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伊兰迪尔抓住三强杯的那一刹那,不管是场外观众还是哈利,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因为那奖杯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在了一阵白光之中。
“诶?”哈利僵了半天,才木呆呆地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然后一脸茫然地望向了摄像头。
场外的围观群众在幕布上看见他那张呆萌呆萌的小脸,不少人就被萌翻了,然后就看到他挠了挠头,默默地坐下来撑着下巴,望向了周围的几个路口,像是在等人。
没过一会儿,克鲁姆就赶到了,而且身上还带着伤,哈利向他陈述了一下刚才的情景,“我刚要去拿,它就消失了,你说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只要到达这里拿到奖杯比赛就结束了吗?难道还有别的关卡?”
克鲁姆也很疑惑,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学着哈利默默地坐了下来。
芙蓉还没到,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被什么障碍困住了。
就在这时,作为主持人兼裁判的卢修斯启动了安装在迷宫中心的扩音设备,然后宣布道:“比赛发生了意外状况,请两位到达迷宫中心的勇士在原地等待组委会讨论结果。”
在围观群众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几个裁判凑到一起讨论起来。
而跟着奖杯一起消失的伊兰迪尔已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屋子里。
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天花板和地板全部都是黑色的;一些一模一样、没有标记、也没有把手的黑色房门彼此隔开一些距离嵌在四周黑色的墙壁上,一些冒着蓝色火苗的蜡烛点缀在墙上,冷冷的、闪烁着的微弱烛光倒映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使地板看上去像是有一汪黑水似的。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马上就感觉到了这个屋子里有人,但是肉眼并没有看见,可能那些人是用了幻身咒或者隐形衣。他第一反应就是把手里的三强杯扔到了地上,由于他还在隐身状态,藏在暗处的那些人看到的就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奖杯掉在了地上的情景。
“怎么回事?”空气中响起了一个隐含着怒气的低沉声音,“为什么奖杯没有把我们的小救世主带来?”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陆续有人从空气中现身,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连帽斗篷,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唯一一个没戴面具的,就是伊兰迪尔印象深刻的金杯魔王。
“还是说,人已经来了,而我们却看不见呢?”金杯握着魔杖敲了敲掌心,拉长了调子说道,“隐形衣,嗯?哈利·波特,你的小把戏是蒙骗不了伟大的黑魔王的,乖乖地把你的隐形衣拿掉吧。”
伊兰迪尔摸着下巴思考自己该怎么帅气地亮相,于是理都没理他。
金杯魔王看自己说了半天都没动静,朝着奖杯落地的方向就扔了一个钻心剜骨,结果当然是没有任何结果。
“哈利·波特,负隅顽抗是没有好结果的,”金杯冷笑道,“怎么,格兰芬多连露脸的勇气都没有了吗?我真替邓布利多感到失望,他的黄金男孩竟然这么上不得台面。”
伊兰迪尔想到了华丽的亮相方式,他在空间戒指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收藏品中扒拉出了一张华丽的座椅放到了地上,然后施放了一个制造群体恐惧效果的“心灵尖啸”。
在一阵尖锐刺耳的鬼哭狼嚎声中,领主坐在那张金碧辉煌的座椅上显出了身形。
金杯和他那群手下目睹了一张座椅凭空出现然后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张灰白色的扭曲的人脸的情景,不由得愣住了,在那些人脸发出让人心生恐惧的尖啸声之后,他们更是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到座椅上突然显露出来的人影,他们才反应过来。
“心灵尖啸”的恐惧效果还在,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伊兰迪尔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下巴,对着金杯露出一个邪气凛然的微笑,慢条斯理地打了个招呼,“Hi~好久不见~”
金杯之前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见过他的,当下就警惕起来——他一直没摸清伊兰迪尔的实力,只知道他格斗很强,却不知道他然还有这种能一下子就把所有人压制住的能力——然后厉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伊兰迪尔说,“我只不过是抢了小哈利的奖杯,却被传送到这里来了,连比赛都没得看了,你然还好意思问我?!”
金杯被他气得手一抖,脸色都有点扭曲起来了。
伊兰迪尔还装没事人一样问他:“你在这儿干嘛呢?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睡觉。”
这时候空气中扭曲的人脸终于消失了,金杯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毫不犹豫地就朝伊兰迪尔发了一道阿瓦达。
伊兰迪尔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泛着蓝光的手像挥苍蝇一样把那道绿光挥开,嘴里还嚷嚷着:“干嘛呢干嘛呢?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问你问题不回答就算了,然还对我动手,真是没礼貌!”
金杯身后的人一片骚动,显然是被这无法理解的一幕吓到了。金杯本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到身后一摆。
刹那间十几道绿光向伊兰迪尔直射而去。
伊兰迪尔叹了口气,放了一个精神护盾挡掉,然后放出了自己的领域。
所有人突然感觉周围一下子黑了下来,一片黑暗中只能看见伊兰迪尔和他那张座椅,而且领域的威压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他们唯一能做的动作只剩下呼吸,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
伊兰迪尔痛心疾首地教育他们:“你们这些没礼貌的家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有没有点素质啊!啊?要讲文明啊!大家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不好么?非要逼我动手,我这么热爱和平的人,都被你们害得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金杯气得直发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稍稍平静下来,阴沉地盯着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啊!”伊兰迪尔一副很冤枉的样子,“我一点都不想来的好么!是那个奖杯自己把我传送过来的!我一来你们就对我动手,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
金杯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半天,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请提克迪奥斯先生放开我们,大家各走各路,你回霍格沃茨,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事如何?事后我们一定会有重谢的。”
伊兰迪尔两眼发亮地问:“什么重谢?”
金杯一看有门,毫不犹豫地说:“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真的?”伊兰迪尔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答应你。”
……过了片刻。
金杯疑惑地问:“提克迪奥斯先生,你不是说答应放开我们了吗?”
伊兰迪尔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笑容灿烂得让人瞬间有了一种眉目奢华的感觉,但是他嘴里说出的话却让金杯险些气炸了,“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啧啧,这么单纯你在外面是怎么混的?”
可怜的金杯魔王气得半死,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不能爆发,只好咽下了这口气,低眉顺眼地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开我们?”
“咦?你竟然没有发火?”伊兰迪尔很惊奇地说,“看来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智商真的很高啊,竟然能让脑残变得这么聪明。”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金杯震惊了。
领主气焰嚣张地一摆手,“那么惊讶做什么,我不但知道这个,要是有心的话,我还能知道你今天晚餐吃的什么呢,告诉你,伟大的伊兰迪尔陛下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看看记忆什么的小意思啦,不过我懒得看而已,毕竟有时候看到某某上厕所之类的画面还是挺伤眼的。来来,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那个奖杯弄成门钥匙的?这次你又对谁下了夺魂咒啦?还有你怎么确定哈利一定能拿到奖杯呢?”
金杯心底涌上了一阵冰冷的绝望,干巴巴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伊兰迪尔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是人呀。”
“够了!”金杯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作为一个强者,你觉得你这样装疯卖傻有意思吗?!难道你对自己的对手都没有起码的尊重吗?”
伊兰迪尔眯起了眼睛,面沉如水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冷笑道:“你是在要求我对于你这样我随手可以捻死的蝼蚁表现出对对手的尊重?你在做梦吗?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金杯气得快灵魂出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