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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好了，妈要去上班了，记住，吃完饭就快回房做功课去，我走了。」翠霞化好妆，拿起自己随身的袋子，转头带著笑意又叮咛了采瑶一声。

「嗯，路上小心。」采瑶很疑惑，今天的妈妈是怎麽了？一向只顾自己的妈妈，怎麽今天对她这麽的关心。

「知道了。」当她走出家门，采瑶站在客厅里对她说著大同小异的一句叮咛，没想到，妈妈却语气轻快的回应她了。

看著妈妈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对妈妈难得回应自己，让采瑶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太习惯。

深夜，采瑶安然的陷入熟睡，突然间，她彷佛听见了妈妈的房里，传来了轻浅的喘息声，她揉揉眼坐起来，对这样的声音，她并不感到惊讶，只不过……

「嗯……快一点……快……啊──」

「好舒服……嗯哦……啊啊……」

「叫大声一点，我听不到……我想听你叫……」

「嗯──不要嘛……我……女儿……在隔壁……哦哦……」

「嗯……怕什麽，她又不是没听过……叫给我听……」

「不行嘛……被……她听见了……不好……」

采瑶静静的听著隔壁他们说话的声音，一向不在乎会不会让自己听见她和耀叔做爱的声音的妈妈，怎麽今天反而害怕被她听见了。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躺回到自己的枕头上，刚闭上眼想继续睡觉的采瑶，却赫然的睁开双眼了。『耀叔……不是到外地工作吗？那……妈妈……她跟谁？』

猛然想起耀叔到外地工作的事，采瑶讶异的坐了起来，屏息静气的想听出妈妈房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哦哦……我受……受……受不了了……嗯……」

「嗯……嗯……我厉害吧！我厉不厉害？啊……」

「啊啊啊──好厉害……哦哦哦……大力一点……快快……」

「我厉害……还……是阿耀比较厉害？」

「你……你你…….嗯哦……哦啊……」

「叫大声一点……叫大声一点……我喜欢你淫荡的叫……叫……」

「不……不要嘛……采瑶.……会把她吵醒的……」

「嗯嗯……不叫？我看你叫不叫……嗯──」

「啊啊啊──太太……快了……老包……老包……嗯啊……」

『包……包叔叔！』采瑶的心头被重重的搥了一下，原来……妈妈背著耀叔和包叔叔……

＊＊＊

回忆，就在采瑶绝望的阖上双眼，随著流下的眼泪，一并爆发出来，她永远都记得小时候，老师曾经要同学们上台介绍自己的家人，原本和同学在讲台下愉快地窃窃私语的采瑶，带著笑意的表情，就这麽凝结成霜，她敛起了笑容，坐正身子，低垂著头不发一语，原本雪亮的眼眸，黯淡了，充满童稚的笑意，不复见了，她努力的让自己缩小到让老师看不见她。

她坐在位子上，聆听站在讲台上演讲的同学，对大家说起他们的家庭，各个都是有爸爸、妈妈，甚至有兄弟姊妹们，他们都积极的告诉在座的每位同学“我的家庭很幸福”。

当老师点名到她的时候，她拖著沉重的脚步，慢慢的走上讲台，当她抬头向下看去，发觉大家都在等待著她。等了又等，老师见采瑶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遂扬声轻柔的催促她一声，岂料，采瑶因为自己拥有了与别不同的家庭，当场站在讲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宗采瑶身子大大的颤了一下，是让她惧怕的阴影，让她忍不住的颤抖著，她的手在摆动中撞击到东西，让她不由得从一个恶梦接过另一个恶梦中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发觉头疼得厉害，让她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待她习惯了那样的痛楚後，采瑶看向自己撞到的地方。

是童诺的书包解救了她！让她从无法醒来的恶梦中清醒，她侧著头，定定地盯著书包，在书包的不远处，赫然发现乳白色的磁砖上沾了点什麽，她眯了眯眼，试图与那两个小点对上焦距，翻过半个身子，手肘杵著地，撑住了有些疼痛的头，另一手伸过去拈来那两个小点。

宗采瑶又让自己平躺回地上，一边抚著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将拈来的东西拿近一看，这才发现，手中的那两个小圆粒，原来是刚才她撕扯童诺衣服时，被她扯掉的两颗扣子。

她叹息了，心中有了无声的叹息，连带著让她从口中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她让自己坐了起来，认真的、仔细的……凝视著手中的两颗扣子，想起自己对童诺的无情跟狠心，让她疼痛的将那两颗扣子紧紧握在了手中。

窗外的天色早已经暗下来了，宗采瑶所租住的地方位在二楼，她所居住的那一区，伫立在人行道旁的街灯总是不按时间开启，就在宗采瑶的心随著黑暗愈坠愈深之际，街灯倏然亮了起来，原本应该洒落到街上的灯光，有几束微光偷偷的溜进了她的屋子。

她有些无力的站起来，拿起童诺的书包，将书包上的灰尘拍乾净後，把它安安稳稳的摆到沙发上，然後走进自己的房间，将放在书桌上的音乐盒打开，音乐盒应声响起了悦耳的曲子，盒子里放了两只戒子、一个绒布质料的发夹，还有一张折成心型的信纸，宗采瑶似乎有意忽略盒中的那几样东西，她把小格子里的两枚戒子和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起後，将握在手中的那两颗扣子放到了那个小格子里，关上音乐盒，沉沉的收藏起来。

{32} 雨过天晴的情人

翌日早晨，宗采瑶早早的便来到学校外，下了公车後，并未立刻走进校门，反而走到另一边的公车站牌处，手里提著两个书包，一个是自己的，另一个，是昨天童诺负气离去时，所遗留下来的。

她静默的站在站牌下，没有理会来往的行人，她只是把自己投进虚无的空间里，目光空洞的注视著眼前的一切，此时此刻，还有什麽是值得她留恋的？

以前还有疼爱自己的外公外婆，但自从他们年老去世後，还有谁？

还有谁？

还有谁？

就在她在心中无声呐喊著还有谁是真心真意疼宠自己之际，一道尖锐的刹车声从不远处急急的传进她的耳畔里，紧随而来的，是一道急遽的强风袭向自己，这站牌的公车，就这麽在她面前停驶了。

车门应声开启，从公车里慢慢踏下了乘客，但她却没有心思理会那些人，看看腕上的手表，这时间……还不是童诺搭车的时间，她应该会在下一班或下下一班车才会到达吧！

心想，这班公车并不是载著童诺到来的那一辆，那她又何须抬头注视著一一步下的乘客，索幸低下头来，继续等待。倏地，宗采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现了一双并拢而立的双脚，与自己的脚并对著。

宗采瑶不禁抬头一看，赫见童诺就这麽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双手交握地附在身前，就这麽看著自己，一点笑容也没有。

「童……」宗采瑶淡淡的呼唤她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麽。

「谢谢你帮我把书包拿来。」童诺从她手中拿来书包，紧紧抓住提把，提把上有些热烫的温度，是属於宗采瑶的。

「不客气。」感觉到童诺的冷淡，宗采瑶更是沉默了，两个原有的亲密情感，今天却显得盪然无存，彷佛两个陌生人，正客套的说话，她想叹气，却又不想被眼前的童诺发现，现在这种情况，不禁让她觉得有些无力。

童诺沉著的注视著她，静默的站在原地，片刻後，她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而宗采瑶像是被一条隐形的线绑住似的，童诺前脚踏出，她後脚便自动的跟随了。

「吃早餐了吗？」缓步走在人行道上，她俩的步伐显得比其他人要缓速许多，童诺斜睨著无精打采的宗采瑶，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後，率先扬声探问了。

宗采瑶摇摇头，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垂头丧气的模样，随即仰起了头，试图让自己显得有自信一点。

「吃吧！」童诺看出宗采瑶强打起著精神，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的弱点，而装备上了武装，为此，她突然心软了，从手提的小袋子里，拿出自己的早餐，递给了她。

「对不起。」宗采瑶转头看著童诺手中的早餐，接过手的同时，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柔软的对童诺道歉。

「不用说了。」童诺挣脱开宗采瑶的手，迳自走向前去。

「对不起。」宗采瑶错愕的看著自己空了的手，连忙追上去，再一次诚心的向童诺道歉。

「真的不用说了。」

「童……」童诺坚持著不接受宗采瑶的道歉，让宗采瑶有些害怕起来，深怕经过昨天的事後，她将要失去童诺。

「昨天，我想过了，既然你不肯说，一定有你的理由，我没必要逼著你告诉我，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不给宗采瑶解释的空间，童诺便打断了她的话，轻轻地叹出一声後，幽幽的说道。

「童……我真的……昨天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我真的不想再提起过去的事。」童诺的话，像是给了宗采瑶一记强心针，就算童诺不再怪她，但她还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童诺转头给了她一记释怀的笑意。

「嗯，谢谢你。」见著童诺的笑容，宗采瑶这才安心的笑了。两人并肩走了几步路後，宗采瑶在心里琢磨了会儿，虽然无法全盘拖出，不过，至少她该让童诺知道她昨晚追问的事。「昨天那个女孩……她叫叶惟苹，是我的国中同学……」

「嗯，知道了。」童诺没料到宗采瑶会主动提起昨天那名女孩，在得知那女孩的身份後，童诺没再追问下去，只是淡淡的颔首示意著。

「至於我跟她……为什麽会反目成仇……」宗采瑶不断在脑海中翻搅，试想著该怎麽说，才能不必翻出所有回忆，又能让童诺知道她的事。

「我现在不想听，现在我只需要知道她是谁就够了。」看得出宗采瑶的为难，童诺很是善解人意的主动拒绝听下去。

「童，谢谢你，目前我真的不想说太多，也许，哪天等我做好心理准备说出过去的事情时，我会告诉你。」宗采瑶感动著她的体贴，伸手想牵住童诺的手，却被她闪开了。对童诺这样的举动，让宗采瑶刚安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为什麽不让我牵你的手？」童诺刻意的躲开自己的手，即使她口中说著不生气，但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有芥蒂呢？否则，她为什麽不让她牵著她的手呢？

「……这是大街上啊！你想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吗？不怕被你的追求者知道我们在一起吗？」童诺有些愕然的看著面色担忧的宗采瑶，对她这样的反应，著实让童诺忍俊不住。

「这……我以为……」经童诺的提醒，宗采瑶左右张望了一下後，这才恍然大悟的笑了出来。

「傻瓜。」

「呵，那……我们找个隐密的地方，一起吃早餐吧！」宗采瑶稳稳的放心下来後，对童诺这麽提议著，见她含笑颔首答应後，宗采瑶挨近她的身边，忍不住在她耳畔边小声的说出自己的心情。「我很想你。」

童诺有些惊喜，长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宗采瑶对她说想她，看著她神采飞扬的走著，童诺真心的觉得，她和宗采瑶的感情，会更历久弥新。

{33} 讯息错误，两人都各怀心事

在家休息了一天，又有书璇在身边照料的泯彤，身体终於好转了，早晨被窗外的吱吱雀鸟给唤醒的她，睁开眼看见的，便是躺在自己身旁熟睡的书璇，她极其轻巧的挪动身子，让自己微微侧身面向书璇，好让自己可以更清楚的看清她。

内心的徬徨还在，惊恐还在，但是对书璇衍生出亲人以外的情感同样也在，她把手轻贴在书璇的肩膊上。

该怎麽办才好？自己对书璇已经不再只是姊妹的感觉，内心里有了渴望，想像爱人般的拥有她，很想要书璇永远只属於她一个人的，她不想要她再当自己的妹妹。

但是，这可能吗？她们本来就是亲姊妹，这是不可抹灭的事实，还有，书璇对自己是什麽感觉呢？也许，在她的心里，自己就只是一个姊姊，将来，她会爱上别人，会谈恋爱，会结婚生子，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自己对她的爱。

泯彤无法探测到书璇的心，平时心灵相犀的默契，在发现自己爱上了她之後，就再也不存在了。她开始学会猜测，猜测书璇看著自己的表情，臆测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有时候会觉得，书璇也是喜欢自己的，但她却又不禁怀疑，书璇这样的喜欢，究竟是哪一种喜欢？

想起书璇曾经以为她交男朋友时的难过，霸道的命令自己不可以喜欢上别人，甚至帮自己设定将来找男朋友的条件……究竟，书璇对自己是怎样的心意呢？

她觉得好累，自己不止爱上了女人，更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世人对同性恋已经是如此的不容许了，更何况是乱伦……世俗不容的感情，是不是比任何一条感情路都要来得艰辛呢？

她该不该继续放任自己去爱呢？这样的爱，她无法对书璇说出口，更不知道该对谁说。泯彤甚至天真的想拿出十块钱铜板，轻松的向上一抛，让十块钱来帮她做出爱或不爱的决定。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无处宣泄的秘密，就快挤满她的心，满脑子里堆满了十多年来的书璇，愈是想著她，自己愈是发觉身体里有股不知名的欲望，就快冲破关口，爆发出来了。

泯彤定睛端详著书璇，只能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叹息，就怕若是叹出声音，会吵醒睡眠中的书璇，甚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了能够和书璇永远在一起，她必须要更小心才是。

她小心翼翼的在书璇脸上落下一记轻吻後，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伸手环住她的腰间，趁著闹钟铃响之前，享受这个不可对人言的短暂幸福。

＊＊＊

「咦？泯彤，你来上课啦？身体好一点了吗？」和童诺言归於好的宗采瑶，带著愉快心情踏进教室，赫然发现泯彤的身影，连忙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关切的探问道。

「嗯，好多了。」泯彤转头给了她一记勉强的笑意，笑了笑，又不自主的敛起笑容。

「怎麽啦？你精神很不好耶！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要我扶你去保健室躺一下？」一向笑容满面的泯彤，生了一场病，请了一天假回学校後，却没了以往的笑容，宗采瑶不愿多想，只希望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因为感冒还未康复。

「我……没事了，可能感冒还没有完全好。」无人可以倾诉的泯彤，突然间，她很想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宗采瑶，毕竟和她交往的人，同样是个女孩子，但是，当她想要开口说出之际，又让她胆怯了，自己爱上的不止是个女的，还是自己的妹妹，这种事，她可以说出来吗？宗采瑶知道後，又会怎麽看她呢？

「嗯，没事就好。」宗采瑶心思细腻的看出泯彤有心事，但是，她既然不愿对她说，自己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整个上午，宗采瑶不时观察著坐在身旁的泯彤，见她总是心不在焉又郁郁寡欢的模样，更确定了她的想法。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四节下课，书璇又如往常般，领了便当後来到泯彤的教室里，当泯彤听见书璇的声音，让她不自主的震了一下身子，连忙回过头，向教室外的书璇望去，宗采瑶眼尖的看出泯彤的脸上，闪掠过喜悦和愁然。

「学妹很准时哦！怕饿坏姊姊是吧！？」书璇一来到姊姊的教室外，连寻找都不需要的，一眼便瞧见姊姊的身影，她敞开愉快的笑容，等候姊姊过来带她进教室里，岂知，宗采瑶在泯彤有些分神的情况下，率先走过去把书璇拉进了教室里。

「……姊姊，便当。」被宗采瑶突然的拉进来教室里，书璇随即敛起笑容，把手中的便当递给姊姊。

「嗯。」泯彤接过便当，脸上却没有出现过往的亲切笑容，反而多了些忧愁。

「咦？你们怎麽啦？怎麽好像不开心一样，你们两姊妹平时不是一看见对方就开心得不得了吗？今天是怎麽了？」宗采瑶坐到她俩的对面，饶有趣味的盯著两姊妹瞧著，语气中带著有意无意的探问，脸上尽是难以捉摸的笑意。

「没事，你不是约了童诺吃饭吗？怎麽还不去啊？」泯彤用馀光斜睨了身旁的书璇，心里又是一阵惆怅。

「不急，不急，我先看看学妹她们班订的便当怎麽样。」宗采瑶似乎对便当里的菜式很感兴趣般，两眼直盯著桌上的便当，有些期待的等著她俩打开便当盒。「嗯──菜式不错哦！」

「……姊，你爱吃的菜……」

「你喜欢的……」

打开便当盒後，泯彤和书璇同时起筷，将便当里的其中一样菜夹起，欲放到对方的便当里，却没料想到，两姊妹夹起的，竟是同一款菜色。

「哟！真有默契，你俩要是情侣，那感情得有多好才有这种契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暗地里有什麽呢？」聪明的宗采瑶，似乎渐渐地从她们暗中透露出的讯息，知道了些什麽，在心里琢磨了琢磨，假意惊奇的揶揄两人。

「你胡说些什麽？我们是两姊妹，相处了十几年，感情好，自然默契足了。」对宗采瑶突然脱序演出，泯彤的心头重重地一震，身子不禁颤了一下，慌张的转头看了一眼，见书璇同样露出了些许惊愕的表情。

『书璇果然吓到了，采瑶的话，会不会让书璇发现我对她……』泯彤失落了，对书璇的反应，她是真的失望了，书璇只是把她当成姊姊，没有其他，就只是个陪她一起长大的亲姊姊，既然如此，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已经变调的感情收藏起来，这样才不会伤害到书璇呢！？

「我是说假如嘛！你看看你们俩，连喜欢吃的东西都差不多，你疼她，她疼你，多好。」宗采瑶将自己观察所得来的蜘丝马迹给一一的收了起来，她不以为意的打趣说道，脸上却泛起了说不清的苦涩。「好了，我要去吃饭了。」

宗采瑶率性的离开座位，当她背对著她们後，脸上的云淡风轻却瞬即黯然了。泯彤望著宗采瑶离去的身影，待她转过弯，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後，这才转回头，对上了书璇的目光。

她看见书璇一直目不转睛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筷子，轻轻地抵在唇上，像是在观察她，也像是分神了。

泯彤突然有些惧怕，难道自己掩饰的不够好吗？所以才让宗采瑶发现了些什麽，因为她玩笑的一句话，书璇是不是也同样发现了呢？

「吃吧！不用理她，采瑶一向就爱乱开玩笑，别听她的。」为了害怕书璇因此而疏远自己，泯彤连忙扬起笑容，尽量表现得自在。

『……姊姊说宗学姊在开玩笑，说别听她乱讲，那就表示姊姊对我，就是亲人的感觉，是吧！？』书璇突然觉得想哭，刚才宗学姊的一句话，在刹那间，她似乎看见姊姊脸上绽放出一丝光芒，满以为姊姊真的像宗学姊所说的那样，谁知，原来姊姊并不是这麽想的。

书璇看了看姊姊，见她低头吃著午餐，彷佛刚才的聊天，就只是一场随意瞎聊的对话，她低头看著自己的便当，原本有些饥饿的肚子，现在却吃不下了。

而泯彤为了避免自己在书璇面前不经意的显露太多情感，索幸低下头来，看似专心的吃著午餐，其实，此时的她，却再也没了胃口。

{34} 书璇在泯彤面前收下别人的情书

自从泯彤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书璇後，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里，她总是在喜乐与失落之中徘徊，她站在装载著乐与愁的天秤上，一会往左一会往右，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站稳脚步。

她常常觉得不安，对书璇的爱愈是加深，她愈不知道如何自处，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衡量她和书璇的相处。

书璇喜欢挽著自己的手臂，喜欢亲腻的依偎在她身边，这些都是她们早已习惯的举动，原本自然的小动作，对现在的泯彤而言，都是一种无法宣泄的痛苦。

泯彤总是忐忑不安的面对她，往往她的一个眼神和反应，都能让泯彤失了方寸而猜忌著。这样的日子，就这麽持续到了泯彤即将升上三年级的那个暑假前不久。

岳子恒这个专情的男孩，在泯彤觉得辛苦的日子里，依然持续著对她展开追求，想起书璇总有一天会遇上心仪的男孩，她不禁有些难过起来，她更害怕有一天，若是书璇知道自己爱上她了，会对她有著什麽想法，她不想看见书璇对她产生嫌恶和疏远，於是，她选择了多亲近岳子恒。

「嗨，泯彤。」这天，岳子恒又带著小礼物来到泯彤的学校，经过同学的告知，泯彤来到校门口。

「你好。」一直以来，泯彤总是对岳子恒相当的礼貌，刚开始，岳子恒对泯彤的客套感到不自在，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她这样的模式。

「送给你的，上次你提过吴淡如的新书，前几天我去逛书店，所以就买了。」岳子恒把买来的书籍，连同一封信交到了泯彤的手中。

每次岳子恒的出现，泯彤的手中便会出现一样礼物和一封信，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他们之间交流的模式。

一开始，泯彤总会婉拒岳子恒的好意，并告诉他，朋友之间，不需要每次见面就送份礼物来维持友谊，但是，岳子恒他就是想送她东西，他会在和泯彤简短的谈话中，清楚的记住泯彤提过的东西，然後去研究、阅读後，再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日子一久，泯彤渐渐地习惯了接受岳子恒的礼物，她会认真的去对待岳子恒送她的东西，唯独他写给自己的信件，她总是在读完了以後，把信完整无缺的夹进那天一同送来的书籍里。

「谢谢。」泯彤接过手，对他扬起浅柔的笑意，但笑容却无法在她脸上停留太久，在岳子恒收到了她感谢的笑意後，泯彤便随即敛起了笑容。

「我看过了，挺不错的，你应该也会喜欢。怎麽了？」岳子恒兴高采烈的急欲与她分享读後心得，当他将视线从书籍移到泯彤脸上之际，却见她带著惆然若失的神情。

「嗯？」泯彤回过神来，见岳子恒一脸关切的表情，甚是不解著。

「怎麽恍恍惚惚的？病了吗？」岳子恒俊秀的脸上带著担心，甚至伸手碰触了她的手。

「没事，刚刚在想老师上课的习题，不好意思喔！」泯彤为了书璇而若有所思的心绪，就连岳子恒无意间触摸到自己的手都不自知。

「……泯彤，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听见泯彤的回答，岳子恒这才安心的点点头，待他放心後，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正牵住泯彤的手，而她竟然没有挣脱开，满心以为她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了，遂欣喜的连忙又对她表白了一次。

「这……我们不是说好当朋友吗？」泯彤蹙著眉，对岳子恒又再次对自己表白的事感到无奈，早在她收到岳子恒送来的第六封情书时，她便对他讲明了，但为何今天，他又对自己告白了呢？

「因为……」

「沈书璇──」正当岳子恒欲说话之际，泯彤身後传来有人呼唤妹妹名字的声音，那道声音在玄关处大声的回盪著，让站在校门口处的泯彤都能清楚得听见。

书璇的名字吸引著泯彤，让她无视岳子恒回过头去，当她转头寻找书璇身影时，惊见她正悠走在行政大楼的玄关，一名女孩小跑的来到她的面前，将手里折成心型的信纸，塞到了书璇的手中後便离开了。

书璇定睛的看了手中的情书一眼，再将目光移到那女孩跑去的方向，长廊上已经没了那女孩的身影，她侧了侧头，不以为意的将信收住口袋里，然後往反方向迳自走去。

『那女孩……刚才给书璇的……是情书！有人写情书给书璇！』将这一幕画面看进眼里的泯彤，倏然蹙紧了眉头，脸上尽是五味杂陈的表情，内心开始惊怕了起来。

＊＊＊

书璇是一个长得甜美，又静谧的女孩，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的大笑过、疯狂过，一心只想跟随姊姊的脚步过日子。或许正因为这样，书璇的美名便这麽传出了校外，几个邻近学校的男学生对她起了好感，总觉得像书璇这样的女孩，肯定是个乖巧的好女孩。

书璇途经行政大楼之际，听见身後传来一个女生叫著自己的名字，她停下脚步，回头一探究竟，看见一个女孩子从长廊上急忙忙的跑来。

「你是……？」女孩跑近自己，在她停稳脚步後，书璇疑惑的扬声探问了。

「这个给你。」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得漂亮的心型信纸，有些不安的呈现在书璇的眼前，见书璇没有动手接受的意思，以为书璇误会是自己写给她的，连忙尴尬的把情书塞到她的手中。「这是有人叫我帮他交给你的啦！」

「……」书璇定定地看著手中的情书，对这突然降临的桃花，她显得有些无言。

「一定要看哦！bye bye……」或许是害怕被书璇无情的送回情书吧！女孩在把情书强行塞到书璇手中，叮咛著要她切记别忘了看後，便悠閒的离开了。

走回到教室，坐到自己位子上的书璇，压根忘记刚才收到了情书，更不记得那女孩临走前的叮咛，她是刻意不去看的，想起当时她看见有人写情书给姊姊时，那种不安与难过，她就对情书这种东西没什麽好感。

想著想著，她突然很想姊姊，想看见她的笑容，想听见她的声音，想伸手去碰触她，对姊姊这样的贪恋，让书璇感到无所适从，却又无可自拔。

向同学问来时间後，她思忖著到姊姊班上看看她再回来，应该来得及在上课前进教室，於是她离开了座位，来到了泯彤的教室。

「这位学妹，是不是找泯彤姊姊啊！？」坐在靠走廊的一名学生，看见书璇出现在教室外，她随即扬声打趣的揶揄著。

「……」书璇睨了她一眼，对姊姊的同学投出不悦的目光後，将视线挪到泯彤的椅子上，却发现姊姊并不在教室里。

她又转而寻找宗采瑶的身影，却也发现教室里没有她的身影，书璇丧气的吐了一口气，和眼前这个不熟识的学姊比起来，她还比较愿意跟宗采瑶说话，原本想从宗采瑶口中得知姊姊下落的，现在只好转而问这个讨厌的学姊了。

「请问，我姊姊去哪了？」

「你姊姊她去见男朋友罗～」岳子恒来找泯彤，通常是经由其他同学通报才知道的，有时候同学逮到了机会，总会对著教室里大喊，好让所有同学知道，某名校的校草跑来找泯彤的事。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泯彤去会见岳子恒的事，早就不是奇闻异事了。

「乱讲，我姊姊才没有男朋友呢！」听见学姊如是说道，书璇不禁恼怒起来，双手大力的拍著窗框，极力的反驳她的话，外人看似妹妹在维护姊姊的清白，其实书璇的心里怎麽也不愿意接受深爱的姊姊有男朋友的事。

(12鲜币){35} 是谁离不开谁？

「乱讲，我姊姊才没有男朋友呢！」听见学姊如是说道，书璇不禁恼怒起来，双手大力的拍著窗框，极力的反驳她的话，外人看似妹妹在维护姊姊的清白，其实书璇的心里怎麽也不愿意接受深爱的姊姊有男朋友的事。

＊＊＊

晚上回家後，泯彤和书璇在各自的房里温习，即将升上高三的泯彤，为了能从容应对三年级的课程，她必须要放更多心思在这些林林总总的课题上。

但是，当她抬眼看见搁在一旁的书籍和岳子恒的信时，她又不禁想起下午，在校门口看见的画面，脑海中频频闪过书璇接收对方递过去的情书，甚至回头紧望著那女孩走远，思及此，泯彤无力的叹息了，再也无法专心的继续读书。

她放下手中的笔杆，拿来岳子恒送她的书籍，目光越过书册上的信封，很自然的忽略那封信，把信往旁边一搁，看起了这本书来。

同样的，书璇坐在书桌前，今天收到的心型情书，正让她玩弄於掌心中，她把一处尖角抵在课本上，再用食指按住另一边尖角，然後用姆指轻轻弹著，心型情书就这麽在枱灯的照射下，悠然的转动著。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收到情书，应该多多少少会觉得开心的吧！那姊姊呢？当时姊姊不知道是什麽样的心情？是不是很开心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型情书卖力旋转的结果，书璇彷佛从那不断旋转的情书里，看见了姊姊的身影。

姊姊随著转动的信纸，慢慢的回身，对她扬起喜悦的笑容，耳畔里似乎听见姊姊的笑声。

当她停止转动情书，映进眼帘的，是放在桌上的相框，那是她与姊姊的合照，刚才她像是看见姊姊回头对自己笑著，会不会是因为这张合照所引起的呢？

想了想，她随意翻开课本的某一页，把情书塞了进去，站起身来，拿著自己正在温习的课本，打算假意说要问姊姊习题当理由，好去她房里，她想看她，这刹那……她很想她。

“扣扣扣～”

「请进。」

「姊，我有习题不会，你教我。」书璇打开门，探进自己的头，故意表现得无辜的表情，好让姊姊相信她编织出来的理由。

「进来吧！」泯彤拿著书册，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随即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哪题不会啊？」

书璇走进房间，转身关上房门，泯彤阖上书册，随意的将它摆在桌上的一处，帮书璇拉来她的专用坐椅，等候著她坐下。

「呃……这……这题不会……」当时只是专注的琢磨理由，却忽略了姊姊会探问的习题，书璇有些手忙脚乱的翻著课本，打算找一题最难的数学，才不至於引起姊姊怀疑。

「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啊？」泯彤低头看著书璇手指的那个题目，转头盯著她，眯起双眼，有些怀疑了。

书璇紧盯著倾身靠前，看著题材的姊姊，她倏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加快，自己的眼睑底下，是倾近自己的姊姊，她的身上正散发出浴沐乳香，一如姊姊的个性，淡淡的、柔软的香味。

「啊？」正陷入在对姊姊爱恋愈发加深的书璇，蓦地听见姊姊的疑问，很是不解著。

「这题昨天才教过你，你不是会算了吗？」泯彤一手指著题目，一手把书璇的头按住，让她好好看清楚她所指的习题。

「啊！这个……我……我又忘了嘛！姊，你最好了，再教我一次嘛！」待她睁大眼睛看个明白时，这才发现自己没头没脑的指中昨晚姊姊才教会她的题目。她有些慌慌张张的挥动双手，最後只好使出杀手鐧，赶紧勾住姊姊的手臂，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撒娇。

「……呃！好好好……我教你就是了，真是没记性……」书璇突如其来的倾近自己撒娇，让泯彤的心不住的悸动起来，手臂上多了一个柔软的触感，转头看一眼，惊见那柔软来自於书璇的胸部，她压抑住自己情绪上的波动，一面故作自然一面用手轻敲了她的额头一下。

「呵～姊姊最好了。」待姊姊应允了後，书璇随即松开姊姊的手，一颗心不安份的跳动著，为了掩饰不让姊姊看出自己絮乱的神色，她又假意因为开心而伸手过去环抱住姊姊。

「你啊！这麽没记性，考试怎麽办啊？」泯彤拿起笔杆，又看了一次题目，对自己昨晚才教过书璇的题目，现在她就已经忘了，让泯彤实在忍不住的用笔杆敲了敲她的头。

「姊，你想好大学要考哪间了吗？」泯彤无意间提起了考试，让书璇突然想起姊姊即将升上高三，到时候姊姊便要为了考上大学而努力。为了可以和姊姊读同一间大学，书璇扬声探问了姊姊的志愿学校。

「我想考台大。」泯彤转头注视著书璇，见她满心等待自己答案的表情感到好笑，她不禁生起想恶作剧的心情。她面露严肃，语气认真的对她吐露出大学中的最高学府。

「……台大……」听见姊姊目标是台大的书璇，不住的面露难色，她没有姊姊聪明，考台大对她而言，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以後姊姊考上大学後，她就要离开家到台大去读书了，她想永远陪在姊姊身边，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看来，自己是没办法和姊姊读同一所大学了。

「是啊！如果你想上大学的时候，还是跟姊姊在一起，那你要认真上课，好好记住老师教你的，知道吗？」泯彤怎麽舍得和书璇分开呢！这麽对她说，目的是想让书璇能更用心读书。

「知道了，我会用功读书的，因为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书璇知道自己考上台大的机率很渺茫，但是，为了姊姊，她愿意去试。

「嗯。」听见书璇给自己永远在一起的诺言，泯彤心里觉得幸福极了。她敞开满足的笑容，颔首示意著。

其实在多次的深夜里，泯彤总是想她想得难入眠，想到一旦自己高中毕业後，就只剩下书璇一个人在学校，她会习惯吗？她也常想到自己如果考上了台大，那她就真的要离开家了，可书璇呢？她会不会不习惯呢？她曾经天真的觉得，等书璇高中毕业後，就会跟自己读同一间大学，这样她们就可以永远都不分开。

但是，书璇她能考得上台大吗？如果没考上，她该怎麽办？自己又该怎麽办？为了不想和书璇分开，泯彤甚至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即使书璇没有如愿考上台大，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转学，然後和书璇读同一间学校。

看著身旁的书璇，脑海里浮起了许多如果，担心自己若不在书璇身边，她会不习惯、会无助、会害怕，书璇不能没有她在身边的。

蓦地，她不禁愣怔了，心里衍生出的所有内心话，真的是因为书璇不能没有她？仰或是自己根本已经离不开书璇了？

(16鲜币){36} 情急之下的表白

蓦地，她不禁愣怔了，心里衍生出的所有内心话，真的是因为书璇不能没有她？仰或是自己根本已经离不开书璇了？

＊＊＊

书璇随意找个藉口留下，泯彤教她的那道数学题目，她又再一次学会了，但是，两姊妹都为了能多相处，而默契的不愿主动开口提起有关书璇是否该回房的话题。

泯彤因为书璇在自己身边，心情似乎愉快许多，阅读起吴淡如的新书都显得趣味好看。

书璇专心致志的在习题上使力，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考上台大，要和姊姊在一起，她不愿跟姊姊分开。

但是，看著课本里的题目，书璇却开始有些眼花起来了，沉闷又难解的数学，她真的很没辄啊～

偷偷睨了一眼旁边的姊姊，她正轻松自如的看著课外书籍，书璇突然觉得自己好苦啊～自己死命的读，姊姊却在看课外书刊，为什麽自己没有姊姊的聪明，为什麽姊姊只要上课时听老师讲过一遍，就能够融会贯通了呢？

书璇沮丧的叹了一口气，一股无力感从身体里散发出来，这麽无奈的她被泯彤给补捉进了眼帘，她把书反盖在桌上，看著书璇这般模样，泯彤倏地心疼起来。

「怎麽了？算题目算到叹气。」泯彤倾近书璇身旁，对著她看著停留在某个题目的视线望去，忍不住的握上了她的手探问。

「姊，为什麽你都不用温习？」书璇没有转头，用眼角馀光睨向姊姊握住的地方，心里似乎找到了平衡，但她仍然有些不服。

「我哪有不温习。」泯彤看著书璇撅著嘴，有些不服气的表情，突然觉得这样的她可爱极了，不住地抿唇笑了出来。

「那你现在在看什麽？」书璇舍不得姊姊放开自己的手，转头撅著嘴，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刊物。

「吴淡如的新书。」泯彤跟随书璇下巴指的方向看一眼，然後不以为意的解答妹妹的问题。

「你怎麽会有这本书？」书璇不解了，平时也没见姊姊独自出去，大部份时间，自己又都跟姊姊在一起，姊姊是何时跑去买了新书的？

「呵，朋友送的。」泯彤仍然是不以为意的，她没有多想，只要是书璇问的、想知道的，她都会告诉她。

「朋友？什麽朋友？」书璇似乎卯起劲来打算追根究底。

「子恒送的。」泯彤如实回答著。

「岳子恒？」书璇怔了怔，是那个追求姊姊的男生吗？

「嗯。」泯彤轻轻的颔首了。

「你为什麽叫他叫得那麽亲热？」知道姊姊和追求者还是有来往，甚至这麽亲腻的直呼对方名字，书璇不禁恼怒起来，她收回被握住的手，别过头去，语气不悦的细声质问著。

「璇……」握在手心中的手猛然抽走了，泯彤的心里像是跟著被抽空一样，她愣怔的看著手心里跑掉的温度，心全然慌了起来。

「你明明说不会喜欢他，不会跟他交往，为什麽？」书璇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姊姊不去谈恋爱，但是，她还是觉得委屈，听见姊姊亲腻的叫他名字，她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我没有喜欢他，更没有和他交往，我……」见书璇脸色铁青，口气愈发失落，泯彤脑子顿时空白一片，急忙忙反驳她和岳子恒的关系，极力地想为自己辩驳，甚至差点脱口说出自己对她心意。

「那个男的看起来很帅，人很聪明，又才华洋溢，跟姊姊是天生一对，跟他交往的话，爸爸妈妈也不会反对的。」姊姊口口声声说她跟岳子恒没交往，但是，应该也是迟早的事了吧！那男的如此不依不挠地追求姊姊，总有一天，姊姊一定会被感动的。

对姊姊的爱恋一天比一天加深的书璇，自己曾经便事先预测了这样的结果，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岂知，还是不行，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得住，她的心，真的空了。

书璇迳直的想法，再也听不进姊姊的解释，再怎麽解释，她都觉得那都只是藉口，姊姊现在说不会，可是，总有一天，姊姊会挽住岳子恒的手，会温柔地腻在他的怀里，姊姊会带著他回家，把他介绍给父母认识。

「没有，没有，我不会的。」泯彤已经慌乱了，理智再也起不了作用，她心急如焚的抓住书璇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

「现在不会，以後一定会的。」书璇在被泯彤拉进怀里的同时，眼眶跟著红了，她想伸手抱住姊姊，但是她不能，双手像有千斤重，怎麽也抬不起来，只能无力的垂放在两侧。

「我……我也会像姊姊那样，找一个这麽好的男生当男朋友，今天，我有收到情书，不知道那个男的好不好，呵。」书璇顿了顿，突然对姊姊说出自己收到情书的事，像是在赌气般。这段看似稀松平常的话，却是书璇在告诉自己，不能再这麽爱著姊姊了。

「……」书璇的这番话，让泯彤的心揪痛了起来，耳畔边再没听见书璇的呼吸声和哽咽声，一道清脆的声音，充斥在她的耳边，她听得很清楚，那是她的心摔了下来，撞击到地上，应声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