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廉竹识相地跟静卉随意聊了几句,然而涵柏一直都不曾抬起头来。静卉有些意外涵柏的冷淡,便对乐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主动一些。这一些细节同时也被季廉竹捕捉到眼中,总有一种不安和诡异的感觉,不过他也没多想,就只当女孩之间的小秘密吧。季廉竹还在思索着心底的不安,静卉就说到一旁坐会,他当然不会拒绝,便就随着静卉去了涵柏背后的地方。乐星最明白不过静卉的细心和善解人意,赶忙就利用这空档的时间,挨着涵柏的身旁坐下,沉默了好大半天后,才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涵柏没有回应她。其实在乐星与静卉来到这边时,涵柏早已是发现了她们,然而就是克制着自己的意图,装作无视她们的存在,因为真的害怕自己会无法控制沉寂下来的一颗心,在见到那人的面孔时再次沦陷。涵柏早就关掉了耳机,但是表情依旧是沉醉状,对于身旁人的气息也置之不顾。乐星还是第一次被她如此冷落,心中既失落又万种复杂,若是之前的自己早就拔腿走人了,可是今天的她不能。她下意识地伸手拿开涵柏的耳机,细长的手指轻掠过涵柏的耳廓,让她不得不转过头来,对上的便是一张冷清的脸,淡淡的眼神里似乎掩藏着一些焦灼。涵柏静静地盯着她几秒,张了张嘴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乐星也看着她,神情清冷还带着一些疏离。四目相对了好一会,终究还是乐星再次开口,“其实那天……”乐星停顿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继续说:“是个意外。”
涵柏依然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言语。然而乐星又沉默起来,别过头轻咬了一下嘴唇后,问:“你很失望了吧?”
涵柏仍旧不言语,就呆痴地抿嘴望着她。乐星有些沉不住了,在吸了一口气后,继续道:“我要是没诚意,便不会有那个提议,我对你在慢慢用心了。”
涵柏还是不发话,只不过抿着的嘴巴嘟了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挺无辜。乐星无言以对,蹙起眉梢,倾身过去,凑到涵柏的跟前,咬牙道:“你再这副模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现在就吻你!”
“那你亲吧。”终于是开口了,可惜这事不关己的口气让乐星更加无措,却又哭笑不得,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你……”乐星无语。
正此时,一直都在不时看着涵柏这边情况的季廉竹突然喊了一声“小鬼,陌陌来了。”涵柏急忙就转头望向那边,站起来咧嘴笑着望着简小陌走过来的方向,全然忘了乐星正被打击得黯沉着脸色。涵柏正要去迎接简小陌的到来,却被乐星挡住了脚步。涵柏垂头看她,笑了一眼,道:“可不能随便跟人玩亲亲,是要负责的。”
“可惜某些人也没有做到负责啊?”乐星也笑,不过稍显牵强,别有意味地凝望着涵柏。
涵柏嘟着的嘴巴瘪了一下,接道:“你又不稀罕的。”
“我……”“稀罕”二字乐星怎样也说不出口,怔了老半天后,气恼地偏过头。
涵柏笑得坦然,哎叹了一声后,在心下对自己说:“承认自己的心就那么难么!屈膝一下有那么勉强么!”不过几天以来的乌云在这一刻也散去了,这人今天能来这里已经非常难得了,她已经很满足了。不过,就算自己选择原谅她的不坦诚,也不能这样就过关了,还是得考验一下她的真诚度。涵柏思忖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恰好简小陌也来到这边了。涵柏绕过乐星有意挡住她伸过来的脚,在装作弯腰下去系鞋带的瞬间快速对乐星说:“你答应做我媳妇,我就不走咯。”
乐星顺势踢了她一脚,一字一顿地道:“没门!”
涵柏弯着腰笑,回道:“说笑的啦,别往心里去。我们也算认识一场,还是朋友。”
乐星见那人说得轻描淡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想把她踹到太平洋的心都有!她非常不悦地瞪着涵柏,就想站起来欲要离开。涵柏就势将一个香包塞进她手中,笑着说了一句“留作纪念”,继而就朝着简小陌奔去了。
乐星眉头紧锁地握紧了手中的物品,此时静卉已然来到她身边,轻声说:“星,等我一起走。”说完就跑去跟涵柏寒暄了好一会,再跟季廉竹笑了一眼,便也随着乐星一起离开了。
简小陌就看着乐星与静卉匆匆地离开了视线,转而立即问涵柏:“你们的问题解决了?”
涵柏瞄了一眼正在一旁接听电话的季廉竹,背着他挽住简小陌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陌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简小陌即刻就明了,心头一阵五味杂陈,算是喜忧参半。“嗯,好,回去好好陪阿姨。”简小陌笑得不是很自然,然而在看到涵柏比前两天晶亮的眼神后,仍旧还是觉着欢心的,终究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乐星回来的步伐迈得特别快,手里握着的小香包都快被汗湿了。静卉懂得她的情绪汹涌,好不容易才拽着她来了一家甜品店坐下来,柔声问:“星,你们有好好谈么?”
“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乐星轻叹了一声,在静卉的柔言软语下,涌动的心情平复了好多。她将那个小香包递给静卉,继而道:“给你吧,她留给我的纪念品。”
“啊??”静卉惊讶一叫,接过香包后看了一眼后拆了开来,里面就装了一个小梳妆镜。乐星也瞟了一眼,并未做声。静卉随手打开,就有一张粉色的便签掉了出来,她随手拾起来搁在手边,却在看到镜子的一面贴着涵柏的一张照片时而咧嘴一笑。那是一张大头贴,涵柏笑得阳光灿烂的面容耀然在上面。“星,要不要看看?”静卉笑嘻嘻地问。
乐星接过来,在看到那灿烂无边的笑容后,心头一阵激荡的同时,巨大的失落之感重新涌了上来。她将镜子合起来,却又发现静卉正拿着小纸条在憋着笑。乐星疑惑地望着她,静卉则是把便签纸扔给她,示意她赶快看。乐星不以为然地拿到手上,挺是大气的字体映入眼帘:亲爱的媳妇,你很幸运,如果你拿到了这面镜子,就代表我原谅你咯!我很快回来,想我的时候就照照镜子,当然也就看到我了。
顿然,乐星就觉得豁然开朗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她再打开小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某人欢快的笑脸,才记起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就气打不出一处来,很明显,自己这次是实实在在被那人狠狠“欺负”了一回!
一周时间恍然而过,乐星一直都在期待着那人的消息,然而那人却是沉寂了一般,似乎全然忘了她的存在,就连自己主动联系过几次也是无功而返,最终只好决然不想了,无论思念的潮水有多澎湃。其实,远在地球另一边的涵柏正被她家皇太后缠得无法脱身,不过她也恰好趁此机会让乐星适当不冷静一下,所以每当看到手机上的简讯和未接电话时,内心就特别充实和自在,当然,也就更加归心似箭了。这天,季家皇太后正堂堂正正地坐在客厅里,右手边坐着季廉竹,左手边坐着涵柏。季家皇太后在扫视了一眼兄妹两人后,开始发话:“小竹,小柏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季廉竹看了一眼涵柏,而涵柏则是瞪着他,冲他努努嘴,仿佛是说“若要再阻挠,必然翻脸”。季廉竹有点左右为难,不过他还是不想改变自己的初衷,便回道:“小柏在那边我不放心,至于理由就是我上次电话里说的那些。”
“那小柏呢?你要是想回去,也得有个说服我的理由吧?我是赞成你哥的意见的,不过从小到大就教育你们要支持民主,那么还是问问你的想法吧。”季家皇太后一副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领导模样,只不过那眼神里可全是算计,这次定是不能再让她家这位小祖宗那么容易就溜了,要知道这丫头在家的那么些天,她的生活才叫充实,因为缠她家的宝贝女儿、折腾她家鬼丫头,那可真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事。
“老妈,你先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行不行!”涵柏鼓着嘴巴抗议,不过语气中又透着撒娇之意。“老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希望你女儿孤独终身吧?”
“当然不希望!”季太太认真地答道。
“那就让我回去,到时我再带一个回来,你想怎样折腾就怎样折腾,陪你逛街、陪你美容、陪你做任何事,都没问题!”
“真的?有这样的男生么?”季太太持怀疑态度地看向涵柏。
“没有。”涵柏如实答。
“那就不许回!今天就到这,我还约了人去跳舞,你们俩一边凉快去吧。”季太太立即就变得严肃起来,那架势可是不许她人忤逆她三分的。
“老妈,我不想商量了,两天后我一定出发,就这样。”涵柏起立,也是一副决然不许抗议的模样。
“理由?”季太太重新坐定,慢悠悠地问。
“我媳妇在那边,这就是理由!”
季太太用手扶额,身子往后仰,像是要晕过去。“小竹,小竹,我没法活了,我是不是弄错了,小柏还是不是我生的啊!”
季廉竹赶紧溜走,只要这娘俩在一起,准没正经,他还是不搀和了吧,否则最终遭殃的绝对是他自己!
第【36】章 相思的味道
就在季廉竹作势要装作无意中离开时,涵柏急忙冲过去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背着她老妈的方向,轻声说:“都是你闹的,总之你来收场,两天后我必须出发,至于老妈的问题就交由你解决了。”
“小柏,你就听老妈一次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若真是把老妈惹恼了,我们俩、还包括老爸,今后的日子都不好过。”季廉竹蹙着眉头特是焦急地道。
“才怪!不要拿老妈来打压我,所有的问题全部由你自个搞定,我可不管。”涵柏更显强势,气势已经明显超过季廉竹刚所表现的。
“小鬼,你就乖一点啦,就算是卖你老哥一个面子。”既然强迫不行,那就来缓兵之计。
“这次绝对不行!没得商量。”涵柏根本就不睬某人那套手法。
这边两人正争论得火热,被晾在一边的季家太太终究是缓过神来了,在看到那兄妹二人正叽哩咕噜说着什么时,她叫道:“小竹,小柏,你们俩在讨论什么?”
兄妹二人急忙回头,均是给了季太太一个纯真无暇的笑脸,异口同声答道:“老妈,你不是约了人去跳舞么?”
“你们甭想动歪脑筋来糊弄我。今天我没心情再跟你俩多说,总之你们俩都给我在这乖乖呆着,我就不信我养了你们二十几年,还管不了你们了呢。”季太太摆出一副严肃又像是要发怒的样子,唬得两兄妹也没有底气再去跟她争论,从小至大,两兄妹都学会了适可而止,缘在于他们这位老妈并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主,若是真要将她惹恼了,至少有一个月的日子会过得不舒坦,她们这位老娘绝对有法子折腾他们够呛。
“遵命,老妈。”两兄妹在这个时候就非常有默契,就连回答用词皆是没有半分之差。
季家皇太后在瞟了那两兄妹一眼后,转身即走,不过在前进了几步后忽又回过头来,目光瞄向涵柏,在瞧了她一会后,道:“臭丫头,你跟着我,做陪护。”
“小竹子说他乐意去。”涵柏急忙将季廉竹推上前,自己便忙着要往楼上跑了。
“难得小竹这么主动,那就小竹送我吧。”季太太眯眯眼笑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
季廉竹此刻对某人直恨得牙痒痒,可是他家皇太后都亲口发话了,他总不能违抗吧。不过季廉竹自小就受了其老爸老妈的经商头脑的熏陶,从来都是想法设法地利用机会。他见她老妈心情尚好,于是说:“老妈,你偏心,小柏都要回国了,你也不让她多陪陪你。”
“她要回国没问题,得有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正在上楼梯的涵柏连忙就停下了脚步,冲她老妈的方向喊:“老妈,其实刚才那些话我都是胡说的,我想回国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我未来的嫂嫂。你看哥哥那么爱惹桃花,处处都有风流债,就连陪你的时间也没有,我得找个传统的中国姑娘好好管束他,也好为你分忧解难,你不是一直都担忧小竹子的婚姻大事嘛!你要是由着他的子,都不知道你能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抱上孙子。”
季太太蹙眉思索了一会,看着季廉竹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季廉竹暗暗叫苦,这次确实着了女人的道了,而且偏偏还是两个无比精明的女人。“老妈,我赶紧送你出发,别听小柏胡说八道。”季廉竹就想催促着季太太离开。
“她有胡说八道么!你是得收敛一下了,看你妹妹有这份心,我就暂时准她回国了。”季太太字字吐得铿锵有力,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她的嗓音。
涵柏拍手叫好,甜声道:“老妈,女儿最爱你了,如果要加个期限,那就是一万年。”涵柏哈哈直乐,还得意地瞟了一眼季廉竹,只不过后者正怏怏不乐地垂着头,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就知道甜嘴巴,都哪学来的。”季太太直摇头叹气,在看到身边的儿子耷拉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时,扯扯他的胳膊叫道:“小子,咱们走吧。”
季廉竹心不在焉地跟着他老妈的步伐,刚走出门外,就听到他老妈轻“咳”了一声,道:“小子,你以为你老妈就这么好糊弄的啊,那死丫头从小都不知从哪学来的鬼心眼,这次我倒要看看她能整出个什么花样来!我知道你对那鬼丫头疼爱有加,不舍得她离开我们身边,但你也要相信你老妈啊,到时我亲自去把她带回来,不就得了!你怎么就随你爸了呢,又是一个死心眼的木头!”
“是,老妈够精明。”季廉竹听她老妈如此一说,还挺郁的心情舒坦了好多,不过他也不得不感叹:这世界上,女人心确比海底针!他这个老妈也够“险”,或者也恰是这样“险”的老妈才会教出那么鬼灵精的女儿吧。“为何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啊!”季廉竹脑中就一直回旋着这样一句话。
涵柏终是如愿以偿地在两天后坐在了回国的飞机上。当然,在出发前一天,她也将相关信息发给了乐星,虽然不做指望,不过仍是盼望着能在机场上看到那人的身影。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期待了便就会实现,有可能是意料之中的惊喜,亦有可能是意料之外的惊讶。
乐星必然是收到了涵柏归来的消息,只不过这些天遭受的冷落让她有种想暴打某人的冲动,然而思念如潮,也就不想违背了自己的心,所以当乐星会出现在涵柏的班机上也就不足为奇。乐星在机舱内巡视了好几次,才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带着鸭舌帽正睡得天昏地暗的某人。乐星凑过去帮其护窗拉好,其实都想使坏地去摸一把那人的脸了,然而是公众场合,同时也不想因为把那人吓得惊叫影响了其他乘客的心情。乐星无声地叹气,也就放弃了内心的冲动。不过当她在第N次巡视时,终于是等到了那人的醒来,此时那人正全心投入在游戏中呢。乐星弯起嘴角一笑,呼呼地回了机舱,准备送饮料。在经过涵柏整排座位时,直接就递给涵柏一杯清水。涵柏下意识地接了,随口说了一声“谢谢”后便放到唇边抿了一口,不过这水的味道太过诡异,有点甜,还很酸,又很咸。涵柏的第一反应就是差点喷了出来,可又想到这是机舱,只能自认倒霉地咽下肚了。她本能地想提意见,就在抬头的瞬间,看到的便是一张笑得春风满面的笑脸,那眼神里尽是得意。涵柏怔怔地望着她,嘴巴都张成了“O”型,然而乐星并没有停留几秒,优雅地转身去忙她的工作了。
涵柏的小心肝不停地跳啊跳,莫非自己刚才出现幻觉了。她再抿了一点点杯中的液体,味道依旧很诡异,那么就代表并不是做梦。她远望着乐星的身影,一直待她回到了机舱休息室。涵柏装作去厕所,直奔机尾,在休息室的门口来回晃了一□影。乐星走出来,笑嘻嘻地看着她,笑道:“味道怎么样?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涵柏耸耸鼻子,不过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柔情满溢,稍做娇羞模样,微微垂下头,嘟嘟嘴唇,娇声道:“我能理解你思念我成狂,将盐看成了糖,将白醋当成了雪碧,然后让我喝出了相思泪的味道。”
“……”乐星无语,可是当看到某人伪装出来的那副娇羞模样,再也忍不住伸手捏上她的脸,倾身过去,压低声音道:“又耍出这副勾人的模样,是不是期待我早日办了你啊!”
“那是!让媳妇满足是我毕生的追求。”涵柏努努嘴巴,慢吞吞地答道。
“……”乐星再次无语,这人实在是赖皮到家了!她轻轻拍下涵柏的肩膀,礼貌大方地笑了一下,道:“这位乘客赶紧回座位坐好。”然后在唬了一眼涵柏后,再次压低声音说:“等落地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涵柏咧嘴一笑,手迅速在乐星腰间捏了一把,在乐星不经意的瞬间凑到她耳边迅速说了一句“媳妇,我很想你。”之后转身就跑去自己的座位了。乐星的耳根处一点点红,不过嘴角还是弯起了一个弧度,内心深处的甜蜜就如此荡漾开来。
涵柏的归来让办公室沉闷多时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几位年长同事都感叹是公司的活宝回归了,相信公司的业务又将蒸蒸日上。涵柏自当是融入大伙的热闹劲中,何况自回来后的这些天心情都大好,跟某人的约会也是甜蜜有加,只是两人都默契地不提那日的事。涵柏仍是期待乐星的先开口,虽然她也必有办法能弄清事实的真相,可是两种感觉总不一样的。涵柏有冲劲,必然也有耐心,她不介意等待,或者说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然而乐星自涵柏回来之日起,内心却是踌躇万分,她当然明白此事不解决一定会在她们今后的相处中带来疙瘩。幸好,乐星身边有一个善解人意、聪慧有加的好姐妹,静卉的细致体贴让一些难题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那天两人约好一起聚餐。乐星对朋友和恋人一向分明,若是专程陪伴朋友必然不会带着恋人,这似乎都成了她的原则**宜了。女人之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自然也会扯到各自的感情上。乐星便把那天的事说与了静卉听,静卉听完后哈哈大笑,笑道:“真没想到星整人的功夫这么“恶毒”!”
“那是她活该!”乐星也只能跟着她笑,但是接下来却又不自然地轻叹一声。
“怎么了?星。”静卉体贴地问。
“卉,我还是没跟她解释那天不愉快的那件事,我不知该从哪说起。”说完,乐星再次唉叹。
“其实吧,星,你们就是缺少一个人来提及这件事,那我就毛遂自荐一次吧。”静卉呵呵地笑,接着立刻就给涵柏拨了电话。
涵柏在赶到这里时,就发现静卉对她笑得特别诡异,就连那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让她感到没来由的恐慌。“卉姐姐,我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吧?”涵柏紧张兮兮地问。
“哈哈……”静卉笑得特爽朗,在轻抚了肚子顺口气后,笑问:“小柏柏,相思泪的味道如何啊?”
第【37】章 好巧不赶巧
涵柏才感到的紧迫感全然就放松下来,原来静卉只不过是取笑那天的囧事。涵柏不自觉地看向乐星,对她耸耸鼻子,差点就吐舌做个吓人的鬼脸了。乐星不睬她,嘴角含笑,静静地望着另一边。静卉见这两人似乎是含羞不敢正视彼此,不过这也太不适合两人的个,莫非是因为多了自己这个“第三者”?静卉为自己的多心有点忍俊不禁,但是见涵柏目光完全忽略自己,便就继续打趣地问:“柏柏你还没告诉我那相思泪到底是何许味道呢?”
涵柏淡笑不语,凑到静卉眼前,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她瞧,差点都让静卉闹红了脸。涵柏忽然感到腰间传来一阵刺痛,幸好她定力算好,才没有叫出声来,她当然知道这始作俑者是谁,可是仍旧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所谓是君子受人之礼,当之因以回报,涵柏就是想给静卉一个回敬之礼而已。最终,静卉不得不审时度势,没好气地唬了涵柏一眼,叹道:“这比定力的活我自叹不如。”
“那卉姐姐可还想知道相思泪的味道了呢?”涵柏不动声色地问。
“行,就此打住了。”静卉尽管文静淑女,可是子里仍旧是带着些这个地域的爽朗风情,所以也不会总是拘泥于某样问题。她依旧笑嘻嘻地望着涵柏,笑问:“柏柏,能猜得出我为何找你来么?”
“当然是静卉姐姐多日没见我,想我了呗,或者应该说想念另一个人了。”涵柏故意曲解她的意图,其实她能想到静卉找她来的目的,可是竟然都不想将问题搬到台面上来,她也用不着如此急迫,必须要双方的坦诚才行。
“我现在发现,你们俩确实很般配,一个毒舌,一个贫嘴,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你们就早日结为连理,请我做你们的证婚人吧。”静卉说得理所当然,不过看向乐星的眼神可是别有一番深意。
乐星自然明白她欲要表达的意思,抿嘴笑了一下,就看向涵柏,随口道:“看吧,连卉都说你耍贫了。”
“你不说就成。”涵柏快速接话。
“打住!你们俩可不能视我如空气,请务必停止打情骂俏,得先把正事说了。”静卉伸手挡在她们之间,就如一个公正认真的裁判在执行判决一样。
“什么正事?”涵柏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她。
“当然是有关你们俩的终身大事,我这个证婚人外兼媒人必须要履行好责任,在婚前让你们开诚布公好好谈一次。”
“什么婚前婚后?难道卉姐姐今天喝醉了?”涵柏看着静卉说得头头是道,怎么看也不像是演戏,那只能说是酒后露真情了。
“卉,你用心良苦了,我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番美意的。”乐星自然地挽上静卉的双肩,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嗯,那最好不过了。要不我们现在就撤吧?”静卉弯嘴一笑,眯眯眼地再又盯向涵柏。
涵柏被那两人莫名的对话搅得云里雾里的时候,乐星已经是提了一下她的衣领,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奔了,至于静卉在出了店门后便搭了一辆出租车先走了。涵柏仍在思索着静卉说那些话的暗示之意,正欲要问身旁的人时,乐星先她一步发话:“去我那儿,我跟你解释。”
“嗯??”涵柏惊讶地轻嗯了一声,终究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或许某些事情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外界的推力,而她很感激有这样一个推力,唯有如此,问题才会得到完美的解决。
乐星在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捧着涵柏的脸来了一个缠绵的深吻,差一点点就让涵柏沦陷,不过在涵柏感应到那人胸口怦怦的心跳声后,她轻轻地拥抱她,全心地回应她,直到怀中的人不再那么悸动。乐星在松开涵柏的刹那,望着那浓黑的眼潭里波光潋潋,藏在心底好久的话语不再觉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她直视着涵柏,轻眨了一下眼睛后,开口道:“其实那天的事是这样的……”
她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前后后用简明扼要的言语讲完,末了还加了一句,“这次是我错,我没有做到坦诚,以后再不会了。”
涵柏跟她相望,看着那副决然却认真的一副表情,既想笑出来又必须得忍着,估计此时自己的表情应该也很丰富。“好啦,我已经说了原谅你必然不是虚假的,不过你能亲口跟我解释,我好开心,也很感动。”涵柏笑眼弯弯地露齿一笑,凑上去就给了乐星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若是我不解释呢,难不成你原谅我就是虚假的了?”乐星忽然蹙了一下眉头,淡淡地问。
“切不可咬文嚼字也!”涵柏乐哈哈地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看向乐星,喊道:“都怪你,就因为你的死要面子,让我白白失去了一次欢度**的机会。”
乐星听她忽然还提及这个,想想都有些恼火,便没好气地回道:“别再跟我提机会二字,没胆量也就罢了,送上门的都拿不起。”说完就撇开涵柏往房里去了。
“那也是因为我也有我的……”涵柏对着她的背影喊,不过“自尊”二字还是没说出来,既然她能跟自己解释,已经是非常欣慰的事了。日子总长远,将来有的是机会,才不急于这一时呢,涵柏喜滋滋地想着,甜甜的笑意从嘴边荡漾开来。
涵柏也随着乐星的身后追到房里,看着乐星再一副冷冷的神色后,只好嬉皮笑脸地贴上去,傻笑着问:“那么今晚可不可以……”
涵柏的话还没完就被乐星打断了,“门都没有!”
涵柏嘟唇,瘪了一下嘴巴,才怏怏地道:“我没那么急迫,我就是想问下今晚能不能留宿,顺便让你做我的抱枕。”
“别废话!赶紧给我洗澡去!”乐星冲她一句,竟然还让涵柏不合时宜地颤抖了一下。
“哦,好凶!”涵柏赶忙开溜,只不过眼睛里尽笑意绵绵,原来她家的总攻媳妇也还挺别扭呢!
乐星望着那蹦蹦跳跳的背影,直叹自己的眼神严重出了问题,怎么就偏偏搭上了这样一个活宝呢!然而,心底是充实的,内心是甜美的。爱情就是爱情,不仅只是为了满足双方的条件。
当人沉浸在愉悦的心情中时,时光总会恍惚得特别快,眨眼间涵柏已经回国一个月了。应该算是在热恋期,让涵柏忘记了本该顾及的一些事,或者说是完全忽略了一些人,而后造成的结果就也超过了她的预期。恰逢某个周末,简小陌一直都嚷嚷着好久没有吃到涵柏亲手煮的饭菜,于是乎亲自下驾涵柏的单身公寓,好好饱一顿口福。涵柏对这位好友也是有求必应,必然是不会冷落了她,所以自个儿专程去超市采购,就让简小陌自由自在地呆在她的小公寓等她便好。
简小陌自然是不会拘束的,从冰箱里取了西瓜,抱在手里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叮咚”一声惊了她一跳,即刻就传来了敲门声。简小陌有些惊讶涵柏的速度,不过她也应该带了钥匙才对。简小陌带着疑虑去开门,迎接她的是一张框着大墨镜的雍容脸蛋。简小陌第一感觉面前的人好是熟悉,在看到对方弯起嘴角笑时,她才断断续续地喊道:“阿……姨”
“是陌陌吧,几年不见变成大姑娘了。”季太太摘下墨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屋里踱了一圈后,问道:“我家小柏呢?怎不不见人影?”
“阿姨,你先喝水,柏柏去超市了,很快就回来。你怎么不让柏柏去接你啊?”简小陌捧来一杯水递给空降之客,稍稍有一点局促,脑中转了好几圈也未曾记起涵柏跟她有提过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还不是想给那丫头一个意外的惊喜么!”季太太满面春风得意地回答。在她仔细观看了涵柏的公寓后,凭她敏锐的观察力,此屋是没有任何男人的气息的,那也就表明她家鬼丫头自我保护和珍爱的意念还很强,这点没让她失望。
“哦!阿姨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轻。”简小陌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也就嘻嘻地笑着,专拣好听的话说。
“陌陌真是越来越娇俏了,比小时候更伶俐。”季太太自然也是不差时机地夸赞简小陌。就在这两人聊得热乎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简小陌赶忙跳起,笑道:“一定是柏柏回来了。”
然而,在门推开的那刹那,简小陌的嘴巴张成了“O”型,因为进来的是乐星。简小陌的反常同时也引起了季太太的好奇,便就转过头来,望向门口那位高挑的长发女子。当然,乐星也很惊讶她第一次想用涵柏留给她的钥匙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三人互相望着彼此,还是简小陌最先开口,“阿姨,我帮你们俩介绍一下。”
“不着急,这位我应该猜得出来,她能有我家丫头住所的钥匙,想必应该就是那鬼丫头跟我提起的未来儿媳吧。”季太太满脸正经地猜度道,对乐星也展开了笑颜。
“啊??柏柏这么快就跟阿姨说了?”简小陌子在一旁惊叫一声,脑海里顿时一片凌乱。
乐星也跟着蹙眉,在瞄了一眼简小陌后,跟季太太对望,大致也猜到了这位气质高贵的太太应该就是季涵柏的母亲,只是她没想到季涵柏会这么快就跟家里人坦白了,未免有些难以想象。她咧嘴笑了一眼,喊了一声:“阿姨好!”
季太太赶忙招呼她快些进屋,在乐星坐定后,上下左右打量了她好一会,让乐星都觉得全身不自在起来。季太太两眼放光地冲乐星边笑边点头,口中喃喃道:“不错,不错,相貌上配我家小竹绰绰有余。”
“啊??”简小陌再次不合时宜地惊叹一声,不过即刻住口,溜进书房,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尴尬。
乐星在看到简小陌溜走后,更显不自在,特别是这位太太似乎是弄错了事实。乐星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惯了,想也没想就说:“阿姨,我跟季廉竹并不太熟。”
“什么?!”季太太不可置信地看向乐星,缓了一口气后,继续说:“不可能啊,小柏说她专程回来就是为了她未来嫂嫂的,你既然能有这里的钥匙,我应该就没猜错啊。”
第【38】章 婆婆与媳妇
“她真这样跟你说的?”这下轮到乐星翻江倒海了,本以为是涵柏会如此之快跟家人坦白,让她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兴奋,可没想竟然是这样一回事,让她无法自控地就问了这样一句。
季太太发现乐星眉头紧蹙,好像是心事重重,有些不悦的样子,不禁也感到些许奇怪,只好就势点点头,道:“小柏是如此告诉我的,可能这其中有些误会,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没关系。”乐星低声回答了一句。正此时,敲门声响起,接下来就听到涵柏在门外喊:“陌陌,快给我开门啦,我提不动了。”
简小陌急匆匆地从房间里冲出来,在打开门的瞬间就看到涵柏提着两大袋物品,那模样就如要采购一个月的口粮一样。涵柏对她笑得开怀,还笑哈哈地打趣道:“跟了我吧,陌陌,以后保证你的口福。”
简小陌不出声,眨了几下眼睛示意涵柏看向屋子里。涵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熟悉的一声叫喊,死丫头,你终于回来啦,你眼中怎么就没看到你老娘呢!”
涵柏被惊了一跳,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不过在简小陌提了两大袋物品转身时,映入涵柏眼帘的就是那正相对而坐的两人。涵柏不敢置信地望向她老妈,老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来,关键是乐星竟然也在这里,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涵柏稍显无措地走过去,不自然地喊了一声“老妈。”而季太太则是气得牙痒痒,看这架势明显就是不欢迎她的到来。她走过来捏上涵柏的耳朵,不悦地叫道:“臭丫头,你这什么表情,就这么嫌弃你老娘了。”
“老妈,你放手,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涵柏大声抗议,只是这副景象看在乐星的眼里,既惊愕又觉得滑稽逗人发笑,于是只好偏过头去,翘了一下嘴角。
“那你还嫌弃不成?”季太太气冲冲地问道,不过自然也瞟了一眼乐星的方向,下一秒也就松开手来。
涵柏非常气恼地瞪向她老妈,气鼓鼓地嘟着嘴巴,接着问道:“老妈,你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老爸批准了你的出行么?”
“丫头,你难道忘了,这季家大小事是由谁来安排的?”季太太不屑地唬她一眼。
“知道了,我不该多问的。”涵柏努嘴,心中疑问重重,总想着:这皇太后怎么就突然跑过来了呢?一定是有备而来,那么是否得套套她的话风。
“行,那现在就轮到我问你了。”季太太推搡着涵柏,母女俩同在沙发上坐好。季太太再看了一眼乐星后,开始发问:“小柏,你亲口跟我提过未来嫂嫂的事,莫非又是你胡编乱造的?”
“哪有!本来就有其事,我何必瞎编。”涵柏抗议道。
“可是我刚跟这位姑娘闲聊了几句,似乎是有些误会了,我还以为就是她了。”季太太又望向乐星,眼中的疑虑更深。
“老妈,你操心过度了,我和哥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就好好享福吧。”涵柏自然也发现了乐星的不自在,关键是她害怕她这位精明的老妈又会想出什么鬼主意,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便不会甘休。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跟你老妈介绍一下这位美丽姑娘,我真觉得她跟小竹非常般配。”季太太先是瞪了一眼涵柏,再看向乐星的时候则是带着满目的欣赏之意。
“老妈,总之她不是,你不要多问了。”涵柏有些无法捉摸乐星的心思,因为此时她的表情淡淡的,有点无动于衷,就如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所以她只想快点摆脱她老妈的步步逼问。
“那她是……?”季太太别有意味地望着涵柏,斜斜的嘴角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威胁。
“她叫乐星,确实是你将来的儿媳妇。”涵柏最讨厌她老妈那副威严俱在的模样,于是在思索了几秒后直接就来了这样一句,当然,她并不是故意的。
乐星忽地就转过头来,神色清冷地看向涵柏,而涵柏则是抿抿嘴,和她对视。季太太却没了心思观察这两人的表现,而是两眼放光地盯向乐星,笑嘻嘻地问:“难怪刚才乐姑娘否认跟我家小竹很熟悉,原来是害羞啊?”
“阿姨,我确实跟季廉竹不熟,没有糊弄您。”乐星抿嘴笑了一下,语气清淡地回道。
“小柏,那是怎么回事?”季太太忽就变得严肃起来,这变脸的功夫都可与六月的天相媲美了。
涵柏自然明白她老妈的意图,明显就是不弄清楚事实真相就誓不甘休了。“老妈,事实就是你弄错对象了,就这么简单。”涵柏回答得有些心虚,现在明显是卡住的状态,进退都难。
季太太望了一眼涵柏,再看向乐星,放柔了语气问:“乐姑娘,真是我弄错对象了么?我家小柏动不动就要吓唬我一场,闹得我实在不放心她,她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感情的事太不靠谱,尽胡闹着说要娶个媳妇。她是我生的,是我养的,子虽然鬼了点,可是凡事又还挺认真,我无法不在意她说的那些话,所以我也只能从你这儿寻求答案了。”
乐星一怔,心情真是五味杂陈,面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夫人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还是个袒护内里的主,也可见她对其女儿有多宝贝了!难题竟然都抛给她了,进退的选择也都留给了她。她压住心头的波动,瞄了一眼涵柏的反应,再望向其老妈,不露声色地答道:“阿姨,真正的答案在您家小柏那儿,我不能抢了她的发言权。”
涵柏吃惊地看着乐星,可是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似乎并没有什么暗示,闹得她也有些六神无主了。她正思索着当前的突发状况,季太太就趁胜追击了,“小柏,你说说看吧。”
“说什么啊?”涵柏赶紧装作无辜,冲着她老妈傻呵呵地笑。
季太太神情严肃地瞪着她,使得她不得不收住了笑。涵柏撇开她老妈,挨到乐星身旁坐下,边笑边说:“小星星,你不是急着来取东西嘛,去我房间拿吧。”说完就想拽起乐星逃离此处。
季太太连忙就轻“咳”了一声,然而乐星也没有想动的意思,一切的问题都加剧在涵柏身上了。涵柏放开乐星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看向她老妈,道:“小星星确实是我未来媳妇,必然也是你的儿媳妇,我全都招供了,老妈,你该满意了吧?不枉此行了吧!”
顿时,气氛变得一片寂静,就连一直在厨房忙碌的简小陌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乐星满脸愕然地望着此时正一脸认真的涵柏,情绪有所波动的同时微微有些乱,可是心中却又满满的很踏实,或许这样突兀的坦白太过莽撞了些,可是毕竟是含着巨大的勇气,还有坚定的信念,要不然怎会选择在她的当面说出这样的话语。只是,那位正主会有何反响呢?
此刻,季太太正单手扶额,面色颓败地怏坐在那儿,叹气声连连,“我这是为了什么哦!一片苦心地跑过来就得来这样一个答案,而且还这么及时,我真是不应该,不应该没有听小竹的意见,太宠你了准会出事,你这给我闹的什么事啊!你这是把人家一个好姑娘给耽误了,你这个死丫头,尽整些破事来气坏你老娘。”
涵柏站在那儿沉默不出声,而乐星总以为那位正主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没想就只在那儿唉叹不停,看来这不愧是母女俩,某些个真的很相像。“阿姨,您多心了,小柏就像个孩子,说得气话,我们是特别好的朋友,没有您想象得那般复杂。”乐星思索了良久,总认为目前并不是一个好时机,那么还是运用缓兵之策,再从长计议吧。只是,她的念头不代表涵柏也会随她这样思考,于是某个人的心情堵然失落。
“真的?那我今天可记住乐姑娘的话了。”季太太忽然就展开了笑颜,看着乐星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不过得意的神色全显露在表情上。
乐星忽然就明白了,她算错了一步,她忘了季涵柏一家人是在国外呆了多年的,那么必然受到了西方文化的熏陶,对于某些方面的事情必然不会那么世故,或者说不会一丁点儿都不了解。她微怔地望着面前和蔼的笑靥,抿了一下唇,问:“阿姨,您……”
季太太含笑不语,转头看向正满腹心事的涵柏,叫道:“丫头,我有些渴,去倒杯水给我。”涵柏努了一下嘴巴,便也怏怏地去了。
季太太依然笑着,接着道:“乐姑娘,不瞒你说,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老太婆。我自然是有备而来,不过就没想到刚到就见着你了,真是太凑巧了。你确实是个别有魅力的姑娘,我从第一眼看你就很喜欢你,不过很可惜我就一个儿子,你还跟他不熟,幸好你是小柏的好朋友,就当我再多了一个女儿好了。我家小柏是一根筋,不要看她有时鬼得很,其实很不会拐弯,她需要一个坚定的人守护在她身边,而你很善良,却少了些坚定和信任。我当然就只是就事论事,毕竟小柏喜欢你,我无法控制她,一切的选择都在于她,只是我做为她的妈妈,我只希望她幸福平淡地生活,她要娶要嫁都依她,关键是我不依她也不行,她随我的个,想做到的事必定是头破血流也要做成的。然而,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俩还不合适,你没有我家小柏那么上心,我暂时还是不赞成的,不知乐姑娘可懂了我做为一个母亲的苦心了?”
“阿姨,我能问一句:你是如何知道的么?”乐星表现得很冷静,她只是很奇怪涵柏的妈妈会用这一招来阻挡,既然涵柏并未真正跟家人坦白,那么又是谁会告知这一切的,而且还出了如此绝妙的策略,除非是那个恋妹成痴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