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竞荞知道,钱浅的优秀全藏在了她的骨子了,只是这几年又更加藏匿了许多,非得有个了解她的人,拿着属于她的钥匙才能将这个人真正打开。叶竞荞自然希望这把钥匙在她手里,当然,如果要攥紧这把钥匙,赵申明将会是个极大的障碍。
开车回家的路上,赵申明的电话叶竞荞故意没有去接,她现在没有心思去应付这个人,更巴不得这个人可以尽快消失。如今,她和钱浅的关系陷入了僵局,原以为她们的关系在一步步的改善,没想到仅一通电话就被打回了原点,只怕,比原点还要退后点。
叶竞荞此刻的心里空落落的没个准头,她不确定再和钱浅相见时,钱浅会不会真的如她所说不会纠结了,要真是那样她又该怎么办。钱浅不像个狠心的人,但其实比谁都能下定决心,想到这的叶竞荞终于有些怕了。如果真有时光机多好,她一定会回到八年前,告诉那个时候的自己,要牢牢的抓住钱浅不能松开。
这个城市的八月,是雨势最集中的月份,虽然叶竞荞才来不到一年,也知道这样的阴雨天会持续一个星期以上,如同她的沉重的心情,也会持续很久的一段时间。
☆、二五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读周子茜(xi)。。
钱浅挂了电话后,由于心情不佳便在莲蓬底下冲了半小时,出来后,换了身衣服也不觉神清气爽。D市离她所在的城市很远,可阴雨的天气却连绵了千里,让这个城市也笼罩在闷热的气压之下。
钱浅在房间里觉得燥热的难受,把空调拨到最高也难以缓解。等了半天方未晞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她就坐在床上看起了电视。一个下午她总算总结了出来,泰剧是她看过最腻歪的剧,没有之一。男主角一边爱着女主一边虐着女主,女主就在这样的日子里痛并快乐着。
傍晚的时候外面的天就彻底暗了下来,方未晞来敲钱浅房门,钱浅颠颠的跑去开门,在门口就已经发现方未晞的气色好了许多。此刻的方未晞穿的是一件垂感上乘的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加之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都惊艳的不得了。
方未晞笑睨着兀自打量自己的钱浅,她本不喜欢被人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可偏偏想放任钱浅的视线。钱浅看够了,也在心里惊叹够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去看方未晞的脸色,却正好对上方未晞含笑的眼睛,一下子就让她的脸烧得通红。
方未晞没去点破钱浅的尴尬,而是等她差不多平复后才问道,“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
钱浅点点头,迅速的回房间拿上包,然后和方未晞一起下楼去酒店大堂。电梯里,方未晞身上的香气若有似无,有一下没一下的飘进钱浅的鼻子里,钱浅不敢深呼吸,就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不动。可在钱浅看不见的地方,方未晞的好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到了大堂还没出酒店大门,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了过来,询问是不是苻氏电子的方总。方未晞轻点了下头,来人便报了来历,引着她们上了一辆早在外面等候的轿车。方未晞在车里恢复了一贯工作的模样,面上虽然还是温温和和的,可气场的强大也足以让人畏惧。
D市是北方融经济文化政治为一体的国际大都市,到了傍晚的这个点正是交通严重堵塞的时间,载着方未晞的车在路上走走停停,半天也挪不出十米。虽然,车里还是保持着先前的沉默,可钱浅明显感觉出了那个西装革履男人的坐立难安,他不时的通过后视镜来观察后面的动静,可方未晞除了保持支额看窗外的动作,连一句话一个表情都没变过。
钱浅低着头觉得好笑,俗话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可怜了这个跑腿的男人,连电话都不敢打一个,躲在副驾驶位上偷偷的发着短信。诚然,方未晞不会因为这样客观的原因而动怒,可据说供应商那边早已在酒店等着了,在这样下去也就有得等了。
堵车造成他们以龟速的方式前进,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一下车钱浅扶着电线杆差点吐了出来。两个小时走走停停,一停一晃的让他难受得要命。方未晞走近拍着她的背给她顺了顺,眼神里的关切立马让钱浅不敢再继续难受了。
这酒店藏在一个四方的院子里,虽然处在城市的繁华地段,可装修却有着属于这个城市的历史风格。抬眼可见大厅的辉煌大气,与外观有着很大的差别,看起来这不像是对外开放的酒店,应该是高档会所之类的地方。
以钱浅这样的身份如果没人带领是进不来这里的,她跟在方未晞略后一个身位走着,一边欣赏这里装修风格的同时,也被这里奢华的环境压抑的透不过气。侍应把她们带到一个包间门前,抬手轻轻叩响房门然后将门推开,这才请她们进去。
钱浅进门看到房间里已有四男三女,听到了门响已站定离席迎着方未晞走来。方未晞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伸出手和他们一一握过,才转身来向他们介绍钱浅。
“这是随我来的助理,叫钱浅。”方未晞示意钱浅稍微前几步,随后又对钱浅介绍,“这是三家供货商的负责人,我就不一一介绍,久了你自然就会认识。”
明眼人都能看出,方未晞对这个钱浅是不一样的,可也只当是方未晞看得起她。既然方未晞到了,在座的几个人纷纷邀请她上座,钱浅不在适合坐在她旁边,就在方未晞的对面坐了下来,其余几人按照刚才的位子重新坐下。
服务生很快将菜肴摆好,然后退出了房间,方未晞像个高高在上女王坐在中间,所有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巴结的表情,只有钱浅一人专心致志的吃着菜。偶尔的她也会侧耳听听这些人在说什么,大多数时间都是这些人在问方未晞的意见,可等待方未晞开口的时候,各个又像是聆听受训样子。
在钱浅心中方未晞一直是温和的,想问题时偶尔会蹙眉,和人说话的时候通常都是淡淡的笑,除了开会时不怒自威的样子,她还真不会像这些人一样怕方未晞。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是因为方未晞对她的不同,只是被她有意无意的忽视。
“哎呦。”伴随着一个女人夸张的声音,跟着包间的双闪门被人推开,钱浅回头就看到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站在门口。女人脸上挤着灿烂的笑,可钱浅发现那笑未达眼底,她注视着女人踩着跟鞋靠近,一瞬间想到了“来者不善”四个字。
“要不是亲眼看到你方未晞大驾光临,我还真以为是外面人在胡说。”周子茜的脸上笑容不褪,“连致远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呵呵。”她掩嘴一笑眉目闪烁十分暧昧,“你们该不会要离婚了吧,这样倒好,我可算守到这一天了。”
在场的其余几位听了这话,均是脖子一僵后背生生被吓出汗来,外面盛传方未晞和周子茜不和,是因为周子茜暗恋连致远不果,如今看来传言不假,可能更胜。
方未晞没说话,只是细量了几秒周子茜,片刻后才开口道,“连致远不喜欢不懂保养自己的女人。”她又笑了笑,说,“周总要一起坐坐吗。”
周子茜暗自握了握拳头,方未晞分明是在说她老了,可面上却轻巧说道,“当然,老朋友好久未见,怎么可以错过这难得叙旧的机会。”她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停在旁边的钱浅身上,口气带着玩味,“哟,这位很面生,是哪家带来的?”
“我家。”方未晞答道,声音不大一贯的好听,也一贯的暗藏力道。
周子茜眼珠子一转,钱浅就知道没好事,果然就见她捞过一瓶五粮液,竖着就往杯子里倒,倒了大半杯后放在了桌上转到方未晞面前,然后又同样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她举着杯子说,“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也习惯了这里的喝酒方式,来未晞,为我们的友谊先干一杯。”
钱浅被周子茜的豪放顿时吓傻了眼,这喝酒还是拼命啊、她多少也听得出来,这周子茜肯定是在觊觎方总她们家连致远,情敌见面难免分外眼红,她这一杯酒给方总灌下去,要是把方未晞灌出个好坏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钱浅心下一横,忙转向周子茜那边,开口说,“周小姐,您这么一杯下肚很伤胃的,既然您和我们方总朋友一场点到即止就好了,是不是?”她对周子茜绽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周子茜知道,就算这杯酒摆到方未晞眼前,方未晞也不会喝下这杯酒,她就是故意要给方未晞难堪的,可没想到白白撞出个丫头给她玩,何乐不为。她又把给方未晞的酒转回来,递到钱浅手中,“小丫头挺会护主的嘛。既然这样,那你代你们方总干了。”
“周子茜,你适可而止。”方未晞冷声警告,在她脸上温和的神情荡然无存,有的是连钱浅都未见过的冷冷怒气。
“怎么?让你的小助理喝杯酒都惹到你方未晞了?”周子茜满不在乎,倒是对着钱浅说,“你要是再不喝,待会要是我跟你们方总打起了,你可要负全责。”
钱浅差点就开口骂出声了,这女人倒是会打心理战,她这还真是骑虎难下。她预感方未晞会再度开口,也看到了周子茜看戏的眼神,索性一下子站了起来,端着杯子对众人说道,“我陪方总来D市办事,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在这里就敬诸位一杯,感谢诸位长期以来与我们的合作,也替方总感谢诸位今晚的盛情款待。”然后昂头一鼓作气把大半杯五粮液喝下肚,喝着的同时她脑子里还在想,这五粮液比平常酒也好喝不到哪里去。
钱浅这一举动突然是突然了一点,但也化解了屋里的尴尬,周子茜等着看钱浅逞能后的结果,方未晞则是一脸的担忧,其他人倒是挺佩服这姑娘的魄力。没想到钱浅喝完,把杯子放下,张口的第一句却是,“周小姐,你怎么不喝啊。”
☆、二六
周子茜看了眼面前的钱浅,神色无常眼中清明,她又看了眼手里的五粮液,倒也不含糊昂起头就是一大口,白酒喝快了即苦又辣嗓子,她咬牙硬是把一杯灌完。喝完后,周子茜把杯子一放,就感觉有一把火从嗓子一直烧到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钱小姐痛快,没想到周总更敞亮。”其中一个男人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来,钱小姐我敬你一杯,你刚才的话实在太客气了。”这人说完就把小酒杯里的酒干了。钱浅看见了也不做假,跟着又干了一小盅。
喝酒是最能活跃气氛的一种方式,在座的其他人一见钱浅这么能喝,也都要和她和喝上几杯。方未晞一看这还得了,照这么喝下去虽然没人敢和她喝,但岂不是都要灌到钱浅肚子里。这钱浅喝起酒来势头也不弱,周子茜都在一边都白了脸,这姑娘居然还能跟人连干三杯。
方未晞也不说话,只是周身散出的气息越发的冷,而暗下去的眼睛也在告诉众人四个字,适可而止。她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又把气氛打回了原点。周子茜把自己害得没力气再找她的茬,坐没两分钟就告辞先走了,倒是钱浅端着酒杯眼中分明茫茫一片。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方未晞勾着嘴角看钱浅的样子好笑。
钱浅摇摇头,说了句,“饱了。”然后突然站起来就往厕所跑,她这是摆明了要去吐,方未晞二话没说立马站起来跟上。钱浅胃里难受实在控制不住,好在房间里就有卫生间,她进门后反手一锁独自在里面吐得昏天暗地。
方未晞在外面敲门担心钱浅磕着碰着,钱浅找了个喘气的机会吼了声“我没事”,跟着又是一阵狂吐。这酒的劲头还没完全上来,钱浅脑子里尚算清醒,吐完了还知道在水龙头底下洗洗,等把自己收拾干净这才打开门走出去。
门一开,守在门外的方未晞一把扶过她,担心全写在了脸上。钱浅走不直虚晃了两下,她又忙两手将她半抱住,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
钱浅虽然还能走路,可走得不是很稳当,方未晞一个人驾着她走非常吃力。旁边又上来两个人才合力不让钱浅倒下去,从大厅里出来被闷热的晚风一吹,她更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跟着胃里就是一阵翻天覆地。
这姑娘在人面前从不显山露水,她有多大的酒量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钱浅很少在人多的场合喝酒,只是每次心里不舒服了,才会自己偷偷在家里买醉,而且每喝必是要醉。很久以前就有人告诉过她,醉酒是提高酒量的最好方法,每次醉酒的量都是在上涨的。
迷迷糊糊里钱浅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但她知道方未晞一直在她身边,因为属于方未晞的香气一直萦绕在她鼻尖。她靠在方未晞怀里虽然舒服,却不安心,只觉得心头沉得有了想哭的冲动。
钱浅哭了,打湿过方未晞丝质的裙衫,烫在了她肩头的皮肤上。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钱浅的眼睛上,那长长的睫毛上是源源不断的泪珠,她不知道钱浅在哭什么,但却能肯定,这眼泪不会和她有关。
困意渐浓时钱浅感觉出自己倒在一片柔软上,她伸手摸索了一阵,知道自己是躺在床上,居然立马坐了起来,仅这一下消散的意识仿佛又溜了回来。她睁开眼听到了洗手间有水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爬起来就朝着声响走去,走近后,她靠着墙看到了方未晞的身影。
方未晞透过镜子看到了身后的钱浅,有些惊吓的转身,“你怎么醒了?”她拿着毛巾走出来,又把钱浅扶回了床上。
钱浅躺好后拉住方未晞的手腕,醉意里带着分明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不值得你喜欢。而且,你这么优秀这么棒,怎么可以喜欢我?”
这是什么谬论?方未晞沿着床边坐下,看着钱浅认真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钱浅的脑细胞已经被酒精麻痹,她只是本能的说着要说得话,“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生来就是高高在上,而我只是最底下的小人物。”她抬着头拇指抵在小指的指节上比划,兀自说得起劲,“虽然你并不是个骄傲的人,也从来不会看不起我,可是,可是你活在十楼我生在一楼,不管怎样我都得昂着头看你,看久了脖子就会疼。”
钱浅无心的话却让方未晞沉了眸子,“那又怎么样?”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好笑,和一个思路都理不清的人较真,她还真是第一次。
“也不能怎么样。”钱浅咬着下嘴唇又想了想,“那连致远呢?他是个好男人,你不可以这样对他的,他对你这么好。”
“难道对你好的人,你就要用感情作为回报吗?我和连致远之间远不是你想象的简单。”
“呵呵。”钱浅裂开嘴笑了,可那笑容里却带着凄然,“对啊,谁说对你好你就得喜欢了。”她低下头,闷闷的声音自胸腔传了出来,“就像我对叶竞荞,曾经也像现在的连致远对你这样,我们对你们这么好,为什么你们不仅不感动,还觉得这是强加在你们感情上的负担。我以前一直解不开心里的结,一直一直都放不开叶竞荞这个人,我以为我是忘不掉她在我身上留下的疤,可当这个人就这么出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放不下的是这个人,是她这个人。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么吗?我曾以为只是我在痴恋着她,可她现在居然告诉我,那个时候她也喜欢我。她告诉我她只是胆怯害怕。呵呵,这都他妈是借口,你要是真想过我们的以后,为什么不来告诉我呢,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起打算的啊,所以,都他妈的只是借口。”她忽然又笑着问道,“你说,叶竞荞这个人是不是很混蛋。”
钱浅的眼眶里早盛满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一滴一滴的不大却晶莹剔透,她就这么抬起头看着方未晞笑,眼神晃晃的在乞求一个答案。
“对,她是个混蛋。”
“还是个大混蛋。”钱浅变得很开心,满是泪痕的脸上也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她越说越没力气,浑身瘫软的倒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方未晞坐在那里看了她许久,心间涩然,钱浅始终都太清楚她们之间的距离,就连酒醉就如此清醒。
半夜里钱浅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喉头干的厉害,难忍之下挣扎着起身去找水喝。她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就算在睡梦中也不会逸出向谁讨水喝的话。她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杯冷好的白开水,显然是有人特意为她准备的,她像晚上喝白酒那样大口喝下,心里想到的只有方未晞。
喝完水,她回到床上躺下,脑袋沉甸甸的转个方向都觉得费力,宿醉绝对是件要命的事。对于昨天晚上的印象她只停留在包间里吐的那会,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却呢过肯定是方未晞把她送回来的。
再睁眼的时候窗帘的缝隙处可见阳光,应该是白天了,钱浅摸到手机打开一看居然快下午四点了。她赶忙爬起来快速把自己收拾妥当,开门就跑到方未晞的门前站定。犹豫了一下,抬手在房门上叩了几声,她本没抱什么希望,却还是听到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方未晞开门脸上挂着笑,“睡醒了?还难不难受,肚子饿不饿?”
钱浅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方总,对不起。我睡过头了,耽误了公事。”
“没什么。”方未晞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钱浅对昨晚的事情已经失忆了,她转身回房,说道,“你先进来,我们待会去吃饭。”
“我们不用先去供应商那边吗?”
“不用,他们上午都已经来过了。”
钱浅抿着嘴角神色黯淡,她果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小忙也被她帮的一团糟。在她兀自哀叹时却听见方未晞说,“因为你昨天喝得太多,怕你没休息好所以才没有叫你来。”听完这话,钱浅咻得睁大眼睛,难以置信方未晞的眼睛这么厉害,连她的心思都能洞悉。
“方总,我不是那个意思。”钱浅急忙解释。
“那你是哪个意思?”方未晞笑着问道。
方未晞笑睨着钱浅的样子,带着一点狡猾一点玩笑。她心头又是一惊,原来一直温和的方未晞居然也有这么灵动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叶竞荞与方未晞硬件大比拼
车,大众甲壳虫VS宝马G系 完败
房,精装三居室VS 别墅豪宅 完败
职位, 副总 VS 正总 稍逊
年纪, 二五 VS 三零 胜利
男人, 连致远 VS 赵申明 平
===============================嘿嘿,欢迎补充啊。
☆、二七
和方未晞吃过饭,钱浅才算正式投入到了工作中,方未晞给她的工作与这次来的目的没多大关系,只是在让她做些类似市场分析报告的东西。钱浅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系统的工作中,方未晞虽然没有要求她做得有多好,可等她做完乍看之下还是很有模有样的。
对于钱浅的工作能力,方未晞一直都很欣赏。不管给钱浅多少工作,难也好简单也好,钱浅从来不会有怨言,不会的拿到手就是翻资料从头开始学。方未晞观察了钱浅这么久,很少看到她抱怨过什么,很多时候她都是在勤恳的工作中。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到了六点多种,几家供应商又打来了电话,邀请方未晞出来聚一聚吃个晚饭。方未晞用接电话的空当,看了眼还在认真工作的钱浅,这个时候的钱浅面色还是不太好,于是就回绝了邀约,她实在怕钱浅喝多后又把昨晚的话再说一遍。
“钱浅。”方未晞叫了声,她见钱浅抬头应声,又问道,“晚上想吃点什么?不如我们出去转转怎么样。”说完,看了眼窗外的天气。
北方的雨天不同与南方的细雨连绵,天虽然是整天的阴沉,却也只是在中午的时候下过一场暴雨,局促而猛烈,下完之后像是大工告成,下一场便不知何时而至。八月的北方虽是酷暑炎热,但在雨后的傍晚有着难得凉爽,给方未晞这个提议找到了绝佳的时间。
钱浅本身就是个爱好游玩的人,到了陌生城市,最喜欢的就是走在大街小巷,吃着小吃不亦乐乎。听到方未晞的这个提议后,不觉就有些蠢蠢欲动,何况这个城市有着诸多出名小吃,来了一趟要是还没吃到,那多可惜。
“好呀,方总,你有想去的地方没?”钱浅放下手里的东西,和方未晞热切的讨论起她们接下来的去处。
方未晞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以前来这里都是车接车送,上车下车不是酒店就是会所,要是说到游玩还真是难住了她。
钱浅看方未晞一脸的茫然,显然没有答案,就笑呵呵的说,“我在网上查过这里的特色小吃,要不我们打的过去尝尝。”刚说完要吃,她脸色却忽然的顿住,有些复杂的看了眼方未晞,又说了句,“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算了?”方未晞不明所以,瞬间又恍然大悟,“我身体没你想得那么弱,上一次只是个意外,而且那个烧烤也确实不太干净。”
“方总,我是怕有丁点不干净你都会吃坏肚子。”
方未晞嗔了钱浅一眼,不接她的话,只是站起来说道,“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走吧。”
钱浅也站起来跟在方未晞身后,脸上还是写满了不确定,像方未晞这种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出身,娇弱只会让她们看起来更金贵,仿佛她就该是这样高高在上。钱浅从自己的想法中惊讶的发现了奴性,她撇撇嘴自嘲自己是个过分安于现实的人。
方未晞和钱浅坐在出租车里,阮欣欣发了条短信来,告诉她国外著名的交响乐团今晚在D市有场音乐会,八点钟开始,票给她买了两张。方未晞抬手看了下时间,现在才六点多钟,离音乐会开场还有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她想了想,也就暂且没有告诉钱浅。
钱浅所谓的有特色的小吃藏在一条胡同的四合院里,站在门口不觉起眼等进到里面才大开眼界,天井两边都是卖吃的小摊面,空着的地方摆满了八仙桌子,认识不认识的只要有空位置都能做一块。
来这里也就图个新鲜,钱浅不敢买油炸的东西,买来买去都是些清淡的小吃。吃饭的空当方未晞告诉她晚上去听交响乐,钱浅睁着眼睛只会写交响乐这三个字,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听过,方未晞这么一说也就有了兴致。
吃过小吃,钱浅跟随方未晞来到具有这座城市标志性建筑的大剧院,她曾经在一本书里看过,一个城市的文明发展,就得看这个城市的住民对音乐的热衷程度,显然,她还有待提高。因为,她之所以会有兴趣,完全是因为没有见识过。
外国指挥鞠躬上台交响乐正式开始,随着他手中指挥棒的起落,音乐徐徐而起。开头处高亢骤然猛烈,如同天崩地裂岩浆喷薄而出。阮欣欣给选的位置太好,音响效果最佳,震耳欲聋的声音搅得钱浅想立马出去。她极不自然的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方未晞,见方未晞听得很入神,眼神里的光芒明显和音乐融为了一体。
不要怪钱浅听不懂,只是她从小就没有接受过这样的教育,她不知道该如何欣赏交响乐,更不知道从何处听起。出于无聊,她随手翻开进门时发放的册子,看到关于这支乐队的介绍,也看到,今晚所演奏的居然是很多支曲子,而不是她以为的一直都一样。这一瞬间,她硬生生的被刺激出些许自卑的感觉。
熬了将近三个钟头,也不知道是指挥的第几次鞠躬致谢,只是这次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管是台上的演奏者还是台下的听众,大家都在鼓掌,掌声久久不断。钱浅一边敷衍的拍手,一边心想终于解脱了。
出了音乐厅大门,好巧不巧的连致远的电话打了进来,方未晞只看了一眼便接起电话,态度十分冷淡,“有事?”
“未晞,我知道我做错了,只要你回来我们重头开始好不好。”连致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焦急和无奈,“未晞,不要离婚好不好?我这么做就是太害怕你会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致远,离婚是我们必然的选择,你做过的事情收不回去,我做出的决定也改变不了。”方未晞淡淡的说道,“何况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太出格。”
“未晞,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不是你说离就能离的。”连致远见挽回不了,只能孤注一掷,“我们之间盘根错节这么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理清的,就算你要离婚,也看看你哥哥他同不同意。”
“不管别人同不同意,我都会离婚。”方未晞不想再多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 方未晞挂了电话阻断了连致远没说完的声音,她侧脸去看身旁的钱浅。钱浅的脸色隐藏在夜晚的灯光下,照亮的那边是显得格外惨白。
钱浅不敢想方未晞为什么会说离婚,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她听不清楚,但她可以听出电话里连致远的不甘。她不知道此刻的脸上该挂什么样的表情,装没听见还是诧异不解,还是害怕他们之间的离婚是因为她。
方未晞快走一步,站到钱浅面前,说道,“钱浅,为什么我对你的喜欢,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负担?”钱浅被问得窘迫,正要开口却又被她阻止,“你先不用回答我,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个执着得到的人,但有些事情只要我觉得值得,我还是会去追求。昨晚,喝醉后的你告诉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生来就是高于你的存在。我并不赞同你的说话,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平等,但在爱情里我们却可以找到相对平等。我喜欢你不在乎为你付出多少,这于我的出身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愿意对你好,你能明白吗?”
钱浅点点头,忽然又用力的摇起头,“这,这和平等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和连总离婚呢,你们不是好好的吗?你不可以为了一时兴起的追求而毁了自己的家庭,而且以后都是未知,你的一时冲动会让你自己后悔的。”
“我和连致远的问题,慢慢的你就会清楚。”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面容妍丽的女子对着面前清秀的女孩皱了皱眉,眼神里有着让人读不懂的复杂。似乎,这是她头一次遇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而面对问题的她居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路过的人群,没有过多的关注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对她姣好的面容都有意无意的留意几分。
“我们之间的差距,好比你听交响乐是兴趣,我听它是新鲜一样,久了就受不了了。”憋了好半天,钱浅举出了一个最恰当的例子。
“这些都不是问题,兴趣可以慢慢培养。”方未晞说完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头又看了眼钱浅,“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能不能给俺提供些古代杀人断案的段子。
☆、二八
回去的路上,钱浅保持着朝窗外安静出神的样子,不让方未晞发现她的情绪,可玻璃窗上倒映的复杂眼神,还是被方未晞看在了眼里。出租车绕过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流动的霓虹里是陌生人行走的身影,钱浅的视线关注在窗外,落在每个人身上却又都是看不真切。她在想,与这些毫不相干的人会不会在哪天也相识,这或许就是缘分。
对于方未晞和连致远的离婚,钱浅还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确切的说她担不起第三者的罪名。换言之,对于这来得太过的感情,她还没有从心里面去接受,一段感情没有浓厚到深情,让她怎么可能做到无所畏惧。
对于钱浅心中所想,方未晞也确实没有办法。感情这东西来了就来了,可以毫无征兆,若是真的不喜欢,你就算拿刀逼她也没有。做事一向果敢干脆的方未晞,终于败在了感情上,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们都有意无意的淡忘那晚的事情,刻意的不去谈想回到从前那样,却又于事无补。叶竞荞最近心情不佳,也没再给钱浅打电话免得争吵,展茹顾着谈恋爱哪里还能想到钱浅这号人,钱浅在自怨自艾中更觉得这几日安静的出奇。
在D市待满一周后,方未晞告诉钱浅可以回去了,钱浅高兴之余竟不知道来这里的七天到底干了些什么。方未晞的危机解除了吗?供应商那边的条件谈好了吗?那个叫周子茜还有没有找过方未晞的麻烦。
对于方未晞,她左右都有种负罪感,像是感情不能满足别人,就应该从其他地方去关心别人。在她心里,她太知道对一个人好,而那个人不喜欢自己的痛苦了,所以,她该补偿方未晞的。可她忘了,方未晞是方未晞,不可能是她。
临回去的前一晚,钱浅多日没动静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钱浅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先看到的是屏幕上方的时间,凌晨一点多有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钱浅打开床头灯,接起了电话。
“喂?”她略显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每次打你电话都要我等这么久。”
电话里传出的男声钱浅记得,是那个杜吧老板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叶竞荞肯定在旁边。她心想,叶竞荞自己不敢给她打电话,居然指使外人半夜打扰她睡觉真是可气。
“什么事?”钱浅的态度十分冰冷。
“没什么事,就想给你现场直播一首歌。”杜说话的声音总是痞气十足,钱浅听着不喜欢,开口道,“不听,这么晚了我要休息了。”
“我说姑娘,你这脾气也太倔了,让你听首歌还能是害你的吗?我知道你和小荞最近有点矛盾,要不然她也不会天天来我这里买醉。”杜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他也拿不住钱浅会不会中途挂了电话,“小荞偶尔在我这里卖卖唱,今天这个不错,所以想请你来听听。”他忽然又沉了语气,“听听吧,她是用心在唱。”
钱浅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杜的声音消失,淡淡的女声远远传来,低吟着一首老歌。“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思念是不留余地……我要你看清我的决心,相信我的柔情,明白我给你的爱……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用你入睡,要一生爱你千百回。”
叶竞荞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钱浅从不知道叶竞荞的歌会唱得这么好,柔柔的嗓音中是时间沉淀的沧桑,或者说,是人生磨砺过后积累下来的故事。叶竞荞此刻的情感都在这一曲中化作音符,透过钱浅手中的听筒飘进了出来。她仿佛可以看到叶竞荞唱歌时的模样,一束追光下的身影拉得很长,神情中带着落寞与无奈,希冀飞越千山万水。
叶竞荞唱完这首歌底下的掌声很大,她听到叶竞荞笑着对观众说,“听我唱歌可以,今晚可都得多喝几杯。”接着再说了什么她就听不清了,因为电话里又传出了杜的声音,“我说姑娘,小荞这歌唱得不错吧。”好半天也没听见钱浅吱声,他忙说,“喂,姑娘,听傻了?”
“没有。”钱浅答道,“我只是实在想不出,她穿得人五人六的上台唱歌感觉会有多奇怪。”
“姑娘够逗的你啊。”杜在电话那边乐了起来,音乐隐隐约约的又响了起来,钱浅分辨不出是什么歌但也没好意思问,却听到杜开口说,“唱歌的不是小荞了。其实,她很少在我这里唱歌,她来这里除了喝酒就是找我聊聊天,她骨子里是个特别安静的人。我见过她笑得最多的时候,就是在她聊起你的时候,我想你才是她的快乐。姑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站在小荞这边,我希望你原谅她不要辜负她。”
我们整天忙忙碌碌,像一群没有灵魂的苍蝇,喧闹着,躁动着,听不到灵魂深处的声音。时光流逝,童年远去,我们渐渐长大,岁月带走了许许多多的回忆,也销蚀了心底曾拥有的那份童稚纯真,我们不顾心灵桎梏,沉溺人生浮华,专注于利益法则,我们把自己弄丢了。
这是《小王子》里面的一段话,杜刚才说叶竞荞的那些话,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段话。钱浅很怕别人正儿八经的和她谈心,这样会让她觉得很沉重,每个人都在坚守心底最后的快乐,虽然他们很少在人前表现,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快乐在哪里。
钱浅很荣幸她能成为叶竞荞最终的快乐,却少了像前几天那样报复的快感,她对叶竞荞的就像一个坚守城堡的人,一旦大门被打开,里面的情感只会宣泄而出,而她想一直这么守住。现在已不是从前,不是从前的懵懂,更不会像从前那样为爱冲动。若一份感情她从中得不到十足的勇气,她不会为了这样的感情冒险,而破坏如今的宁静。人长大了,自然想得也就多了,对错已不再是关键,关键是她同样渴望这样一份不言后悔的感情。
“你让我接受叶竞荞,那请你告诉我,我拿什么来接受她。我很平凡,和所有人一样渴望完美。只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看上我的人,身后都还挂着另外一个人。我不需要这样的感情,更不愿意介入别人的感情,我宁可一辈子一个人,也不过想找个一心一意的人而已。”
“小荞以前就告诉我,让我别小看你外表二二呼呼的,她说,你骨子里透着股韧性,不强烈不尖锐,可认定的事情却很难打破。看来,她还是很了解你。”杜叹了口气,不大却很清晰,“这是你们之间事,我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帮她一把,言深情浅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有时间来我这里坐坐,我们聊些别的,和小荞无关。”
“谢谢。”钱浅顿了顿,说道,“很晚了,叶竞荞应该喝了酒,如果方便还请你把她送回去。再见”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叶竞荞看着杜手里挂断的电话,神色黯淡,“我早就说过,她是个十分拗的人,想要她重新接受我,也只有经历一场生离死别,她或许才会不计前嫌。”
“这主意好啊。”杜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我认识一群哥们,全是表演系的还有特效师,哪天,我们守在她回家的路口,给你导一场车祸戏不就好了。”
叶竞荞白了杜一眼,说道,“我回家了。”
杜笑了笑拉住叶竞荞,“刚才钱小姐说了,让我护送你回家。”他摸了摸下巴思量片刻,又说,“其实我觉得你和钱浅这姑娘差的只有一步,就是让她完全明白你的真心,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和你男朋友怎么断?”
叶竞荞看了杜一眼,皱了皱眉,“我正在想办法。”
“小荞,你目前要关心不是你的情敌,而是你身边的男人。钱浅有句话说得对,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只是渴望一心一意,你别让她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那样的话,我也会觉得她不和你在一起是正确的选择。”
“知道了。”叶竞荞离开了吵闹的酒吧,她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在马路边走了起来。方未晞都已经要离婚了,她还能等多久?
叶竞荞在大马路上吹风,钱浅就闭着眼靠在床头上,一个方未晞就够烦的了,又来了个搅事的叶竞荞。最可气的是,这两个女人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可又都是拖家带口的人,想让她钱浅做小三都等下辈子吧。
☆、二九
回来后的当天,钱浅就去了公司报道,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被陈嵩拉了过去。陈嵩眯着眼摸着下巴,把她里里面面前前后后打量了个遍,得出的结论居然是她胖了。钱浅送了陈嵩一个白眼,把他搭子自己胳膊上的手拍掉,恶狠狠的说,“看什么看?”
“你老实招了吧,这次是不是和方总一块出去的。”陈嵩坐直了身子,半笑不笑的说道,虽然他很喜欢钱浅这个徒弟,但是对于徒弟过分的与老板亲近,他心里多少有芥蒂。
钱浅虽然诧异陈嵩的洞察力,却也明白他心里的顾虑,“老大,我不想拐弯抹角的解释或掩饰什么,方总对我挺好的,她带我出去就想锻炼锻炼我,其他的也真没有什么。”
“方总对你的态度我早看出来了,你来这里不到半年,她就放心把一些事情亲自交给你做,可见她对你的欣赏。”忽然的,他又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不笨性子也直,背后捅刀的事你也做不出来,我这就是心理不平衡,待会想明白就好了。”
“老大,你是有能力的人,哪像我,什么都得从头学起。”钱浅态度诚恳。
陈嵩眉飞色舞的笑了起来,“不错不错,都学会说好听的话了。”他换了个语气改善了下气氛,他本意并不像破坏与钱浅之间的关系。
陈嵩忙去后,钱浅就开始坐着无聊,想她心如止水的内心,被两个女人搅和的天翻地覆。她打电话约展茹,想诉诉最近的烦闷,可人展茹告诉她今晚和于梁有约没时间,她也只能作罢。或许,她真的可以,寂寞寂寞就好。
第二天中午,钱浅还在为最近的心烦蔫着,就听见项目部大门哗啦一下被人推开,她抬头一看,只见叶竞荞杀气腾腾的直奔方未晞办公室。钱浅顿觉一种不祥之感直冲脑门,她下意识的就想去拦住叶竞荞,却不知为何又生生顿住重新坐下。
叶竞荞杀进方未晞办公室,也没敲门,却看到方未晞好整以暇。平添的又多分怒气,她走过去坐在方未晞对面,开门见山,“你想追钱浅我没什么意见,但在目前的形式下,你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明显,你不怕连致远,我还怕他找钱浅的麻烦呢。”
对于叶竞荞的质问,方未晞不置可否,却是说,“没想到你会这么紧张钱浅,看来这一次你也是势在必得。”她抬眼看向叶竞荞身后,视线落在钱浅的身上,“她都已经起来准备拉住莫了,可还是忍住坐了下来,你又怎么招惹她了?”
叶竞荞没有回头,说道,“这是我和她的事。”
“连致远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这点不用你来担心。”方未晞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叶竞荞身上,“叶总,希望我们不是朋友,但也不会是敌人。”
“我们不会是朋友,更不可能是敌人。”叶竞荞说完起身离开。等她出了方未晞的办公室还有意朝钱浅看了一眼,钱浅明知道她出来也照样低着头,让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回到公司,一进自己的办公室竟看到了多日未见的赵申明,叶竞荞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听说你去了苻氏。”赵申明坐在叶竞荞平常工作的位子上,对面前摊开的几张纸笑得不可捉摸,“你很关心方未晞最近的事情?竞荞,连致远管自己的老婆你最好不要插手。”
叶竞荞走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也看着桌上的几张纸自然而然的说道,“我没有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方未晞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只是不想一上任就搞砸了一桩大生意。”她承认,她查到了连致远在方未晞背后捅刀,但她也相信方未晞有十足的对策。
连致远就算在怎么出其不意,方未晞照样可以游刃有余。就像这次方未晞去了趟D市,与供应商联手不动神色的就抢了连致远的生意,却又是自己不做全部分了出去,可是给整个盛河造成了不小的动荡。怪只怪,连致远一心想毁了方未晞的事业,让她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这只会让方未晞更加无愧与和他离婚。
叶竞荞同样明白,方未晞和连致远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赵申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申明,这次开发新城的小区,你打算从中得到多少?”任何公司吃回扣捞钱这种事,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还是老规矩,我不希望做的太出格,引起欧格其他人的怀疑,你该懂得怎么做。”赵申明的视线直直落进了叶竞荞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