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竞荞回头看着钱浅,带了一抹笑说,“我每年都会来这里,求他们能让我们像现在这样说说话。”
钱浅避开叶竞荞的视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闪过很多东西,她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不是感动也不是无聊。看她兀自低眉表情很淡,叶竞荞又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说,“过马路要集中注意力。”
一条不宽的马路过完,叶竞荞快了钱浅半个身子,钱浅停下忽然拉住叶竞荞。叶竞荞转身眼神不解问,“怎么了?”
钱浅眼神复杂的看着叶竞荞,拉住叶竞荞的手没松,只是直勾勾盯着,脸上也看不出是怎样的情绪。几分钟后,刚才凝重的表情消散,换上的还是平常的模样,然后听她半真半假的说道,“叶竞荞,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嗯?”叶竞荞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需要一定的消化时间,等她消化完了后,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便展现了出来。她看着钱浅不无兴奋的说,“钱浅,你原谅我了对不对?你接受我了对不对?”
钱浅挑挑眉,“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分手,等你分了手再说吧。”
叶竞荞呵呵又笑了两声,拉着钱浅就向前走,走没两步又突然转头往回跑。钱浅拽住反常的叶竞荞问,“你又想去哪?”
“回去还愿。”叶竞荞眼里的那点湿润都还没来及擦,扑扇扑扇的楚楚可怜,“我刚才许的愿望实现了。”
钱浅用袖子避开叶竞荞的妆给她擦了擦眼泪,嘴上却没好气,“还什么还,你有那钱分我一点好了,帮你完成心愿的是我好不好。”说完,拉着叶竞荞走了。
她拉着叶竞荞往回又走到了叶竞荞家,结果还是跟着叶竞荞回了家,开门的是叶竞荞妈妈,钱浅礼貌的叫完阿姨后,脸上就只会保持微笑,她总算理解了叶竞荞为什么会说紧张。
叶竞荞把钱浅拉回卧室,脸上的表示昭示着她的心情十分好,她舒服往床上一躺,又伸手去拉坐着的钱浅,说,“坐着不累吗?”说着拍拍身旁,“给你留的。”
钱浅没理她,只是问,“你起床都不叠被子的吗?”
“上午赶着去你家一时着急忘了。”叶竞荞又去拉钱浅的手,“你躺下让我抱抱嘛。”
“不要,跟偷情样。”钱浅歪着头想了想,“你说你妈要是知道你喜欢我,会不会打死我,她女儿本来可以嫁个富二代,最后居然喜欢上了我这个,呃,性别先不说,没钱没房没车的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故意,只听她继续说,“赵申明其实真不错,长的帅,和你在一起也般配。”
钱浅似乎没有停下的打算,可叶竞荞听不下去了,她翻身爬起来坐在钱浅身上一把将她压在身下。钱浅尚在惊慌中,叶竞荞已经对着她巴拉巴拉不停的地方亲了上去,她惊的想骂人,可嘴一张叶竞荞的舌头又滑了进来。钱浅被吓的手脚无措,只能任由叶竞荞占尽便宜。
叶竞荞亲够了抬起头,挑眉看着生气的钱浅,笑得十分妩媚,“真好。”
“毛线。”钱浅气呼呼的盯着叶竞荞,“我告你强|奸你信不信?”
“信。不过在你告之前我得先真的把你强|奸了。”
“滚。”钱浅手脚用力,一个翻身就把叶竞荞给压了,“要强|奸也是我强|奸你。”
叶竞荞挑眉一笑,说,“好啊,来吧。”
“滚你的叶竞荞。”钱浅从床上起来,气道,“我回家了。”
叶竞荞爬起来赶忙把她拉住,说,“好了好了,我不闹了,你别生气。不就亲你一下吗,干嘛这么小气。”她眉头一皱,又说,“大不了我给你亲回来。”
钱浅哼的一声,说了句,“等你分手。”
☆、三五
钱浅被叶竞荞的妈妈盛情留下来吃晚饭,叶竞荞也不搭腔,就坐在一旁看着钱浅和自己妈妈客气。吃过晚饭,叶竞荞送钱浅出门,两个人又踩着夜路走了一会。十月的晚上风很凉,稀疏的路灯三三两两的亮着,叶竞荞呼出一口气呵呵的笑了两声,钱浅就侧着头去看她。
路灯底下,钱浅拉住叶竞荞让她别送了,她们所站的位置刚好在两家路程的中间。叶竞荞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上前抱住了钱浅,喃喃的又说道,“真好。”
钱浅等叶竞荞放开后看着她,说,“叶竞荞,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再告诉你最后的决定。”
叶竞荞楞了一下,还是点头说了“好”。
钱浅回到家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想到她的初吻已经没有,虽然是被强吻的但并不让她讨厌。她的手指在唇上摩挲,也在向自己的内心承认,她有亲吻叶竞荞的冲动,只是她克制的比较好。她知道,今天的一切发生的很快,但她有认真思考,对于叶竞荞她始终放不下,或许还是因为她从未得到。
她无法相信她的溃败竟然在叶竞荞的那一千块钱上,钱浅嗤笑,原来她也就值一千块,这亏本买卖真是令人怄得慌。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叶竞荞说,给她一天的时间考虑,或多或是为了挽回自己的矜持。
钱浅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个毛毛虫,夜里冷得又整个身子蜷在一起,第二天起来嗓子就痒的难受,挠又挠不到只能任它折磨自己。钱浅这么坐在沙发上蔫着,她妈妈就看她不顺眼了。
“叶竞荞怎么今天没来找你?”
钱浅软绵绵的回答,“她又不能天天来找我。”
“我听说她现在混得挺好,和你在一个城市,是一个什么大企业的经理,还有个很不错的男朋友。” 她妈说到这里横了钱浅一眼,继续开腔,“你看你,工作这种事靠机遇,那男朋友呢?这种事你总不能也靠机遇吧。”
“嗯,感情这事不能靠机遇。”钱浅说着就看到她妈笑容可掬的点头,又继续说,“这得靠缘分。”她妈伸手就过去打她,她一跳坐起来躲了过去,又一脸神秘的说,“我跟你说你别到处乱传啊,叶竞荞那什么男朋友可坏了,仗着有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搞啥啥的,叶竞荞昨天还跟我说这次回去就要分手。你看,你听说的都是表面,现在还要找这样的不?”
她妈一听立马改口,“我什么时候一定要你找富二代了,门不当户不对的不会幸福,我就想让你找个不错的男人,我看着满意就成。”她又摇摇头一脸惋惜,“叶竞荞这姑娘条件不错,应该也是看上那男的钱了。”
“别瞎说,看上人钱还分什么手。”钱浅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钱包钥匙打算出门,回头又和她妈说,“我去烧烧香,保佑我这点小感冒早点好。”
“你什么时候迷信这一套了。”她妈话没说完,钱浅已经开门离开了。
钱浅今天换了大路朝着目的地走去,她不想被叶竞荞撞见行踪,她很快到了寺院买票进门,也不拜佛直直就朝着后院走去。走进后院,还是像昨天一样阴凉,她踏进禅房看到老和尚的桌前有人,就站在昨天的位置等着。
等屋里的人离开了,钱浅才走过去坐下来。老和尚看着她问道,“你是还愿还是求愿?”
钱浅煞有其事的说道,“先还愿再许愿。”
老和尚点点头从抽屉拿出本子,又问道“你叫什么,什么时候求的什么愿啊?”
“师傅,具体时间我也不太记得了,还是我自己翻着来找吧。”
老和尚点点头把本子推了过去,钱浅翻开第一页一瞧,没想到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这要是想找到叶竞荞写得东西,还真是件工程量极大的事情。她这么做并不是要窥探叶竞荞的隐私,她只是想求证些事情,来让自己彻底的心安。
老和尚果然是念过佛经的人,她这样慢慢蹭蹭的找也不催她,只是在一旁翻着自己的经书看。钱浅找到叶竞荞留下的第一行墨迹是在四年前,写得是保佑家人健康希望她幸福。往后,好像是和这些字体熟悉了,接下来她找得都十分容易。
叶竞荞每次写的都是希望家人健康,和希望她幸福快乐,直到看到昨天叶竞荞许下的愿望时,她心头才没来由的紧了一下。静止良久,她提笔就在叶竞荞字迹下方空白处写了起来,老和尚出奇的没有管她,由着她没有按照本子的格式乱写。
写完之后钱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钞,塞进了老和尚的抽屉里,她可没有叶竞荞那么阔绰。老和尚把本子收了回来,看了看她在上面留的字,慢悠悠的说,“施主下次要是来找东西的,就不要编那些谎话,佛门净地最好不要打诳语,你只要说一声师傅是可以帮你找找的。”
钱浅被揭穿,脸上立马红了起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一边道歉一边退出了房外。出了房门她抬头看看天,脸上扯了一抹笑,心似乎真的随着梵音静了下来。
出了寺院,钱浅掏出手机给叶竞荞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听她说,“叶竞荞,我请你吃饭,我先去学校旁边的烧烤等你。”说完却听见电话里的叶竞荞说,“这才几点钟,吃得哪门子饭。”可叶竞荞嘴上虽这么说,手上已经在收拾背包准备出门了,“你干嘛这么好心请我吃饭,不会是有什么坏消息想要安抚我的吧。”
钱浅脚步换了方向朝向叶竞荞家,又说,“你不会大牌到要我去你家请你吧。”
叶竞荞笑着说,“不用不用,你在那边等我就好。”
好在地方不大,俩人不到五分钟就撞见了,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到对方,叶竞荞笑着小跑了过去,挽过钱浅问道,“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钱浅挑眉认真的说,“敦促你赶紧回去把手分了,我好娶你过门。”
叶竞荞的身躯略微的一颤,问道,“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下定的决心。”
“干嘛要告诉你。”钱浅眼中亮光一闪,又说道,“因为我昨晚做梦,佛祖跑来警告我必须和你在一起,要不然他就再也不会保佑我了。”
“胡扯。”叶竞荞不在逼问钱浅,她知道钱浅不会把答案告诉她,也就不在问了。当然,她不会知道,她昨天在功德簿上写的,只要钱浅幸福会被钱浅看到。或许有一天她会看见在那段话的下方,用她熟悉的字体写着,希望叶竞荞一切安好的话。
叶竞荞的那段话之所以能打动钱浅,在于钱浅以为叶竞荞所希冀的是和她在一起,而不是简单的希望她幸福。往往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最能触及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所以钱浅做出了决定,她要和叶竞荞在一起的决定。
十一除了高三其他年级都在放假,学校外烧烤摊的人不是很多,钱浅和叶竞荞找了个地方坐下。叶竞荞就一边划拉手机一边故作随意的问,“方未晞最近给你打电话没?”
“嗯,打了。”
叶竞荞眼神里闪过失落,很快又不见了,“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为了你和连致远也了离婚。”她看着钱浅认真的问,“你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会觉得亏欠她?”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没有因为亏欠就和我在一起,你别多想了。”可钱浅说完还是叹了口气,“我只希望她可以很好很好。”
听钱浅说话的叶竞荞不小心碰开了手机上的相机键,她刚好又不想继续关于方未晞的话题,就拉过钱浅合照。照片里她搂着钱浅挨得很近,这样的感觉让她越看越喜欢,就把照片设成了桌面。抬头再想说些什么时,却是像受了电击似的傻眼愣住,只听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狗血。”
“什么?”钱浅问道。
“你不是想方未晞了吗?”叶竞荞看着钱浅用下巴挑了挑,说,“在你身后。”
钱浅浑身一激灵,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向叶竞荞确认,叶竞荞很认真的又点了点头,她这才敢回头去看。转身的一刹刚好方未晞也看了过来,在她们眼神交汇的一瞬,钱浅还是下意识的撇开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听了一个十分十分狗血的故事,最后说故事的人对作者总结说,其实小说里很多故事远不如生活狗血。是的,生活本来就很狗血的。
☆、三六
叶竞荞推了一把钱浅,钱浅才回神站起来,这时候的方未晞已经朝着她们走来了。钱浅走出去迎了几步,叶竞荞就站在原地等着,今天的方未晞脸上难得的有些倦容,但举止依旧端庄的优雅也是让叶竞荞一眼就能发现她的原因。
方未晞走近,叶竞荞伸手寒暄,“方总是来这里旅行的吗?”或许是因为方未晞在面前,这会儿的她更像是在欧格的叶竞荞。
方未晞同样伸出手,说,“十一出来散散心。”
钱浅被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顿时有了相形见绌的自卑感,一个大方得体一个从容淡定,当好看的女人再拥有这些气质后,整个人就会高贵起来。而她只会越来越渺小,就如同这个烧烤摊一样,变得脏兮兮破烂烂。
方未晞坐了下来看着钱浅微笑,“你们这个时间就吃晚饭是不是太早了?”这个县城太小,她仅仅只是在路上走走,就遇到了她最想见的人,和意外见到的人。她看到了钱浅和叶竞荞亲密的照相,那样的感觉让她知道,她好像来晚了一步。
对于方未晞的问话,叶竞荞替钱浅答道,“刚好饿了就提前来吃,方总要不要一起吃?”
方未晞摇了摇头,对于烧烤她没有勇气尝试第二次。钱浅说,“我们换个地方吃吧,方总吃不了这些。去饭店吃,方总第一次来这里。”
叶竞荞的目光变得很深,却还是说道,“方总第一来我们这,是不该吃这些东西,去后街那家饭店吧,听说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了。”
钱浅点点头表示赞同,她起身走过去告诉老板,东西烤好先放着她晚上回来拿。方未晞并没有太多推辞,就算她心中答案明了也可以风淡云轻,但这不代表她不会难过,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抗压的能力也就强了。
从这里到后街最近的一条路是穿过学校,从进入校园大门开始三个就没再说话,钱浅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来带动身边的两个人。何况,从方未晞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都在让她的内心越发的愧疚,毕竟她承受了太多方未晞对她的好。
叶竞荞的手总有意无意的去碰触钱浅,她的内心在一点一点的紧张,方未晞的到来像是一种挑战,仿佛可以轻而易举的撼动钱浅刚树立的坚持。她不是对钱浅没信心,而是对过去的自己太失望,才会对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感情少了点安全感。
钱浅没想太多的将叶竞荞的手拉住,既然选择了就是选择了,她不打算左右暧昧留条后路,虽然她说过要等叶竞荞分手,但在方未晞面前残忍要好过拖沓。手被钱浅握住的刹那,叶竞荞真的有想哭的冲动,她下意识的用自己从没有过的力道反握,只是想抓的更牢。
此刻的方未晞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在一寸一寸的冷却,这个她第一次想认真去爱的人,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她。她觉得叶竞荞是幸福的,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那个人还在原地等着她。她知道在怎样的风淡云轻都是掩盖,这个时候,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因为,她终于也无法肯定她能否还能继续伪装。
方未晞站定,转身对着钱浅说道,“我今天刚到这里太累了想回酒店休息,吃饭的话明天再去找你吧。”
钱浅点点头,说,“我明早给你打电话,你住哪?要不我明早去宾馆接你。”
方未晞说,“我晚上短信发给你,我先走了。”她离开的很仓促,和突然出现一样仓促,没有前奏让人来不及惊喜。
方未晞走后,叶竞荞的声音在钱浅耳边响起,“我们是不是应该送她回去。”随后又无奈的笑笑,“她现在应该更想一个人。”在叶竞荞的记忆里,方未晞像刚才那样离开似乎是第一次,有幸还可能是因为她的缘故。
钱浅收拾好复杂的神色,看着叶竞荞奚落道,“她在你不是更紧张。”她把俩人拉着的手举起来晃了晃,“你高考的时候有没有现在这么害怕,还硬拉着我的手。”
“明明是你先拉我的。”她虽这么说但也没把手放开,“看,那是我们以前的教室,反正我现在也不饿了,陪我上去看看吧。”她拉着钱浅踏着阶梯到了教学楼的三层,就趴着玻璃窗前往教室里看,指着其中一个座位说,“以前你就坐那里,扎着马尾特别的质朴。”她笑着去看钱浅,一脸的缅怀。
这间教室现在做高三用,所以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从不锁门,教室里现在没有人,钱浅就拉着叶竞荞小心的走了进去。两个人都带着点紧张和兴奋,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
钱浅托着下巴看着坐在前面的叶竞荞说,“叶竞荞,你知道吗?我坐在这里刚好可以看见你的侧脸。以前你都是目不斜视的眼里只有黑板,现在怎么知道回头看我了。”
叶竞荞笑了起来,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课都在看我啊。”她挑了挑眉,指着黑板上方的挂钟说,“我从这里也能清楚的看到你,每次看到你盯着我,我就没法认真听老师讲课,要不然我高考肯定考的更好。”
钱浅抬眼看了眼黑板上的挂钟,楞了几秒也笑了起来,“叶竞荞,你就会整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没事就找人打听我,还故意让我知道,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叶竞荞不答,而是盯着桌子惊奇的大叫,“你看,现在的小孩太厉害,都在课桌上□裸的表白了。”她读完表白的两个名字随后大笑,笑完又说,“钱浅,叶竞荞喜欢你。”
钱浅低着头忙着在自己的桌子上寻找,听见叶竞荞向她表白,抬头回答了一句,“我知道啊。”
日落西山透着最后一丝的光亮,教室里变得昏暗,叶竞荞和钱浅之间如曾经一样隔着几排座位。只是这一次,钱浅不在是迷茫无助,叶竞荞也不再闪躲冷漠,她们就隔着曾经的距离彼此笑着,彼此将以为会烂在心里的爱情重新拿了出来。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班里?”如果没有学生意外出现在这间安静的教室,将这两人之间的甜腻打断,或许,这两个人真的会按照小说的写法,就这么直至天荒地老。
当然,美好的意境已经被破坏了,两人除了有点小窘迫之外,心里还是像灌了蜜一样。钱浅站起来忙说,“学姐,我们是你学姐,放假回来学校怀念怀念上学时光。”说着拉过叶竞荞就打算出去。
站在教室门口的学生给她俩让开路,回头还对着她俩说了句,“学姐长的真好看,为什么我们这届的女生一个比一个难看呢?”
钱浅乐呵呵的说,“你就不懂了,女孩子都是越长越好看,你看她。”她指了指身旁的叶竞荞,“以前长得特别抽象,看,现在出落的跟一朵似的。所以,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叶竞荞忙拉住钱浅,说,“你别听她瞎说,你们现在高三了,一门心思都该放在学习上。你像她这样考不上大学,到现在还找不到工作靠家里养着,到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说完拉着钱浅飞快的走了,嘴上还埋怨道,“你这么大的人就知道乱教坏小孩。”
钱浅被叶竞荞拖着,差点跳脚,“我考不起大学了,我要家里养着了,也不知道都是因为谁才成了这样?某人还好意思到处给我说。”
“都是因为我总行了吧。”叶竞荞安抚她。
“本来就因为你。”她也没说得太大声,这话自己听听就好。到了楼下,钱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显示的是短信,她打开之后看了一眼,说,“方总到房间了,她把宾馆地址也发来了。”
叶竞荞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她酝酿了好半天才开口说,“浅浅,我明天打算先回去,本来计划今晚动员你和我一块回去,虽然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她停下笑了起来,“现在你更不可以回去了,这几天要照顾好你们方总。”
钱浅把叶竞荞的表情看在眼里,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早回去,赵申明找你了?”
“嗯,有些事情要回去做完,放心,我不会做也不愿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好不容才找回你,一点都不想再分开。”
钱浅没再说什么,她和叶竞荞错过的这些年里,她更像是在原地踏步,如今叶竞荞绕完了一个圈,剩下的应该是两个人重新相处。她们之间的感情毋庸置疑,她们都会彼此懂得珍惜,只是,现在的她有点舍不得她走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史上最快速度码字,可最终拼文还是输了。输家的惩罚是码一段小H放在作者有话里,就是下面这段了。当然,能想出这个惩罚的作者,实在太YD了,对,冰易同学说的就是你。
她带着炽热的气息靠近她,浓郁的鼻息重重的呼在她耳边,欲动一波高过一波的将她淹没,她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她,因为她的眼中有太多藏不住的渴望。她甘心的躺在那里,却又紧张到束手束脚,可当她的唇瓣吻上她的肌肤时,她又战栗的发出悦耳的声音,汗毛也因为这一个有一个的吻而竖起。温热的唇瓣顺着的脚踝爬上颈间,她双手用力的箍住身上的这个人,让她可以和自己贴的更近,让自己滚烫的肌肤同样可以烫热到她。她爱上了这种肌肤之间滑腻的摩擦,更爱上了她的手指在她身上游滑,也最爱她的唇带着独有的热度来烫疼她。
作者家窗外此刻正电闪雷鸣,完全就是作为输家的心境。
☆、三七
钱浅一大早出门引起了她妈的高度关注,逼问之下说是来了个同事,她妈见她神神秘秘的以为来的是个男同事,就强迫钱浅中午将人领回家吃顿饭,钱浅不敢违抗也就遂了她妈的愿。
刚好,叶竞荞也是打算一大早离开,钱浅就先一步到的她家去送她,叶竞荞开着车和钱浅在城里转了一圈,才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到宾馆楼下。临走前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表情看上不去不是很明朗,钱浅了然。
送走叶竞荞后她才给方未晞打电话,然后就在楼下等着。方未晞出现时脸上轻轻一笑,如沐春风。她几步走到钱浅面前,摇曳的裙衫上是她惯有的香,站在城镇的大街上更突然出她特有的气质,连如此熟悉的钱浅都觉惊艳。
钱浅提议带着方未晞在城里面转转,方未晞很乐意,当她们路过那座古刹时,方未晞说想进去拜一拜。在庙里钱浅看到方未晞也是虔诚跪拜,心想,这刻的她又在跟佛祖说些什么。俩人出来的时候钱浅刚挂了她妈的电话,就说道,“我妈妈让我请你中午回家吃饭。”方未晞欣然答应。
一上午她妈笑的都是一脸暧昧,还得拉着她爸说个不停,一个劲的说肯定是男朋友来了,让她爸中午好好考察什么之类的。还没到中午,她就不停的叮嘱钱浅记得回家吃饭,等到钱浅告诉她已经往家走时,她的一颗心更是迫切到不行。
方未晞进门的那刻,钱浅她妈的笑脸立马垮了下来,原本打算好要和未来女婿说的话现在都用不着了。还是钱浅她爸反应快,忙招呼着方未晞进来坐,又忙去厨房倒茶。
钱浅一看她妈这神情不对,以为她妈察觉到了些什么,忙蹭到她爸跟前问她妈这是怎么了。她爸就把她妈一上午的计划说了出来,包括给她带来的同事灌点小酒,考核考核之类的,钱浅听完只能哭笑不得。
她默默的回到客厅在方未晞旁边坐下,她妈这会也调整好心态,一副要开始拉家常的架势。为防止她妈吓坏方未晞,她抢先开口说,“妈,我们下午还要出去呢,可以吃饭了吧。”说完就听她爸在厨房门口接道,“可以了,可以了,都过来坐吧。”
餐桌上的饭菜的确很丰盛,可见她妈确实花了不少心思,钱浅低着边吃边觉得好笑。一不注意就听到她妈对着方未晞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方未晞。”
“名字挺好听,结婚了吧。”她妈这一问差点让钱浅咬到舌头,紧接就听见她妈转过脸对着钱浅吼道,“你踢我干嘛?”
方未晞微微一笑,平静说道,“刚离婚。”
她妈刚扭回来的头不知道该往哪转,好半天都像是定格一样说不上话。方未晞还是笑着说道,“阿姨的手艺真好,做出来的饭菜都特别好吃。”
钱浅妈妈忙干笑两声,说道,“那就多吃一点。”说着,筷子就开始往方未晞碗里夹菜。
钱浅自己也楞了楞,她妈这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原本好好的气氛降到了零点,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化解尴尬。她们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想进没法进,在还有说出能让彼此靠近的话时就开始渐行渐远。更多的时候,在方未晞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这似乎也早已预示着她们不会在一起。
吃过饭,钱浅她妈也不敢多留俩人在家里坐坐,只有在钱浅临走的时候嘱咐她,好好的招待方未晞别怠慢了人家。
钱浅所在城市只有巴掌大,一上午的时间就能把大街小巷的走完,钱浅没法只能再带着方未晞往城外走。哪里有一片古迹废墟,还有几个小山丘,上小学的时候每次春游都会去这里。山里面还有牛耕田的村庄,她想着就当带着城里的有钱人体会一下真正的农家乐好了。
方未晞穿着高跟鞋踩在泥路面上,一踩一个鞋跟大小的方洞,一路走来长长的两排。钱浅停下来回头看了两眼,忍不住笑了笑,方未晞回头看见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条泥路走到头是一片石子铺的广场,也就是钱浅说得古迹遗址。
坍塌的城楼上长满了野草,钱浅带着方未晞走进最大的城门洞里,古代的墙壁浮雕还在,石砖上有不同州府烧砖时的印记。方未晞说,“这里和故宫的城楼很像,就是没有修复过,。”
“和故宫应该差不多,都是皇帝建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我们这里留下的都是断壁残垣,哪像故宫经历百年依然磅礴大气。”钱浅和方未晞沿着城门一直往里走,她又说,“这个城门走过曾经的皇帝,他的儿女,还有他的千军万马。”
钱浅本来是想带动些关于历史方面的话题,却偏偏听见方未晞淡淡的说,“反正现在走的是我们。”说话的同时她还在看着墙壁上的浮雕,抿着嘴认真研究。
钱浅觉得这个样子的方未晞特别可爱,这似乎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了,就听她突然提议道,“方总,要不要爬上去看看?”
方未晞点点头很有兴趣,钱浅带着她顺着杂草爬到了城楼顶上,灰色的砖面缝隙里长着各种杂草,显然,这里很久无人问津。城楼顶上还留有瞭望的垛口,方未晞顺着垛口看出去,交错的田埂里夹杂着大小不一的农田。
方未晞平静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微笑,她说,“钱浅,喜欢你其实是个剥洋葱的过程。”剩下的是空了的心和眼泪,这些都让她的笑变得苦涩,“钱浅,你真是个残忍的人。”有些话其实她可以不用说,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从此以后自我咀嚼,总有可以消化的那天。
但她有权利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脆弱,她有权利告诉她喜欢的人她真的受伤了,她有权利选择哭选择笑,也有权利说任何不被理智控制的话。她不要完完美美的被人当做典范,被人当做高不可攀的存在,她也可以感性冲动和任性。
方未晞的话像是被楼顶的风吹进了钱浅耳朵里的,那么的细微飘渺还夹杂无奈,她失笑,看着方未晞眺望的侧脸闭上了眼睛。等钱浅睁开时,发现方未晞正在看着她,她微微低下头,说,“方总,或许是我们无缘。”
“钱浅,我该说你残忍呢,还是该说你善良?”她从未体会过这一刻的酸涩,“你可以残忍的不给我任何希望,又可以善良到不愿拿任何多于的话来哄骗我。”她看着钱浅,还是笑了笑,“你还是太善良了。”善良到对她对此残忍。
钱浅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她能感受到心房的颤动,却唯有再深呼一口气说道,“方总,你一定会幸福的,”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善言辞的人,她不懂得如何才能让此刻的方未晞好过。其实,不管她说什么在方未晞耳中都是一样,除非她能说一句我爱你。
三个人的爱情里总有一个要被伤害,钱浅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但源于内心深处的愧疚和难过又无从解释。她为了叶竞荞伤害方未晞这件事,恐怕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愚蠢,但爱情不就是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吗。
方未晞不愿在为难钱浅,她说,“钱浅,希望你幸福。”说完,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说,“钱浅,我不会在原地等你,如果这个选择没有让你幸福,你也不用再回来找我。”
钱浅笑了,她喜欢这样的方未晞,温柔的强势,“放心吧,方总。”
方未晞当天晚上就离开了这座城镇,钱浅送完方未晞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她从不承认这些年来她对叶竞荞的期盼,可不管她再遇见的人有多么好,而她冲动的想去拥抱的却还是叶竞荞。也许,她太念旧。
作者有话要说:拼文又输,表白一段,易易实在可恶,尽整这些惩罚害我,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
我喜欢你啊,我爱你,我中意你啊,我在乎你。
好,表白完毕。
☆、三八
假期即将结束的前一天,钱浅接到了展茹的电话,展茹打来关键是要说两件事。第一,她和于梁准备结婚了,钱浅觉得太过意外。第二,欧格高层换血,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了解。
通电话的过程中,钱浅并没有在欧格的问题上过多关心,她心知展茹也不知其二。电话里,展茹对于未来婚姻有很好的规划,她很兴奋的在说于梁父母见到她时的喜欢,和在这几天的假期中,又是如何随着于梁父母亲自去她家里拜访的她父母。
“恭喜你啊,展茹。”除了一遍又一遍的恭喜,钱浅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钱浅,我以为我会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了此残生,没想到结果会是和于梁在一起。”展茹的幸福劲头还未过去,愉悦的说着,“钱浅,我真是太幸福了,真的太幸福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于梁妈妈的意思是先把结婚证打了,婚礼可以等到明年五月。我爸妈倒是没什么意见,而且于梁的父母也给于梁买了房,反正,我爸妈他爸妈都挺希望我们赶紧结婚的。”
“结吧结吧,嫁一个是一个。”钱浅朝着门外看了看,忽然说,“我和叶竞荞在一起了。”
展茹的兴奋继续延续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说,“我为方未晞可惜,但还是得祝福你。对于你这出狗血的三角恋我还是猜错了结局,我一直以为你会选择方未晞这样的好女人。”
“叶竞荞不好吗?”钱浅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呀。”她从听筒里听见滴滴两声,知道又来的新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叶竞荞来电。“我这边进电话,回头打给你。”匆匆和展茹挂了电话,再按一次接听键,电话里传出的就是叶竞荞的声音。
“欧格怎了?”钱浅问道,“你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欧格有事?”
“展茹刚给我打过电话。”钱浅解释,继续问道,“是不是赵申明在找你麻烦?”
“你不用紧张,我没事。”听到钱浅话里的担心,叶竞荞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等你明天回来一切就该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钱浅捏着手机贴在耳边,嘴角抿着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小荞,赵申明不是一般人,你万事小心,如果你真的应付不了,我会去找方未晞,别的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我不需要你去找她,方未晞欠我一个人情,必要的时候我会自己去找她。”叶竞荞一直留着那个人情就是为了等现在,她不会让钱浅和方未晞之间再次理不断。
“嗯。”钱浅坐在房间里担心里夹杂着无力,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十一回去的车票特别难买,她历尽千辛才买到了明天下午的飞机票。飞机或许是节省时间的交通工具,可惜,她所在的城镇到省会的机场还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样算起来,还是坐火车方便许多。
她了解叶竞荞这么早回欧格应该是和赵申明有关,也许她可能猜对了原因,叶竞荞这次是想脱离赵申明。赵申明在欧格做了这么多年的董事,根基早渗透欧格上下,叶竞荞无疑是在以卵击石。她该为叶竞荞此举高兴,也会为叶竞荞这么做担忧。
叶竞荞同样的捏着手机听着钱浅轻浅的呼吸声,随着那样深沉低缓的呼吸,将自己内心的不安渐渐扶平。她对付赵申明的手段低劣且稚嫩,如果不是赵申明对她过分的信任,她是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她想保住她来之不易的地位,所以才会铤而走险而不是放弃一切。
叶竞荞闭着眼睛内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失去一切只要钱浅就在就好,她知道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如今,明天的董事会一开一切就成定局,她做了应该做的努力,就算最终失败,她还可以退到钱浅身边。
两个人用这种沉默的方式结束的这次通话,钱浅原本像睡个早觉,让第二天有精力赶飞机。可结果她翻来覆去了半天脑子里都在想着叶竞荞,她迫切的想回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能陪在叶竞荞的身边。
赶飞机是件十分耗损体力的事情,两个小时的大巴差一点就让钱浅吐了出来,下了还没休息一会又得打的往机场赶,到了机场她才敢坐下来休息。钱浅在机场一个人办理手续,进闸登机,等到飞机滑行的那刻,她的心突然一下就放了下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每次离家她会有的不舍,这一次她似乎更想回去。
原本叶竞荞说好了要到机场接她,可欧格的董事会开了一上午还没个结果,要延续到下午继续进行。这是关键时刻,她只能很抱歉的告诉钱浅她无法去机场了。钱浅倒不是很在意叶竞荞能否来接她,让她意外的是,她在出口竟然撞见了阮欣欣。
阮欣欣拖着一个真皮小行李箱,戴着一副超黑大墨镜,显眼的让人无法忽视。钱浅打算拖着行李从旁边绕过去,却没想到被阮欣欣截取了道。
阮欣欣把墨镜摘下斜眼看着她,嘴角嗤了一声,“钱浅啊钱浅,你对得起未晞对你的好吗?她知道你今天回来,就让刚下飞机的我等着你把你顺道带回公司。再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我真替未晞不值,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她对你好,现在越来越心安理得了?”
“阮总,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伤了方总的心我很抱歉。”钱浅目光直视阮欣欣,声音不大字字清晰,“我很感谢方总让您带我回去,但我不愿再还不起方总的情,所以我会自己坐轻轨回去。”她说完绕过阮欣欣就要离开。
阮欣欣一把拽住走过身旁的钱浅,语气轻蔑,“你什么时候还过?”她又嗤笑一声,“把你带回去是未晞交给我的任务,我既然答应她就要做到。”
“阮总,您答应方总是您的事情,我去坐轻轨是我的事情。”她看了阮欣欣一眼,笑了笑,“阮总,你又不想看到我,何必委屈你自己呢。”
阮欣欣用眼角瞥了一眼钱浅,重新戴上墨镜拖着行李转身离开,她用背影诠释了什么叫做骄傲与无视。阮欣欣会永远的站在方未晞这一边,讨厌所有伤害方未晞的人,包括方未晞还未放下的钱浅。钱浅说得对,她真的不想看到她,她对她的厌恶发自内心,连一刻都伪装不下去。
钱浅回到住处才给叶竞荞发了短信,叶竞荞好像还没散会,发出去的短信一直得不到回复。她把行李收拾好后拿出给陈嵩带回来的特产,就给陈嵩打电话约他出来。陈嵩听说钱浅给他买了礼物,二话不说就要给钱浅去接风,于是俩人就约在了一家烤鱼店见。
几天不见陈嵩换了新发型立马风骚许多,钱浅打趣问他是不是去见丈母娘,没想到陈嵩娇羞片刻居然点头了。钱浅没想到不过几天居然成就了两对恋人,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加上她和叶竞荞是三对才是。
“小钱,为什么你突然就被调去策划部了,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你是不想要我这个师傅了。”陈嵩问钱浅,把话题带到了工作上。
钱浅笑了笑,解释说,“我实在不适合在前线做,和客户沟通是我最大的弱项。策划部挺好,我这人就适合动脑子想点子,闷不吭声的呆满一天。”
“什么适不适合的,你在策划部有什么前途,工资加奖金也不如你签个单子拿得多。我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背着我做决定也不提前告诉我,要不我非得阻止你这么做。”
“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咱们的师徒感情是不会变的。”钱浅笑得无害,停了一下就开始打听关于欧格的事情,“师傅,问你个事情,您知道最近欧格发生了什么大事没。”
“你人不在这事情倒是知道的挺清楚。”陈嵩挑挑眉,“欧格新建小区发生以次充好的事件,住户联名投诉记者曝光,要不是欧格处理的快肯定得出大事。欧格这几天一直在危机处理,据说是大部分窗户那块所使用的水泥鉴定出是A货,按理说这种事情住户是不可能发现的,而且大部分楼房建造也都用这样的方法,并不会影响楼房整体坚固。所以,我怀疑是内部有人使坏。”
陈嵩说有人使坏,钱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叶竞荞,她有预感叶竞荞是借这次事件打击赵申明。她皱眉想不出别的可能,她隐约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妥。
陈嵩看钱浅不吱声,就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谁因为这件事倒霉了?”
“赵申明。”陈嵩说,“因为这批水泥的合同是他签的字,很明显欧格会用弃卒保车平息这件事,也就是说赵申明这次应该是阴沟里翻船了。”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陈嵩想了想,还是和钱浅说出了实情,“因为方总有暗中关注这件事。”钱浅愣了愣,默默的点点头。
☆、三九
钱浅和陈嵩道别后回到住处,老远就看到叶竞荞的黑色甲壳虫停在空地上,她走过去时叶竞荞正闭着眼在车里休息,她抬手敲了敲车窗。叶竞荞睁开眼看到她难掩高兴,打开车下来先是抱了她一下。
“打你电话关机,去你家敲门也没人。”叶竞荞有些埋怨钱浅让她找不到。
钱浅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她抬眼看着叶竞荞虽然疲惫却是明朗的笑脸,也跟着笑了一下,“没事了?”
叶竞荞点点头,笑着说,“没事了。”
钱浅带着叶竞荞回到家里,原本不大的房子显得拥挤,却让两个靠的更近。钱浅今天有些安静,叶竞荞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可她却猜不透钱浅的沉默。这让叶竞荞的心里有些忿闷,她努力了这么多天终于守得云开,可来时的愉悦心情却因为钱浅的敷衍烟消云散。
如果不是因为钱浅,叶竞荞会觉得她对付赵申明的方法可谓卑劣,可当一切披上爱情的外衣后,就会显得那么心安理得。她利用赵申明对她的信任,联合欧格内部人一起设了套等着赵申明钻,赵申明钻的毫不犹豫,也就注定了他会在欧格倒台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