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并不如我们想像的这样简单,残云并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自从察觉我的意图后,他便开始防着我,坚决不愿让我碰到他一分一毫,别说为他传输功力了,现在的我,已经连我们的房间也走不进去了。
残云显然对我们的发现非常愤怒,不但开始拒绝我,连断雨与裴咏送上的药也是一滴都不肯喝。
又是一碗药原封不动得退了出来,我与断雨无奈得看了彼此一眼,而裴咏已经急得跳脚:“现在怎么办,他不吃药身体会很快衰弱下去的!燕霁天,你倒是说句话啊,他平时只能听你的劝,你想个办法好不?”
望着紧闭的房门,我也是无语,自从那天他试探出我的意图后,便将我赶出了房间,并不是没有试过接近,可是他的剑就放在身边,用他的话来说,只要我走进房间一步,他就会先杀了自己。
残云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只要认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愿意改变,我也不能冒险,此时的他已经不能再受也一点点的损伤了。
“霁天,让我来劝劝他吧。”过了许久,一旁久未说话的断雨开了口,“我想我或许会有办法来劝服他,他已经有三天没有走出房门了,这三天里,他一滴药也没喝,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点了点头,看着断雨苦笑道:“如今也只能让你去试试了,拜托你了,断雨。”
断雨冲着我笑,笑容温柔如水,仍似当年,只除了眉宇之间那一点点苦涩,看得我心酸。
越过我向房间走去,断雨的脚步有些虚弱,在我没日没夜担心着残云的日子里,他与我承受了同样的劳累和痛苦。
“断雨……”劝他去休息的话几乎要冲出口,却在见到他回头的那一刻吞了下去,我只能向他抱拳说道,“辛苦你了,断雨。”
他点头,笑容不减,却添了更多的苦,我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此时此刻,我已不可能再来弥补什么,残云在目前来说,是最重要的。
时间过得很快,断雨进房间时还是白天,现在却已入夜,我与裴咏站在房间外,听不见里面的他们在说着什么,但却可以想像谈话进行的并不顺利,否则断雨也不会这么久还不走出来了。
就在我与裴咏都开始等不住的时候,房间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是桌椅被推倒的声音,还来不及走进房中,便见断雨怒气腾腾得冲了出来向着我冷笑:“我不管了,他爱怎么着怎么着。”
说罢,断雨已向另一边走去,我不免征愣,想着是该先去安慰一下断雨,还是得进去看看残云,断雨这个样子不免让人有些不放心了。
“你去看看他吧,我进去看残云,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让人来叫你的。”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裴咏开了口,“断雨一直很隐忍,这样发脾气,我怕会出事。”
向断雨的方向追去,却没想到在院门外就见到了他,看着他削弱的身体一动不动得站在那里,我也不禁觉得有些难过。
解下身上的披肩为他穿上,我将声音压得很低:“这么冷的天,不要呆在外面,你不是一直怕冷吗?”
他却没有什么反应,仍是木然得站着,一张脸冻得通红,手轻轻得拉了一下身上的披肩,身体因为冷而轻轻发抖。
“断雨……”我喊着他的名字,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柔弱的样子依然会让我心痛,让我不知所措,“断雨,你不要这个样子。”
他低下了头,不愿让我看见他的表情,只是那浑身散发的悲伤太过于明显,让我不能无视:“断雨,你说句话吧。”
他依然不说话,只是安静得站着,一直过了很久方抬起了头,望着我的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我没事了,你去看看他吧。”
我摇头,坚决得留在了断雨身边:“不行,你这样子我不放心,他那里有裴咏,不会有事情,而你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走开。”
将手搭上他的肩,我听到了自己的叹息:“断雨,我们至少还是朋友是不是?不要拒绝我的关心,好吗?”
话刚一说完,便见他抬起了头,向着我冷笑起来:“燕霁天,为何你老是这么天真的想要什么两全其美,你难道不知道这不可能吗?什么还是朋友,我告诉你,你做梦。”
他看着我,愤怒的目光直接射进我的心中:“我最恨你这一点,从来不知道吝啬自己的温柔,你不知道你这样的温柔有多伤人!”
我沉默不语,是的,我知道,我不该对断雨这么温柔,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只能沉默得看着他,不退让,也不说话,只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