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哇,这是什么!" 诺蓝看着原本空旷的里厅现在简直可以媲美科幻片里的计算机城!
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上了,原来的家俱都被移到墙边,地上躺着大小不一的电线就有二十多条,四壁上还挂着电线和一个监视器,厅正中央摆了一张大平桌,桌子上是四个萤光屏,桌底是四个主机和几个黑盒子。
最让诺蓝吃惊的不是这些不知莫尔何时搬来的计算机,而是萤光屏上的东西。
每个萤光屏上都显示着不同图案的'正在搜索中'字样,诺蓝看着萤光屏上的程序……
"FBI终端机连接,社会工卡纪录储藏案,州警民案纪录总部……" 诺蓝都不敢看最后那一个C字打头的搜寻程序。
"莫尔你疯了吗!万一这个被发现……" 诺蓝都不敢想象后果,急得直冒冷汗,脑袋却又因这震撼的事实想不出一句话。
"安啦,这些都是以前种下的'蜘蛛'。" 莫尔继续坐在萤光屏前察看搜寻。
"什么?"
"'蜘蛛'啊,小小的,很好用,再加上历年来他们更新程序,'蜘蛛'越埋越深,已经成为程序的一部份了。"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是什么时候会这些的!万一被发现,就算大哥都保不了你!" 诺蓝焦急地说。
"不会被发现的。"
莫尔耸耸肩,"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再说,你不说的话,没人会知道的,大哥又不是神。"
"你……"
诺蓝突然觉得头很痛,莫尔的固执和大哥不相上下,最糟糕的是,当他决定要做一件事情时,他会不顾一切的执行下去,完全不顾别人的反对。
同情的看着诺蓝揉脑门,莫尔说:"止痛药在柜子右边的抽屉里。" 但他不会被任何人阻挠的,纳文的事情他绝不让步。
诺蓝倒了一颗止痛药在手上,问:"那你在找什么?"
"当然是纳文。"
莫尔翻了白眼,有时他二哥还不是普通的苯。"只要他不离开美国,我就有办法找到他。"
"你倒蛮有自信的嘛。"
诺蓝把药吞下去,这小鬼的屋子里连矿泉水都没有。
"找到纳文后呢?"
莫尔楞了楞,说:"不知道。"
这次换诺蓝翻了白眼,有时莫尔还不是普通的苯!
"你打算怎么追求他?" 那他就挑明讲吧。
"要你管!" 小鬼脸红了。
诺蓝忍不住大笑,"小鬼就是小鬼,这是你的初恋吧。"
莫尔连耳根都在发红,可恶的二哥,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管那么多干嘛!还是好好看好你的泪美人吧,省得被女人抱了,你还不知道的在这里傻笑。"
"小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诺蓝有点不自在。
"很难说喔,他办公室里有那么多美女,而且他还是多金美男~~~"
"坏小孩,再说我就把你的电线都拔了!"
有人恼羞成怒了……
(十二)
如果一个人在思念过度的情况下会产生幻觉吗?纳文不是很肯定,但目光却有些痴疑地固定在远处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上。
现在正是春季学期注册的日子,二月天,依然是飘着细微白雪,全学校的人都挤在注册部大楼里填写各式表格,喧闹的大厅上分列了六行排队的人,有三条人龙已经排到楼外去了。
"纳文!我刚刚拿到课了,真可惜,只有一堂经济课是和你同班,这下我可没办法摸虾了。"
莉比无比惋惜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今年争课的人还真多,以后就不能'参考'纳文的作业了……经济课啊,可是要写论文的,莉比已经看见了她凄惨无比的前途。
一手拉过纳文,莉比心里还在哀悼她的新学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走啦走啦,今天还要去帮妈咪卸货,我请你吃午餐吧。"
纳文才会过神来时已经被莉比拉出了学校,甩了甩头,纳文心里苦笑,他刚才一定是看错人了。他已经改回里格恩的姓氏,有谁会知道他在星佛斯顿呢?
"对了,纳文,我还差点忘了说,我妈咪答应了一个新生让他和你合伙,因为她最近刚进了一批货,手头比较紧……"
莉比有些难为情地说,她知道纳文比较喜欢独居,可是,花店最近经营得不是很好,好些鲜花运到没几天就雕谢了,亏损也大了,倒底还是自己种花圃比较好。
"我明白,你不用为难。"
纳文很明白她们家的处境,而且她们一直都让自己读占这个两人小房,倒是自己不好意思,毕竟在这种小城镇要维持一门小生意不是件容易的事。
"新房客什么时候搬来?" 纳文问,这也让他有时间整理一下那间许久未用的卧室。
"好象是今天吧,不太清楚,因为他是外州学生,也可能会是明天吧。" 莉比挽起一绺发丝夹在耳后。
"还有,今天麦克来斯不会来店里帮忙,他的注册时间比较晚,今天就靠我们两个了。"
"没问题。"
※※※※※※※※※
没问题是假的,纳文揉着发酸的双肩,疲劳的手几乎无法把钥匙插进门锁。没想到莉比的妈咪居然进了120磅重一袋的花泥共一百袋,各类的肥料和用具,花子,莉比一点忙都帮不上,店里只有自己一个是男生,所有的体力劳动理所当然都归他了,足足忙到天黑才把所有东西都搬进库房。
打开灯,纳文随手把钥匙扔在茶几上,脱下外套挂在门后,居然没有发现两个黑色的行李箱就在沙发旁。他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倒在床上一觉睡到明天下午。
清洗过后的疲劳更容易让人发困,纳文随意裹了一条浴巾在下身,用一条小的擦拭这湿发,头发也很久没有剪过,柔顺卷发及肩了,该有一年了吧。
纳文来到自己的床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目光有些发痴地盯着那张伴随了自己快一年的单人床。不是的,不是的,一定是有发生幻想了。他拉开床边的抽屉,寻找那瓶药。一只雪白的仟手撘上他的手腕,成功地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已经过腰的亚金色长发翻了个波浪,棒子色明眸直视着自己,诱人的红唇微笑着说:"终于捉到你了。"
不对不对不对!这一定是个梦,老天,他的幻想症好象越来越厉害了,一定要服药!
纳文抖着手拉开抽屉,拿起那瓶已经所盛无几的药瓶,一只雪白温热的手及时捉住他的手腕。
白色的手温柔地从他手上拿走那瓶药,明眸掠过瓶子上的卷标,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你在吃这种药?
对身体不好吧?”
纳文祇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根本听不见那人在说什么。
一定是个梦,等我醒来,他就不在了。不要想,不要再想他了。
他不可能在这里……
莫尔看他神色不对,慌忙扶着他昏晕的身体。
“天啊,你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上百亿的人口里找到这个人,精心设计了这一出‘惊喜’的重逢,心上人的表情却像见了鬼一样,还昏倒了。
他有这么恐怖吗?!
莫尔唯有苦笑,认命地扶起纳文。
他变得好瘦,好轻。平常一定都在虐待自己吧。
看着怀里这张有些憔悴的脸庞,莫尔低头在他脸颊上轻吻,用嘴唇磨蹭那变得粗糙的皮肤。
他的脖子上还带着那条白金项链。
我给你的,反面刻着我的名字的项链。
我从来都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情,尤其是看见你时的心态,激动又有些犹豫,好想接近你,细细看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总觉得你是那么完美,而完美中有带着令人心醉的脆弱。
想把你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含着骨头吞下去。
想呵护你,用自己的一切为你遮挡风雨。
…… 也希望这个人永远不要再受伤害。
这样一种心情,矛盾又甜蜜,折磨着,让我渡过了多少个无眠夜晚。
如果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十三)
几声清脆的鸟鸣,鼻间飘着一股令人舒适的淡香。
纳文祇觉得精神气爽,脑海前所未有的一片空明,当然也没有以往的头疼,唯一有些怪异的是身体无法转动,而且左手上被什么东西弄得痒痒的……
那是一头亚金色的长发,这种柔和却又耀眼的发色他祇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那个人……
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嘿,早安。”
灰录色里掺了金丝了眼瞳,罕见的颜色祇有那个人才会有。
“纳文,你别又昏过去喔。”
温柔的声线,语音中总是带着一丝挑皮,在梦中不知道梦到过多少回。
祇是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逼真!
“纳文,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莫尔越看越觉得他好可爱喔,呆呆地看着自己,好想好想把他吞进肚子里算了。
姣媚一笑,他欺身抱着还没有清醒过来的男人,不住的磨蹭他,光洁的皮肤泛着暖意,好舒服。
双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紧紧搂住怀里的少年。 纳文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美梦成真。
“我的上帝,如果这是梦,请让我再停留片刻吧。”他喃喃地说。
听他的自言自语,莫尔听了差点没被气死。
什么嘛!自己都裸体相呈,自动送上门了,这个呆子竟然说这是梦?!
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拿定注意了。这个人啊,不给他一点刺激恐怕永远都会以为自己在梦中。
“纳文,你爱我吗?”
小心翼翼地问,心脏竟然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莫尔,我最爱的祇是你而已,莫尔……”
依旧喃喃,似乎以为这还是一个梦境。在梦境里,他可以为所欲为,在梦境里,他拥有一个爱人。
莫尔笑得像小狐狸。
“那就让我拥有你吧。”
碎碎的吻一路落下,青涩含羞,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这个梦也未免太真了吧?
纳文迷糊想,身体却主动追逐那股快感,直到自己的火热被温柔湿热的四壁包围了……下身传来的快感已经不是言语能形容的了。他撑起半身一看,全身血液剎时沸腾起来。
金色的头颅伏在他腿间,那双勾魂的媚眼总是看着他,粉嫩的舌头不时挑逗他的坚挺,时而含入,时而轻吮,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坚挺是被如何对待。
纳文倒抽一口气。实在是太色情了!
腿间的少年突然停下来,即将宣泄的欲望被他握在手中,膨胀着又无法发泄,难以忍受的欲望像凶猛的野火般从那处燃烧全身。
一根银丝挂在嘴角,莫尔伸出红舌慢慢舔过,充满挑逗的动作让纳文理智全失。
他扑了过去,粗野地拥抱着少年,把他按倒在窄小的单人床上,色急地分开他的双腿,端着自己的欲望向那温柔梦乡送去!
莫尔痛得直流眼泪,紧咬红唇,硬生生把疼痛吞进嘴里。
因为爱他,所以我可以忍受。
已经被完全挑起性欲的纳文如同猛兽一般,疯狂得掠夺,抽插,攻占…… 甚至连敲门的声音都忽略了。
在他眼里,祇有身下妖美的少年,和他那包容的爱欲。
※※※※※※※※※
“奇怪,纳文难道已经去学校了?”
莉比抱着怀里的书,手都有点酸。本来今天她和纳文约好要去学校转卖上个学期的课本,谁知她一早过来,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出现。
“不会吧,现在才七点半而已,他该不会这么早就去了学校吧? 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
莉比摸摸腰间的钥匙,她是屋主的女儿,自然有这间屋子的钥匙。
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我这样冒然闯入,他会生气吧?
万一纳文在里面病了才无法响应呢 怎么办? 进去还是不进去?
莉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下了。
算了先去学校看看,如果他不在我再进去。
吐吐舌头,少女抱着书本离开了。
(十四)
幸好她没有进来……
莫尔被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但他还是注意到那一阵阵清亮的敲门声。
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没办法不去注意下身的刺痛。
虽然有了自己的津液的滋润,但是……
那么大的东西捅进来还是无法接收,毕竟,那里…… 不是用来欢爱的……
脸上早就被情欲熏染得绯红,疼痛的感觉变得迟钝,神志有些飘然,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再次为这个男人绽开。
我爱你,纳文。
※※※※※※※※※
“嘿。”
纳文尴尬又惭愧地看着床上的人,等他清醒过来后,那一床的狼藉说明的一切。
竟然不是梦!
他呆呆地看着身下的少年,惨遭蹂躏的身体述说着他种种的罪行。慌乱地清理一切,擦抹那印满情欲的少年躯体,眼前掠过的种种景像,自己如何疯狂地侵犯他,那美味的身体如何纠缠自己,沉沦再沉沦,片段多得他不敢再去探究。
自己竟然对他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不可饶恕!
莫尔趴在床上,下身的感觉好奇怪,酸痛酥麻,还好他平常有锻炼,平常人被纳文那种近似乎狂爆的做爱后,恐怕要死掉了。
轻轻动一下脚,嗯,还是很痛,而且感觉到一股暖液从秘处中流出。
两人的脸同时变得通红。
纳文马上找来毛巾替他擦拭。
“……你射了好多……”羞涩地说着,莫尔微微弓起腰部,更多的汁液从那里流出。
淫糜的景像比春药更加让纳文心神动荡,大手不禁在赤裸的肌肤上游走,引来莫尔无意识的低吟。
本来祇是想让他清理那个地方,自己实在是太害羞了,那请求的话说不出来,结果……
变得好象自己在勾引他一样。被他的大手一摸,情欲马上复苏了,浑身都在吶喊,请进入我吧……
天啊,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淫荡的人!
看看纳文的样子,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次,怎么也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嗯……纳文……”
少年的双颊润红,空气中的情欲气息变得更加浓郁,那微张的温柔之乡发出无声的邀请,等着他再次践踏。
用嘴唇做出‘come’的表示。
“你会下不了床的。”
纳文不得不说明,已经压抑了八年的情欲,不是一个初尝情事的少年可以承受的。天知道刚才他淋了多久冷水,才没有继续奸淫陷入半昏迷中的少年。
“纳文,请,爱我。”
已经是这样了,再也无法忍耐……
紧缠的两具身躯再次堕入情欲的深渊。
没有什么…… 爱不能填满的……
※※※※※※※※※
卡啦--
门被轻轻打开。
“纳文,你在吗?”
床上的两人同时看向光亮的门口,一抹纤细的身影背对着阳光站在开敞的大门处,因为背光,她没有发现简陋卧室里的情形。
刚要提步走近,却听见纳文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别进来。”
纳文的声音不像平常,有些奇怪。莉比以为他发烧了,因为以前也发生过一次,她就不以为意地冲了进去。
“纳文你是不是又…… ”病了。
她顿时石化。
绝对不是眼花,那头比女人还要漂亮的金色长发下明明是张男性的脸,很漂亮的男孩,却紧紧地抱着纳文,虽然被毯子包裹了两人,那双雪白的腿却是盘坐在纳文身上。纳文精壮的手臂紧紧环抱住那人,那个姿势……
明明是欢爱的样子!
莉比捂着嘴巴,浑身哆嗦地冲了出去。
呯--,
门被甩上,震得四周的东西都跳动了几下。
(十五)
莫尔笑得像偷欢的狐狸。
“你完了,你的女朋友把你拋弃了。”
纳文却笑不出来,他紧紧得抱住少年,生恐他会突然消失。
“她祇是我的朋友。莫尔,相信我。”
“傻瓜,我当然相信你。”莫尔用力吻着他说:“我知道,你眼里除了我,谁都放不下。”
我一早就知道,你爱我已经爱得不行了。
“跟我回家吧,纳文。”
纳文眼里掠过犹豫。他知道,那个‘家’指的是什么地方,祇是,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尔虞我诈的世界。
莫尔搂着他的脖子说:“你忘了,洛根还在一个人奋斗,你难道要把他扔给那帮吃人不吐骨的老鬼们吗?”
可是……
“纳文,这里不过是你经过的一个歇脚点。如果你希望,我可以伴随你直到永远。”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溢满的爱,为何他以前不曾看见,以为是一生的朋友,以为祇是一个留下片影的过客。
“我最爱的,永远祇是你一个而已。”
“……我根本不值得……”他的过去是那么污秽……
咻-- 莫尔温柔地按在他唇上。
“共患难,生老病死,永不分离。”
“为什么……”
“因为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
终究还是离开了那个小镇。
火车飞速地把景物向后扔,转眼间星佛斯顿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
一路没有说话的纳文突然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躺在他怀里,莫尔有些困倦,没办法,被人一直索爱,再好的身体都受不了,不过他还是提起最后一丝神志回答:“搜寻人口。”
“什么?”
“……让……FBI去查……移居人口……”
怀里的少年已经梦游去了。
还是有些不习惯啊。平克尼家族的势力竟然这么大。权力,金钱,他依然逃不掉这个圈子。
这是命运吗?
抚摸着怀里柔软的金发,心里荡起丝丝甜蜜,在这世上还是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其它的就显得不重要了。
我爱你,我的天使。
※※※※※※※※※
洛根一早就听到这个消息,纳文要回来了!
虽然来通告的人是他最讨厌的人,不过现在在他心情特好的时候,他不介意和这个混蛋分享他的快乐。
“宝贝,亲一个如何?”
诺蓝的厚脸皮在洛根面前已经达到了厚颜无耻的地步,根本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硬是搂着洛根,大有不吻就不放手的意思。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想他一天到晚都在为洛根奔跑,连西蒙都受不了的大叫‘你倒底是谁家的走狗’。
洛根在他怀里扭扭捏捏,这个大变态,变着法子来卡他的油,还要吻? 去死吧!
“放开我!”
“来,亲一个嘛。”
“你、你、你……”
怀里的男人突然不动了。诺蓝好奇地摸摸他的脸蛋,当然是乘机卡油啦!
“宝贝,你怎么浑身僵硬?”
洛根的脸热得可以烧开一壶水,狠狠地瞪了做怪的家伙一眼,闷声说:“不要用这么变态的东西顶着我!”
诺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得更贼了。
“宝贝,那是因为你拚命在勾引我啊。”
“胡说八道!”
“你拚命用美美的臀部磨蹭我,就是圣人也忍不住…… OUCH!”
洛根忍无可忍在他身上捅了一肘。
“色魔,流氓,变态!”
洛根趁他吃痛的时候挣脱他,红着脸甩门冲出去。再和这个烂人呆下去他难保不发疯!
诺蓝揉着发痛的胃部,竟然还有心情调笑:“宝贝,你怎么连自己办公室都不要了?”
已经冲出去的洛根这才想起来,他干嘛要往外跑啊!这是他的地盘,要滚也是诺蓝那个懒人滚蛋嘛!自己跑什么?!
“你、你给我滚出去!”
目送诺蓝笑嘻嘻地晃出去,洛根真是又气又想笑。
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像他这么厚脸皮,死赖着不走,以前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和纳文的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自己走得这么近…… 仿佛像,情侣。
天啊……
怎么办,他好象有点喜欢那个烂人。
(十六)
一样的空气,一样的景致,唯一变了得是自己的心情。
纳文和莫尔站在人头涌涌的火车站,华盛顿DC,无论何时都是这么繁忙,来去的人潮里承载着无数属于自己的故事。
最令他惊讶的是,西蒙、诺蓝、洛根,还有马修律师都来了。
“你们……”
西蒙和诺蓝对他友好地笑了笑,倒是洛根,激动地抱着他,眼泪直流。
“还好你回来。”
“是的,我回来了。”
纳文拍拍他的肩膀,同样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两人无声胜有声,却叫身后两名男子脸色越发难堪。
你们有必要当众搂这么久吗?!
莫尔倍感冷落,正要拉开两人,马修却先一步介入两人主间。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纳文,老麦克劳德还留了一封遗书给你。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可要发动全国找你啰。”
看着众人好奇的眼光,马修推推眼睛,笑说:“大家上车再说吧,站久了我这个老人也累了。”
一辆黑色的豪华坊车已经在火车站外等候。
上车后,马修从随身的公文箱里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说:“这是老麦克劳德留给你的信,你可以和你的爱人分享,但请别对外人讨论信里内容。”
纳文拿着信封,看着身边的少年,后者微笑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拆开黄色信封,两张信签写得密密麻麻,笔迹有些撩乱,却是老麦克劳德在临终前一笔一画亲手写下的:
“给我的爱子,纳文:
我的孩子,你一定不会怨恨我那张遗嘱。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即使对你不公平,你也会忍耐下来,因为那是我的要求,一个曾经救过你的人的无理要求。
其实,在那天之前,我去过很多次那条街。那天之前,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你们。那时,我会坐在车里看着对面的那家简陋情侣旅馆,等着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进出。我等了很多天,看了很多次。一个有外遇的妻子竟然无法让我升起一丝恨意。
我的错误是选择了她,却辜负了她。我没有恨她的资格。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可以安然地坐在车里瞭望街道上的一切,无意中发现了你们。也许你无法想象,多年的奢侈生活让我完全忘记了一个人是如何在困境里生活的。你们那小小的身影在黑暗街道里寻求生存,让我不得不去注意你们……
后来我每天开车去那条街的目的已经不是为了看我的妻子外遇,而是你们。
请不要为我冠上‘善良’的这个字眼,我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的自私老人。
当我知道妻子有外遇时,我就无法再爱她了。我的女儿们……
祇会让我想起那个和她走进旅馆的男人,那么相似的面孔,成了我的恶梦。
我还是选择了报复……
我知道,就算我不再管她们了,你一定还会接济她们。纳文,你是个好孩子,但要明白,好也是有限度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报答我,而把公司转让给她。她不会经营,事实上,祇要公司到了她手上,她会马上转让给那个男人,所以我才立下那份遗嘱。
现在应该是你离开尖端科技一年的时间了吧?
如果你的爱人能在你失去所有的时候还爱着你,愿意和你共渡一生,一年后尖端科技就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无论你想解散它,卖掉它,我都不会反对的。
这就是我最后的遗嘱了。
你们,才是我的希望和将来。
如果我能进天堂的话,我一定会请求上帝,让他保佑你们。
阿斯托‧F‧麦克劳德”
纳文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一滴滴洒落在信签上。
原来老头子已经什么都想好了,那个人到死都在为他们的将来铺路。
他的人生,也可以变得如此美好。
“所以你明白了吗,”马修宽慰的笑说:“他一直都是那么爱着你们,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我认识老麦克劳德二十多年了,一个人有财有势,却连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都没有,那种人生是痛苦的。我也是这样希望,希望你们能幸福。”
马修从公文箱里拿出另一封信,交给洛根。
“这是他留给你的,洛根。”
莫尔小心地把纳文手里那封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这厢洛根迅速阅读完信后,也是捂着嘴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就是死人留言罢了。”诺蓝笨拙地安慰着,却被洛根打了一拳。
“乱说话!”洛根又笑又哭,蒙泪的眼睛里荡漾着喜悦。
“那信里究竟说了什么?”
洛根擦擦眼睛,迅速把信塞回信封。
看着诺蓝抱住洛根不放,自己也是偎依在情人怀里,大哥怎么还一副无动于束的样子。
莫尔小心翼翼地求证:“大哥,难道你不反对了吗?”他记得大哥最反对的就是和麦克劳德家族有牵连。
西蒙无可奈何地两手一摊,说:“我反对有用吗?你们两个都成人妇了,我省了嫁妆,攒回一个尖端科技,将就点算了。”
其实,祇要你们幸福就好了。
“大哥,谢谢你。”莫尔激动地说。
诺蓝实在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舒服,大叫道:“都是大男人,又哭又笑的,人家都当我们是神经病了!
现在趁着大家高兴,不如去喝两杯如何?”
没等大家点头,马修咳嗽一声说:“可不可以等我们去完公司,宣读完最后的遗嘱再去。”
“还有遗嘱?!”
诺蓝真是服了那个死老鬼。
(十七)
一年后的今天,南希和她的两个女儿再次来到尖端科技的总裁办公室。
不同的是,今天的见证人多了平克尼家三兄弟。
最让她震惊的是,死老鬼竟然还留了一手!
“我不同意! 这明明是我们麦克劳德家的财产,他们不过是收养的野种罢了!”
莫尔撇撇嘴,假装无意讷讷地说:“还不知道谁才是野种呢。”
南希当然不可能听不见那么大声的‘低语’,她马上跳起来捍卫自己的利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了制造假遗嘱,先前收养份,现在又是一份,我丈夫明明说了这个野种不配继承他的公司!”
“夫人,请注意您的措词。”马修实在受不了她泼妇一样的态度。
纳文从信上知道了这个女人才是老头子痛苦的根源,当然对她不再有往日的尊敬。他冷冷地拿出那个黄色信封,递给南希。
“这什么?”南希以为又是什么狗屁文件,打开一开,却是自己丈夫的亲笔字。
她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
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精致的脸上再也掩盖不住岁月蹉跎,一下老态横生,再也不复几分钟前的耀武扬威。
“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诺蓝公开搂着洛根的纤腰第一时间离开。反正遗书一公布,天下太平,如果不趁现在溜人,洛根一定会被留下来办公,那他又要浪费一天的美好时光,他还想乘机‘非礼’一下美人呢。
纳文走到南希跟前,拿走那封信。
“麦克劳德夫人,以后的事马修律师会处理的。其实,拋弃掉权欲,你可以活得更好,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一生才是幸福的。”
南希缓缓回过神来,一字一句说:“因为你有一切,所以你不懂,爱,并不是一切。我还是会继续争夺这个公司的。”
“我们走。”南希带着两个女儿,扬长离开。
那两位大小姐,恐怕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纳文曾经和她们接触过,两位小姐除了会花钱外,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难怪老头子要另觅继承人。
唉,南希实在是执着的女人,一年前他曾经想过,如果她那两个女儿祇要有任何一人继承她一点小聪明,他会乐得把公司送给她们。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连他对南希原有的一些尊重都随着那封信消逝无终。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抱住他。
纳文才惊觉办公室里祇剩下他和莫尔。
“纳文,以后不会祇有你一人,所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喔。”
纳文抱着他坐在椅子上,轻吻他的金发,说:“我在想,如果我不愿意回来,那一切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我还是会找到你,让你无法离开我。”
“小傻瓜……”
甜甜地送上一吻。
“喜欢金色的郁金香吗?”怀里的少年笑问道。
纳文以指为梳,轻轻插进金发里。
“喜欢,它和你一样漂亮。”
“以后我每天送你一束。”
“好。”
金色郁金香的花语 -- 渴望爱情。
※※※※※※※※※
尾声
星佛斯顿镇的花房里,一对母女正在清理盆栽,不时传来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妈咪,两个男人相爱是不是不正常?”
“你听谁说的?”
“妈咪,不要问嘛,你说啊。”
“相爱的话,没有什么正不正常的。”
“可是,那是两个男人……”
“那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罢了。”
“不会觉得很恶心吗?”
母亲从花丛中抬头看着女儿说:“孩子,如果他们是相爱的,你能做的是接受或不接受。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祇有上帝才能审判世人。”
“妈咪……”
母亲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孩子,不过,还是忘了他吧,勉强是得不到幸福的。”
“我知道……”
轻柔的风里传来一阵幽幽花香,四月,正是郁金香盛开的季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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