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久?等那根刺不见了,你放下了,到那时候,你还是爱我的吗?」眼看童诺去意已决,宗采瑶知道无论她再说什麽,也挽留不住童诺。
「我没办法保证什麽,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你这样让我爱得喜悦、爱得心痛的人了。」对其他的事她都无法保证,更给不了承诺,她所能确定的,就只有爱宗采瑶的心,将永远不变。
「童……」童诺的诺言,让宗采瑶沉默下来。童诺虽然还没离开台湾,但是,她已经失去了她。
「唉──」童诺的惆怅的叹息声,再次从口中叹出,传到了宗采瑶的耳边,也传到自己的心里面。
两个正式绝别的爱人,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她们陷入了沉默,话筒里传来的是她们周遭的杂声,还有她们的呼吸声。
静默了片刻後,她们知道是时候结束对话,也结束两人的连系,於是,在按下结束键之前,她们都想在最後一次跟对方倾诉情意。
「童……我爱你。」
「瑶……我始终爱你。」她们异口同声的跟对方宣示出自己的感情。
语毕,她俩墬入了寂然的空气中,轻轻地将对方诉出的情意收进心里,细细地重覆咀嚼品嚐个中滋味。
(20鲜币){106} 断绝关系
「童……我爱你。」
「瑶……我始终爱你。」她们异口同声的跟对方宣示出自己的感情。
语毕,她俩墬入了寂然的空气中,轻轻地将对方诉出的情意收进心里,细细地重覆咀嚼品嚐个中滋味。
***
泯彤带著报告回到父母家,她站在自家门外,仰著头定定地注视著这个快乐生活了十多年的建筑。她看著被窗帘遮盖住屋内摆设的窗户,藉著住在这间房子多年的习性,来猜测父母此时的状态。
她双手垂放在两侧,其中一手紧拧著用牛皮信封装著验孕报告,她知道当自己走进家门,把报告摊在父母面前时,将会出现什麽样的情况,那将会是另一场暴风雨吧!
但是,她还能怎麽样?事已至此,她不搏不行,凭著手中的报告、肚子里的胎儿,她必须要赌一把。
至於书璇──这个她永远摆在第一位,让她萦萦环牵思绪的女人,此刻,她只能将她摆在最後面,若她是幸运的,当她说服父母,取得交换条件的果实後,她将用自己的一生来补偿。
泯彤凝重的望著窗口,吐出一记沉重的叹息,臆想著……幻想著……即使不是最完美,却也希望可以算是好的结局。
她双手紧紧一握拳,迈出了第一步脚步,踏上了家门外的阶梯,拿出她拥有十多年的钥匙,开门进去。
「爸、妈……」泯彤扭开门走进去,父亲正坐在客厅看文件,母亲在厨房里忙活。
沈氏夫妇听见大门传出动静,纷纷望向门口,赫见是自己的女儿回来,脸上不禁默契地出现愕然。
母亲是感性的,当她看见思念以久的女儿身影,让她激动的走上前去,一手握住女儿的手,一手紧紧挽住,像是害怕失去般。
父亲呢?他脸上的惊诧,在妻子一脸心疼的挽住女儿的时候,同样出现了不舍,可是,很快的,那样的情绪便被两个女儿的不伦恋给磨平了。
「你还回来干什麽?」沈皓维在妻子还未从心疼的情绪中回复过来之前,已经敞开冷漠的语气,扬声质问道。
「爸爸,女儿回来就好了,你做什麽这麽凶啊?」丈夫冷淡的语气,让她不禁害怕女儿会因此而离开家中。泯彤若因此离开,她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看见女儿。
「哼。」
「泯彤啊!你怎麽瘦这麽多啊?吃了没?书璇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两个女儿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她们即使再错,始终都是自己的女儿。
「书璇……没跟我回来……」泯彤蹙著眉,忧心地看著妈妈,这个生她疼她的妈妈,原本还算紧致的皮肤上,出现了更明显的皱摺,年龄光轮在她的眼角划上了几条线。
「怎麽没叫她一起回来呢?快,快打电话叫她回来,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坐一起吃饭了……」妈妈一边催促著泯彤,馀光一边飘向了丈夫暗示道。「快打,快叫书璇回来……」
「不用打了,她们一天没有结束那种不正常的关系,一天不许她们回家。」一开始,沈皓维在听见妻子提议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他也心动的想暗许,但是,当他想起两个女儿的关系,他就跨不过那一关。
「老爸……」妻子听见丈夫强硬的坚持主见,心里不禁埋怨起他的狠心。
「妈,不用了。爸、妈,我今天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泯彤在看见爸爸一脸愤气的脸色,柔声示意妈妈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走到爸爸面前,颤颤地对他们宣布。「我刚才到医院做了检查……这是检查报告……」
「蛤?泯彤,你到医院检查,生什麽病了?怎麽没打电话跟妈妈说呢?」母亲急忙忙地走到女儿身旁,拽著她的手臂,让她面向自己,上下仔细地端详检查著。
沈皓维在听见泯彤所说的话时,一颗心颤抖著提了起来,随著妻子的关切,他也担忧地注视起女儿来。
「我……我怀孕了……」泯彤将“怀孕了”这三个字咀嚼在口中,这几个字就卡在喉咙间,顿了顿,怯怯地将这个消息公布出来。
其实,当她看著父母忧心忡忡的表情时,心里浮现出的退缩,让她真的很想将那几个字吞进肚子里,可是,事到如今,路已经走到了这里,她没有理由在这时候放弃,这样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什麽?你怀孕了?」沈皓维震憾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错愕、愤怒与绝望溢於言表。
「泯彤……你怎麽……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母亲听见这个弥天消息,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震憾,当场掉下泪来。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什麽都来不及思考,只是不断地重覆同一句话。
「这是检查报告……证实我已经怀孕……我希望爸妈可以实现当初的条件,让我跟书璇在一起……」泯彤全身颤抖的提出父亲当初立下的条件,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急速地下降,全身冰冰凉凉的。
母亲从女儿手中拿来牛皮纸袋,抽出里面那张报告,仔仔细细地看著,企图在这份报告中找出错误的指示。
沈皓维一把从妻子手中抢过报告,认真的搜寻著表示泯彤已经怀孕的答案,倏地,他双手颤抖地将那张纸揉拧成一团,丢到了泯彤身上後,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抡起了右手,大力地打在她的脸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居然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我打死你,免得你丢人现眼……」沈皓维一巴又一巴的打在泯彤脸上、身上,一股怨气无处发泄的他,只能藉著这种行为,将堵在心口的愤怒发泄在女儿身上。
「老爸、老爸……别打,别打啊──你想打死女儿啊?女儿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妻子见丈夫打在女儿身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担心他失去理智,错手打伤了女儿,那该怎麽办啊?
「你走开。这样更好,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最好连她肚子里的孽种也一起打掉……」沈皓维推开妻子,执意地在泯彤身上落下了拳脚。
泯彤被爸爸打得跌坐在地上,她紧咬住下唇,忍受著爸爸的搥打,她没有用手保护著自己或肚子。
父母的对话传进耳里,心渐渐冰冷的她,甚至一度希望妈妈别阻挡,就由著她被活活打死,也许,这对她来说……会是一种解脱。
她太累了,已经残破不堪的肉体,也比不上心死,在这一刻,父亲的拳打脚踼还没停止,可是,却让她有了更多时间来思考。
她已经得到了答案,父母怎麽可能会守信用呢?这是她早就知道的结果。
她坚持赌上这一把,只不过是想将自己手上仅有的筹码输光,只有将手中的筹码赔上了,她才能死心。
被打得全身疼痛的泯彤,吃力地撑著身子,她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著眼前的父母。见父母既气怒也悲伤,她真的很内疚,充满愧意的情绪,让她生不如死的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免得再让他们伤心,倏地,她想起了书璇,她好想她,在她有了想放弃自己生命的当下,脑海里出现书璇的样子,是她让自己打消了这种消极的念头。
「那天……你们说……如果我们要在一起,就要生个孩子给你们……我也造做了……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接受我跟书璇的感情……这是你们说的……爸,这是你说的……」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与父母抗衡,也许是书璇给了她勇气,也可能是她强烈爱著书璇的那颗心在给她无比的勇气。
「……」听见泯彤如是说道,沈皓维两夫妻顿时静默下来,愕然地看了看她後,面面相觑的不知该说什麽才好。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不伤你们的心,可是,我跟书璇是真心相爱的,我不能没有她,爸、妈,我要的真的不多,真的……我只想要跟书璇一辈子在一起……求求你们成全我们。」泯彤的声泪俱下的哀求,听得他们心痛不已。
看著从小到大都这麽乖巧听话的女儿,她白晳的脸上印上了赤红的巴掌印,嘴角挂著微少的血痕,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因为她咬破了唇角所造成。
「当初……是你们提出的条件……我已经做到了……我已经做到了……为什麽你们就不能实现自己提出的承诺呢?」泯彤强忍著身上的痛楚,吃力地站起来後,手抚上了被连番搥打的地方,身子摇摇欲坠地问道。
「你……你这死丫头……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愿?我……我就算死,也要先打死你,免得你丢人现眼……」沈皓维听见泯彤如是说道後,身体里一股强力的气压,直冲上他的头顶,那股压力就快克制不住的爆发了。
「泯彤……女儿……女儿……别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激你爸了,你再说下去,你爸真的会打死你的……」泯彤的妈妈赶在丈夫抡起右手之前,慌乱的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推开後,跑到女儿身前,挡在了父女俩之间。
她抓著泯彤的手臂,声声泣诉的哀求著泯彤,她蹙著眉,定睛凝望住泯彤带著伤的脸庞,她从女儿的眼眸中看到了反抗和悲痛……还有,空洞。那是多麽五味杂陈的眼神啊──
为什麽?一个十八岁都不到的女儿,脸上会出现刚毅不肯罢休的神情?为什麽她会有这麽复杂的眼神?从小伶俐乖巧又娇柔的女儿呢?她到哪儿去了?
眼前这个她疼了将近十八年的女儿,每天朝夕相处的生活,她自以为自己很了解女儿,也一直以为女儿跟孩堤时的小女孩一样,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岂知,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太天真了,泯彤……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泯彤双手抚上了妈妈的脸庞,用姆指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自己的泪水却不听使唤地直滑落下来。
她转头看向沈皓维,正打算为她和书璇的爱情做最後拼搏时,母亲却在这时候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後护得死死的。
「老爸,算了、算了,已经这样了,不如就算了吧!我不想失去女儿啊──」看著女儿心力交瘁的神态,她可以想像得出泯彤在做出这种决定时的伤痛,她心疼、不舍,害怕丈夫的强势,会把女儿逼到了绝路。
「不可以就这麽算了。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人,是你带坏书璇,是你把书璇变成跟你一样的,没错,是你带坏书璇的,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就当少生一个,你走。」沈皓维脑羞成怒地指著泯彤,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了她头上。
「……」泯彤错愕地看著父亲,她没料想到爸爸会将这一切结果全算在她身上。
「你滚、你滚──」沈皓维怒吼的声音,在屋子里憾动著。他颤抖地指著大门命令她离开。
沈皓维走上前去,拽拉著泯彤的手臂,强势地把她拖到门口,扭开大门,将她推了出去後,大力地甩上了门。「你走,滚出我的家门,我沈皓维没有你这种女儿,滚出去──」
「老爸,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不要赶走女儿──」见丈夫强拽著女儿的手臂赶她出去,妻子心急如焚地跟上前去,一手抓著丈夫,一手抓著女儿,死也不肯放手,可是,即使她出尽了力气,始终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女儿被丈夫无情地推出家门。
「从今天开始,我沈皓维就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书璇,你就当自己从没生过那个不肖女。」沈皓维气炸了,他把泯彤推出门外後,双手抵在门上,愤恨的怒吼宣示。
(16鲜币){107} 绝决的作法
「从今天开始,我沈皓维就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书璇,你就当自己从没生过那个不肖女。」沈皓维气炸了,他把泯彤推出门外後,双手抵在门上,愤恨的怒吼宣示。
***
沈皓维在赶走泯彤後,震怒非常的他,压根不理会妻子的纠缠与劝说,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收回他方才所说的绝情话。
泯彤的妈妈打开大门,探头出去瞧了瞧,想看看泯彤是否还在,可是,她四处探看了好一下子了,始终没有泯彤的身影。
「老爸,泯彤是我们的女儿,她年纪还小,你怎麽可以对她说这种话啊──?你把她赶走了,我们就真的失去泯彤了,你知不知道啊?我不管啊!你快点把女儿给我找回来。」关上大门後,她又悲又气的走到丈夫身旁坐下,又搥又打的指责他的绝情。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她已经不小了,该懂得礼义廉耻,她跟书璇是两姊妹,亲姊妹啊──怎麽可以发生感情呢?她不知羞耻的跟别的男人胡来,还有了孩子,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你叫我脸往哪里摆?」沈皓维坐在沙发上,铁青著脸色,面对妻子的质问,忿忿不平地斥责著泯彤。
「我不管你脸往哪里搁,总之,你对泯彤说那些话太过火了,孩子再错,始终是我们的孩子,你现在把她赶出去了,你叫她怎麽活?」一想到泯彤从此无依无靠,做母亲的怎麽能不心疼?
「你以为我愿意赶女儿走吗?我把她当心肝宝贝,捧在手上的明珠,你看她怎麽对我们的,蛤?不止带坏妹妹,跟她发生感情,还怀了野种,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宁愿没有生过她。」
「都怪你,这都怪你,要不是你一时冲动说什麽叫她们生孩子给你,泯彤会这麽做吗?这全都怪你啊──你把我的女儿还来……」
「我是想让她们知难而退,尽快断了那种不正常的关系,我不这麽说,她们会正视这个问题吗?这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你……都是你、都是你不好,你怎麽可以把所有的错全推到女儿头上?她一心一意就想跟书璇在一起,你好端端的跟她们提出这种条件,她们当然会想偏啊?你是怎麽做父亲的?怎麽可以跟孩子说那麽难听的话?怎麽可以对孩子乱说什麽交换条件的话啊你?」
「这两个孩子搞成这样,你以为我不难过吗?从她们小时候开始,我就费尽心思的培养她们,结果得到的是什麽?是亲姊妹乱伦,是未婚怀孕──。够了、够了,我已经够烦了,你不要再罗哩罗嗦的……」沈皓维怒吼著和妻子一番唇枪舌战後,倏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甩开妻子的纠缠,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
「你干什麽?打给谁啊?泯彤吗?」妻子坐在一旁,看见丈夫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心急地关切问道。
「你别管。」
「喂?」
「喂,书璇,你现在马上回来。」沈皓维打给了书璇,在她接起电话的当下,沈皓维什麽也没说,只是命令她立刻回家。
「……爸。什麽事啊?」听到爸爸声音的当下,书璇不禁愣怔了,犹豫片刻後,才扬声探问道。
「你别管,总之现在马上回家,听到没有?」沈皓维不理会书璇的询问,语气带著命令的口气,坚持要她立刻回家。
「……喔,那我打电话给……姊姊……」听出爸爸语气中的怒火,书璇不禁有些害怕,心中猜测著爸爸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不可以,不准打给泯彤,你什麽都别做,马上回来,听到了没有?」听见书璇示意叫泯彤一起回家,连忙出声喝止,并且强硬的命令道。
「……」书璇拿著电话愣怔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你现在就马上回家。不可以打电话给泯彤。」沈皓维不给书璇时间思,扬声最後一次警告後,立刻挂断电话。
***
书璇挂下电话後,手足无措的环视著整个家,她看看墙上的时钟,心想著,姊姊究竟什麽时候才回来,她多麽希望姊姊在这时候出现,如果姊姊也在家的话,她会觉得很安心,因为,任何天大的事,姊姊都会挺身站在她身前,为她挡风遮雨,为她排除难题。
她在这一刻,回想起姊姊的好,从小到大,姊姊总是将所有事情揽在身上,一点也不需要她担心、烦恼,她总是过得无忧无虑,一份心思只需要停留在姊姊身上就好,因为姊姊总会在她意识到问题之前,便已经为她解决。
无论是在她和姊姊感情融洽的时候,或是後来姊姊行径古怪的时候,姊姊依然像以前那样,为她做好了一切,生活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唯一变相的……是她和姊姊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变得生疏而已。
书璇换好了衣服,踌躇不安的离开租屋,她坐上车往回家的路上去,心里不停的祈祷,祈求姊姊这时会打电话来、祈求回家的路再远一点,甚至傻里傻气的希望自己可以在这辆公车上,看见姊姊的身影。
姊姊,你到底去哪了?你在哪儿?我好想你──书璇坐在公车上,目光不时扫过车上的乘客,心里不断的呼喊著姊姊。
该来的始终会来,目的地终究会有到达的时候,公车停在了站牌前。书璇看一眼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的恐惧迅速的加重,那样巨大的恐惧感,压迫得让她连站起来走下车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车上的乘客一一走下车,公车司机扬声最後一次查问,书璇才怯怯的起身下车去。
她刻意放慢脚步,能拖得一时是一时,每走一步路,她就在心里许下一个祈祷。怎样都好,只要可以在她到家之前,传来好消息,让她可以不用回家就好。
许久後,书璇抬头望了过去,熟悉的建筑离她还有段距离,但是,那偌大的建筑物映入眼帘,就是觉得恐布。
她惊怕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走来的那条街道,有那麽一刹那间,她很想转身逃离这个地方,躲回她跟姊姊安逸生活的那间房子里。
要不──先别回家,随便找个理由跟爸妈说,等姊姊回来了,再跟姊姊一起回家吧!书璇杵在原地,不停地找藉口来说服自己,好违背爸爸方才特别叮嘱她“一个人回家”的命令。
“铃铃~”当她站在人行道上,侧身面向马路,犹豫著该往左边逃走,还是听爸爸的话回家之际,口袋里的电话在这时倏然响起了。
书璇慌慌张张的拿出电话,满心期待著会是姊姊来的电话。可当她拿出电话看清来电显示时,脸上也出现了失望的表情。
「书璇,怎麽还没回来?这麽慢。」是沈皓维来的电话。在书璇接起电话来时,他没有说些多馀的开场白,而是迳直地质问道。
「……快、快到了……」一听见爸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书璇不禁一颤,语气怯怯的回道。
「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回来。」沈皓维似乎很满意书璇的回答,没有再多罗嗦些什麽,只是再一次催促道。
「……喔。」
沈皓维挂断电话後,书璇才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她按下电话簿,看著永远被她排在第一个位子的人名──姊姊。
她颓然地看著姊姊的电话,往往总是在她有难时出现的姊姊,这次,却没如她所愿,即时出现为她解危。
没辄了,还是要回家。书璇心里这麽安抚自己。
叹了叹气,书璇将电话收进口袋里,举步继续往回家的路走,她每走一步,便会停一下,虽然她在心里一直寻找各种理由来让自己安心,可是,爸妈才因为她和姊姊之间的感情,闹得不可开交,怎麽可能在过了一段时间後,就能当什麽事也没发生过,而特地叫她回家呢?
这样的忐忑和惧怕的感觉,在书璇成长的这十多年里,可算是屈指可数的,接到爸爸近乎命令的电话,那种恐惧感在姊姊不在自己身边的这时刻,比以往所经历的惊怕更加剧烈。
街道上人来人往,即使那些人面带灿烂的笑容,一边嘻戏一边敞笑从她身旁经过,她依然无法被那种欢乐的气氛感染而稍稍安心。这种安心、安全感,只有姊姊才可以给得了她。
书璇终於走到了离家门不远的地方,她又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决的不知道该不该进门,她开始幻想著进门後,爸爸会化身为凶猛恶兽,对著她咆哮、追打,最後将她撕裂成碎块,啃食乾净。
脑海里编织出的画面,让书璇不禁向後退了几步,蓦地,她想起了姊姊。被爸妈发现她俩关系後,姊姊对自己的态度变得不同,她猜测不出姊姊的心意,往往在她愈发感觉不到姊姊的爱时,姊姊却又好像没有改变过心意似的。
片刻,书璇倒吸了一口气,睁著一双大眼,不禁大悟。『难道──姊姊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被爸妈知道了,为了不让他们难过,所以姊姊才故意疏远我的?』
书璇总结出这样的结论,让她大彻大悟的立下决定。她迈开脚步,带著胆颤心惊的心情往家门走,这次,她要挺身站在姊姊身前保护她,她要捍卫她和姊姊的爱情。
决定後,书璇踏上了第一道阶梯,顿了顿,转身回头环视了四周一遍,收入眼眸里的,是跟平时差不多的街景,和一辆大车从她眼前飞啸而过。
她回过头去,不禁蹙起了眉,心里燃起了不知名的怪异感,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到姊姊的存在,是她的错觉吗?书璇摇摇头,试图将那种感觉抛开,跟著便踏上家门的楼梯。
(14鲜币){108} 梦
她回过头去,不禁蹙起了眉,心里燃起了不知名的怪异感,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到姊姊的存在,是她的错觉吗?书璇摇摇头,试图将那种感觉抛开,跟著便踏上家门的楼梯。
***
被父亲无情地赶出家门後的泯彤,站在自家门口前,听见屋内的爸爸,正咆哮著他不承认有她这个女儿,并且扬言与她断绝父女关系,还有妈妈传来的哭泣声,妈妈试图阻止爸爸别这麽狠心。
泯彤右手抓住了左手的手臂,左臂上传来阵阵的痛楚,是父亲刚才留下的,还有她身上大小不一的淤伤,这些全是父亲赐给她的。
可是,这些痛楚,怎麽也比不上从屋内传出的咆哮声与悲凄声要来得疼痛,她从小就是父母口中的乖巧女儿,如今,她却犯了大逆不道的罪行,这叫她怎麽能不怨恨自己的不肖呢?
泯彤焦虑无助地站在门口,看不见屋内情况的她,只能藉著听觉来分辨里面的情形,她听见屋子里碰撞声四起,还有捶打墙壁的声音,接著,便听见母亲泣诉著爸爸的过错。
她真是不应该,自己怎麽可以如此伤害父母的心呢?可是,她只是想好好爱著书璇,不期望有一天可以大声宣示她们的爱情,只求两人安安静静的度过每一天,难道──这也是一种过份的奢求吗?
泯彤低头看著自己平坦的肚子,里面那个还未成形的胎儿,往後的日子,她该怎麽过?又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还有──书璇……若是当她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她会有什麽反应?她会因为这样而看不起自己吗?会不会因为她曾经跟男人发生关系而嫌弃自己,最後,厌恶的丢下自己离开呢?
直到泯彤完全接受了结果,她才不得不将自己封闭已久的理性解锁,当解开了那道锁後,理智立即产生了功用,开始将这段日子所发生与她所做出的决定的事,迅速地统整过一遍。
被紧紧捏拧住的左手臂,右手释放出的寒冷,穿透过身上的衣服,传到了手臂上,冻得让她不得不回过神来。当她完全恢复了理智与思绪,泯彤这才发觉,原来不止是右手变得冰凉,还包括了她的左手跟身体,她就像穿著单薄的衣衫,站在天寒地冻的冬季里。
凝望著大门发愣了片刻後,泯彤这才绝望的离开了家,她打开了连结家与外界的第一道门,对她而言,这道门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後一道出门。
当她双脚踏在人行道上,欲关上大门之际,手却停止了动作,她回过头去,从即将关上的大门缝里,深深地看了进去,自知自己若是把这道门关上後,她就永远与这个家再没有关系了。
回忆了在这栋建筑物里的十多年一遍後,泯彤叹了叹气,垂下眼睑,顺手关上了大门,眼泪跟著姗然泪下。
只不过,泯彤并没有因此而离开,她越过马路,走到了对面的街道上,悄悄然地倚在巷口墙上,仰著头凝望著家。
她是不舍离去也在怀念,过去他们称之为幸福宫殿的家,如今变得不再幸福。追究到底,这一切的错,全是因为自己。
当初若不是因为她爱上了书璇,当初若不是她主动吻了书璇,当初若不是她主动跟书璇表白,也许──今天就不会搞到这步不堪的田地。
『原来罪魁祸首是我自己,是我亲手毁了这个家。』泯彤一边回想著过去,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安下了罪名。
她的眼泪从在父母家开始,就没有停止过,路上的行人经过时,总会对这个哭红双眼,脸上带著伤的女孩一阵侧目,他们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後,便匆匆掠过她身旁,他们的脸上除了刚看到时的好奇,再没有表现出任何情感。
面对那些来往经过她面前的人的侧目,泯彤压根就不介意那些人的眼光,事情落到了这个局面,她还有什麽好在意的。
她就只是像个没有生命的雕石,定定地凝视著眼前这栋房子,将储存在心里的美好回忆全开启出来,放到了脑海中,按下了播放键,让这些片段式的画面,在脑子里活跃演出。
蓦地,一辆货车从她面前驶过,它释放出颇大的声响,并且夹带著强劲风力,向站在街道上的泯彤吹袭而来。泯彤回过神来,发现那辆正放慢速度向前滑行的货车挡住了她的视线,她顿了顿,叹出一声沉重的气息後,随著货车离去的方向,泯彤亦跟著转身离开了。
***
泯彤颓然失意地回到她与书璇居住的家,走进屋里,泯彤一边带上家门,一边回头环视了一下,试图静下心来感受这屋子里,是不是有书璇的存在,自从她跟书璇的关系弄僵後,她们的生活作息,隐隐约约中产生了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书璇的行为模式了若指掌。
她的刻意疏远,造成了她们之间变得陌生,就好比她现在急迫需要书璇在身边的时候,她却不知道书璇此刻上哪儿去了。
泯彤沉重的叹了一气,她又叹气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叹气,变成了她的习惯,变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习性。
她转身倚著屋门,缓缓地滑坐到地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夕阳斜照进来,却还是那麽的昏暗,藉著那微弱的光线,泯彤定睛地凝看著这个房子,这间屋子里储藏了很多幸福快乐和悲伤痛苦,可是,为什麽她却只记得让人心伤的回忆呢?
泯彤的目光睨向了餐桌附近的那块小空地上,回忆把她拉回到她俩关系被父母知道的那一夜,她跟书璇跌坐在地上,父亲动怒的殴打她们,母亲则站在一旁悲泣著。
想起那次的过程,泯彤的眼泪又悄悄地滑了下来,她用手背拭去了脸上的泪後,双手环抱住曲起的双脚,将脸埋进了双膝之间,全身颤抖地啜泣了起来。
静夜,泯彤倒卧在床铺上,陷入了深深的熟睡,有多久的时间,她没有这样深沉的睡著了?
这段日子以来,她总是半睡半醒,脑袋里似乎被许多重物堆叠,压得她无法安心睡眠,而又常常在书璇醒来之前清醒过来,却又会在书璇将要醒来之前假意熟睡中。就算真的熟睡了,也整夜作梦地不得安眠。
今天,她总算不会再有似睡非睡的感觉,因为,她实在太累了,强势地与父母抗衡,悍卫她想要的爱情,更强撑著承受著父亲落在她身上的拳脚,她心感到悲伤,不可遏止的眼泪,就是最佳的证据。
哭得红肿的双眼,让眼皮沉重再也睁不开了,她身心俱疲地拖著身子走进到房间,颓丧地任由自己倒在床上,泪水依然没有停止地滑下,溜进了她的耳朵里或铺著淡黄色的床单上。
最後,她带著正在淌血的一颗心,沉沉地遁入黑暗,明亮的眼眸上带著红红的血丝与泪水,陷入她渴望以久的沉睡。
幸运的女神还是眷顾她的吗?是吧!也许是吧!
在她很快地没了意识,陷入沉沉的安睡中後,她意外地梦见了书璇,一场又一场快迅转动的片段,都有她的笑容与笑声、她俩交换承诺的甜蜜宣言,还有,她们曾经唇齿相依的悸动。
梦里的泯彤,是敞开笑容的,书璇在她的唇上、脸上、身上所落下的吻,是那麽的令她留恋。她又梦见了她俩将自己的身心与一生交给对方时,十指紧紧交扣的憾动,是那麽的令人动容。
这场梦里,还有她们的父母,他们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带著满足的笑容看著她们,父母并没有因为她和书璇的感情而震怒,反而上前拥住她们,轻轻拍著她们的背,安慰著、鼓励著,并且,支持她们的爱情,然後,一家四口,圆圆满满地生活在一起。
有那麽一刹那,泯彤差点就信以为真的把这些梦境当成了现实,那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想一觉不醒,永远留在这场如梦如幻的梦境里面。
(22鲜币){109} 地狱的罪恶深渊
有那麽一刹那,泯彤差点就信以为真的把这些梦境当成了现实,那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想一觉不醒,永远留在这场如梦如幻的梦境里面。
***
就在泯彤做著一场渴望拥有的美梦之际,一道强烈的光线穿透进她的双眸,刺眼的让她跌倒在地上,父母跟书璇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愣怔地看著他们三人,在书璇弯腰扶起她的这一刻,她的身体被人大力一抓,耳畔边传来吼叫声。「为什麽?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泯彤震愕地睁开眼睛,房间里的灯被人打开,眼前抓住自己手臂的,是一脸震怒的的书璇。
「璇!」泯彤从梦境中回过神来,书璇凌厉的瞪著她,眸子布满了血丝,像是要杀人似的。
「你是不是跟别人上床了?是不是怀孕了?你说、你说……」书璇从父母的口中得知泯彤怀孕的事情後,怒气冲冲跑回租屋处,一把抓起了姊姊的手质问。随著她严厉的质问,她抓住姊姊手臂的力道,也一点一点的加重。
「我……我……」这番质问,泯彤知道,父母已经将这件事全告诉了书璇。她垂下眼睑,哑然无语的任由书璇咆哮。
「如果不是爸跟我说,你还想暪我多久?你为什麽要这麽做?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你,你知不知道?我这麽爱你,你却背叛我──」心里那股剧烈的痛楚,在她体内四处胡窜找不到出口,有一股冲力强劲的力气,正挤压著她的指尖,让书璇的十指不由地陷入了姊姊手臂里面。
「知道……我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也很爱你……?」好不容易因为好梦而止住的泪水,又因为书璇的关系而落下了。
「你爱我?爱我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的爱吗?爱我就是做出这种事来伤害我吗?」姊姊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她所做的事,叫她怎麽相信姊姊还是以前那个爱她的人。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以为这麽做可以让我们继续相爱,可是……我真的回不了头了……」泯彤想起自己拿著验孕报告回家而被父亲赶出家门的事,不禁悲从中来地垂下头去。
「你做这种事叫爱我?你骗谁啊?」书璇推开姊姊,双手握拳地搥打著床铺。
「我真的爱你,真的真的真的……」泯彤惊怕地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书璇,害怕失去她的情绪,比自己被预言何时死亡要来得更加甚。
「不要碰我──你……你跟谁上床?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书璇再次推开了姊姊,怒目的眼眸中,是早已遏止不住的泪水。
「……岳……岳子恒……」泯彤知道书璇肯定会问她这个问题,只不过,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那一刻来临时,心里始终一阵恐惧。
「……你跟他……你……如果你不爱我,可以早点跟我说……为什麽要在我以为你还爱我的时候……跟他在一起,还有了孩子……」打从书璇知道岳子恒开始,她就一直对他很反感,即使她已经拥有了泯彤,却还是无法忘怀那次亲眼看见姊姊和岳子恒相拥的画面。
「没有,我没有……我爱的是你……可是,我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了……只有他可以帮我……我……」泯彤愈是想要解释,愈是不知如何说清楚,零零散散的回答,反而让她愈描愈黑了。
「你……」书璇果然误解了,她从姊姊的解释中解读出更无法原谅的背叛。「原来如此,所以……每当我靠近你的时候……你都很害怕的躲开……原来是因为你跟他已经上床了,对不对?」
「……」泯彤沉默了。书璇说得对,自从她跟岳子恒发生关系後,因为愧疚,她开始躲避著书璇的碰触,甚至不再发生关系。
「你知道我很爱你吗?你知道我有多爱多爱你吗?你知道吗?我爱你爱到不可自拔,爱到心多痛你知道吗?」泯彤的沉默,让书璇的心瞬间被人撕扯开来,她彷佛嗅到了从她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味,是那麽血腥难闻。
「……」泯彤不再开口说话了,就这麽一直沉默下去。她累了,书璇对自己的爱产生了疑惑,让她已经束手无策了。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的心……痛得就快不能呼吸……痛得……就像快死了一样……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书璇抓住了泯彤的双肩,声声质问著她。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愈发困难,心跳就像快要停止了似的,让她虚软地垂下头去,伏在泯彤的胸前嚎啕大哭了起来。
「对……对不起……璇……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泯彤啜泣著捧起书璇的脸,泣求著她的原谅,书璇的眼泪沾上了她的手指,那滴滴滑落的泪水,滚烫的像一把熊熊烈火,狠狠地灼烧著她的身心。
书璇好绝望,还有什麽比得上被最爱的人背叛?她的脑子感到晕眩,眼前忽明忽暗的,她以为自己就快要晕死过去。
顷刻,她反手抓住了泯彤的双手,将她压在了床上咆哮怒吼著。「你为什麽要……这麽对我?要是你不……爱我了,大可以跟我说啊!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为什麽她用生命来爱的姊姊,要这麽背叛她?
书璇看著被她压在身下的姊姊,臆想著姊姊跟岳子恒在一起的画面。心有不甘的她,鲁莾地吻住了泯彤的双唇,企图宣泄愤恨的情绪。
书璇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泯彤不禁怔了怔,书璇那霸道的吻,让泯彤倏地想起了她们的第一次,一股久别的震憾,让泯彤无法思考地沦陷在她的激吻之中。
书璇的手急忙地滑到泯彤的衣角下探索进去。泯彤的身子微微的一颤,让书璇更加燃起了欲望。
可是,这样的举动真的只是单纯想爱姊姊的欲望吗?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带著一丝怨恨,只是纯粹的想占有姊姊吗?
不对,这种占有,是一种妒忌、一种报复,她要将这段被姊姊隐暪的日子,原原本本的讨回来。书璇的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对待姊姊的动机,究竟是什麽心理。
被欺暪的痛苦,让书璇很快的失去理智,她想拥有的心情,变成了占有的冲动,这一刻,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对姊姊温柔的书璇。
她抚捏著泯彤的肌肤,一双柔嫩的手抚揉上她的小腹,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能探进了泯彤的私密处。
当泯彤感受到书璇手中的热温传达到自己平贴的小腹上时,她倏然想起了自己肚子里正孕育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只是一颗小水泡般大小的胎儿,正在提醒她,自己已经背叛了书璇,她不再是对爱忠贞的女人,自己的身体也已经不再清白。
她开始挣扎著推开书璇,不希望她再继续下去。「璇……不要……不要这样……璇……」
当泯彤挣脱开书璇的压制後,连忙向床铺的角落退去,她曲起双脚,惊怕地摇著头。书璇抬头,错愕地看著姊姊,愤怒的心情更加不减反增。
「你推……推开我……」书璇拧紧了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璇……我……」泯彤惊诧地望著书璇,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这样的行为,只是不停地摇著头。
「我实在太傻了,你已经有了岳子恒,还有他的孩子,怎麽可能还会需要我,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永远都不要看到你……」书璇彻底的绝望了,隐藏在身体里的那颗心,曾经因为爱而强烈跳动著,她的心就像置身在温室里,被姊姊轻柔地呵护著,如今,温室里渐渐变得冰冷,而心也跟著死去。
「璇──我需要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璇,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泯彤愕然地将书璇的绝望收进眼帘之中,她慌乱地爬上前去,紧紧拽住了起身要走的书璇,祈求她不要离自己而去。
「你去找岳子恒吧!当初……你不就是因为爱他,所以才会跟他……一起,去他身边吧!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在一起……多温馨多美满啊……」承受不住如此大打击的书璇,姊姊的背叛、怀孕,让她偏激的开始觉得姊姊的哀求,已经变成了一场不能自圆的谎话,她闭上眼睛,任由悲恸的眼泪滑落,并且关上了耳朵,再也不愿去听她所说的每句话。
「不是这样的……我爱的是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璇……你别走,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泯彤颤抖地从书璇背後将她紧紧抱住,恐惧的藤蔓迅速地爬到她的心房,将她狠狠地勒住了。
书璇停下脚步,姊姊口口声声的哀求,让她既心软又疑惑,如果姊姊真的还爱著她,那为什麽她要跟岳子恒上床?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
腰间传来大力的挤压,姊姊环抱住她的双手,正死死地扣在一起,姊姊是不是想把她勒死才甘愿?还是说……这是姊姊因为还爱著自己,害怕会失去自己,所以,才这麽牢牢地将她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