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璇陷入惊慌而无法言语的情绪,耳朵封闭了她对外界那些声音的接收。
愣怔了好些时候,直到上课钟声响起,站在走廊上失神的书璇,被匆匆忙忙跑步的学生撞了一下後才回过神来,她失魂落魄的离开泯彤的教室,压根没有理会对她扬头注视的学姊们。
回到自己的教室,同学们趁著老师还没到来之前,仍然沉淀在上课前的欢乐气氛,书璇摇摇盪盪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班好友投射来的注目礼,被她完全的屏除在外,她望向窗外,目光飘放到远远的那一方,遥想著。
(14鲜币){114} 决定
回到自己的教室,同学们趁著老师还没到来之前,仍然沉淀在上课前的欢乐气氛,书璇摇摇盪盪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班好友投射来的注目礼,被她完全的屏除在外,她望向窗外,目光飘放到远远的那一方,想念著。
***
从确认泯彤被父母强迫休学的事实後,书璇就这麽浑浑噩噩的度过後续的几节课,不管好友们如何关切、探问,她只是不概不予回应,任由自己沉默下去。
学校放学了,以往在钟声响起的第一下,书璇便跟其他同学一样,急切地收拾书包快步离开学校,只因为她有更期待看见的人。
而今,如此急切的渴望消失了……
尽管因为姊姊暪著她做出令她无法接受的事,但是,在这段未曾和姊姊有过交集的日子中,她依然能够隐约感觉到在自己的身後有一双不时追寻她的身影的双眼,一种爱得炙热而久久挥之不去的眼眸,甚至,就连她的心都似有感应般,因为那股浓烈的炙热而像是被火狠狠灼伤的感觉。
「书璇,你还不走吗?」两名同学在说说笑笑地整理好书包後,正准备走出教室之际,赫见教室里仅剩的三两同学里还有书璇的身影,遂走上前去,在她身旁身旁轻声扬起关切。
「……要走了。」陷入愁然而无法回归现实中的书璇,回过神来,转头看一眼後,起身背起书包,缓缓地走出教室。
「书璇好像很不开心。」
「这是一定的啊!她跟她姊的感情这麽好,学姊现在突然休学了,她怎麽会开心得起来。」
「她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学姊为什麽会突然休学了,好意外哦!」
「谁不意外啊!学姊不知道是为了什麽事休学。」
「就连书璇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算了,我们走吧!」
两名同学看著书璇浑浑钝钝迈出教室的背影,
***
书璇走出校园,站在家长接送区的地方等待父亲的接载,脑子里不断的猜测、回想,左思右想了片刻後,她似乎理出了一个极有可能的结论。
她沉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中带满了愤怒与无奈,突如其来的浓烈思念,暗中推撞著她,让她不自主的迈开脚步,像个无主的孤魂,寻著她怎麽也不会忘记的回家路……
走著走著,她终於走到了家……是她和姊姊居住的家,那个她们曾度过甜蜜又悸动的地方。
书璇站在小巷子口,扬头望进斜对面的楼房的阳台。姊姊是不是就坐在那扇紧闭纱门内的客厅里呢?她是不是在哭呢?那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住的房子里,姊姊是否感到孤独呢?
被迫休学的泯彤,在父亲赏了她一巴掌,并真正的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後,失神落魄的站在原地,目光不断来回地仰看著偌大的学校,这间学校让她拥有了许多回忆,只不过,萦绕著她忆想的只剩下她跟书璇共同经历的过往。
直到……怀著孩子的身体传出不适的警铃,让她再也站不住脚的投降了。她拖著孱弱的躯壳,一步一步的走回家。
这一段回家的路程,她曾经思考著该不该放弃这个孩子。当初,她允诺了父亲的条件,就是为了可以跟书璇长厢厮守,结果却换来她失去了所有……包括书璇,那麽是不是当她放弃了这个孩子後,书璇就会再次回到她身边呢?父母会不会因为她不要这个孩子了,就会重新接纳她呢?
有那麽一刹那,她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不要这个孩子了,甚至想转身追上父母,迫切的告诉他们:我不要这个孩子了,请你们原谅我的鲁莾,让我回家吧!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只要可以看得见书璇就好。
但是,当她停下脚步回身准备跑回家去之际,一种莫名的感觉却将她的脚牢牢绊住了。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可以自私的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呢!?肚子里的小生命,他……是因为书璇才存在的,是她跟书璇唯一的连结。
一个不踏实的念头,改变了她的心意,她决定无论如何艰苦,都要保住这个孩子。往後即使父母不肯承认她,书璇不愿原谅她,至少,她还拥有这个因为她跟书璇的爱而诞生的孩子,而她将会把对书璇的爱延续到这个孩子身上。
堕入在一条漫长无止尽的幻想中的泯彤,倏地被电话铃声惊醒,她的身子一颤,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视野,变得色彩缤纷,屋子里的家俱取代了那片空白,映入了她的眼帘里。
口中轻呼出一声叹,似乎是在感谢这通电话的救助,好让她不至於沉落到不可探测的深渊之中。
泯彤伸手拿来电话,趁著电话铃响未停止之前接了起来,电话接起的那瞬间,对方等不及她失落的声音,便已经率先发出声音了。
「泯彤,我听说……你休学了……」电话是宗采瑶打来的。
「嗯……」宗采瑶拨打来的关切电话,让泯彤因幻想而稍加平复的情绪,又遁回到一开始的低迷。
「为什麽休学?昨天一整天在学校怎麽没听你提起?」宗采瑶万万想不到,自己只不过请假回母亲家整理东西没到学校上课罢了,就从同学的口中得知这令她震憾的消息。
「我……爸妈今天到学校……帮我办了休学……」泯彤很想为宗采瑶解开谜题,但是,此刻的她,却因为自己从此失去在背後偷偷望著书璇的机会,而悲从中来,语气哽咽地无法好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眸强忍著的泪水、鼻头酸涩的滋味,还有喉咙间传来刺痛,这种滋味好难受好难受,她很想放声痛哭一场,也许,这样她会好过一点,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她居然哭不出来了。
心上被不知名的东西狠狠的札住,让她动弹不得,也没办法如她心里所愿的大哭一场。
「你爸妈……难道是因为……」宗采瑶从泯彤吱吱唔唔中拼凑出的一句话,迅速判断可能。
「嗯。」到了这个地步,宗采瑶应该是最了解泯彤,也最能把所有事情看得通透的人了吧!很多事情,泯彤都无须讲得明白,只凭简短的一句话,宗采瑶便能清楚所有。
「……那现在你有什麽打算?」宗采瑶一语双关地探问泯彤要如何处置肚子里的小孩。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原本还有些举棋不定的念头,在一刹那间,似乎像是尘埃落定般有了最後的决定。
「……泯彤,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没想通吗?这个孩子一旦出生,你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的馀地了,你知不知道啊?」从话筒里透出了宗采瑶激动的声音和她显得不耐烦而来回跺步的声音。
「采瑶,我想……我回不了头了……」此刻,和宗采瑶激动的情绪相比,泯彤的反应却很平静,在她下了决定後,心境竟是如此的安详。
「怎麽会呢?只要你……」一句回不了头,让宗采瑶泛起了不安,这句话的涵义是什麽?泯彤将这句话定位在什麽地方。
「你还不懂吗?书璇为了这件事,已经不再理我,我爸也不再承认我是他女儿,从今以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想留住这个孩子,他是唯一可以证明我曾经深爱过的证据。」
「……」宗采瑶哑口无言了,现在的泯彤,就像颗不化的石头,无论如何琢磨都无法将它磨成一颗圆滑的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好,你的这个决定,我始终无法赞成。」
「我知道……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但是,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身为朋友的你,可以支持我吗?」泯彤深沉的叹了一口气,明知不可为而为是错误的,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到这地步了,那只好继续错下去吧!
「泯彤……」宗采瑶失望了,一声虚软无力的呼唤,是她用尽了最後一股力气喃念出来的名字,面对好友提出的请求,她该盲目的支持吗?
(14鲜币){115} 预告
「泯彤……」宗采瑶失望了,一声虚软无力的呼唤,是她用尽了最後一股力气喃念出来的名字,面对好友提出的请求,她该盲目的支持吗?
***
书璇颓丧的回到家,心神恍惚地打开大门的同时,父亲急躁的声音,已经在她的耳边响起,书璇不禁蹙起眉。
这是多麽刺耳的怒叫声……
就是这声音的主人,硬生生摧毁了她的爱……
是他,是他的无情,拆散了她和姊姊……
是他,提出了这麽荒谬的条件,而将姊姊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什麽他要这麽做?她已经听他的话不再理会姊姊了,为什麽他还不满足?为什麽要连让她唯一可以感觉到姊姊的小空间,他也要剥夺掉。
书璇抬眼睨向声音的来源处,看见父亲双手插腰,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她不禁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看著这个她曾经觉得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她摇摇头,轻蔑地从鼻腔中轻笑一声,眼前这个人,他今天做了一件让她无法谅解的事,在他将姊姊赶尽杀绝的同时,也一并扼杀了她对未来的盼望,她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所谓的『希望』。
「去哪了?这麽晚才回来,我到学校接你,你人跑哪去了?说。」
书璇没有回答,而是迳自换上了拖鞋,准备往楼上走去。
「说啊!你是不是跑去找她了?快说。」沈皓维见书璇如此的态度,更加怒火中烧了起来。
书璇停下脚步,侧过头去,恶狠狠的瞪著父亲不发一语。
在她知道父亲执意让姊姊退学的事後,便决定在往後的日子里,她将以这种无声的抗议来对待父亲。
「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麽态度?」沈皓维震怒地喝止住女儿的行动。
「哎呀!好了好了,女儿回来就好了,发这麽大的火干什麽呢?」母亲在厨房听见动静,连忙跑了出来,挡在了两人之间,试图平息即将发起的战火。
书璇不以为然地斜睨了父母一眼,这是她长这麽大以来,第一次用如此大不敬的态度对待长辈,她知道这麽做很不对,可是,这连串所发生的事,叫她如何能不气愤呢?
她和姊姊原本是那麽相爱,生活是多麽幸福甜美,她们本来应该会这样过一辈子的吧!?但是,如今这场完美的梦被敲碎了,过去那段充满甜蜜、欢笑的日子变得面目全非。
她该恨他们吗?不,他们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她怎麽恨?
也许,她该恨的人是自己,是自己太天真,一昧的沉陷在姊姊充满浓情蜜意的爱里,却看不见姊姊正陷入万般痛苦的煎熬之中。
在父母把姊姊推入地狱的路途时,自己非旦没有即时伸手拉住姊姊,反而站在一旁看著姊姊拖著绝望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地狱的旮旯,永无翻身之日。
「你……你看看你……」沈皓维气得涨红的脸,颤抖著手指著书璇,呼吸急促地像是快晕倒的模样。
「好了好了,别这样子……」书璇的母亲伸手按下丈夫的手,一边轻拍著他的胸膛一边安抚著,然後倾靠到丈夫身上,声音轻细地只有他能够听得见。「你是不是想连这个女儿也失去了?」
沈皓维听见妻子如是提醒道,瞬间平复下来,他转头看了妻子一眼,沉重地叹了好大一口气,转身坐回到沙发上,不停地摇著头,双手握拳地连搥了自己的大腿几下,藉此将心口那股怒气发泄在自己的腿上。
***
这天,宗采瑶正准备出门回母亲家,临出门前,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拿出电话一看,见是童诺的来电,脸上漾起了开心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物品,接起铃铃作响的电话。
「瑶,我已经决定下个礼拜到加拿大去。」当宗采瑶接起电话的时候,童诺已经在她还未出声应答之前,率先开口说话了。
童诺是故意的,她很怕若没有赶在宗采瑶开口说话前说出想说的话,那她很可能会因为听见宗采瑶的声音而反悔了。
「什麽?去加拿大?」童诺的决定,让宗采瑶震憾的跌坐到椅子上。她万万想不到,童诺会有这样的决定。
「嗯,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宗采瑶震惊的语气,让童诺的心像被针一下一下地往里札去,痛得她差点说不出话来。
「童,不要离开我,可以吗?没有你,我不知道怎麽走下去。」这就是她们最後的结局了吗?再也挽回不了了吗?
「你可以的。每个人都应该要为自己而活……我也是。」听见宗采瑶如是说道,童诺的眼泪瞬即滑落下来,她又何嚐不是呢!?但是,与其继续待在这里受著相思煎熬,她宁愿离开这个让她欢喜让她悲伤的城市。
在无数失眠的夜晚里,童诺时常静静地坐在没有灯火的黑暗之中,一边回想她与宗采瑶的点点滴滴,一边臆想著,倘若她屏弃了那段令她难堪的回忆,那她就可以和宗采瑶重新开始,也许……在这样漆黑的夜晚里,她不用独自承受孤独。
「童,你真的死心了吗?一点机会也不肯给吗?我还在等你,等你回来我身边,让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知道吗?」宗采瑶的泪水悄然滑落,高挂在夜空上的月亮,透出了润洁的光线,从窗外照了进来,宗采瑶披挂在颊上的泪水,一闪一闪的发亮。
静心地等待童诺给予她答案,宗采瑶觉得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像是过了一世纪那麽长久,这是她承受过最难容忍的煎熬。
「我……已经决定了……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吗?也许哪一天,当我放下了,而你……对我依然记得我,可能……」童诺的声音很是犹疑,对自己所说的,连自己都存在著不确定感,那麽宗采瑶呢?
她可以确信自己会爱宗采瑶一辈子,但是,她呢?她会一直爱著自己吗?当自己离开了她,离开这个伤心地,数年後,宗采瑶是否还会记得自己?会不会在几年後,在宗采瑶心中,自己就只是一个曾经在她心上停留过的一个无缘的人?
「我会、我会一直记住你,一直爱著你,相信我,我什麽都不怕,只怕你离开我不再爱我。」宗采瑶心急如焚的想挽留住童诺,抢在她未完的话前,率先倾诉了她坚定的信念。
「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爱,还有这几年的快乐和幸福,我很满足,我会把这份满满的爱珍藏在心里。」原本已经渐渐空盪的心,在一瞬间被填得满满的,童诺满足了,一个她全心全意爱著的人,也同样如此深爱著自己,人生又有何求呢!?
「童,让我们重……」宗采瑶不想放弃,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都要把握。
「瑶……人家不是常说,有缘一定会再见吗?」童诺阻止了宗采瑶的发言,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筑起铁壁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为了不让自己有软化的机会,她只能赶紧抢先画下句点。
被打断的挽留,让宗采瑶愣怔地不知该如何接续说下去。她安静无声息地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等待童诺宣布她们的爱情将真正落幕。
童诺顿了顿,像是在衡量些什麽,空气彷佛在她与宗采瑶的无声无息之中凝结。在这无声的短暂时间里,童诺心想,如果……时间也同样能够凝结起来,那她希望时间可以回到过去的甜蜜时光,然後永远冻结在那个时间。
但是,就算再怎麽不愿落下的句点,始终还是要落下,「我们……有缘再见……保重好吗?」
童诺知道宗采瑶心里在想什麽,她又何尝不希望可以重头来过,只是时间还没到,虽然不知道将来是不是真的会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但她愿意再相信一次,相信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电话那头的宗采瑶,紧握电话的手倏地收得紧实,因为童诺的话,她不禁怔住了。童诺刚才所说的话,她的语气……她的语带保留,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她们终究会在一起的预告?
(17鲜币){116} 坦诚相见
电话那头的宗采瑶,紧握电话的手倏地收得紧实,因为童诺的话,她不禁怔住了。童诺刚才所说的话,她的语气……她的语带保留,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她们终究会在一起的预告?
***
童诺的一通电话,宣判了她们爱情的结果,宗采瑶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支撑她度过每一天的动力彻底地消失了,她不知道往後的日子,自己将该如何继续下去。
一阵突然来袭的空虚,冲击著她的身体,直直穿透到她的心脏隐隐作痛了起来,望著前面那片白墙的眼睛是那麽的空洞,宗采瑶下意识地抬起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胸口。
『心还在跳……原来它还在跳,我以为……我的心跳已经停了……』宗采瑶轻贴著心,心脏的跳动提醒了她,原来自己还活著。
『有缘一定会再见……我们有缘再见……保重好吗?』
童诺最後留下的字语,回盪在宗采瑶的耳边,伫留在她的心上,她的眼睛矛盾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泪水悬挂欲滴地垂盪在眼框,迟迟不肯掉落。
回忆,它就像是一个补兽夹,总是安静地躲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当你因误踩而被利齿夹住的时候,那份痛楚的感觉,便会蔓延到全身,不单是带给你感官上的滋味,也攻占了你所有思绪。
宗采瑶的思绪全飘回到过去这几年里面,好的、不好的,无尽的回忆像海水倒灌般冲垮了堤防。她就像个受到惊吓而无法动弹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冲袭而来的大浪将她吞噬。
陷入沉长的回忆里,宗采瑶脸上的表情,随著过去所发生的事忽喜忽悲,她的脑子很尽责地把关於童诺的一切,全一一播映在她的面前,在她所有的记忆中,童诺占满了在她这十八年来所遇见所听见的人事物。
一向自傲的她,原以为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都行,可是,直到她失去了童诺,她才完全明了,原来自己真的不能没有童诺。
『有缘一定会再见……我们有缘再见……保重好吗?』童诺留下的结语,又在她耳边响起,好似一道催眠符咒,一次又一次地念入到她的心上。
“铃铃铃~”安静地平躺在宗采瑶身旁的电话又再一次响起。
这声铃响,惊醒了宗采瑶的回忆旅程,她怔了怔身子,一直悬挂在眼眶里的泪水,因为这一下震颤而滴落下来。
「童!」宗采瑶连忙接起电话,想都不想的便唤出童诺的名字。
「采瑶,是妈──」
不是她,不是童诺。
宗采瑶天真的以为这通电话是童诺打来的,以为她再次打来电话,是想告诉她,她反悔了,她放不下她,她不想分手,所以决定再给双方一次机会重头来过。
可惜……
宗采瑶无奈地摇摇头,对自己到了这时候还有如此单纯的想法感到嗤之以鼻,她想不到,原来自己也有这麽天真的一面,明知道这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却又殷勤期盼它发生。
「喔!妈,你找我有什麽事吗?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宗采瑶缓定自己的情绪後,带著刻意表现出的沉稳,专心一意地询问母亲来电的原因。
「没什麽,今天下午妈以前一个老同事来看我,他已经退休了,说准备搬到养老院去住。」
「喔,这样啊!」妈妈突然来电跟她聊起与她们母女不相关的事,这让宗采瑶更加无法将注意力摆在与母亲的谈话上。
「采瑶,妈呢!打算跟那个老朋友一起搬到养老院去住,你说好不好?」宗翠霞顿了顿,把她的想法说出来,好得到女儿的同意。
「搬到养老院住?妈,虽然我不住家里,可是我会常回去陪你,我会照顾你的。」宗采瑶怔了怔,她实在没料到妈妈居然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她在无形中忽略了母亲,还是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呢?
「宗采,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还有大把日子要过,妈总不能扯你後腿的让你没法过活吧!」
「妈,你这是什麽话,做女儿的本来就应该照顾父母,你别多想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听见你这麽说,妈就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采瑶,你刚才叫的童是谁啊?」
「这个……她……她是我喜欢的人。」听见母亲的问话,宗采瑶怔了怔,如实地答了。母亲回应的声音,让她开始在心里琢磨起来,想了想後,她决定还是说了吧!「妈,我想跟你坦承一件事。」
「怎麽了?」宗翠霞柔弱的疑惑声里,有著些许担忧,不知道女儿要告诉她什麽,否则怎麽会语气沉重地想向坦承什麽呢!
「妈,其实我……爱的是女人。」宗采瑶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後,坦白地对母亲承认自己的性向。
坦承说出後,宗采瑶屏住声息地等待母亲的回应,可是,电话那头的妈妈却一点声音也没有,独处在一个人的空间里的宗采瑶,因为这样的忐忑而感到自己彷佛被一种无形的气压,紧紧地束缚起来,让她变得呼吸困难。
「你刚才叫的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宗翠霞终於出声了。在沉默片刻後,她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但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儿讨论这样的话题,甚至不知道开口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麽问什麽才恰当。
「对,她叫童诺,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在这三年里,在她们身上居然发生了这麽多的事。
「你跟她……确定是真的爱吗?你想清楚了吗?」就跟许多做父母的一样,宗翠霞在知道女儿的性向後,总是天真的希望这只是孩子一时之间的意乱情迷。
「我确定那是真的爱,跟她在一起,我懂得什麽叫爱,是她让我学会积极,我从小到大就很渴望能有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家,而她成全了我的愿望,我真的不能失去她。」在字里行间中,宗采瑶不止道出她对童诺的眷恋,也说出了令宗翠霞感到羞愧的往事。
「采瑶,对不起,是妈的错。」往事瞬间涌上心头,让宗翠霞想起曾经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不堪回忆和自己的恶劣行径,迅速地墬入到悔恨的地狱里面。
「妈,你别这麽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正在学习遗忘,你也别再记著以前不好的事了,好吗?」宗采瑶对妈妈的恨意,在这段日子里已经慢慢地烟消云散,过去了的再也回不了头,能做的就只是积极的面对将来。
「你真的不怪妈妈了吗?」尽管从女儿口中得到原谅,但是,她自知自己对女儿所造成的伤害,绝非三言两语就能消除,她必须再更确定女儿的答案才行。
「嗯,不怪了、不恨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恨一个人是这麽痛苦的事。」从妈妈充满内疚的语气中,宗采瑶的心里面,居然再也找不到一丝恨意,她不禁笑了笑,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采瑶,妈真的好开心,你终於肯原谅妈了。」
「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好吗?忘掉它吧!未来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只管往前走,不要再回头了。」宗采瑶只想快点结束掉过去的不愉快,她不想再继续留住那些回忆,只留下美好的、开心的就可以了,这是童诺教会她的。
「女儿,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虽然宗采瑶并没有明说,可是,宗翠霞却很明了,女儿如此的大转变,是来自於那个让她心仪的女孩,既然那个女孩可以带给女儿积极正面的态度,那她又何须介意对方是男是女呢!?
「嗯,我很爱她。」对童诺何止只是喜欢,她爱她爱到入心入肺,甚至,她再也不管确定,往後的日子里,若是没有童诺,她是不是还可以敞开心扉再去爱上另一个人。
「那就不要轻易的放弃。」曾经,宗翠霞亲手将女儿打入永不翻身的地狱,让女儿在黑暗的地狱中度过凄惨的日子,如今,却有一个女孩伸手解救了她的女儿,让她重新见到光明,并且带领她走向明朗的未来,带著满身罪恶的宗翠霞,想在仅馀的孱弱生命中,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再过不久就要出国,再也不回台湾了。」得到母亲的认同,宗采瑶很是开心,可是,她与童诺的感情已经划下句点,即使她不想放手也由不得她。
「傻丫头,那就跟随她啊!只要你不放弃,妈妈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一定会重新开始。妈妈也想见见这个女孩。」女儿的沮丧,传进宗翠霞的耳里,在这时刻,她的心有了心疼不舍的感受,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想,这应该就是身为母亲的担忧吧!
「妈,你……你真的不介意我跟女生在一起?」宗采瑶惊讶母亲的开明,早在她对母亲坦承性向之前,她便已经在心里预设了母亲的会有的反应与立场,岂知,母亲非旦没有责骂,反而鼓励她去追回童诺。
「只要是真心爱你的,妈妈怎麽会介意对方是什麽人呢!傻丫头。」此时此刻,宗翠霞才感觉得到自己像个母亲。
「妈,谢谢你的包容和理解。」宗采瑶很是感激,以为自己的出柜,会在她们母女俩之间又多了一条裂痕,然後又是一段互相憎恨的日子。
「去吧!去为你们的将来努力,不管怎麽样,妈妈都会支持你。」在今天的这通电话里,宗翠霞与女儿平心静气地倾谈,她有著前所未有的解脱,多年披挂在身上的枷锁,此时终於可以真切地解开来,她内心感到无比的欣慰,因为她的女儿在她的冷漠忽视中成长,并积极地追求她想要的幸福。
(13鲜币){117} 死灰的心再度燃起
「去吧!去为你们的将来努力,不管怎麽样,妈妈都会支持你。」在今天的这通电话里,宗翠霞与女儿平心静气地倾谈,她有著前所未有的解脱,多年披挂在身上的枷锁,此时终於可以真切地解开来,她内心感到无比的欣慰,因为她的女儿在她的冷漠忽视中成长,并积极地追求她想要的幸福。
***
一场预料之外的出柜,让宗采瑶第一次感受到母爱的温暖,如果,在她获得母爱的同时,心爱的人也在身边的话,那该是多麽圆满的结局啊──宗采瑶安坐在沙发上这麽想著。
可惜,童诺并不在她身边,在她得到母亲的爱的同时,她也失去了童诺,这是一种很杂染的心情。
只不过,母亲的鼓励在无形中也给了她动力,让她从被动的独自回忆与等待中爬了出来。童诺即将出国,那麽──她要紧紧的追随她而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她对童诺的伤害,终其一生地紧抓著她的手一起走往後的路。
於是,她决定休学出国,追随童诺的脚步重新追求她。这次,她将不再是把她当成替代品般的爱著,而是,因为她是童诺,她爱的人是她。
宗采瑶把这样的想法告诉母亲,在得到妈妈的应允後,著手开始打理台湾的一切,她先是到学校办理休学手续,接著细心地安排母亲往後的生活,直到确定台湾再无令她牵肠挂肚的事情後,这才静心期待著出国的日子到来。
可是,当她以为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之际,她赫然想起了一个人,泯彤──
如今,泯彤孤身一人,她的亲人、爱人全都离她而去,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现在连她都不在台湾了,那泯彤怎麽办?她一个人能安然的度过吗?还有孩子出生後紧接而来的所有事呢?她可以应付得来吗?
不行,不可以就这样丢下泯彤不管,她一定要在出国之前再帮她一次。
宗采瑶拿起电话,找了所有跟岳子恒有关联的人,辗转要到了他的电话拨给了他。
拨出的电话正在铃响,宗采瑶却异常的跌宕不安,这个男人,她讨厌至极了,宗采瑶心想,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介入,她跟童诺的关系,是否还会走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在电话还未被接起之前,宗采瑶一度想挂断电话,因为她实在不想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但是,她可以吗?
对於泯彤,唯今之计,她只可以仰赖这个男人的帮助,宗采瑶心里很明了,岳子恒对泯彤的爱是根深蒂固的,她知道,当岳子恒知道泯彤怀孕的事後,一定会比任何人要来得紧张,他,现在是照料泯彤生活起居的最佳人选了。
「喂,哪位?」电话被接起来了,在最後紧要关头的一刻,岳子恒接起电话。
「……我是宗采瑶。」岳子恒的声音从话筒一边传来,听进宗采瑶耳里,竟是如此的刺耳、嫌恶。
「宗……有什麽事吗?」听见宗采瑶报上大名,岳子恒的心被狠狠的搥了一拳,这个叫宗采瑶的女生,是童诺全心全意去爱的人,而童诺……他曾经无意间……对她造成了不可抹灭的伤害,他对童诺有著愧疚,同样地,他对宗采瑶也有这种感觉。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是跟你有关的。」宗采瑶冷淡的语气,就好像只是在对著一台机器说话,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什……什麽事?」听见是与自己相关的事,岳子恒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泯彤……她怀孕了,是你的。」宗采瑶只想快点交代清楚,好赶紧断绝与他的对话,她不想理会自己的言辞是否顺畅,迅速地直截了当地说出重点。
「什麽?泯彤怀孕了!」震憾,这消息实在太震憾了。岳子恒脑子倏然空白,原本满腹学识,脑袋装载著许多学问的他,此时变得像空壳,唯一还留在脑里的,就只有泯彤的身影。
「对。泯彤因为怀孕而被她爸赶出家门,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我很快就要出国了,以後只剩她一个人,我实在放心不下,选择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责任照顾她。」宗采瑶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尽可能不在对方面前表现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我知道怎麽做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这当下的岳子恒哪还有心思搭理其他事情,现在的他就想立刻冲出家门,跑到泯彤面前,紧紧地拥抱住她,并且告诉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带给她幸福。
宗采瑶从他的口气中听出喜悦与兴奋,矛盾的她,心里是五味杂陈的,她期盼岳子恒能好好照顾泯彤,却又对他对童诺的只字不提。
岳子恒急忙忙结束电话後,飞快地冲出家门,他拿著从宗采瑶那儿要来的地址,脑子里飞快地闪逤过和泯彤有关的一切,来到了泯彤的住处楼下。
他站在公寓楼下,手攥著抄写泯彤住处地址的白纸,仰头凝看著泯彤居住的楼层,忐忑不安的脸上带著雀悦的表情,许久,他跨步向前迈,站在对讲机前面,手指抵在数字键上犹豫了起来。
『她有了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爸爸……真是太美妙了,这个世界真是出奇的美好……』
『可是──她会见我吗?会想看见我吗?』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一定很沮丧,没人照顾的她……是不是变瘦了呢?』
『按吧!按门铃吧!我不可以一走了之,她怀有我的孩子啊!』
岳子恒直盯著自己手指抵著的地方,心里臆想了许多画面和对话,乐观的他,以为他跟泯彤之间的关系将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他幻想著自己陪伴在她身旁,两人并肩而坐地设想他们与肚里孩子的未来,他们会相依相偎地恩爱到白头,而他们的孩子会围绕在他俩身边,还有他们的孙子,甚至是曾孙子……遥想著长久的将来,岳子恒脸上的笑容更加旺盛了。
岳子恒曾因追求泯彤未果而陷入沉长的忧愁中,他苦思不解,自己的条件并不差,他自认对泯彤是百分之百的真诚对待,为什麽泯彤一点机会也不肯给他。
当他陷入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泯彤却突然找上他,他以为在那次的事後,两人的关系会因此而有所改善,岂知,泯彤却又像以前那般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
这次,因为宗采瑶的告知,让他死灰的心又重新被点燃了,“未来”在他的脑海里一层一层的建构成型,当初他不敢幻想的画面,如今,他可以大胆地存在著希望去编织并去实现。
就在岳子恒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准备按下门铃之际,大门被人从里面开启了,他转头看一眼从门内走出来的人一眼,心里更加觉得这是上天因他的真诚而眷顾他。
他上前一步,在大门关上之前,连忙走进了大门内,一步一阶地往上走去,轻仰著头,凝看著泯彤居住的楼层,岳子恒踏的每一步,都带满了不可预知的结果,同时,当他每往上踩一步时,过去的点点滴滴也在脑海中回逤著。
直到他站在了泯彤住处的门口前,盯著大门的他一边臆想著大门内的她正在做些什麽,一边泛著担忧,猜测泯彤见到他时将会有什麽反应。
想著想著,抵在门铃上的手指,竟不自主地按下了,门铃响起的呼叫声,惊醒了失神的岳子恒,他迅速地缩回手,心情颇是跌宕不安地等待屋内的人前来应门。
他侧了侧头,竖起耳朵细听屋内有人走动的声音,须臾,紧闭的大门内传出扭开门锁的声响,岳子恒惊颤地深吸一口气,等候他想念已久的泯彤出现在自己眼前。
(13鲜币){118} 变化
他侧了侧头,竖起耳朵细听屋内有人走动的声音,须臾,紧闭的大门内传出扭开门锁的声响,岳子恒惊颤地深吸一口气,等候他想念已久的泯彤出现在自己眼前。
***
门被打开了,泯彤在无预警的情况下,隔著铁门窗赫见岳子恒的身影,她震愕地倒吸了一口气,脚步有些趔趄地向後退了一步。
泯彤这样如此惊诧的动作,岳子恒是看在眼里的,但他现在压根没有多馀的心思想她这样的反应代表著什麽,只在意泯彤会否因为这样的趔趄而跌倒或撞伤。
「小心啊!泯彤。」见泯彤向後退了一步,身子撞上了餐桌椅而发出声响,岳子恒紧张地抓紧铁门的门把,对著屋内的她叮嘱著。
「你怎麽……你怎麽会来?怎麽知道我住这里?」一个她从未想过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不想再看见的人,这叫泯彤如何不错愕不惊慌呢?
「是宗采瑶告诉我的,她说你现在一个人,需要人照顾,所以我就来了,你还好吗?」岳子恒语气很是温柔,深情的双眸像是要将泯彤融化般。
「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泯彤错开他传递过来的深情,拒绝接收他的好意。
「泯彤,让我照顾你吧!你一个人怎麽……」岳子恒急了,泯彤的拒绝,让他害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会得不到最好的照料,万一……如果泯彤在这期间出了什麽意外,那该如何是好。
「……」泯彤转头抬眼看著他,岳子恒的欲言又止,让她明白过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泯彤,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跟肚子里的孩子,好吗?」岳子恒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若不能说服泯彤让自己留下来,他不知道以後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泯彤。
泯彤赫然听见岳子恒提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极力想忘却曾经的那件事,又再度侵占了她的思绪。她不想再看见岳子恒,愈是看见他,愈会让她想起那件她不愿再记住的事。泯彤向前迈一步,紧抓住门把,准备关上大门,将自己与他隔绝开来。
「等……等等,泯彤,你听我说,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你现在就一个人住,你想想,万一要是出了什麽事,也有个人可以帮你,你说是不是呢?」岳子恒轻拍著铁门,心急如焚地阻止她关起门,并想尽办法来说服她。
泯彤果然停下关门的动作,她倚在门边,微低著头,开始思杵了起来。岳子恒知道泯彤似乎已经动摇了,遂也不再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前静候著她的答案。
「我…..我想让你知道……我答应让你照顾我,但这并不表示我们……」泯彤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著他,语气中满是为难与无奈。
老实说,在现阶段,泯彤根本已经无计可施了,如今,岳子恒提出请求,即使她再如何不愿,却也无法拒绝,也许──有他在,她可以更加安心地待产,然後安然地生下孩子,她相信岳子恒会尽心尽力地照料好她的生活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全都清楚,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接受我,我什麽都不想,只想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俩,就这麽简单……」岳子恒举起双手挡在身前,向泯彤保证自己并无二心,只是单纯想照顾她而已。
只不过,在这场表露纯粹心意的背後,却有著浓烈化不开的深厚情意,他甚至心存侥幸地认为,总有一天,他会真真切切地拥有泯彤,他会跟她……还有他们的孩子一起共组一个人人称羡的幸福家庭。
「嗯……」泯彤轻叹了一口气後,伸手打开内门,好让岳子恒可以进屋里来。
「泯彤,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照顾你……」岳子恒踏进屋内,喜悦地张开双手欲拥抱泯彤。
对岳子恒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泯彤早已眼尖地察觉了,在他迈出脚步靠近她以前,泯彤已经抢先向後退了开来,不想让他误以为他俩有一丝发展的机会。
尽管泯彤如此明显的拒绝他的拥抱,但是,岳子恒并不因此而感到失落,此刻他的心情是不可言喻的,他心存感激地对上苍的眷顾默默感恩著,感谢上天为他制造了难得拥有的机会,让他可以进入泯彤的生活之中。
***
在岳子恒提出照顾泯彤的请求,和得到她的同意後开始,已经经过了数个多月了,随著日子的度过,泯彤的肚子也愈见成长,这样的变化不止改变了泯彤的外在,就连她的心理也跟著一起起了变化,她会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蠕动而感到欢喜,也会因为这孩子思念起书璇而悲伤。
岳子恒每天总会在下课後的空档时间到泯彤的住处,任劳任怨地照料她的生活起居,他把泯彤居住的地方打扫得一尘不染,就怕屋内只要有一丁点尘埃都会使她生病。他会仔细地记下泯彤到医院产检的日子,每每到了产检的日子,他便会特别紧张,对医生所叮嘱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岳子恒对这样忙碌的生活从不说累说苦,满脑子就只有泯彤和肚子里的孩子,他只想著该如何对她好,怎麽做才是对她们母子俩最好的,如此无私无我的日子,日复一日不曾间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