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栀子望夏》作者:凌靖【完结】 > 栀子望夏.txt

第 24 页

作者:凌靖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15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姊姊,你做到了,你在我的心上加了一道锁,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桎梏。

泯彤哭泣的声音,不断地传入书璇的耳里,终於,她心软地垂下双肩,伸手抚上了姊姊环抱住她的手,一股寒彻的冰冷,让她的心都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书璇很不舍地来回轻抚著姊姊的手背,片刻,她的手指柔柔地抚上了姊姊的指缝,然後慢慢地交扣在一起,紧紧的……牢牢的……扣在一起。

突然间,一道无情的力气将她们紧紧靠在一起的心拉扯开来。

「你们干什麽?」书璇在得知泯彤怀孕的事实,而疯狂地冲出家门,打算回租住处质问泯彤事情的真相,沈皓维因害怕书璇心软而不肯回家,遂急忙忙地跟妻子跑到这里来找人。

当他冲进房里,看见两个女儿抱在一起的画面时,沈皓维不禁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料事如神,若不是他率先想到这层顾虑,恐布今天他不止失去一个女儿,可能连书璇也会一并失去。

「书璇,跟我走,她已经不是我们沈家的人了,这种不知道羞耻的人,不是我们家的人。」

「爸……」书璇的心开始摇摆不定,她无法原谅姊姊的行为,可是,她始终爱著姊姊,既然是这样,她又怎麽能舍弃得下自己最深爱的人呢。

「跟我走,她跟别的男人乱来,还搞得怀孕了,会做出这种事的,绝对不是我沈皓维的孩子,书璇,你听话,跟爸爸走,以後都别再管这个人了。」沈皓维一手拉著书璇,一手狠狠地推开泯彤後,将书璇强行拖出房间。

「老爸……你别这样子,她再怎麽不对都好,始终是我们的女儿啊……」妻子在进门後,迅速地收拾了书璇的衣物,想必,是受了丈夫的命令。她一边将书璇的衣服塞进行李袋里,一边企图说服丈夫。

「璇……」泯彤虚软无力地追出房间,心慌意乱地抓著书璇的手,不愿让她离开。

「……」书璇回头看著姊姊,心里很是五味杂陈的。

「你放手,别再带坏书璇了,就是因为你,书璇才会这样,你还不知道错,滚开。」沈皓维见状,回过身去,将泯彤紧紧抓住书璇的手扯开,强行拉著书璇走出去。

泯彤不敌爸爸的力气,跌坐到了地上,妈妈见状,连忙跑到女儿身旁,将她扶了起来。「泯彤、泯彤,你没事吧?受伤了吗?疼吗?」

「谁叫你扶她的,还不走?杵在这里干什麽?多看一眼都有气。」沈皓维在走出门口时,回头探看妻子的情况,见她搂著女儿的肩膊呵护著,一把怒火烧上了心头,忍不住地冲著妻子吼叫著。

「……泯彤……你……以後你自己一个人,千万要小心啊!妈妈……妈妈可能……没办法……唉──」丈夫的催促就像道催命符般,让她不得不听从地松开女儿的手。

「妈……」泯彤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著妈妈颓然地走出家门,三个身影就这麽离开了她的视线,也许……从此以後,她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书璇离开了,她用生命来爱著的那个她已经离开了。还有,不管自己做了什麽弥天大错,都会永远爱著她的妈妈……仅剩最後一个爱著她的人也离自己而去了。

回头观看自己,在她的人生路途上,原本还有一道微光为她照著前方的路,好让自己不至於跌跌撞撞的行进,可是如今……那道光线已经不在,眼前的路变得崎岖黑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栗,让她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在周遭满是豺狼猛兽之中,它们正虎视耽耽地等她精疲力尽,然後将她一口吞噬,让她墬落到地狱的罪恶深渊之中,从此再没有光明可言。

(16鲜币){110} 相思煎熬

回头观看自己,在她的人生路途上,原本还有一道微光为她照著前方的路,好让自己不至於跌跌撞撞的行进,可是如今……那道光线已经不在,眼前的路变得崎岖黑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栗,让她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在周遭满是豺狼猛兽之中,它们正虎视耽耽地等她精疲力尽,然後将她一口吞噬,让她墬落到地狱的罪恶深渊之中,从此再没有光明可言。

***

在这间原本充满甜蜜、欢笑、幸福的房子里,如今,却因为泯彤为了她与书璇之间的爱情,毅然决然地企图闯关,她反抗她争取,而形成了现在只徒留她一人坐在这空盪盪的屋子里惆怅、悲伤。

泯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她与书璇开心敞笑的合照,泪水潸然地滴在了相片上,每每泪珠滴落,泯彤便快快地用姆指拭去照片上的泪。

她很喜欢这张相片,这是她俩相爱後,书璇一手拿著相机,一手搂住了她的肩膊所拍下的,当时,她注视著镜头,却隐隐感觉到书璇敛起的手力,让她紧牢地靠著自己,这种被所爱的人紧紧搂住自己的感觉,让她觉得这天地间,彷佛只剩她俩,再没其他的人存在,而那颗悸动的心也变得异常踏实。

当时因为情感的不同,在感受上也就变得不一样了,自然而然的,便对原本只是稀松平常的动作,反而更加的印象深刻了。正因为这样,所以,她一直都很喜欢这张照片。

如今,书璇走了,父亲绝情的从她身边把她带走了。一向欢笑声不断的屋子,变得寂然幽深,静得让她都害怕起来。

方才书璇几近疯狂的质问,与愤怒搥打床褥的画面,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不去,她想,也许就算再过了许多年後,每当自己想起了这一幕幕不舍、悲恸的画面时,她还是会感到心碎。

为了这份感情,她伤害了所有的人,他们都是她这辈子最深爱的亲人,尤其是书璇。当她哀求著书璇别离开她时,书璇的表情是那麽的复杂,一种心寒一种舍不得。她很了解书璇的个性,只要她不肯,任谁也无法说动她做任何事,可是,当父亲拉著她离开时,书璇却不再反抗了……

莫非──她真的不再爱了吗?

泯彤摇著头,反驳了自己的臆测。书璇对自己的爱有多麽浓烈,她是知道的,从她的眼眸里,她还是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绵长的爱意。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看得出她们有多麽深爱对方?她们的爱就像带著毒瘾的罂粟花,一旦品嚐了,将会无可自拔,再也回不了头,并且甘愿的臣服在这个毒瘾之下。

当父亲坚决与她断绝关系的当下,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原本完整的心,出现了一条条裂痕,而在书璇离她而去的时候,那颗已经有了裂痕的心,瞬间崩裂成小碎块,飞散到她身体各处,割断了她所有的血管、神经,让她变成了一具无魂魄的躯体,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知觉。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全都在今天落幕了吗?这一夜,泯彤沉默地墬入黑暗的幽冥之中,躲匿在一处角落独自舔舐著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

翌日,泯彤换上了校服,无精打采地走去学校,当她踏上二楼的阶梯时,她不禁停下脚步,没有再往三楼的楼梯走上去,反而缓缓地移走到书璇的教室。

她倚在墙柱旁,怯怯地睨进了书璇的教室里,快迅且认真的扫视一遍,试图找到她的身影。可惜,在这些嘻闹的学生里面,并没有书璇的身影,泯彤垂下眼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转身踏上楼梯,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垂头丧气地踏上三楼,还没走进教室,就已经听见班上那些同学们的笑声,泯彤无奈地叹了叹,挺直身子,唇角微颤地往上扬著,彷佛自己是个快乐迎接每一天的女孩。

她不想让同学们看见自己无精打采的模样,就怕她们一看见了,就会一窝蜂的涌上来,不停地在她耳边发出貌似关切的探问。

她很不愿意这麽小人心眼的看待这些同学,而是──和她们同班了三年,她看得太多太彻底,在这个教室里,带著真心真意来关心自己的,恐怕没几个人吧!?而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宗采瑶绝对是一个处处关心安慰自己的真心人。

只不过,宗采瑶已经很久没到学校了,早前是为了她母亲,之後又为了童诺而伤感。泯彤的压力一日比一日要来得沉重,每过一天,压力便一层一层地往上堆叠,她想将它们压缩成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但却怎麽也总是出现压缩失败的警讯。

其实,就在今早的晨光穿透进屋子里的时候,泯彤就曾经犹豫过自己究竟要不要到学校的问题,她知道,自己憔悴的模样,展不开笑容的容颜,会引来班上同学的注目,而她实在已经没那个心力去应酬同学,去故意敞开笑容,柔声的回答她们:我很好。

但为何最终还是选择换上校服到学校呢?为的就是书璇,她好想好想看看她,好想当著她的面告诉她,自己对她的爱有多麽浓呛,呛得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书璇就好像她的氧气,给她新鲜的空气,让她可以不至於缺氧死亡。

她很想很想见见她,这一夜的孤寂,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有许多年没看见书璇似的,那麽的黯然、那麽的寂寞,她的心缺了一块,是书璇昨天离去的时候,从她身上摘走的,那处缺角,让她失去了灵魂,使她成为行尸走肉的一份子,她只能依赖著仅活下来的理智来支撑,才可以不让自己像个疯子似的游盪街头。

泯彤倚在教室外的墙上,教室里的吵杂声让她的心受到震盪,支撑住那颗心的支架一根根的断裂,摇摇晃晃的就快往下跌落,她紧紧的闭上双眼,双手捂住了耳朵,试图将那些恼人的声音隔除在外。

她就快撑不住了,想踏进教室为什麽这麽难?她的脚缓缓地面向楼梯口,想逃跑的念头在脑子里扩张到令自己都觉得错愕。

蓦地,有人狠狠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被人扯著快跑下楼,远离了那些吵闹不休的地界。

直到来到礼堂附近的僻静角落地方,拉扯她跑掉的那个人才停下脚步,泯彤回过神来,抬起带著泛出泪水的眼眸,定睛地注视在那个人的脸上。

「采瑶?」模糊的视线终於定焦,宗采瑶的面孔映入了她的眼帘,让她不禁有些讶异。

「不想进教室,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宗采瑶蹙著眉,幽深的眼眸令人探测不出是什麽感觉。

「采瑶……」宗采瑶的声音传进耳畔里,让泯彤更加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受伤了,是吧!」宗采瑶的体贴,让泯彤得到了暂时的慰藉,不用再像刚才那样,害怕看见来往走动的人和听见扰人心绪的声音。

「……」她懂宗采瑶说的,正因为听得懂她话中的意思,所以,才哑然无语的不知如何回应。

「真是傻瓜,你怎麽可以把自己推到了绝境?」宗采瑶早在泯彤冲动决定和父母摊牌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果。因为放心不下,所以,才决定今天到学校。

「我……只是想搏一搏……我不想跟她分开……」这是多麽天真的想法?天真的以为达成父母提出的条件後,一切都将雨过天晴,而她们的感情也将看见彩虹。

「……结果呢?」虽然知道结果是什麽,但是,宗采瑶还是询问了,她想,泯彤现在最需要的是宣泄,也许是大吐苦水,也许是大哭一场,她将要制造一个机会,让泯彤得到暂时的解脱。

「她走了,跟我爸妈走了。璇……她不会原谅我的……」听见宗采瑶的探问,泯彤抬眼看了看她,眼眶倏然泛红,泪水渐渐地侵占了她的眼界。

「你太冲动了,从你私自决定那件事时,你就已经冲动了,事情不是这麽处理的……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把你的家人跟书璇推得更远。」宗采瑶拿了根针,狠狠地往泯彤堆积满满压力的那颗气球刺了下去。

「现在知道都已经太迟了……璇已经离开我了……从今以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泯彤怀抱里的气球“碰”的一声,炸碎成片,她的心也跟著被波及得伤痕累累,眼泪不再乖乖地停在眼眶里,泪水潸然落下。

「哭出来吧!虽然对事情没有帮助,可是至少你的心情会舒服一点……」宗采瑶用手指划去她脸上的泪痕後,搭住她的肩膊,将她紧紧地拥住,一边轻拍著她的背给予安慰。

「采瑶……好痛……我的心好痛……在我眼前的……不再是彩色的森林原野,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我是不是迷路了?我好像迷失了……」泯彤回身没入宗采瑶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将脸埋进宗采瑶的肩窝,痛哭失声的倾诉自己徬徨的心情。

「别怕,还有我呢!我会陪著你。」宗采瑶柔抚著泯彤哽咽颤抖的背,柔声承诺著。

泯彤再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宗采瑶哽咽啜泣著。宗采瑶连番重叹,微仰著头,望向天际,耳边只传来寂然掠过的风声和树叶被风吹抚的沙沙声。

它们似乎感受到泯彤的伤感,寂然失落的为泯彤哭泣,风时轻时重地吹掠,它是不是因为心疼泯彤的处境,而冀望藉著自己的能力,将她的伤痛一并带走呢?

(16鲜币){111} 破镜难圆

它们似乎感受到泯彤的伤感,寂然失落的为泯彤哭泣,风时轻时重地吹掠,它是不是因为心疼泯彤的处境,而冀望藉著自己的能力,将她的伤痛一并带走呢?

***

翌日,泯彤来到学校,同样的,在她踏上二楼的楼梯口後,先是转向了书璇的教室後门,静悄悄地倚傍在墙柱上,眼神轻巧地睨进教室内。

璇──

泯彤一眼望进满是学生走动的教室里,视线很快的移到书璇所处的位置,她看见书璇静默的坐在位子里,目光却不在教室里的同学们,而是望著窗外一片晴空的无亘天际。

泯彤看著望住窗外一片天的书璇,随著她神游飞翔,也慢慢地跟随在她身後一起翱翔,一双幽深的眼眸,再也容不下额外的东西,眼界渐渐缩小到只存在著书璇的小小身影,她双手倚住墙柱,痴痴傻傻的看出神了。

「沈学姊──」倏地,一道惊喜的声音,从教室的一方传了出来。

「沈学姊,快点进来啊!」另一道欢喜的声音,紧接著前者的声音传出。

不一会儿,其他学生欢欢乐乐的上前去,拉著泯彤踏进教室。泯彤被半推半就的走进来,目光却直直地盯著书璇。

思绪神游的书璇,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面,满脑子全是她编织的幸福美满,那些没有实现的梦想,接续著她和姊姊恩爱的最後那段时光。

没想到,就在她一点一滴的构筑著美梦之际,接连的呼叫声,惊醒了她的梦,紧接著响起的那个名字,让她身子一怔,心湖泛起的圈圈涟漪。

她猛然地转过头看去,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动盪不已的心,震动的强烈,强得让她的心差点从高处跌落下来。

书璇一手紧抓住椅背,一手抵在课桌上,握住了的拳头渐渐收紧著。她的心情是那麽的百感交集,她想念的姊姊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一股冲动,大力的推著她,要她快上前去抱住姊姊,好好感受姊姊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以慰藉她已近乎冰凉的那颗心。

「学姊,你好久没来我们班了耶!」一个笑靥盈盈的拽住泯彤的手臂,挨在她身旁说道。

「对啊!我都觉得跟学姊好像很久没见了耶~」另一个学生也凑过来拽住泯彤另一只手臂,轻轻摇晃说著。

「是……是啊!好久了……」泯彤微微侧了侧头,想将视线移向自己身旁的人脸上,可是,她的理智却却无法支使自己的心,目光依然定定地看著书璇,回应学妹的那句话却另有别意。

「书璇,怎麽了?以前学姊来找你,你都很开心的啊!怎麽今天都不说话?」站在书璇位子附近的锦如扬笑参与著这份热闹的气氛,倏地,她睨见仍坐在椅子上的书璇一点笑容也没有,遂不解地凑近她身旁问道。

「……」听见锦如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书璇很困难的才把视线移开。

周遭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七嘴八舌,泯彤和书璇却彷佛心有灵犀似的,默契的将这些吵杂声给屏除在外,从脑子里翻出点点回忆,迅速地播放过一遍。

难道说,她们真的感应得到对方的心情吗?

她们凝望著彼此,眼神却显得空洞,像是没了灵魂,只留下一个躯体。在这一刻,她们的思绪不约而同的飞扬到远方,带走她们心中的爱的……是人世间,酸、甜、苦、辣的哪一种味道?

她们似乎默契的遁入臆想,想著想著,就这麽失神到回忆的锦盒里面,每当其中一方扬起浅浅的笑容时,另一个也在不经意地微动唇角。

她们想起的……是同一件事,是同一个回忆吗?

***

分开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每天早上,泯彤总是会偷偷躲匿在角落里,远远的看著书璇的一举一动,即使望入眼帘里的只是书璇一个小小的身影,泯彤却感到无比的心喜。

她很明白,这辈子……她跟书璇就只能到这里了。早在自己背著书璇做出那些事的当下,就已经注定她们之间的距离将会被隔得远远的。就算她再如何不愿意,但结果终将走到这一步。

泯彤的人生变成了黑白的默剧,就连天空出现了彩虹,她也看不见那七彩颜色,所有鲜豔动人的色彩,都在书璇离她而去的那一天,一并被删除。

几个月过去了,泯彤的父母那天强行“抢走”她的书璇後,就再没理会她的死活,而虽然她可以在学校里,站在远远的地方看著书璇。

但是,不知道为什麽,从小到大,她们就像是两个个体却拥有同一个灵魂般,总能轻易地感应到彼此,可是如今,她却再也不能轻易的感觉到书璇,往往只能从她的表情中来猜测著,而书璇……也似乎已经失去了那股心有灵犀的能力,不再感觉到姊姊的存在。

这两、三个月以来,泯彤随著肚子日渐长大与承受害喜之苦,而愈来愈沉默,人也显得憔悴,她时常刻意去忽略渐渐隆起的肚子,但是,肚里的小生命却似乎不愿得到这样的对待,总是在察觉到被忽略的时候,用了不知何种方法来提醒著赋予自己生命的妈妈。

泯彤就在这种跌宕不安与万般无奈的情绪中度过每一个昼夜,有时,她不禁会去想,她与书璇之间原有的默契与心有灵犀,如今会变得盪然无存,是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从中夺去了她们之间的感应,并将它揽为己用了呢?

否则,她为什麽会觉得自己愈来愈感觉不到书璇?就好像书璇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心情一样。

***

这一天,沈皓维难得的在正午时分便回到了家中,当他开门进屋时,静待在厨房里忙活的妻子,在听见声响时,放下了手边的工作,连忙探出头来,好确定声音的来源,当她看见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出现在家中的丈夫时,让她不禁有些惊讶著。

「咦?老爸,你怎麽这时候回来?落了东西吗?」一向事业心极强的丈夫,突然站在家中,身为他结发十多载的妻子,也不禁有些错愕著。

「你现在马上去换衣服,跟我到书璇学校一趟,快去。」沈皓维放下公事包,人还没坐下来歇息片刻,便催促著跟在身後的妻子。

「去女儿学校做什麽?是不是书璇出事了?还是……还是泯彤出事了?」妻子一听,安稳平放的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

「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不屑女的名字。」听见妻子提起泯彤的名字,沈皓维当场大声喝斥了她。

「为什麽不能提女儿的名字,你可以狠心的丢下女儿不管,我可做不到。天下父母心,即使是个温柔婉约又好脾气的母亲,一旦遇到与女儿相关的事情时,她们总会变得强势,就算被批为蛮横,也在所不惜。」

「……总之你快去换衣服,换好了跟我到学校去就对了,问这麽多做什麽。」原本情绪就略带焦躁的沈皓维,在被妻子强硬的反声斥责後,情绪更加显得暴躁了。

「那你总得让我知道,为什麽突然间要到女儿学校去啊?」面对丈夫对女儿的无情,已经积压甚久的脾气,终於也随著爆发出来,她似乎铁下了心肠,如有丈夫不说明原因,便誓不罢休的意味。

沈皓维讶异地看著她,结褵十多年载的妻子,一向是那麽的顺从,而今,却看见她面带凌厉的眼神,强硬的质问,他叹了叹气,妥协了。

「……刚才老吴的女儿到公司找他,我一看见他女儿挺著个肚子,就想起那个不屑女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已经三个月有了吧!?」沈皓维的口气似乎也变得松软下来,再次叹了叹气後,才缓缓诉道。

「是啊!这三个月以来,就只有泯彤一个人住在那里,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一想起女儿的处境,她就不由得感伤著。她看丈夫语气轻软,态度似乎不似早前般强硬,在心里琢磨了琢磨後,遂扬声对丈夫提议道。「老爸,你看──我们是不是把泯彤接回来比较好?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我真的不放心……」

「不行,绝对不可以。」沈皓维听见妻子的提议,不等她说完话,便一口回绝掉了。

「那你……既然是这样,你又提起这件事做什麽?」妻子愕然地看著丈夫,满以为他说起这件事,是因为心软的缘故,岂知……

「泯彤现在的肚子这麽大了,不能再让她继续到学校上课,总有一天,一定会被人发现的,这是家丑啊!要是让人知道了,你叫我脸往哪搁?」

「你……我还以为你是心疼女儿,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想不到你……你只想到自己,从没为女儿想过……」

「……我不想跟你吵这件事,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够烦的了,什麽都不要再说了,你现在马上安安静静的上楼去换衣服,然後跟我到学校去帮那个不屑女办休学。」沈皓维往沙发扶把大力一拍,喝止住妻子继续叼念下去,手指著妻子,语气严厉地慎重警告著。

沈皓维不留情面地打断了沟通管路,不愿接受妻子的说情,更加不理会她的指责,依然故我的迳自决定了泯彤的将来。

「……」她颓垮著肩膊,失去了为女儿战斗的勇气与冲劲。

她绝望的转身离开这场战争,临上楼前,她停下脚步,特意回头看一眼丈夫,见他眉头深锁,不发一语地坐在沙发上。再看一眼这个家的一切,家里的布置依旧,可是,曾经的美满,已经如破镜般再难重圆。

(15鲜币){112} 震憾的处罚

她绝望的转身离开这场战争,临上楼前,她停下脚步,特意回头看一眼丈夫,见他眉头深锁,不发一语地坐在沙发上。再看一眼这个家的一切,家里的布置依旧,可是,曾经的美满,已经如破镜般再难重圆。

***

沈皓维偕同妻子驱车来到了泯彤她们的学校,走进校园内,周遭一片寂静,只有风偶强偶弱的吹掠而过,在校园围墙内的那一方,依稀还能听见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的嘻笑声。

一声声无忧无虑的笑闹声,彷佛在向世人宣示她们有多麽快乐,可是,听进沈皓维夫妻俩的耳里,却是那般刺耳不悦。

泯彤的妈妈苦丧著脸跟在丈夫身旁,时不时的便转头看一眼,她的唇角一颤一颤的,似乎想在走到导师办公室的这段路程中,再为女儿做最後一次的争取……不,应该说是求情。

但是,每当她抬眼望向丈夫的侧脸,他那坚毅果决的神情时,又无奈地吞回了想说的话,然後不断地叹著气。

他们走到了泯彤班导师的办公室门口,两双眼往里头瞧了瞧,不同的是,他们搜寻的目的,正当泯彤的妈妈暗自祈求著上苍,希望能让丈夫事与愿违,岂知,她的虔诚仍然不敌他坚定的意念。

「尹老师。」沈皓维对办公室里快速扫视一遍,很快的,便在其中一个位子上发现泯彤的导师。

「你们……噢!泯彤的父母,你们好、你们好。」听见有人呼唤自己,泯彤的导师把目光移向面前的两人,顿了顿,刹时有些记不起他们的身份。「沈先生、沈太太,请坐,请问有什麽事吗?」

「老师,你好……」沈皓维礼貌地颔了颔首,给了妻子一记眼光後,双双坐在尹老师安排来的椅子上。

「爸爸妈妈今天特地来学校……是来关心泯彤在学校的情况吗?呵,泯彤是个很乖巧的学生,成绩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尹老师先入为主的猜测沈皓维夫妻俩到校的原因,未等他开口说明来意,便迳自说了对泯彤的观感。

「真的啊?我们泯彤从小就很乖,功课也都一直很好,从来就不用我们操心,不过做父母的,只要是关系到孩子的将来,就是放心不下。」泯彤的妈妈听见老师如是提道,连忙趁著丈夫来不及开口之前,抢先一步地与老师交谈了起来。

「沈妈妈,这你可以放心,泯彤学习好、成绩好,要考上第一志愿是绝没问题的,听说泯彤还有在课外补习,不是吗?」

「是啊!她为了考台大,每天就是补习温书、补习温书的过……」

「呵,泯彤很好学,是个读书的好料子,我对她很有信心,大学她是一定上得去的。」

「那麽……就请老师……」泯彤的妈妈想先声夺人的打消丈夫的念头,於是,在丈夫不发一语,而自己和又老师貌似相谈甚欢的情形下,赶紧为女儿找条出路。

双手交叉捧在胸前的沈皓维怎会不知妻子打著什麽如意算盘,他垮沉著脸色,双眉紧蹙地听著她俩的对话,倏地,他扬声打断了妻子。「等一等,这件事暂时先不谈了,我们今天来找老师……是想来帮沈泯彤办休学。」

「休学!?沈……沈先生,泯彤读得好好的,为什麽会突然要休学呢?这阵子也没听她提起过,是不是有什麽事啊?」泯彤的导师猛然间听见沈皓维的来意,震愕地睁大双眼,她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沈母,见她瞬间凝重的脸色,不禁疑心了起来。

「……」

泯彤的妈妈愁坐在丈夫的身旁,尹老师既不解又忧心的看著眼前的二人,等了又等,却没有人可以给她一个答案。

「沈先生,是不是……有什麽误会了呢?泯彤平时跟同学相处的很融洽,其他老师对她的评语也都很高,这……」尹老师思前想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唯有迳自推敲,希望可以引导家长说出原因。

「……尹老师,我知道你是个好老师,看你这麽关心我女儿,我也觉得很开心,只不过……我们今天来,并不想多谈其他事情,请老师帮忙我们处理休学的手续吧!」沈皓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愿多作说明。

「这个……」

「尹老师,很谢谢你这两年多来对我们女儿的照顾,休学的程序该怎麽做,请你告诉我们,谢谢。」沈皓维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他现在只想尽快处理这件事,拖得愈久,泯彤怀孕的事便愈快曝光,那麽──他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好……好吧!」尹老师蹙著眉,尽管觉得蹊跷,但是,见沈皓维如此执意帮泯彤办理休学,遂也不好再多说下去。

在尹老师的协助下辨理好泯彤休学的手续後,沈皓维与妻子在尹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了泯彤的教室外,三个人踩著沉重的脚步,站定在教室後门口,三双眼睛就这麽齐齐地放在了认真上课的泯彤身上。

直到下课钟响,班级上的学生们发出了解脱式的哀嚎声,有的人伸著懒腰,松松上了一节课而紧绷的筋骨,有的人则三两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说话,唯独泯彤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位子上,依然专注地翻看方才上课时所抄录下来的重点。

尹老师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著坐在教室里,她喜爱的这个学生,想不到……自己居然陪不了她到毕业的那一刻。

叹了叹气,转头看一眼站在身旁的两位家长,又是唏嘘一叹。她靠近窗边,拍拍坐在靠窗位子的学生。「你叫泯彤出来一下。」

「喔!」一个正跟同学嘻笑的学生应允了一声後,便立刻站起身走到泯彤的位置,弯下腰在她身旁知会了句。

泯彤随著同学知会的话转头向外头一看,看见自己的父母正站在那儿,一颗心不禁提了起来,她轻缓地起身,怯怯地走到门口,心情跟著父母与导师的面色,慢慢沉了下去。

「爸、妈。」来到他们三人面前,泯彤怯懦地对父母打招呼,一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剧了。

「泯彤……你父母……刚才帮你办了休学……」尹老师很惋惜的看著泯彤,有些为难的将这个关於她的消息宣布出来。

「……」老师的宣布,对泯彤而言无疑是一种震憾,她震愕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的对父母望去。

「泯彤,老师不知道你的父母今天来帮你办休学,是不是在班上遇到了什麽事……有什麽是老师不知道的吗?」尹老师向泯彤轻靠一步,明显压低音量地想向她探问。

「老师,今天谢谢你了,不过──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所以请老师就别再多问了。」沈皓维跨沉著脸色,抢先阻止她们交谈下去。

尹老师一愣,转头看了看沈皓维,再看看泯彤。既然家长说明了是家务事,那她这个局外人也不便再多讲,只是微微一叹的站在泯彤与沈皓维之间。

「你现在进去收拾东西,马上跟我们走。」沈皓维冷冽地看著泯彤,又是一记命令声。

听见父亲的命令,泯彤低下头去,沉默地看著地上,她想顽固的抵抗父亲的决定,但是……她可以吗?

沉住气来细想父母的决定,这一瞬间,她似乎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泯彤将注视著地上的目光稍稍往上移去,定睛地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她叹息了,可是,这声叹息,却没有人看见,更没有人听得见。

「还不快去?杵在这里干什麽?」沈皓维等得不耐烦了,站在走廊上的他们,已经引来教室里那些学生的侧目,他实在不想再这个地方多停留一分钟。

虽然沈皓维压著音量催促,不过,泯彤依稀可以感觉到从父亲身上传来的怒气,她轻轻抬眼睨向身旁的导师,见她露出愕然的表情,想必,就连老师也感受到父亲极度压抑的怒火了吧!

泯彤轻点一下头,转身走进教室,在同学们的注视下,将自己的课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提起书包,头也不抬地便走出教室,乖乖地走到离父母些微距离的地方。

沈皓维嫌恶地瞪了泯彤一眼,未再与老师客套,转身便往楼梯走去。

「老师,真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了。」泯彤的母亲转头看著丈夫迳自走下楼,留下仍是错愕的老师,她躬了躬身,歉意地说完後,忧愁地看向泯彤。「泯彤,走吧!」

「嗯。老师再见。」泯彤闷了闷声,一向带著自信的面容,如今像是打了败仗的将领,她如往昔般,乖巧礼貌地对老师轻轻颔首後,跟随在妈妈身後离去。

(15鲜币){113} 惊愕的消息

「嗯。老师再见。」泯彤闷了闷声,一向带著自信的面容,如今像是打了败仗的将领,她如往昔般,乖巧礼貌地对老师轻轻颔首後,跟随在妈妈身後离去。

***

泯彤就这麽不紧不慢的跟在父母身後,并且一步三回首地凝看著书璇所处的教室方向。

『璇……你知道我离开学校了吗?』

『璇……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你了?』

『我好想你……璇,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相较於被强制休学,泯彤更在意的,是当自己踏出校门口後,就连远远看著书璇的机会也失去了。脑海里,她所珍藏的记忆中,有许许多多不同样子的书璇,她们的身影霸占了泯彤的思绪和情感,强烈思念的情绪,就连她往後的生活将如何度过都变得不重要。

「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踏进学校半步,更不许你见书璇,听到没有?」走出校门口後,沈皓维停下脚步,转过身瞪著泯彤,恶狠狠的对她下达最後警告令。

「老爸……」

「爸,为什麽你要这样对我?你已经从我身边把书璇抢走了,你已经让她恨我了,我只是想远远的看看她,为什麽要连我最後小小的希望也抢走?」泯彤双拳紧紧一握,扬起头来,愤然地挑战父亲的权威。

「不要脸的女人,不屑女。」沈皓维被激怒了,一个箭步上前去,在泯彤的脸上留下一记耳光。

「老爸,别打……别打……」泯彤的母亲愕然地挡开丈夫将再落下的巴掌,把泯彤牢牢护在身後。母爱的天性提醒著她,自己的宝贝女儿,她的肚子里正蕴育著一个小生命,即使泯彤错得离谱,但肚里的胎儿却是无辜的。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别再动什麽歪脑筋接近书璇,她跟你已经没有瓜葛,你也别叫我爸爸。」沈皓维看一眼妻子,见她心伤的哭红著脸,遂也不再与泯彤纠缠。

「我……」

「泯彤,别、别再说了,不要再讲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泯彤的母亲在她准备还击之际,连忙转过身去,紧抓住她的双肩,激动的阻止她再玩命下去。

「妈……」母女间的情感连系,是任谁也扯不开的。当泯彤看见妈妈为了她而伤神落泪时,那股极度想跟爸爸抗衡的力量,瞬间瓦解了。

「走了、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麽?嫌不够丢人吗?这个不屑女,跟她说再多也没用,哼。」沈皓维叹出一口晦气後,拽拉著妻子往自己的座驾走去,丢下泯彤一个人站在原地。

「泯彤,你自己要多保重,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做母亲的怎麽狠得下心肠不去理会自己的女儿。临走前,她不时回过头去叮嘱泯彤,视线并留在了她脸上。

***

泯彤的父母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学校,更迅速的帮泯彤办理休学手续,如此震憾的天大消息,很快便从教室里传了出去,更传到了书璇的耳里。

「喂喂喂──天大的消息、天大的消息啊!」一名学生匆匆忙忙的跑进教室,挤到了自己座位旁,那群三两好友聚集的场合。

「什麽事、什麽事?」同学听见了惊呼声,纷纷停止了聊天话题,将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名刚跑进来的同学身上。

「刚才我去福利社,听见几个学姊在聊天……」得到消息的学生双手抵在桌上,急忙的想说出亲耳听见的事,可刚从大老远的地方快跑回来的她,抵不住迅速奔跑而变得强跳的心脏,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

「啧,听见学姊聊天有啥好大惊小怪的,无聊。」

「不是、不是……我刚才听见学姊她们在说……」那个匆忙跑进教室,想尽快把听到的消息分享的学生,话说到一半,直起身子左右探看了一下,像是在确定些什麽,看了看後,这才又弯下腰,挤到同伴之间。「我听到学姊她们说,书璇的爸妈突然跑来学校帮沈学姊办休学……」

「蛤?学姊休学了?怎麽可能?学姊快毕业了耶!」

「对啊!都快毕业了,是休学还是转学啊?你有没有听错啊?」

「没有,我没听错,真的是休学!」

「好好的怎麽会休学了?都没听书璇说耶!」

「咦?对了,书璇咧?」

「好像跟锦如她们出去了……」

「不然等书璇回来问问就知道了嘛!」

三两成群的同伴聚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下一个段落後,片刻,书璇跟随在前方嘻嘻哈哈的同学们走进教室。

其中一名同学眼尖的发现书璇的身影,随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她们聊天的聚会里面。

「吓我一跳,你们干嘛?」书璇心不在焉的跟进教室,猛然间被人拉扯过去,让她惊吓的愣看著眼前那些同学。

锦如听见书璇的惊呼声,也随即停下脚步,回过头去一探究竟。见她们窝在一起的迹象,貌似有啥新鲜话题,遂也连同其他人凑了过去。

「你们在聊什麽啊?」锦如一靠近,就疑惑的开口探问了。

「书璇,沈学姊要休学,你怎麽都没有跟我们说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书璇身上,根本就没人理会锦如的疑问,她们只是专注地看著书璇,等待她解开疑问。

「休学!?书璇,你姊姊休学了吗?为什麽啊?」跟锦如一起进教室的另一名同学赫然听见,也跟著错愕了,抓住了书璇的手臂,连忙探问道。

书璇猛然地听见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她的心却随著同学的惊诧声而急速墬了下来,身体里的血液直冲上脑门,让她的手脚变得冰冷,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彷佛一具僵硬的尸体般。

「书璇──究竟是怎麽了?沈学姊怎麽会突然休学了?发生什麽事了啦?」锦如手贴上她的肩膊,时轻时重地摇晃著,试图唤回失神的注意力。

「欸,你到底有没有听错啊?」

「没有啊!真的是沈学姊嘛!」

「好好的怎麽会休学呢?书璇,你姊姊怎麽了?」

「书璇?书璇,快上课了,你还要去哪?」

书璇在同学们发出的惊呼与疑问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她跟她们一样,对这件事感到很震憾,对较於她们,书璇心里的疑问胜过在场的这几个人。

不行,我不相信,姊姊怎麽会突然休学了,为什麽要休学?书璇满脑子都在反覆著这些不解的疑问。

这些疑问像颗慢慢被吹涨的气球似的,在心中无限被放大,直到她的心再也盛装不下,这才催促她拔腿往外跑去。

书璇冲到泯彤的教室外,趔趄地看著姊姊的位子。空的,姊姊的位子空盪盪的,椅子贴靠在桌沿边,桌子乾净的不著任何痕迹,那块地方,安静的就像从没有人伫留过的样子。

「学姊,我……我姊姊呢?她在哪儿?」书璇身子狠狠一颤,不愿意接受方才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消息。她向前跨一步,双手紧紧按压在铝窗的边框上,颤颤地扬声向坐在靠窗的一名学姊探问。

「学妹──?你不知道你姊姊休学了吗?」窗口的一声探问,让坐在教室里聊天的同学,纷纷转头看去,一见是泯彤的妹妹,她们都有点讶异。

「休学!怎麽会休学的?我姊姊怎麽会休学?」从姊姊的同学口中确认了真实後,书璇的脑子顿时像被炸开来一样,语气激动的质问在场看著她的人。

「……我们也不知道啊!泯彤今天还正常来上课,刚才我们老师跟你爸妈到教室就把泯彤带走了。」赫见书璇如此激动的情绪,她们更加错愕了。明明像是连体婴的两姊妹,怎麽书璇会对这件事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模样。

「我爸妈……?」听见姊姊的同学如是说道,书璇杂染的心情,不知该如何才能形容。

「学妹,你姊姊是不是怎麽了?不然怎麽会突然就休学了?」泯彤休学一事,在班上造成了小小的骚动,大家无不议论纷纷这件事,现在遇到当事人的妹妹,她们怎可能不抓紧机会,好好问个清楚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