,童诺却急忙忙地下床,拿起自己的衣服,冲进了浴室,将自己锁在里面。岳子恒怔怔地看著浴室门口,重重地叹出懊悔的一口气。
许久,浴室门被打开了,岳子恒听见声响,转身往那方向走去。童诺穿戴好衣物後走了出来,她抬眼看一眼岳子恒後,随即又挪开视线,不愿再看他一眼。岳子恒见状,连忙停下脚步,并向後退了一步,只敢站在远远的地方望著她。
屋内寂然一片,静的让人觉得彷如置身在搆不著边际的黑洞之中,岳子恒的目光再没离开过童诺,对她眼眶里的泪水没停止滑落过,他蹙紧双眉,甚至,差点忍不住地冲上前去抱住她,对她许下诺言,承诺自己会永远疼爱她,会一辈子将她捧在手上、心上。
可是,静心一想,他真的可以吗?自己的心里还有泯彤,他可以放下她,专心一意地对待童诺吗?假使童诺真的愿意让他负责,他会不会将她当成是泯彤的替代品呢?
替代品……童诺对於自己总是当成别人的替代品而感到悲哀,她实在不想再当这样的角色……不可以,我绝不能将她当成泯彤的替身。岳子恒忆起童诺哀凄地诉说自己总成为别人替身的事,想起当时的她,面带无奈与悲伤,他不禁摇头警告自己。
「我回去了。」童诺轻柔地划破了寂静的空间,那柔软的声音,却令人感觉到疼痛。
「……童诺。」岳子恒回过神来,抬眼看著正走向大门的她,连忙跟上前去唤住她。
童诺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他,岳子恒战战竞竞地往她身後走了几步,见她没有说话,遂又扬声说道。「我……现在已经很晚了,三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回去很危险,让我送你回去,好吗?」
「……嗯。」童诺陷入更深的沉默,她定定地看著自己握在门锁上的手,思忖了许久後,轻声应允了。
走在昏暗无人的大街上,就连猫狗都遁入更黑暗的小巷之中熟睡,他俩缓步走著,谁也没有扬声说话。童诺的目光,偶尔看著自己身前的两道影子,偶尔轻轻抬眼看著回家的路,这条寂然的街道,又深又长,愈是往下走,愈是寂寞。
童诺悄悄地睨向岳子恒,这个占有自己的男人,她不应该恨他,发生这样的事,并非他所愿,和岳子恒相识到现在,从他的言谈之中,她听得出岳子恒是个专情的男人,如果自己不喜欢女人,那麽,她或许也会像其他女孩子般爱上他,可惜……
走在童诺身旁的岳子恒,因为对她产生了愧疚,一路上,他总是刻意与童诺保持著一小段距离,小心翼翼地不再碰触到她,就怕自己无意间的碰触,会为童诺带来更大的伤害。
即使自己对童诺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可是,他与童诺发生了关系,是存在的事实了,他不能当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负责到底,哪怕童诺因此而厌恶自己。
两人就这麽各怀心事地漫步走到童诺与宗采瑶的家门楼下,他们默契地停下脚步,童诺却还是无法正视著岳子恒的脸。抬头看一眼紧闭的大门,心里却开始絮乱了起来,她矛盾地想立刻冲回属於她和宗采瑶的家,却又害怕独自一人面对这个家。
「我先回去了。」顷刻,她叹了叹气,语气淡然地对岳子恒说道。语毕,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刻也不停留地便走进大楼里。
「童诺。」岳子恒见状,趁著铁门未关上之际,赶紧扶住,并迅速地走进大楼里。
听见岳子恒的叫唤,童诺停下脚步,顿了顿,回头看著他,等候他开口说话。
「我……今晚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是,这句对不起,会是我最後一次对你说……」岳子恒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童诺的反应,看著她依然挂著泪痕的脸,心却因为疼痛而强烈跳动著。
岳子恒重重地从口里叹了一声,紧接著接续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珍惜你,虽然──我对你,或许没有爱,可是,我相信,日久生情,总有一天,我会因为真的爱上你,而对你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请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好吗?」
「……我不想……再当别人的替代品,我不想再当别人爱的替身……」童诺仰仰头,心里却发出嗤笑,取笑著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再是别人的替代品,你是你,我一定会用心的去爱你。」岳子恒深怕童诺误会自己的心意,连忙扬声向她解释清楚。
「原本就对对方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快乐,我也相信日久生情,只不过,我真的太累了……」当初和宗采瑶在一起,童诺何嚐不是如此想法呢?就因为她深爱著她,所以,才如此甘愿地留在宗采瑶身边,期盼有一天,宗采瑶的爱,全心地属於她一个人。
「童诺……给我一次会弥补你,好吗?我会努力的让你幸福的。」童诺言下之意,让岳子恒心不禁墬落下来。若是对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甚至不想负责任的男人而言,听见眼前这女孩所说的话,那会是多麽令人开心的结果,可惜,他并不是这种男人。
「子恒,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跟你在一起的女孩会很幸福,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她,你不是也一样吗?!今晚的事……并不全然是你的错,算了吧!」童诺看著急切想对自己负责的岳子恒,他的诚恳,的确打动了她,但是,她始终无法欺骗自己,他们两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童诺……」被一语道破心事的岳子恒,再也无法说服童诺,他眼睁睁地看著童诺步入电梯。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甚至看见童诺对他扬起无奈与哀凄地笑容,直到电梯门关上。
(14鲜币){86} 再也回不了从前
「童诺……」被一语道破心事的岳子恒,再也无法说服童诺,他眼睁睁地看著童诺步入电梯。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甚至看见童诺对他扬起无奈与哀凄地笑容,直到电梯门关上。
***
照料母亲多日的宗采瑶,几乎是以医院为家了,每天没日没夜的照顾母亲,根本让她再无心力去思考其他的事,包括童诺。
可是,一旦母亲安然的熟睡後,在每个静夜里,她总会静坐在椅子上,思忖著她与童诺的过往,在这段母亲的病情总是在时好时坏地起伏的日子里,宗采瑶真的觉得愈发心疲力乏,只有回忆著童诺带给她的美好生活,才能带给她更大的动力,继续支撑下去。
幸好,在医生的医治与自己悉心的照顾下,母亲的身体总算趋见稳定。她终於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从医生的手中拿到病危通知书,再在病房外等候医生出来告知她,究竟──母亲是否还有得救。
她害怕极了在午夜熟睡时,听见母亲痛苦的呻吟,更惧怕天明,天色一旦亮了起来,她便要面对母亲因病魔的吞噬而日趋消瘦的模样,想想,她的母亲年华正盛时的风采,是多麽豔丽灿烂。
宗采瑶在医生最後一次为母亲检查後,一脸欣慰地告知她,母亲的病虽未痊愈,却已经无大碍,并且,获得了同意,母亲终於可以出院回家的消息,这个消息,无疑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让她再也不用胆颤心惊地害怕母亲的离去。
陪伴母亲回到家里,宗采瑶细心且忙碌地打理屋内的一切,交代妥当後,宗采瑶便又马不停蹄地立刻赶回她与童诺的家。这麽久没见到她,宗采瑶想她想得快发疯了。
坐上计程车後,宗采瑶凝望著车窗外的景色,天气如此的晴朗,阳光斑灿地释出热情,宗采瑶望著急啸而过的景色,忆起这几次回家的时的心情,她总是一边看著一边在心里咒骂著景色多麽糟糕,但是,就在此刻,她看著一模一样的景色,心情却无比的畅快,曾经让她咒骂千百遍的风景,现在全成了赏心悦目的风景画。
打从将音乐盒交还给叶惟苹,卸下心房的宗采瑶,怀抱著对未来的新希望,回到了她与童诺的家楼下,她仰头看了看她们居住的那户楼层,天色如此光亮,家家户户并没有灯光开启的迹象,她不知道童诺此时是否在家中,但是,她就是定定地凝望著窗户,臆测著童诺正在家里等她归来。
几番调节自己呼吸,宗采瑶按下了因为忐忑而胡乱跳动的心跳後,昂步走上楼去。
童诺为了自己和岳子恒无意间发生关系与和宗采瑶的事,一直陷入了絮乱不堪的时空,每每想起这些事,她便会不可遏止地哭泣,现在的她,除了哭,真不知道还能怎麽办。
她内心里的交杂与伤痛,彷如战乱连连的战场般,因士兵的残杀而残弱殆尽,谁来拯救她?她被一股无形的压迫逼到了悬崖边,眼前似乎已经没有去路了,仅剩的“活路”,难道,就是往崖下跳去吗?
自从那晚後,童诺便没再到学校上课,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岳子恒,就怕一看见他,便会迫使她想起不愿记住的事,她只能消极的欺骗自己,那晚,他们从未碰过面。
还有宗采瑶呢!童诺也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她。
童诺将目光移到一旁的角落,她收拾好的衣物,全在那只行李箱内,当初,她拖著行李,满心欢喜地住进了宗采瑶的房子,而今,她还是带著这个行李箱离开,心情却是无比的绝望。
她准备离开了,离开这个令她幸福……也心碎的地方,趁著宗采瑶还没回来之前,虽然,她并不知道宗采瑶是否还会回来这个地方,不过,她真的不敢预测,假如宗采瑶再次回来的时候,她还有颜面去面对她吗?
这样每天……无时无刻的想她,童诺一直很希望宗采瑶能够回到她的身边,但是,事情发展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地步,她是否应该庆幸宗采瑶没有在这时候出现呢?
就在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著之际,大门倏然地被打开了,童诺错愕地望向门口,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童……」宗采瑶甫踏进屋内,一见童诺的身影,脸上随即扬起了略微不自在的笑意,眼眸里却满是思念。
「……」童诺怔怔地向後退了一步,即使宗采瑶离她还有段距离,可是,现在的她,只想离她远远的。
「童……你怎麽了?在生我的气吗?」童诺的举动,让她察觉了,宗采瑶迳自臆测著她的反应,是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
「你……回、回来了?」童诺艰难地从口中溢出这短短的一句疑问,心里却百感交集。
怎麽办?瑶出现了……回来了……她是为了我而回来?还是──她只是回来了断与我之间的事?在这刹那之间,更多还未问出口的疑问,在童诺心里无限地张扬。
「童,对不起,我……我知道这阵子……是我不对,我妈病了……那天我们吵架,你离开之後,我就……」宗采瑶从未试过如此磕磕绊绊,一向口齿灵利的自己,在面对心爱的人时,居然,辞不达意地想为自己辩解著。
「你、你这几天……都在你妈妈家?」童诺错愕了,原来──宗采瑶并不是跟叶惟苹在一起……原来──全是自己想偏了。
「嗯,那天晚上你走後,我一个人在家里想了很多,的确,是我不对,不应该对你隐暪过去,但是,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当你知道我的过去时,你会不会因此而鄙视我,甚至离开我……」宗采瑶向前走了一小步後,便不敢再往前走,深怕自己即将对童诺坦白的事实後,童诺会像叶惟苹般鄙夷自己,更不愿让自己碰触到。
「……算了,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听见宗采瑶的解释後,童诺更加确定自己手上仅剩的筹码都失去了,她再也没有颜面跟她继续走下去。
「童,你不肯原谅我吗?我妈一出院,我就立刻回来了,给我一个机会,向你坦承过去我一直隐暪的事,好吗?」童诺的眼眸变得黯然,甚至不再怀抱希望,宗采瑶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端倪,握紧了拳头,一股惧怕浮上心头。
「不用了……我决定离开你……」童诺抬眼望向她,目光泛著泪水,所有的悔恨与不舍,催促著她落下泪来。
听见童诺如是说道,宗采瑶这才惊觉地发现角落处摆放著童诺的行李,「童!不要,不要离开,我不想失去你,原谅我、原谅我。」
宗采瑶著急地冲上前去,一把将童诺搂进怀里,牢牢地抱住,一股惊恐的感觉油然而起,眼泪急急地滴落在她的肩膊上。
「我们没办法再在一起了,你……可以再找到更好的伴,这是你应得的……」童诺垂软著双手,身子任由著宗采瑶愈发收紧地抱住,她不禁回想起当初宗采瑶把她当成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时,从未感受过她急切需要自己的感觉,当时的宗采瑶,心里除了另一个“她”以外,就只有她自己而已。
如今,她好不容易彻底地将那个人从宗采瑶心底连根拔除,可是,自己却毁了这一切,假如……
假如──我对她的信任再多一点……
假如──那天晚上的争吵,我据理力争一点……
假如──瑶接连多日没回家时,我就该主动打电话给她……
假如──我早点想通,原来自己早已在无形之中便已经改变了她,知道她对我的爱胜过许多人……
假如──我不对自己的自信动摇,知道叶惟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那麽……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无法收拾的窘境。
这许许多多的假如,在童诺的心里漾起,她心底的湖水被这些假如,震得波涟不断。平静的心湖,每泛起一圈涟漪,她的心便跟著刺痛,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剧痛不已。
(17鲜币){87} 因为爱你,所以我决定分手
这许许多多的假如,在童诺的心里漾起,她心底的湖水被这些假如,震得波涟不断。平静的心湖,每泛起一圈涟漪,她的心便跟著刺痛,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剧痛不已。
***
「最好的就在我面前,就是你,我再也找不到更好、更值得我珍惜的伴了,只有你……」宗采瑶松开怀抱,双手紧紧抓住童诺的双臂,祈望自己的一番真情告白,可以博回她的感情。
「再也不会是了。」童诺的泪水,静静地随著宗采瑶的告白而滑落。愈是听著她对自己的感情剖白,童诺的心愈是难受。
「怎麽会呢?童,你怎麽了?告诉我,怎麽了?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宗采瑶蹙紧双眉,除了童诺对自己的感情甚是固执以外,她从未见识过童诺如此执拗地模样,不禁让她愣怔了。
「……」宗采瑶的每个疑问,都令她无法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她所问的问题。
宗采瑶不明就理地以为是自己失踪的这段日子,让童诺心里那股怒火吞咽不下,更自以为是因为自己与叶惟苹过去的关系,在她俩之间无形中产生了嫌隙。除了这些原因,宗采瑶实在想不出还有什麽事可以令童诺如此坚决地决定离开自己。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挽回她,我不能失去她……宗采瑶紧锁著眉头,定睛地凝视著童诺。
「童,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解释,让我可以告诉你……关於我过去的事,好吗?」宗采瑶紧抓住童诺双臂的手,随著她的一字一句,慢慢地加重力气。愈是接近倾诉出关於自己过去的一切,宗采瑶的情绪愈是起伏不定。
「我不想听,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对我来说,“过去”实在太沉重了……」宗采瑶不断地提到“过去”两个字,若是过去,她会平心静气的坐在宗采瑶身旁,听她诉说她的过去,可是现在……对她而言,过去就像一张插满钉子的钉床,一躺上去,便将她的身体扎的千苍百孔、血流不止。
一直不愿与宗采瑶四目相对的她,那双泛著泪水的眼眸,却因为累积多时的思念,而被自己的心给出卖了。她不自觉地望向宗采瑶的脸,却正正地与她对视著,当她赫然惊觉自己与宗采瑶对上了眼神後,让她愣怔地连忙别过脸去。
她重重地叹出一口气,闭起双眼,含存在眼眶里的泪水被挤压出来,像清新小流般,顺著她的脸颊落了下来。「瑶……我们真的不能再在一起了,分手吧!分手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你放开我的手,再去寻找一个愿意跟紧牵著手走未来的伴吧!」
「为什麽不能在一起?你介意我跟叶惟苹的事,我已经解决了,这几天我没回家,真的是为了照顾我妈,还有我的过去,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肯说出过去而介怀,现在我也愿意坦白了,既然如此,那为什麽还要分手?」“分手”的字眼从童诺的口中说出,无疑是丢给了宗采瑶一颗震憾无比的炸弹。她错愕地向後退了一步,急冲冲地质问著童诺。
「……」理由,宗采瑶现在正在向她索取分手的理由,但童诺却无法给她。
「你说啊!为什麽要分手?给我一个理由,除非你说的理由能够说服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答应分手的。」童诺的默不吭声,让宗采瑶愈来愈沉不住气,霸道地追问著。
「……还有其他事情阻碍著我们……」童诺是了解她的,没有给她一个理由,她是不会罢休的。
「没有,没有阻碍,能阻碍我们的我都解决也准备解决清楚,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吗?才短短的日子,你就对我死心了吗?」宗采瑶自认为自己已经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再说,自己过去那段难堪的经历,她也准备对她坦承了,既然如此,她们之间还会有什麽阻碍呢?
「……我想,当你听见我所说的事情後,就会知道……阻碍著我们的……会是多麽令人无法释怀的压力。」看著宗采瑶的脸,童诺开始在心里琢磨著。难道……就不能在不说出她跟岳子恒之间的事之下,了结她不愿意结束的感情吗?
「告诉我。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们曾经承诺过彼此,要永远的走下去,没有任何事可以逼我们提前结束诺言。」她对自己很有自信,对童诺也有信心,她怎麽也不相信童诺会因为最近的失联,而对她没了感情。
宗采瑶信誓旦旦的说出她俩过去的承诺,却更加深了童诺对她的内疚,事情……已经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了……「你想知道为什麽,那我就告诉你……我、我跟别的男人发生……发生关系了……」
童诺战战竞竞地说出宗采瑶一直要她说的分手理由,她定定地注视著宗采瑶的反应。蓦地,童诺心里不禁惊呼著,这几天,她怎麽也不肯去回想起她跟岳子恒那晚的事,连想都不愿想的她,此刻,她所在乎的居然是宗采瑶的感受,而并非自己,彷佛,看见宗采瑶难过的表情,会比自己所经历的更加痛苦。
「怎、怎麽会?怎麽会?」童诺投下的震憾弹,一颗比一颗来得威力十足,宗采瑶以为在自己听见童诺提出分手时,已经够让她震憾了,岂知,原来更为惊人的威力在後头。
「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童诺早就预料到宗采瑶听见这个事实时,会是多麽的错愕,她感觉到被紧抓住的双臂,力道一松,童诺的心却像刀割般疼痛。
「……什、什麽时候的事?」听见童诺平静的语气,宗采瑶怔了怔,知道自己当下的反应,让她误解了,但是,她又不肯在什麽都没有问过童诺的情况下,就全然的相信她的支字片语。
「前几天。这阵子你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以为你跟……」童诺强做镇定,刻意以第三者的身份来回答。只是,无论她如何用理智来控制情绪,可她的身体却狠狠的出卖了她,微微颤抖著。
「以为我跟叶惟苹复合了?所以你……你才……」见童诺说不出口後面的话,遂主动替她回答,可是,当她欲说出那句关键字眼时,她也顿时戛然而止了。
她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口,那是多麽令人心痛的字眼,看著童诺涨红著脸,眼泪在眶中打转後直直落下,宗采瑶知道,最後那句话,若是经由她说出口的话,那会更让童诺受伤,她的心会更加疼痛。
「这段日子,我过的好痛苦,每次想起你跟叶惟苹……我的心就痛得像快被人撕裂了,跟岳子恒发生关系,是我预料之外的事。这几天,我只要想起你,又想起那件事情……我就快撑不住了……」童诺虚软地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捂住了哭泣的脸庞。
岳子恒!她跟岳子恒……当童诺无意间说出与她发生关系的男人的名字时,宗采瑶的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身体里的空气似是被人抽乾,仅存的力气,只够让她颤抖地强撑站著。
但是,现在哪是她怨恨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她心爱的女人,她正心碎的哭泣著,臆想著这段自己失联的日子里,童诺经历了多少的担心与害怕,跟著又要承受自己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的压力,宗采瑶已经不能再在意著岳子恒这个人了。
「童,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跟你联络,跟你说清楚事情的原委,是我错,全是我的错。」宗采瑶在她身前蹲了下来,双手伏在童诺的双膝上,轻声地对她说道。
「……谁对谁错,真的已经不重要了,放我走,我们就到止结束,好吗?」童诺吃了秤陀铁了心,不管宗采瑶如何的表达歉意,承认自己的过错,她依然坚持分手。
「为什麽一定要分手呢?我不介意,真的……是真的,我自己的过去,也不见得能够让你谅解,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跟童诺无意间犯下的错相比,宗采瑶自身的遭遇,更加让她介意。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童诺的手臂,试图对她传达自己的心意,希望这样小小的举动,能让童诺的心好过一点。
感觉到宗采瑶的手碰触到自己的当下,童诺的身子不禁颤抖地向後移了一下,只是,宗采瑶的动作比她更加敏捷,当她抓住了她手臂时,便死紧地抓住了。
「不可能不介意的,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就像那天我们吵架时,你说过发生过的事不能当没发生过,你办不到,我也一样不可以。」童诺抬起头,眼眸模糊地看著宗采瑶,她多想伸手摸摸她,但是,一直缠绕住自己的罪恶感,却适时的发出警讯,提醒她,这样是不行的。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步一步来,只要我们彼此真心相爱,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的。」宗采瑶的手轻轻地滑下到她的腕间,她的指尖柔柔地捞起她的双手,见童诺没有抗的反应,遂牵起她的双手,牢牢地紧握著。
手被宗采瑶牵著的她,心悸动的想放弃分手的念头,她很想像宗采瑶所说的那样,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只不过,事情哪有这麽容易呢!?
即使真的答应和宗采瑶重头开始,可是,她只要想到自己曾经在心中暗下决定的承诺:『想要给宗采瑶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她就无法过得了自己这一关。
童诺定睛地凝看著宗采瑶,像是想在分手後,离开前的最後一刻,再一次好好的看看她眷恋已久的脸。『好爱、好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再没有人可以让我这麽深刻地爱著的人了,就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我决定分手。』
「……不要再说了,没用的,我已经决定分手,祝你快点找到可以陪伴你将来的伴,一辈子幸福快乐。」须臾,童诺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後,绝望地脱开宗采瑶的手,起身拿起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们的家。
(15鲜币){88} 情感流动,露出了蛛丝马迹
「……不要再说了,没用的,我已经决定分手,祝你快点找到可以陪伴你将来的伴,一辈子幸福快乐。」须臾,童诺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後,绝望地脱开宗采瑶的手,起身拿起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们的家。
***
泯彤和书璇自从发生关系,将自己的心和身体都交托到彼此手上後,感情瞬即加温了不少,在没有父母看管与少了岳子恒如此积极的追求之下,两人俨然如同一对小夫妻般恩爱非常。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虽然和过去没有太大的差别,可是,打破禁忌关系的两人,因为对彼此强烈的眷恋,而使得她们不愿再执著所谓的世俗伦理,纷纷沉沦在这样醉人的爱情里面。
她们是最幸福的一对,尽管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顺遂与丑陋,即使知道她们的感情关系是世人所无法包容的,但是,只要她们努力地面对未来,肯积极的度过每一天,无论她们遇到多少难关,两人彼此互相扶持、依偎,那麽──这个世界便会是美好的。
可当她们愈来愈深爱对方,所有的行为都悄悄地在无形中改变了。她们爱的无可自拔,彼此交流的眼神中,有著深深的爱恋,尽管她们都知道要避忌,但是,情到浓时了,谁又能兼顾得了呢?就连一向谨慎、稳重的泯彤……也办不到。
这样浓情款款的感情,终於……被书璇的同学们眼尖地察觉了,她们将长期下来所看见的、感觉到的一切,全都收纳进心里面存放著。
久而久之,她们八卦的对象,慢慢地从锦如变成了书璇。与书璇感情较好的那些同学时常暗地里观察著、注视著,偶尔看见泯彤到教室外来找书璇时,她们便有意无意地聚集在一块,品头论足著这对感情异常浓烈的与别不同地亲姊妹。
这天,下课钟响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可是,导师依然还对著黑板抄写课本上的习题,面对教室外头那群来去自如,敞笑说话的学生们,书璇与班上同学们一样,坐在位子上,都显得不安於份。
老师怎麽还不下课啊?都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和姊姊相处的时间又减少三分钟了,究竟什麽时候才下课啊?书璇频频看著腕上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过, 心里开始嘀咕了起来。
「这题很重要,很多老师出题都喜欢考这一题,大家都搞懂了没有啊?一定要记牢了,听到没有?」老师放下粉笔,一边轻拍著手上的白灰粉沫,一边转身探问台下的学生们。
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学生,哪管听不听得懂,此刻的她们,心里还有比这个题目更加重要的事待办,许多同学不管三七二十一,默契地扬声示意。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著台下这群蠢蠢欲动的学生,见她们心不在焉的看著走廊,一边七零八落的回答同一个答案,不住摇头轻笑一声。
「好啦、好啦!今天就先上到这里,下课吧、下课吧!你们这群丫头,看你们也没心思听课了。」老师阖上书本,决定放了这些孩子一马,敞著喉咙,对她们宣布课程结束。
老师的一声令下,终於让她们欢呼了起来,等不及老师离开,便有几个学生匆匆忙忙的结伴跑了出去。
书璇兴奋地站起身,小跑地打算离开教室,岂知,当她踏出教室的那一步时,泯彤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迎接著她。
「欸?姊,你怎麽跑来了?」心急想见姊姊的书璇,顾不得走廊上人来人往,一个箭步欲往楼梯跑去,却反而差点迎面撞上出现在她教室外的姊姊。
「下课看你没来,所以就过来找你了,看你们老师还在上课,所以只好站在楼梯口等你,听见老师说下课,我就出现罗!」泯彤笑眯著眼,声调轻柔地回答了她的疑问。
「老师今天晚下课了,真讨厌,害我跟姊姊少了几分钟在一起的时间。」书璇撅了撅嘴,对老师耽误下课时间的行为,颇有微言。
「没关系,课业要紧嘛!我刚才在旁边偷偷看,老师问你们懂不懂,你们都说懂,那你到底懂不懂啊?」泯彤目光深情地注视著仍然撅著嘴不快的书璇,脸上泛起的笑容更甜了。
「懂,当然懂啊!我有很认真的听课嘛!」书璇的声音,愈发小声,最後更是因为心虚,眼神倏地飘忽了起来,躲避著姊姊的注视。
「真的?那你可别又叫我教你了啊!」泯彤抿了抿唇,对书璇一脸心虚的模样,甚是觉得好笑,激起了她的玩心。
「……虽然……我有认真听老师讲解,可是,老师她讲得太深奥了……所以呢!还是要姊姊教我才行,嘿嘿~」听见姊姊如是说道,书璇倏地一怔,连忙将责任推到老师身上,免得姊姊当真,而不肯教她。
「你哦!就会耍嘴皮子。你看看你,怎麽玩的?上个课也可以把制服弄得这麽乱,衣服也不整理好。」泯彤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颊後,见书璇的制服稍有凌乱,摇摇头,一边动手帮她拉好絮乱的衣服,一边柔声碎念道。
「我没玩啊!可能是上一节跑回教室时弄乱的吧!」书璇低下头,双手微微张开,定睛地看著姊姊帮自己整理仪容。
「真是的,这麽大了跟小孩一样啊!还说想照顾我呢!我看啊!想等你照顾我,要再过几年了。」泯彤的数落中,是满满的宠溺。她哪在乎书璇是不是能够当她的肩膊,为她挡风遮雨,她只在意书璇快不快乐和好不好,只要她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她什麽都不计较。
「我可以啊!真的可以……你不相信我啊?」面对姊姊的指控,书璇当然不肯承认了,担心姊姊不相信自己真的有能力照顾她,遂赶紧反驳著,但是,眼见姊姊只是扬笑不语,专心地为她整理仪容,不死心的书璇,身子倏然一倾,挨进姊姊面前。「姊,我真的会照顾你,你不相信啊?相信我嘛!相信我嘛!」
「好、好、好,我信。」泯彤被逗笑了,她轻拍几下书璇的脸颊後,牵住了她的手,前後摇晃著。
书璇与姊姊的亲腻互动,此时,被坐在教室里閒聊的同学们看见了,她们聚集在一起,先前聊天的话题已经被她俩的举动给打断了,她们有意无意地睨向站在走廊上的姊妹,其中一个同学,率先发起了新话题。
「书璇跟学姊的感情也太好了吧!你看她们的样子,哪像姊妹啊!」
「是啊!我跟我妹感情也没这麽好,还每天吵架呢!」
「就是、就是,我听书璇说她跟她姊从小到大都没吵过架,这怎麽可能嘛!」
「那是她们现在感情好,交了男朋友就不一定了,你看锦如的心思不都全在男朋友身上了吗!?」
「欸,说到我身上来干嘛?是说──你们有听说过学姊有男朋友吗?」
「之前有听说过隔壁男校的岳子恒在追沈学姊,还追到学校来了,可是,後来就没听到他再来找过学姊了。」
「那是怎样?沈学姊现在跟那个岳子恒在交往吗?」
「笨耶!当然没有啦!如果在一起,怎麽没再听到岳子恒到学校来找学姊。」
「那也不一定啊!搞不好他们怕人多口杂,所以学姊叫男友不要再到学校找她了呢?」
「嗯……我看不太像,书璇很黏学姊的,我常常看见她们同进同出的,上次我跟我男朋友在学校附近买东西,刚好遇见她们,她们感情好到手牵手,像情侣一样。」
「……喂,记得宗学姊吗?园游会那次,她跟毕业的童学姊在实验室……被抓包那次啊!」
「那又怎麽样?」
「沈学姊跟宗学姊是好朋友……她跟书璇……」
「你到底想说什麽啊?」
「我在怀疑……书璇跟沈学姊……可能是……情!侣!」
「屁啦!你想像力太丰富了吧!她们是亲姊妹耶!」
「很难说啊!书璇每天下课就急忙忙的跑去沈学姊教室,不然就是学姊跑来找她,我观察她们很久了,学姊每次看书璇的眼神都很不一样,一点也不像姊姊看妹妹的眼神。」
「对耶!对耶!我也注意到了,她们看对方的眼神很奇怪,不信的话,下次有机会就好好看一下。」
「……喂,别说了,书璇要进来了。」
「嘘嘘嘘~不要说了。」
一名面向教室外的同学,赫见书璇对姊姊挥手示意,连忙扬声提醒著她们,几名背对走廊的同学回头一探,见书璇的身影已经站在教室里面,纷纷封口,结束了方才的八卦话题,僵直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书璇的到来。
回到位子上的书璇,带著愉悦的心情坐下,她将上一节课的课本收入抽屉里,并且拿出下一堂课所要用到的书本,这时,她才蓦然察觉眼前的同学们,目光齐齐地集中在自己身上,让她不禁蹙眉疑惑著。
(16鲜币){89} 一发不可收拾的冲突
回到位子上的书璇,带著愉悦的心情坐下,她将上一节课的课本收入抽屉里,并且拿出下一堂课所要用到的书本,这时,她才蓦然察觉眼前的同学们,目光齐齐地集中在自己身上,让她不禁蹙眉疑惑著。
***
书璇眼里所看见的,全是姊姊的身影,心思也全落在了她的身上,使得自己悄悄地成为同学间讨论的对象也不自知,她压根感觉不出异状,依然每天绕著姊姊周围旋转。
而班上与书璇感情较好的同学,为了不造成彼此间的不悦,尽管因为书璇与姊姊之间的互动太过亲热,遂而忍不住在她背後聊著关於她俩的八卦,但是,这样的行径,却也仅限於小声谈论,尽量不让书璇知道自己正成为好友们之间的话题,以免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只不过,再如何严密的细声谈论,总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这天,书璇如同往常般,下课钟一响,便急忙忙的跑出教室,想多争取和姊姊相处的时间,锦如与其他同学见状,很快地又自成一局,开始谈论起她们对书璇和姊姊之间,所透露出的不对劲感觉,她们妄下猜测地提出自己的疑惑後,其他人便开始针对某个疑问,七嘴八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们的疑惑与讨论出的结论,在在地将她们的关系,从姊妹晋升为更不寻常的关系,即使在毫无证据支持下,所出现的结果,她们依然确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我觉得……书璇跟学姊的关系……真的不一般耶!」锦如沉著脸,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
「我也这麽觉得。其实──有时候在学校外面遇到她们,看她们的互动,真的让我的心里愈来愈发毛。」
「是啊!我有想过要问书璇,可是,这种事怎麽可以随便问啊!随时连朋友都没得做都有可能。」
「嗯。会不会是我们想太多了?她们是亲姊妹耶!同父同母耶!怎麽可能会有亲人以外的特殊关系嘛!」
「我想到一件事……有一次上课,我不是因为讲话,被老师罚收作业簿吗?!」
「对啊!」
「我当时走到书璇前面收簿子的时候,不小心看见她锁骨这里有草莓耶!」其中一名同学,一边指著自己的锁骨,一边战战竞竞地提出印象中的事。
「啊!我知道你在说哪一次了,我记得那天下午,班长叫我去辨公室找老师,我刚要走进去,沈学姊就走出来了,我还差点撞到她,沈学姊看是我,就停下来跟我说话,那时我就看见学姊她脖子上有很浅的红印,在蛮里面的,我看学姊一直有意无意的拨头发,感觉她有刻意要用头发盖住。」另一个同学听道,也想起了有这麽一件事,连忙将可疑线索说出,并用手指著当时她所看见泯彤颈子上的红印位置。
「会不会是她们的男朋友种的啊?」锦如实在不愿意她们的猜测成真,遂连忙找出合理的理合,替书璇辩解。
「她们同时都交男朋友?男朋友都同时在她们身上种草莓,这种巧合你们会信吗?」一名同学听道,扬扬眉,用尖锐的语气反问,试图反驳锦如的理由。
「蛤?难道她们──」迹象一一地曝露出来,几个女孩窝在一起,将这些得来的线索串连起来,最终的最终,得到的结论,让她们震愕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或许是因为结论太过惊人,她们还沉浸在如此令人惊恐的自我猜测中,谁也没有料想到,在她们背著书璇说三道四地胡乱臆测之下,书璇已经悄然地出现在她们身後了。
「你们在说什麽屁话──」书璇愤怒的吼声,惊动了班上其他同学,更让围在一起说她八卦的好友们,震愕地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地。
「书、书璇……」锦如的身子不禁憾动,惊慌失措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希望她别太动肝火,把事情闹大了。
「你们在说我跟我姊的事?多久了?你们……在我背後说了多久的坏话?你们说过什麽了?」偶然间听见自己的好友,在背地里说著关於她和姊姊的事,这怎麽能不让她感到震愕呢?
「我们……」被书璇连声质问,参与评论的好友们,面色纷纷一沉,心虚地面面相觑著,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你们……你们凭什麽说我跟我姊?亏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居然说我们的坏话……你们……」书璇的背脊倏地一阵发寒,她没想到,感情如此深厚的好朋友,竟然会在她背後说三道四。原来自己早已经成了她们口中的话题人物,而她却浑然不觉,仍然对她们真心以待。
「对不起嘛!我们不是故意的。」
「对啊!不要生气嘛!我们只是胡乱猜的,对不起。」
「猜?你们知不知道一个猜字,就可以害死人?我看透你们了。」
「书璇……你不要生我们的事,我们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如果被老师知道了,我跟我姊会被你们害死的。」
「干嘛生这麽大的气嘛!我们只是私底下在猜,又没去跟别人或老师说你跟学姊有什麽。」
「王八蛋。」
「够了哦!我们只是在猜而已嘛!你跟学姊要是没什麽,犯得著这麽生气吗?你发这麽大的火,难道被我们说中了?被我说中了对吧!」
「说什麽啊你,我警告你不要再说了,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说我跟我姊的坏话,我不放过你,朋友都没得做。」
「书璇,不要这样嘛!我们以後不敢了。」锦如见书璇与同学的口舌之争愈演愈烈,赶紧上前安抚著。
「对啊!对啊!我们以後不说了,你们别吵架,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其他几个朋友见锦如夹在她们之间打圆场,也加入安抚书璇与另一个好友的脾气。
「朋友?不用做了,我才不跟这麽小气的人做朋友,再说,她要不是跟她姊有什麽,怕什麽让人家说,我不屑跟这种性格偏差,脑子有问题的人做朋友。」眼见大家纷纷为了平息书璇的怒火,而再三地低头认错,与书璇杠上了的女孩,霸道地决定与书璇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