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涵柏轻应一声,红霞扑面。
于是,整夜的缠绵悱恻,满室的旖旎春光。
两个人的“战火”总算是平息,或者说比之从前,更加亲密。涵柏的全部心思几乎都给予了乐星,就怕她无端的脆弱再让她们俩又经历不安稳的挫伤。然而,乐星的心情偶尔还是会起伏,至少在近来的日子里,对简小陌总有一股莫名的强烈敌意,有时候遇上涵柏与之一起出现在眼界里,就会有点儿不自在,只不过也都按捺下去了,总不能老是小鸡肚肠吧。涵柏自然是细致的,也就尽量暂时跟简小陌保持距离,只不过世事难预料,越是不想粘在一起的人偏偏就聚在了一块,或许这便是生活的多姿多彩。
静卉这些天总是神采飞扬的,工作中每次与乐星相对时,也是满面桃花,杏目含喜。乐星能猜出这姑娘是有了爱情的滋润,可是也用不着每日都春风扑面的瞧着自己,闹得她才是她的恋人似的。这天,乐星正望着空中的朵朵云彩时,静卉欢快地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点了一下,笑道:“星,这周末有个聚会,你一定要来。”
“没兴趣。”乐星不以为然地瞥她一眼。
“你一定会有兴趣的,因为柏柏在,陌陌也在……”静卉故意停顿了语气,吐吐舌,挺有风情地望向乐星。
“你就直说是想见证你跟某位人物的爱情,何必还弄得那么神秘兮兮的。”乐星不屑地瞄她一眼,不过这也是二人习惯的相处方式,时不时都会互损对方,这才是好闺蜜,好姐妹。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也不担心你不会来,有柏柏在的地方,你能忍住不来么?”静卉说完咯咯地笑了几声,然后华丽丽的一个转身,便去忙她的事了。
乐星无谓地抿嘴一笑,忽然思及那人,莫名的一股甜意流淌在心间,不自觉间就露出了一丝温馨的笑容。
聚会在周六的晚上举行。涵柏还是在到了现场才明白这是季廉竹精心布置的迷你小Party。因为嘉宾并不多,暂时到场的有季廉竹的那两个好兄弟,有简小陌,还有让涵柏意想不到的乐萱。涵柏在见到她时非常惊奇,不过被简小陌一句“她现在是我的跟屁虫”就给打发了,原来这两人才是真正的气味相投。涵柏在看到季廉竹时,不免有点回不了神,那人竟然穿了得体的燕尾服,头发也被精心设计了造型,打理得一丝不苟。涵柏看了他好久,才笑着问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啊?哥。”
“死丫头,能听到你喊一声哥还真是不容易。”季廉竹过来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看她一眼,接着说:“自然是个好日子,等会就真相大白了。”
“行,我期待着。”此时,涵柏就望见静卉与乐星一同走进来。静卉今天着一身白色小洋装,越发显得清纯靓丽,知性淡雅。乐星一如既往地穿的黑色修身裙装,气场冷冷的很压人。涵柏欢喜地迎上去,恰好季廉竹过来牵到静卉的手,两人便就去往饮料台那边了。涵柏笑盈盈地看着跟前人,柔声问道:“可累了?想喝什么我去取。”
乐星翘下嘴巴,对她眨眨眼,算是给了答复。两人也往场地中央行去,简小陌与乐萱的身影就映在了乐星的眼帘。不过此时那两人正背对着个方向相谈甚欢,全然忘却了周遭的情况变化。乐星让涵柏去取饮料,自己则是迈着小步来到那两人身后的沙发上坐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身后的两个人似乎正聊着各自都感兴趣的话题,乐星就听到她家的小魔王正兴奋地叫着,“是么?真的吗?”
乐星直摇头叹气,实在无法想象这厮怎么与简小陌如此熟识了,看样子还熟络得很!乐星倒也不想坏了那二人的好兴致,便继续坐在那儿,远远地望着涵柏在饮料台边正仔细挑选何种饮品的身影。不过,乐萱的声音太过清明,一句突兀的话语直入耳朵,“柏姐姐也跟我说过,她喜欢刚刚好的,不喜欢特别丰满的,我后来就笑话她,我姐好像也挺……然后你知道她怎么回答我么?”乐萱说完还不忘哈哈直乐。
简小陌太了解面前这位主子的个性,简直是无所顾忌,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本来她不是一个特别八卦的人,可偏偏还是忍不住好奇,于是就顺水推舟地问道:“怎么回答你的?小魔王。”
“她说啊,那可是她的功劳,哈哈……”乐萱完全投入自我欢娱的陶醉中,一边说一边哈哈地笑,“所以啊,我终于知道了,我姐其实特别闷骚和别扭。”
“乐萱!”某位小魔王的小声戛然而止,回过头来就看到一张阴沉的脸,正是乐星。简小陌也才注意到情况,顿显有点尴尬,忙不迭地就说再去取杯饮料。乐萱垂着头不做声,手指抓在沙发的表皮上挠来挠去。乐星很无奈,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确是血气上涌,若不是场合不对,真得会一个耳光扇过去。乐星抓住某人的马尾辫,冷声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你现在就滚回家去,不要碍我的眼!”
“我才不!你又不能时刻都管着我。”小魔王抬起头来,鼓着嘴巴做不屈状。
恰好此时涵柏捧着两杯喝的来到这边,看到的便是乐星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正瞪着乐萱,而另一位明显是不服气,只叹这确实不愧为姐妹俩。涵柏只以为乐星不想让乐萱来这种场合,于是便笑呵呵地道:“小星星,这里都是熟悉的朋友,萱萱来这儿没关系的。”
“你闭嘴!”乐星回过头来瞪了涵柏一眼,让涵柏有点儿莫名其妙地噎住了。
乐萱冲涵柏不停挤眼,示意她赶紧撤退,只不过涵柏仍旧是不明所以,继续笑脸相迎,问道:“我又惹你气恼了么?”
有些时候,沉默真真切切是金,于是此时的这句问话反而让乐星更为恼火,从她手上接了饮料,再瞥其一眼后,丢下一句“你们两个今晚都离我远一点”,便就大步去了休息间那边。
涵柏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思忖了一会,才蹙着眉头望向乐萱。乐萱自知理亏,就想要逃离现场,却是被涵柏迅速扯到了马尾,严肃地问道:“你到底说了什么鬼话?你难道不知道你惹恼了她,收场很费力!”
“那也是你的事!我只不过就夸张了一些,但我没有任何坏心想捣鬼的,我发誓。”乐萱进退两难,不过依然口上不服输。
“快如实招来,否则我绝对可以让陌陌对你视而不见。”涵柏怒喝,对付这个小魔王,只有凶一点儿,否则只会助长她的嚣张气焰。
“不要!不可以!我都跟你说。”乐萱立即投降,乖乖地将刚才的事情从头至尾复述了一遍。涵柏听后非常无言,重重地捏了一下某人的脸颊后,赶紧就往休息室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离收兵应该不远了,只是最近各种事闹得我力不从心,才更得如此慢,我尽量加油哦,同样也愿自己多些好运……
第【52】章 捕风又捉影
涵柏来到休息区,推开门就望见乐星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旁,高挑的身影更显纤瘦,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疏离得不识人间烟火的样子。涵柏轻咳了一声,慢慢踱到乐星身后,小声说:“你别介意啦,萱萱她就是孩子气了些……”
“闭嘴!你出去,让我独自呆会。”乐星立刻就截断了她的话语,头也不回地冷冷回了一句。
“是我不好,我跟你认错,那你可不可以今晚不要不理我?”涵柏还是翘着嘴巴,逐字分明地轻声回道。
“可能我在某些方面还不是特别了解你,我需要一点时间安静。”乐星依旧背对她。
“可以,但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跟我闹如此的别扭,我会不开心!”涵柏本来想立即退出来,不过在转身的瞬间却又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受够的。”乐星也转过身来,平静地望着涵柏的脸,眼神有点儿阴郁。
“我不说了,如果我们总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要丧失信心,我也会累的。”涵柏也挺倔强地回望她。其实,明明都想好可能要面对这样的场面,明明都摸透了面前这人时而不确定和不安的个性,然而每当听到她说出这种丧气话时,心脏还是会莫名地被戳痛一下。
“那你该干嘛干嘛,别在我眼前晃动就好。”乐星再盯了她几秒,继而就捧着水杯,继续去看窗外的夜景了。
涵柏咬咬唇,手紧握成拳,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叫“这人怎么何时都要这么拽!”她越想越积郁,拔腿就快速出了房门,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涵柏有点儿茫然地去到大厅,人开始慢慢多起来,而且似乎来了很多静卉昔日的朋友,以及季廉竹近日来交往的人士。涵柏望到静卉正满脸幸福的模样跟她那些好姐妹聊得正欢,而季廉竹就忙着招呼他的一帮朋友,闹得涵柏差点就觉得自己是不相干的,直到简小陌过来拍下她的肩膀,有点儿神秘地看着她好一会,问道:“柏柏被谁欺负了么?这么一副臭脸。”
涵柏瞥她一眼,没好气地就回了一句,“还不是因为那个混世小魔王,你的好跟班。”
“嗯,那是我的不对,不该带她来,柏柏就不要计较哦,好不好的?”简小陌笑嘻嘻的,很自然地伸手过来拍拍涵柏的脸颊,似乎是想要逗逗她。
涵柏撇开她的手,瞪她一眼,勉强咧嘴笑了一下。此时,乐萱正捧着一叠小点心过来,叉到一个就塞到涵柏口中,差点让涵柏噎住。然而那始作俑者却是煞无其事地眯眼一笑,笑嘻嘻地道:“不许抢占陌陌的时间,她今晚是要陪我的。”
涵柏对她简直是无计可施,只好采取无视的方式,不搭理她。简小陌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那小魔王拽走了,此时不远处的一个高挑身影正看着这边,只不过有点乱的涵柏无暇顾及。
涵柏被那小西点卡住喉咙,特别难受,此时一杯香槟递到了她面前,她想也没想接过就喝了下去。当她抬起头来,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双眼,差点就要用水光潋潋来形容了。涵柏实在忍不住这滑稽的一幕,刚猛烈咽下去的液体直往回呛,所以只能咳了出来。有一只手轻轻地拍她背,帮她顺气,宠溺地问候着,“小鬼,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都说了多少次了,吃东西不可以狼吞虎咽。”
“你!!!季廉竹,你发什么疯,动不动就要雷我一下,你刚才那什么眼神啊,我是你妹妹,你懂不懂!”涵柏在顺气后,再次喝了一杯清水后,对着她老哥就是一阵猛呵。
“我当然懂,要不然我可不想管你。”季廉竹摊摊双手,好一幅懒散又无辜的模样。
“好了,不跟你耍贫!你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到底有什么好事?或者说有什么阴谋?从来也没见你有这么正经过的。”涵柏收敛了平日的调皮和散漫,很认真地问道。
“当然是好事!我想好好安定下来,准备结婚生子,难道说这不算是好事?”季廉竹挑挑眉毛,一副耐人寻味的模样看向涵柏。
涵柏有几秒的愣住,稍稍蹙下眉头后,拽了季廉竹就往安静的另一边走,一直来到几乎无人的走廊的一个角落边。涵柏稍显严肃地看着他,问:“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季廉竹,我要听实话。”
“嗯,当然。”季廉竹挺郑重地点点头。
“你,没有发烧吧??”涵柏伸手探一下他的额头,仍然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鬼,别这样怀疑你老哥的信誉度,我可没有那么花花公子。”季廉竹抓住涵柏的胳膊,笑得有些鬼,让人感觉有点儿坏坏的怪异。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太了解你,你绝不会这么轻易就安定。”涵柏不理会季廉竹鬼鬼的笑意,依旧是严肃地看着他。
“为什么?别以为我们是双生儿,就会让你觉得有多了解我。”季廉竹依旧闲散地回道。
“暂不说这个!我只是觉得,你跟静卉姐姐才认识多久,相处也不很长,你就跟她求婚,这是不是有点儿不负责任?”
“我们都是成年人,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况且我们很般配,你也很喜欢她,不正是两全其美的事么?”
“我赞成,我同样也希望卉姐姐能成为我嫂子,可是我不希望这么仓促,这也不是你的作风。季廉竹,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了?难道是有了小baby?”涵柏急迫地追问,心中的不安更加加大,她甚至有点儿摸不透季廉竹会有如此的决定了。
“没有,她是很美好的姑娘,我还没将那份美好占为己有,所以你过虑了。”
“你……好了,我说不过你,总之我不希望你会伤害到静卉姐姐,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涵柏顿显得有些无措,思绪也有点儿乱,心中的忧虑并没有因为季廉竹这些郑重的话语而减少半分。
“你凭什么说不原谅我?我都没有因为你跟一个女人搅和在一起而不原谅你,你何时懂我的心情呢?小柏,你不要太过分。”季廉竹忽然改变了一如既往的笑颜,眼光变得深邃,紧盯在涵柏脸上,让她觉得很压抑。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知道你疼爱我,希望我好好的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可是我现在也是幸福的,你不要总是把你的思维局限在那一件事上,可以么?”涵柏深吸了一口气,显得焦躁。
“不可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是个孩子,走歪了方向,我必须将你拽回来。”季廉竹忽然拽住了涵柏的胳膊,将她猛地带进自己胸前,一脸的霸气。
涵柏怔怔地瞧着他,安静了一小会后,问道:“所以你就这样轻率,只是为了证明你的霸道么?我心目中的季廉竹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给她一个女人该有的浪漫和虚荣,以及名分,而她给我足够的空间,这样有何不好?”季廉竹松开了涵柏,重新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什么意思?”涵柏的心堵然一落,就连季廉竹转头瞥了一眼某处也没有在意。
季廉竹玩味地一笑,伸手来摸摸涵柏的发,语气和蔼地说:“小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可小看了你心目中的美好女神。”
“季廉竹,别卖关子,有话就直说。”涵柏有一点急不可耐。
“她心有所属,只不过不能结婚。”季廉竹眨下眼睛,眯眼一笑。
涵柏眉头微蹙,瞪向他,沉默了良久后再开口:“季廉竹,别考验我的耐心了!”
季廉竹没答话,只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递到涵柏眼前。那是一组自动播放的图片,是两个偎依在一起的长发女子,很多亲昵的姿势。其实,这看在涵柏眼中并没有什么冲击感,无非是两特别要好的姐妹照片而已。然而,最后两张让她有点儿不敢置信,一个女孩匍匐在另一个人身上,做着欲要亲吻的姿势;再一张便是两女孩相拥在一起,头发交错着遮住了脸,可是涵柏永远都不会认错其中一位,因为那手臂上的红色手链太过刺眼,那是她亲自挑选的。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脑中一片空白,她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一幕算什么。她忽然觉得眼前有点迷蒙,似乎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还是季廉竹挽住了她。涵柏强笑了一下,道:“就凭这个,能代表什么?”
“柏柏,你还太简单了些,很多人,很多事都不是你眼睛所看到的那样,所以你终究要付出代价,终究要明白这个残酷性。”
“我不信!我必须亲自证实。我甚至都不能确定为何是你来跟我说这些,未免太凑巧了。”涵柏强压着内心的狂躁,缓慢推开季廉竹,接着就匆匆地往大厅走去。
此时的大厅里一片欢腾景象。静卉依旧热情大方地在跟很多人聊天,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跟前,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就那样盯着她,熟悉而陌生。“星……”静卉笑了一眼,柔声唤她。
其实此刻的乐星心潮各种澎湃,尽管那时有点儿赌气地轰走了涵柏,可是心里面又不愿看不到那个身影,只不过一直别扭的个性,让她只有在隐蔽的地方望着那身影,于是涵柏与简小陌、与乐萱,最后与季廉竹的谈话和举动全部都囊括在了她掌控的范围内。其实,心思玲珑剔透的她能猜出季廉竹给涵柏看了什么,无非就是挑拨离间、戳人软肋的筹码。只是,她无法接受这事实,是因为她无法想象,这会是她打心眼里当成姊妹的人能如此对待她,难道说任何女人只要陷入了爱情,就变得盲目而不可理喻么!
“卉,我想单独跟你说会话。”乐星缓慢开口。
“嗯,好啊。”静卉依旧笑得甜美可亲,拉着乐星的胳膊就往稍微安静的地方走,边走边问:“柏柏呢?怎么没在一起?”
“你真得非季廉竹不可么?卉。”乐星不看她,淡淡地发问。
“额……”静卉顿住,不过下一秒还是抿嘴一笑,道:“哪有啦……”
“其实,你让我陪你过生日那天,精心布置那么多,还特意要求我答应你的那些,都是为了季廉竹吧?”乐星回过头来,带点不屑地翘嘴一笑,别有韵味地看向静卉。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墨墨要道歉,拖了这么久。这段时间遇到太多事,还请亲亲们原谅俺,之后会努力保持更新速度,直到收关。
第【53】章 确需要反思
静卉带有些许惊讶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儿难以形容。“星,你怎么了?忽然间让我觉得好陌生。”静卉仍旧优雅地冲她一笑,笑问。
“卉,我不认为我看错你了,我有真心当你是我最亲的人,只是我无法想到你会如此让我失望。”乐星向来直接惯了,何况此时的心潮起伏太厉害,有什么话也就不假思索全一股脑说了出来。
此时静卉仍然还是在云里雾里,只好再次温和地追问一句:“星,我似乎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到底怎么了?”
“你确实是一个集优雅与智慧于一身的人,卉。总之有了爱情放弃朋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我不会怪你的,不过很多事都是不确定的,相聚别离,无论是谁都逃脱不了这个定数。”乐星呵笑了两声,昂起头来望了一眼房顶,轻嘘了一口气。
静卉低头沉默,其实她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乐星为何会有如此表现,虽然之前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可是真要面对的时候,心头还是慌乱的。她无法确定季廉竹将事情发展了何许程度,难道柏柏那么容易就轻信了她哥的话语,然后即刻就跟乐星询问确认,这应该不是柏柏的处事作风,那家伙尽管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其实做起事来比谁都有把握,比谁都要靠谱。那如今这个情况,除非就是乐星在无形中知晓了。无论如何,事情总要有个结束,那么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静卉镇定了心神,抬起头来,缓慢地答道:“星,这件事我或许让你很失望,可是我不觉得我错了。”
“是么?何以见得?”乐星偏头看另一边,心间呈一团乱麻的状态。
“因为你跟柏柏确实不合适。作为好朋友,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很幸福的,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好好在乎她,你只不过是习惯了一个人陪在你身边,你从没有打心眼里爱她。或许,都是旁观者清,你跟柏柏之间是不平衡的,你想要就要,不想要便不要,如此下去,迟早都是分开,那何不长痛不如短痛呢?”静卉说这些话时非常平静,没有半点儿激动,显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乐星在一瞬间就想狂笑一番,然而一种无形的痛觉从脚底升起来,游荡到四肢百骸,让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冷笑了一眼,回过头来望向静卉,笑问:“卉,其实连你在一起都不看好我跟她,是么?还是说你只是为自己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都不是。你可以理解为我爱屋及乌。”静卉换了平日的贤淑尔雅,顿时显得有那么点高傲,原来这也是富家公主的清高。
“行了,我懂了。我们就到此吧,我不想多说什么,不过我的事没有人可以决定,我想如何便如何,不是谁都可以评判的。”乐星再次不屑地呵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静卉喊住她,“星,你该改一改你的个性了,既然当初有过一次教训,也不必把你的不满和曾经的伤痛加诸到另一个人身上,不要让我都觉得,柏柏值得比你更好的人。”
乐星即刻就转身回去,奔到静卉跟前抓到她的胳膊,贴到她的耳旁,轻声问:“卉,你到底是何居心?我的直觉不比你差,你那么希望我跟她分开,不要让我觉得你接近季廉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有如何呢?”静卉跟她对视,表情有点儿委屈,又似乎带了一丝倔强。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很佩服卉,能隐藏得如此之好!”乐星咬咬唇,低声问。
“从收到那些花开始。”
“然后呢?”
“我一直都纠结,甚至当初我跟季廉竹的认识也只是因为他们是孪生兄妹,可后来我还是会嫉妒,嫉妒你跟她,所以不要多说,我就是个非常自私的人。”
“我宁愿你说的这些是假的,本来你就是直的。”乐星松开了她,眼睛里水雾濛濛,两人四目相对,皆有无法言说的落寞。
“我知道,可能是我的自我优越感太强,然后对感情有些迷糊了,只是我不希望看到柏柏因为你哭,因为你伤心,因为你落魄。每当我看到那样的她,我就会很心疼,我甚至想若我是你,我一定会好好疼着她,宠着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静卉一边说,脸颊上的泪珠滚滚而落,幸好此处比较暗,在其他人看来这边并没有什么异样。
“卉,你确实很聪明,甚至我现在都无法摸透你了,然而这些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得到一样,你必然要失去一样。”乐星还是那副冷冷的神色,尽管双眼中的水光即将要渗出来。
“我早已就有这个悟性,我会失去你,同时你也失去了我,还有柏柏。”静卉眨眨眼,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就在此时,涵柏好不容易才在这个角落看到了静卉的身影,同时也望见了正目光深沉地看着静卉的乐星。就当她装作若无其事般地靠近这边时,那两人似乎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并没有觉察到她的到来。涵柏才过来听到的便是静卉正用着淡漠的调子说着她要失去她面前那个人,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犹如一颗石子打在涵柏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浪花。她走过来,不去看乐星,而是站在静卉跟前,郑重地问道:“卉姐姐,是真的么?我一直都信你,现在依然还信你,我只要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就可以了。”
“柏柏,我……”静卉忽然间语塞,就那么哑然地看着她。
涵柏的泪水忽地就涌了出来,无法控制的。“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我觉得真难想象,真是太可笑了!”涵柏咧着嘴巴笑,或者说是无法分辨是哭又或是笑。
静卉越发不知从哪儿说起,顿时就觉得她这次错了,而且错得万般离谱。就当想要去抱抱涵柏时,另一只手就伸过来拽住了涵柏的胳膊。涵柏不回头,只慢慢地抽出来,叫道:“你别碰我!”
乐星猛地就缩回了手,站在那里怔了几秒,然后也不顾及周遭有多少人在场,捉到涵柏的手,拉着她就往门外奔,一直来到室外的广场上。涵柏抽出被她紧握着的手,而乐星就紧捏着不想松开,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后,涵柏放声哭了出来,喊道:“你到底还要怎样才放了我?”
“你误会了,我的柏儿。”乐星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人哭,冷不丁地就只喊了这样一句。
涵柏有一秒的愣住,她还是第一次是在外面听到乐星如此称呼她,这样的称呼可能只有在两人亲热的时候才会听到。只是,今天涵柏的心情非常糟糕,她不自觉地只想忽略这意外的惊喜。“那你要如何跟我解释?乐大小姐!”涵柏还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只不过乐星仍旧不松开,反而抓得更紧,差点都让她觉着疼痛了。
“我很坦荡,我不想解释,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乐星不屈不挠,路灯不强的光芒掩盖了她的神色。
“谬论!我受够了,我不想总是在你面前都那么卑微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一味地相信你,可是你呢,你有没有值得我相信?我不想追究你跟卉姐姐是不是真有暧昧关系,我只在乎你在无所顾忌之时有没有想到我。你若真的在乎,依你的个性才不会这样做,何况还是跟我那么信任的人,你让我如何感想!”涵柏终于用力甩开了乐星紧紧拽着她的胳膊,仍旧是边哭边喊着。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柏儿。我向来都不太擅长解释,可是这一次我可以坦荡地跟你说,真得全是误会,那只不过是卉的私心,她……”乐星说到这儿便卡住了,对于此的她也无法确定静卉的心思,是为了季廉竹?还是真得如她所说,对涵柏有了不一样的朦胧感情?
“我不想听那些借口!你都无法亲口说出来卉姐姐的私心是什么?因为你不敢承认,因为你就那么霸道惯了,你什么都不想失去,那么你终究什么都会失去。”涵柏不再落泪,自个快速抹了一下眼角,紧抿着嘴巴,盯视着乐星。
“季涵柏,原来你对我的信任感如此薄弱!你以为就你委屈了是么?你是所有人眼中的宝,谁都想要护着你,宠着你,甚至霸着你,你身边的哪个人都不看好我们,那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有些时候我是有过波动,那也是因为你太能招人了,我随时都要忍受那种不安,可是我还是感受到了你的真诚,我的心在一点一滴因你融化,我甚至愿意为了你改变很多我原本认为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东西,可是呢?你身边的人都看不到,他们只会看到我欺负你,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又或者说其实这些都是借口,他们就想要霸着你,懂么?”乐星同样逼视她,依旧恢复成那副霸气傲然的模样。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我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可以决断我的事,而我同样希望你也不受这些外界因素的影响,我要你跟我站在统一战线上,我希望你有任何不满和委屈都可以跟我说出来,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走得很远。可是你从来不都愿意说,从来都是让我去猜测,你从来都是那么骄傲,你从来都是那么重视你的自尊,你从来就没有想着我们会走到长远,你一直都是得过且过。我懂你的害怕,懂你的焦虑,可是如果你一直都躲避着,任谁也没有本事拽你前行,而我也做不到了,也要不起了。”涵柏说着逐渐蹲到了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呜呜地啜泣。
乐星就呆滞地站在那儿,静默无言,一直到两个身影奔向这边。季廉竹弯腰去扶涵柏的肩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乐星。涵柏的身体仍有些颤抖,静卉连忙蹲下去,将其抱在了怀中。待涵柏平静了些许,季廉竹才拉她站起来,哄她,“爱哭鬼,你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好好沉思一下,自然什么都好了。”
涵柏没心情搭理他,只乖乖地任他挽着肩膀,踱步走开,唯静卉留了下来。乐星仍旧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的霓虹灯,目无他物。静卉在一旁静悄悄地陪着她,直到乐星也想离开此处。静卉喊她,“星,对不起……”
“不用了,谢谢!”乐星偏过头,眼泪哗哗而下,原来自以为坚强的她,其实也是这般脆弱。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我好坏,我还是想要虐虐媳妇……
第【54】章 终于领悟了
静卉快步追上来,很自然地想去拉乐星的胳膊,却被乐星巧妙地避开了。静卉停顿了些许,继续喊道:“星,我们是好姐妹,你必须听我把话讲完。”
“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乐星淡淡地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静卉追上来,拦在了她正前方,叫道:“星,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是发自内心希望你好的。”
“连你都不看好我跟她,我有什么好不好的?其实都不重要,不是么?”乐星也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回道。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自私,只是有些事情你必须要面对,都是迟早的问题。我只不过促进了事情的进度而已。”静卉不慌不忙地答。
“卉,你到底隐藏着何许的心思?我无法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星,你们这条路不好走,你有想过么?你太孤傲,柏柏又太发光,况且你的安全感那么低,你必须要扫除一切障碍才能稳健前行。”
“比如说,季廉竹?还有现在的你,这样么?”乐星挑眉一笑,冷冷的神色很慎人。
静卉沉默,一会后幽幽地回道:“星,其实你都懂的,只是你不屑去做,然而有些事情必须要去面对,不是逃避或者不屑就可以的。”
“谢谢你的劝诫,我现在心情很差,就不跟你多说了,先走一步。”乐星转身就走,速度惊人。
静卉没再追上去,只远远地看着那有些落寞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涵柏一路上都无话,冷静得不似昔日的她。季廉竹也不出声,只安安静静地呆在她身旁。两人来到了天台上,俯瞰亮着霓虹灯的夜幕色城市。涵柏无声地看着远方,心头空落得如一贫如洗的天空,茫茫中找不到一个着落点。季廉竹递给她一瓶饮料,小声安慰:“小柏,喝点吧,以防缺水。”
涵柏对他此刻的小小幽默不以为然,木然地接过来,不带感□彩地回道:“谢谢!我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喔……”季廉竹没想是听到这样一句话,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超越了自己的意料。尽管他私心是希望涵柏回归正统的路线上,可如今看到那人如此失落甚至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却又莫名的心疼和歉疚。
涵柏折过来跟季廉竹对视,表情平淡自然,沉默了一会后,道:“哥,我有时候仔细想想,真希望是我自以为是的那一种情况该有多好,然而偏偏就是不愿意看清事实。”
“嗯……”季廉竹忽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只能掩饰地敷衍地轻应了一声。
“唉,算了,早就可以料到的事,只不过有些讽刺而已。”涵柏别过头去,以防汹涌的泪水再次而出。
季廉竹再一次无话可说,只象征性地去抚了涵柏的头发,一种异样的情愫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他突然间就想到了静卉,那个文静可内心如此要强的女子,还有那一份执着,那一种义气,不然应该也不会与自己配合来上演这一曲吧。只是另一个女子仍旧太过孤傲,仍旧不够特别投入全心,愈是这样愈是不放心就把自己最在乎的人交予她,所以必定要等到那人领悟了,能够放下之前的阴影,全身心地投入,全意地不做保留地去爱,那样子才是用心良苦期待的完美。
在那个PARTY之后的好几天,涵柏一直都处于飘忽的状态,乐星多次联系她也没有搭理,直到那日乐星在她的公寓前见到她。涵柏目之淡然地掠过她的脸庞,没有过多言语就上楼去,而乐星就在身后跟着,一直到两人前后进了房间。涵柏从容地做自己的事,乐星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两人似乎很默契地都不想打破此刻的安静。涵柏心里面乱乱的,说不想见到此人必然不是真心话,可是当真正见着了,却又涌上无限伤感。乐星自然也是百感交集,有一肚子的话似乎都堵在喉咙处,想说却又表达不出。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到了晚上十点,涵柏瞟了一眼此刻正低头沉思的某人,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声,“今晚就在这吧?我到书房睡。”
乐星猛然抬头,冷冷的神色顿时舒展了很多,抿抿唇,哑声喊了一句“小柏”,之后又无话了。涵柏就望了她一眼,并没说什么就要往书房走去。乐星急忙站起来,道:“我们还可以回到当初的状态么?”
涵柏回过头来,咧嘴一笑,问道:“你认为呢?”
“你终究是不相信我?是吧?”乐星说这句话时,显得有点有气无力,有种让人心疼的冲动。
“不,我一直信你,直到现在都是全心信任你的,只不过我有点儿灰心,有点累,我不想再苛求了。”涵柏定定地望着她,一如既往地认真,不掺半点虚假。
乐星唯一的感觉就是心头猛地一阵空落,她终究是要失去了么?可是似乎找不到哪儿出错了,在她看来,聪明如涵柏,不可能看不出来她跟静卉之间有没有暧昧关系,或许真的是自己不够全心,一直都是对爱情抱着观望态度,一直总以为那只不过是一种习惯,才会有如此的结果吧。可是习惯是多么恐怖的东西,占上了就如染上了罂粟,从此染上了相思的毒。若面前这个人真要从此淡出自己的世界,那岂不再也看不到彩虹的颜色,只剩下一片灰白。
乐星的思绪有点飘,等她回过神来时,身边是一种空灵的静,就连柔和的灯光都显刺眼。她下意识地朝门的方向走去,胸口好难受,唯一的方法就是出去,透透气。而当屋门被带上的那一刻,靠在书房门后的涵柏泪流满面。
乐星离开涵柏的公寓后,没有再像之前为了宣泄情绪而跑去买醉,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飘窗上许久许久,脑海里回旋着之前的一幕幕,在某一个时刻却忍不住笑了,其实才明了“悟”也就那么一瞬间而已。
当乐星安落地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是将近中午了。当她满心喜悦地冲往涵柏的公寓时,迎接她的并不是那一心期盼的身影,而是季廉竹。乐星在看到他时,强烈的敌意直觉和不满差点就展现出来,不过还是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淡淡问道:“她呢?”
“走了,并且短期内不考虑回来。”季廉竹面不改色地答道,然而乐星还是从他的眼神看到了一丝得意。
“这就是你跟卉最期待的结果?”乐星依然选择相信他的话,其实她也用不着怀疑。
“或许算是吧。那可是我至亲的妹妹,我不想她在感情上栽太多跟头,她值得全心全意的人,而不是对感情捉摸不定,信心不知,畏首畏尾的人。”季廉竹本来就对乐星有成见,就算在静卉的多方影响下,能够接受涵柏的非主流爱情,可是终究还是看不惯面前这位正主。
“你说得对,所以我仍然要感谢你们。只不过,我还是想说,那是我跟季涵柏之间的事,是我跟她之间的幸福,我不会笨到将随手可得的幸福就那么弄丢了,我要取回它,还要一直拥有它,并且持续下去。”乐星微微一笑,风情万种中夹杂一点妩媚,这样的女人确实很美的。季廉竹也有片刻的晃神,不过心里面还是跃出了另一个身影,那位似乎更加贴心吧,眼前的人可望不可及。
“那我祝你好运。”季廉竹也付诸一笑,一副谦谦君子风范。
其实乐星在从季廉竹口中得知涵柏已经离开时,那一刻的心情跌入谷底,然而天然的骄傲让她始终保持着微笑,所以当她出了涵柏的公寓后,已经顾不上宣泄自个低落的情绪,而是直接奔向了静卉的住所。此时,她唯有从静卉那儿取得涵柏的地址,然后不顾一切地疯狂一次,追过去。当她来到昔日里与静卉经常聚会的地方时,遇到的却是铁将军把门。她拨了熟知的号码,给她的回复是正经的电脑语音。不得已,去了静卉的父母家。幸好,这个死党终究是保持了一贯的贤惠做派,尽管现在心意全向着季廉竹,终究也没有撇开她这位好闺蜜。乐星从静卉父母那儿得到一封留言信件,礼貌地拿到手后,也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墨墨跟大家道歉,拖了这么久才来,真心对不起,亲亲们请见谅。有点仓促的一章,求抓虫~
第【55】章 相聚至永远
隽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无非都是道歉的话语,当然也留了乐星最想要的信息,那便是涵柏的住址。乐星无法想象的是静卉竟然是配合季廉竹上演了一道“棒打鸳鸯”的戏码,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她认清在这份感情中扮演的角色,其实都已经深入戏中,莫非还没有入戏么?只可惜苦了那个人,这一刻,乐星真的无比痛恨季廉竹,那种占有欲深入了骨髓,可以将别人的感情当做赌注,若赢了,皆大欢喜;若输了,依如当初。乐星很是气恼是被季廉竹摆了一道,差一点就失去了自个的最爱,不过仍旧是值了,终究如静卉信里所说的一样,这样做无非是让她明了她跟涵柏之间是一种习惯,还是至纯至真的爱。
郊外的一栋洋房里,某人正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啃着小零食,一边看着娱乐节目。季家主母捧着水杯闲散地迈步过来,嚷嚷着,“小柏啊,你这是回来当小祖宗么?我这供奉你多少天了,你也该出去见见阳光了吧。”其实,季家当家主母教唆某人出去见见太阳已经不下十来次了,只可惜某人就是请不动的主,还拗着说是养成白雪公主一样的肌肤。季夫人直翻白眼,坐到某人身边,在其屁屁上顺便拍了一下,让某人的神经受到刺激,猛地坐起来,哀怨地望着那风韵犹好的妇人,喊道:“老妈,拒绝家暴!”
“季涵柏,当初那份神气去哪了,回来一直就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你这是做给谁看呢?”季夫人似乎有些不快,神色也黯淡下来,变得严肃又疏离。
涵柏抿嘴不出声,就那么跟其老妈对峙着,良久后,眨了几下眼睛,神情无限委屈,幽幽地道:“你们不就是变着法子让我跟她分开么?你们处心积虑不就是让我回来么,我现在回来了,你又嫌弃我!那我到底要怎样做,你就满意啊!”
季夫人蹙紧眉头,看了涵柏好一会,才开口回道:“你都什么心眼?我是你妈,小竹是你哥,我们是一家人,难道我们还害你不成?我们只不过是考证一下你跟乐姑娘的感情坚固度,你以为我会那么白白将自己辛苦养了几十年的女儿送给一个女人么?你以为我没有关注你们之前的事情么?我时刻都在关注你们,关注她,而她呢,她有像你一样全心对这份感情负责么?完全没有!”
“老妈,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可是幸福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她待我几分真几分假,我都是清楚明白的。我可以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涵柏不依不挠,语气仍然透着倔强和不服。
“既然你能够负责,你怎么还是选择了逃避,难道不是你自己也不确定么?”季夫人再次反问一句。
“是,我有彷徨过。可是我依然信她,我会回来,一是给她时间好好思考,我一样希望她自个领悟;再便是我不想你跟哥哥再插手我跟她的任何事,我知道我无法奢求你们的祝福,但是我也不想因为你们让她受委屈。总之一句话,一切都是我们自个的造化。”涵柏咬咬唇,一副认真的神情望着面前的她家精明的皇太后。
“行,看你们的造化。但是,我今天就把话说明了,你既然回来了,没有人来请,也甭想回去。你好歹就在这给我呆着,我就当你一尊活佛供着,也无话可说,总不能就白白把你扔了吧。”季夫人一脸的平静,虽然心口一起一伏,明显是气恼了,只道是姜是老得辣,有多少的汹涌澎湃也不会轻易就流露出来。
涵柏深呼了一口气,蔫蔫地瘫到沙发里,心里面将季廉竹数落了千遍万遍,既然是一母同胞,怎么就做起“间谍”了呢。涵柏心想着失策,不该依照她们的意思,当初就该冷静一些,看来冲动真是魔鬼,不但扰乱了心神,费尽了心思,还无法知道那个人又是如何的情况。感情就是迷雾,明明朦胧了双眼,还是义无返顾,到底如何能看穿那一颗跳动的心,深陷了还如此甘愿,忘却了所有的伤,难道只有经历了离别,才能懂得团聚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和不可抛却,还要竭尽全力地维护那一份安好,是不是爱情中的人都中了毒药,离不开,放不下,只想握紧,然后向前,追寻幸福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