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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的绘画学得很快，初二结束的时候已经画得很好了。初二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学校参加市里比赛，那时候祁言的画还得了个三等奖。过年看灯时和众多作品贴在市区里最热闹的步行街。祁言拽着他去看了。那里拉了条线隔开众人。
乔喻远远瞅着，就看见那是一副素描肖像，因为光线的问题乔喻看不清楚，在那里站了半天眯着眼睛看了好长时间。等终于看清楚的时候乔喻才看向站在旁边的祁言。
祁言推推眼镜笑了笑说，画得如何？
乔喻哼了哼，说你什么时候画的本大爷？
祁言笑笑没有说话，他才不会告诉他，只要看到白纸，就会想到乔喻飞扬的神采。他才不会告诉他，他本来要画的高尔基的肖像最后在乔喻一次又一次的打扰下，然后一次一次的修改后，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他。
助教说，一个人心里想什么，你都可以通过他的画看出来。
祁言想这句话说得真不错。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他祁言表现得太明显，而他乔喻，则是迟钝到无药可救。
或许乔喻从来就没有想过呢。祁言想，乔喻肯定不会想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放烟花。巨大的烟花绽放在天上，闪过以后就没有了。
祁言和乔喻并肩走回家，天上一个又一个烟花放着，然后一个又一个消失。
乔喻突然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咱还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祁言说我也没有想过。
乔喻咧嘴笑，突然又说了句对不起。祁言问为什么说对不起。乔喻说因为小学吵架的时候说你那啥……然后还有是明明是对门还一个班的但是却没有尽到朋友的义务……所以……
祁言推推眼镜笑，说我都忘了。
乔喻看了祁言半晌，又说了句对不起。祁言没吭气，还是不冷不热的笑。
祁言的心思很难琢磨，乔喻和祁言处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祁言在想什么，再加上祁言的话不多，所以乔喻只能是凭感觉来猜祁言的心思。值得庆幸的是，他每次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甚至是全中。乔喻嘴上说着两人是兄弟铁哥们儿，其实是不是也只有当事人知道。祁言总是温温的，不冷不热。
初三的时候祁言根本就不上周六的补课。乔喻问祁言原因，祁言只回答说是在学画画。乔喻也管不了太多。
周六祁言不在，乔喻倒还是日积月累的培养出几个朋友来。偶尔放学的时候祁言见平常好几个男生叫乔喻去打球什么的，也就是笑笑，没有说话。但是面色冷峻了许多。
多年来察言观色的乔喻怎么会不懂？立刻挥了手说哥们儿今天难受，不去了。那几个朋友就取笑乔喻一番，乔喻和他们打闹一阵，也散了，回头找祁言才发现祁言已经走了好远。
乔喻一慌，赶紧追上去喊祁言祁言祁言祁言祁言祁言祁言祁言祁言你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