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疯魔》作者:心俞【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疯魔.txt

第 2 页

作者:心俞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9:14

「看够没有?还不出来?」

「你两只野鸳鸯,竟敢偷老子的酒喝,这事怎偿还?」

守卫托著圆滚的肚皮,一脸淫秽地睇著他软摊在地上的身体,小眼转了几圈,挪到我脸上,同样是葸猥狰狞,意图言诸意表。

压下涌起的一阵呕心,我厉瞪他一眼,冷冷的说:「你再这样看过来,我将你双眼挖下。」

该是怕我认真,他不敢造次:「你说我来就.......」

「我要你办的事?」眼角馀光见到他缩起身体。

「你放心,铁门上的红外线早截断了,那.......」

「他,送给你。」

不想再见到守卫充满淫欲的样子,我回身在他耳边轻轻说:「我走了,好好享受吧。」

他并没挣扎,连一声也不哼,仰头似是望著我。

「快走,快走,那保安系统很快便回复的。」守卫不耐烦地催促。

为什麽他这样冷静?叫人心惊的平静。

收回抚摸他脸颊的左手,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还有一事未完成。

***

碎·光

这是甚麽感觉?

噬咬,撕碎,蹂躏,暴虐,狂乱......

无尽头的疼痛将我拉扯下不见底的深渊。

身体不受控地随著身上那男人的抽送摇摆,这是我吗?

听到他对话的声音,我知道,这男人是守卫,他的模样我不记得了,依稀对他那肥胖的身躯有印象。

甚麽知觉也消去,从守卫蛮横地闯进体内那一刻开始,这不再是撕裂。

像一把无情的刀刃将身体划开,每一下深可见骨。

他把我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

後方一次又一次地被精液充满,这人彷佛数年不曾发泄,精力旺盛。

不是作这用途的地方失去控制,微微翕张,精液不自主地淌下两臀,滴落葱郁的草地上。

这样纵欲,晚年不会有心无力便好了。

脑里不著边际地乱想,为什麽会想这些东西?

不然我想甚麽?

去想他为什麽会背叛我吗?去想他为什麽将我送给这男人?

......

我怕。

一想到这......

我怕我真的会疯。

雨·黯

空气中弥漫著情欲的气息,肉体拍打声不绝耳。

草地上布满斑斑体液,混合了血液,从那两人的结合处淌下。

肮脏,看到一幕,我只莫名的想吐。

曾经我也同样受那人摆弄。

据经验,我知道他昏了,但那男子仍不放过他,涨红了眼,没命地穿刺。

要不是他这样忘情的话,应该会发现我站在他身後很久。

手一扬──

石头重重地击下,他头颅往前一撼,笨重的身体倒下,眼睛睁得老大,仍有知觉。

我便要这样效果。

勾起一抹轻快的微笑,我单膝蹲下,手指滑过粗肥的脖子,睇一眼那仍与他连接的高昂的分身。

「很爽吧,你也享受够了。」

轻轻地将他们分开,不怕守卫痛,是怕惊痛了他。

「呃......你.......」守卫捂著後脑,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我?你是问我为什麽回来吗?」

松容地站起来,单脚使劲地踩在他涨大的性器上,愉快地看到他痛苦地惨叫。

「你以为我会这样容易便宜你?」

见到他的脸痛得酱紫,我笑得更欢,俯身偎在他颈间,低喃。

「肮脏的人都该死,你说对吗?」

双唇一张,含住那油脂布满的皮肤,感受到他脉搏快速地跳动,不知是害怕,还是快感。

两排牙齿正咬噬向他的大动脉,还没使劲,他便挣扎起来。

我最痛恨别人忤逆我的主意,本来不想触碰他肮脏的地方,现在一手抓过去,用力向下一扳。

「啊──」我放开他,任由他嚎叫打滚。

「你......要甚麽......我给你......我给你......」

可惜,我甚麽也不要,只想要他的命。

懒得告诉他,横竖他也痛得听不进耳。口一张,这次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大动脉撕破。

血管「噗」的应声爆裂,就像对那两个禽兽一样。

温热腥臭的液体徐徐流出,我猛地吮饮,一样狂潮涌向我,那是久违的血腥快感。

手指刺入肉腾腾的手臂,我疯狂地吸喝那绝不美味的液体,他初时仍有反抗,後来失血过多,越来越无力。

为什麽要吸血?

因为伤口不碰,便不会痛。

树林间寂静无声,情欲的气味被铺天盖地的腥臭味掩过。

天际雷声滚滚,要下雨了。

......

良久。

狠狠地踢一脚虚软的尸体,怎也消不去口腔了那份无形的肥腻,我有点呕气。

下一次一定不能喝胖子的血。

侧头一望,他双手仍是脆弱地高挂,我心一动,伸手将束缚他手腕的绳子扯断,不然他没力气挣开的。

抬不动肥硕的守卫,我拖著他,从林间一路到湖畔。

他的血早已流乾,不然要处理这麽长的血痕很麻烦的。

撤手一放,肥胖的身体连带我替他兜上的石块一倂沉下湖底。

我在精神病病院的日子写下句号。

回头望向隐密的林间,彷佛依稀见到一具脆弱的裸体。

正出神时,雨水终於细细地落下。

颊边滑过一丝冰凉,我诧异地一摸,也分不清是否雨水。

是雨吗?雨势哪这麽大?

真的是雨吗?

可能。

不然是甚麽?

雨·光

雨水顺著发丝滴下来,布条上是我的泪水,抑或是天的泪水?

束缚手腕的绳子在暴烈中断裂,我扶著树干缓缓站起。

他走了,曾在我身上肆虐的守卫也走了。

地上一遍狼藉,要不是私密处撕裂般痛楚,以及那汨汨流出洞穴的液体,一切就像一场梦......

恐怖的梦魇。

双膝一软,我重重跌坐回草地上,浑身无一处没有疼痛,像将身体斥开再重砌,轻微的动作都会散架。

不用问他为什麽这样做,那是废话。

他是个想怎样就行动的人。

只是,一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抓紧,紧得指甲深陷入皮肉,没命的榨压。

那种痛是难言的,以前不曾感受过,以後亦不愿再体验。

他为什麽这样做......

比躯壳上的痛楚强烈百倍万倍,几乎叫我以为自己要被撕裂开。

我曾经是如此的相信他......

***

离·黯

当他醒过来,会是怎样的景况?

虽然这样揣度,我却不想知道答案。

想不到竟有一天,我会在别人眼中与那两个禽兽等同。

世事......还真的难料。

仰头望著漫天纷杂锁屑的雨丝,这样缠绵的细雨真不像夏天,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暴雨不更好?

洗涤去所有肮脏。

那天从地窖闯出来,我一身血迹,怎也预炓不到,不久之後,还是浴血似的四处逃窜。

有别於困在警车中看这世界,攀过精神病院的铁门後,面对我的是一个宽阔的天地,一切一切都是无比新鲜。

亦是无比陌生。

没人比我更清楚怎样才有生存意义,之前八年,我从拼命的自残,到拼命地活著。

只要恨一个人,恨得要将那人噬血食肉,那便绝对会有活下去的动力。

因为,要报复。

我与他,还会有缘相见吗?

下一次见面,要面对的绝不再是友好。

但......

我期待。

***

离·光

我有了生存的意义,就是找他。

虽然我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但他的容貌,化成灰我也能认出。

找他要报复吗?

我不知道。

只是一股冲动推使我去找他。

我承继了父亲的生意,当然,离开了医院。

几天前,听闻有人在医院湖里捞起一具浮尸,血液被吸乾,死去数年,尸骨开始腐烂。

这消息与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无关,因为无生意利益,而对我而言,也无关痛痒。

我只想找到他。

他消失了好几年,即使我动用了集团的财力去找,也寻觅无门。

全国也被我翻转了,难道他出国了?

我快疯了。

怨恨、愤怒、不甘、憎恶、狂暴、思念、缠绵......

各种情绪翻腾着,再也分不清对他是哪一种感觉。

只是想找他,找到他或许能厘清那复杂的情绪。

想找他。

疯魔(下)————心俞

1

活·黯

「你知道,不求饶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手中拿著Black Falcon Balls,狰狞地笑著。我冷哼一声,别开了脸,不愿看到他在我身上所做的事。

他今天的心情显然很好,微微一笑,并不为意我的忤逆。

大手摸索到臀部的缝隙处,若有若无地按捏著我的私密处。纵使不是第一次,我仍抑压不到心中的抗拒,裸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玩味地低声说:「我倒看你能承受多久。我实在好奇,人体能够承受几颗这东西?」

眼角厌恶地瞟一眼网球大小的硅胶珠,我心冷似极地。

身体很难受。直肠里已经塞进了几颗这样的球,轻微的动作亦牵动到小球在体内碰撞,感受到互相磨擦的震盪。

假若双手双脚不是被麻绳束缚著,我恨不得将这家伙踹下床!

「知道吗?你倔强的情态是最媚豔的...叫人想冲动将你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三指撑开紧闭的私密处,缓缓往内塞入一颗硅胶珠,眼神迷离地我的脸。

圆球渐渐没入窄狭的幽径,内壁撑得快要撕裂。身体不由自主因剧痛抽搐一下,我咬紧牙关,竭力不把疼痛表现在脸上,没馀暇回应他淫秽的言语。

这男人姓白,四十多岁。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清楚他真正叫啥。

正如他亦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知道他很有钱。

离开精神病院後三年,我一直在他的护荫下生存,若是没有他,我绝计逃不过警察的追捕。

三年里头,他替我重新塑造一个身份──他的养子。

三年里头,我努力念书,希望将以前不懂的都学会。

三年里头,他教晓我一切从商该懂的事项,将无数商人的资料背诵得滚瓜烂熟。

我并不感激他,因为他同样在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三年里头,我是他尊属的性奴隶。

「呃......」

体内蓦地被巨物贯穿,一声痛苦的咽呜逸出唇边。

不经任何润滑,身体根本承受不来。我痛得不受控地抽搐著,强自扭动身体,想要将男人的性器拔除。

他危险地眯起眼:「想甚麽出神了?是以前的旧欢好吗?」

直肠被灌满硅胶珠,实在容不了他的入侵,我咬牙切齿地说:「走开!我想谁也跟你无关。」

他彷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不可抑制地笑起来,伏在我身上的胸膛震盪著,连带体内的性器也在蠢蠢欲动。

「你想谁的确跟我无关,我只要你的身体就好了。」

他说话的嗓音很轻柔,但是身下动作却毫不留情。

性器剧烈地抽动起来,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割裂幽闭处。

强横的动作将五脏六腑翻了几翻,痛得受不了,我闭上双眼,企图从肉体上的感觉抽离。

可是捱过这一次,下一次只会更残暴。

「痛吗?求饶的话我或许会怜香惜玉呢。」

耳边响起淫秽的笑声,我微启眼缝,出神地打量他的五官。

当初愿望跟他,恐怕很大原因是他酷似那人的脸,相似得......

假若那人二十年後,应该是差不多模样。

男人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驰骋,性器快速地进出,我眼前一阵阵昏黑。

失去知觉前一刻,莫名其妙地想起三年前的日子。

湖光滟潋,柳边坐著白衣的青年......

不知...他......

现在过得怎样......

2 活·光

「你爸爸今天又在那贱人家过夜了!」

女人穿著高级套装,气急败坏地在我的办公室转了许久。

她就是我的母亲吗?

我微微从文件中抬头,眼角望了她一眼。

小时候母亲很温柔的,虽然没有一身名牌,但是脸上总挂著和煦的微笑。

甚麽时候变得盛气凌人的?

正在出神,带著几卡钻戒的手掌重重地拍落在面对办公桌上,发出巨响。

母亲怒发冲冠:「你爸爸是这样,连你都同一个模子的,以为不理睬我就行了吗?!你们都把我当作泼妇骂街了!也不想想当初不是我娘家提携,你们父子现在能这样风光吗?!」

「你这样只会吓怕爸爸。」

我叹口气,搁下原珠笔,搓揉发疼的额角。平日公司的工作已经繁重,母亲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实在叫人招架不住。

母亲一听,更是怒不可遏:「你这样说,是我逼他的?!现在是他夜夜笙歌,是他对不起我,我哪里有错!」

甚麽秀才遇著兵,有理说无清,我现在终於明白:「爸爸只是收养了义子,并非出轨,妈妈你别多疑了。」

母亲怒气并没平息,火焰更加高涨:「义子?!单纯是义子会晚晚准时报到?比当初追我还要勤快哩!你爸爸这般势利,是无缘无故拾只留浪猫的人吗?他要是包养女人我也忍他,现在竟然搅上男人,叫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面子有这样重要吗?我真的不解母亲的思考模式。

「要不然离婚吧。」

忍受不住每天也要听到父母的吵闹,我说出最佳的解决方法。

母亲立时噤声,望著我的样子活像看到原子弹爆炸。

「你真是疯了!」

半晌,爆出拔高的尖叫,她颤动著食指指向我:「你竟然说离婚?!离婚?!」

我叹口气,轻轻地说:「横竖不高兴,离婚不是更好吗?」

难道提议母亲找午夜牛郎,跟父亲拼过才对吗?

母亲眯起杏眼,戒备地打量我:「你是帮你爸爸?对不对?他老早想跟我离婚了,想不到他竟然叫你替他说教!」

著实对母亲的竭思底里没有办法,我无奈地否认:「爸爸从来没有叫我劝你离婚。」

何奈盛怒中的人总是听不进别人的话,母亲将我办公桌上大半物件扫落地上。

她冷冷地说:「我早知道你们父子同一阵线,你们想我离婚吗?我偏不离!你别得意,帮你的爸爸吗?我倒看贱人进来公司後你还有甚麽地位!」

旋风过境似的,母亲高傲地踩著高跟鞋离开,遗下我一遍狼藉的办公室。

脸无表情地关上门扉,挡去门外一众好奇的目光,我抵在沉实的门扉上,深深地嘘一口气。

明天,父亲的「义子」初到公司。

以父亲吝啬的个性,谁会相信他是一个单纯的义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人有父亲作後盾,恐怕以後日子多有波澜。

我走到落地玻璃窗旁,望下数百米的商业大厦,路上行人汽车如蚁如豆。

怎样才是活?

要是他给我的生活是这样,我宁可留在精神病院。

起码那时不需瞻前顾後,勾心斗角......

起码那时他在我身边......

起码他没有那样做,我不会分不清心中的感情......

我後悔向他要一个生存目的了。

3 晨·黯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起床。」

大手残酷地将棉被掀开,赤裸的躯体暴露在湛凉空气底下。

我不期然打个哆嗦,从被褥里爬起。

轻轻一个动作,让每块肌肉发出叫嚣,痛楚遍布全身。双手撑不住沉纍纍的重量,我跌回床上。

「呃...」我忙咬下唇忍下痛呼。

除了脸外,身上无一处完好的地方。瘀青擦伤布满每一寸肌肤,不难想像昨晚昏迷後这男人做了甚麽。

「你喜欢奸尸吗?」挳气不下,我扯唇嘲弄。

男人一身西装笔挺,温文儒雅,标准的成功人士模楷。单看外貌,的确叫人不相信他是变态。

他不怒反笑,站在床边,玩味地看著我挣扎下床:「要不是你今天上班,昨晚我更不留情呢。」

我对他的好意嗤之以鼻,拂开他假仁慈伸过来扶我的双手,一颠一簸地磨下床。

他有洁癖,每晚放纵後都是更换床单。白昼醒来床单上总是一遍洁净,丝毫觑不见昨晚的疯狂。

这也好,被折腾後还要黏乎乎地睡一晚,真的比死还难受。

走进洗生间,关上门扉前,他轻快地说:「忘掉告诉你,你以後的名字是白魅。」

我哼了一声,重重地关上门。

管得他叫啥,只要不是叫白痴就好了。

4 晨·光

「桦,你醒来了没有?」

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我搁下了手中文件,扬声说。

「请进来。」

一张脸庞畏怯地探进来,那人看见满桌公文,歉意地微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我安抚地说:「没有,我正在休息。」

他叹口气:「都是哥哥没用,要是我能替你分担一下工作,你就不用这样忙了。」

看到一个大男人老像林黛玉般唉声叹气是件很难捱的事,我的哥哥却老爱妄自菲薄,将自己塑造成小男人般,叫我有点吃不消。

「哥哥这副总裁也不轻松,其实已经帮我不少。」我淡淡一笑,「找我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如非必要,我甚少跟哥哥交谈,事实上我跟家中所有人的关系都是疏远。

哥哥外貌跟母亲酷似,跟母亲亦较亲近。

今天他该是来兴师问罪。能逼迫哥哥主动找我,母亲看来在他那边施加了不少压力。

他支支吾吾:「是这样的......妈...昨晚回来哭了很久...她不是到公司找你吗,怎会这样的?」

果然,我叹口气,耐著性子将事情始末解释一次。

哥哥听後搔搔头,显然亦没有办法。

他抱歉地微笑:「那我也不碍你工作了。」

我点点头,既然没甚麽好说,无谓多馀地嘘寒问暖,也不留人。

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啊,父亲的义子今天到公司,你小心一点。」

见每人视那义子毒如蛇蝎,我只觉好笑:「小心甚麽?」

他错愕一下,煞有其事地训说:「每个人都恨不得当总裁一职,你怎能一点也不懂谨慎?」

不好浪费他的好意提醒,我意思意思地点点头:「我会留心的。」

他见状亦不好意思再多言,离开房间。

我搓揉一下鼻梁,疲倦地躺在床上。

如果那义子有能力的话,我巴不得将这总裁位置拱手让人,管理一间大公司太累了。

我从来便不奢望当总裁,对我来说,钱财权势不过是累人的身外物。

如果可以的话......

那义子有能力当总裁更好......

5 新·黯

「待会儿我会带你去例会里自我介绍......」

我翘起二郎腿,左手把玩著办公桌上精致的水晶座,倾听男人耳提面命各项细则。

此刻才知道,他叫白书文,是这间定远集团的大董事长。

我的上班环境不错,有独立办公室,连洗手间茶水间,福利挺好的。

假若在夜间同样享受如此待遇,我会更高兴。

男人敲敲桌面,一脸严肃:「你究竟有没有听清楚我说?」他拍一下我搁在桌上的双脚,「让属下看到你这样吊儿郎当,还会服从你吗?」

我好笑地收回双脚,站起来:「你上班时都是这样?」

挺直身,笑容僵持一下。昨晚的後遗症还在,後庭好像再次撕裂似的,轻轻的动作都叫人痛得吃不消。

他不解,反问:「甚麽样子?」

我扳著他的脸,缓缓凑近,直至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近得能数皮肤上细密的毳毛。

轻轻抚摸他光滑的下巴,嘲弄地説:「都是这样假正经。」

他错愕一愣,随後扯出淫秽的笑容:「那你要我在这里对你怎样?」

我不言,抿唇一笑。

他眼中精光一现,一把搂过我的腰身,以吻封缄一切。

肆情的吸吮,火舌搜掠口腔里每一处。大手同时探进西装里,欲意摸索到更隐密的地方。

门口发出「砰」的一下物件坠地声,惊动了白书文,他迅速放开我。

我的小秘书不知所措地伫立在门槛处,泛白了娇美的小脸,跌了一地文件亦不懂拾起。

她结结巴巴地说:「董...董事长......行...政......总裁......」

可怜的女孩,一定吓坏了。

我眨眨眼,走过去替她收拾好一地狼藉,交还到她怀里。

「例会开始了吗?」她会进来的原因不难猜。

她傻愣愣地点点头,似是仍未反应过来。

我尝试向她展露一个最友善的微笑:「你先过去,我们待会来。记得下一次要敲门。」

她顾不上关门,像受惊的兔子般仓忙逃去。这样惊慌,看来白书文的脸色一定很吓人。

顺手关上门扉,他的声音在後头冷冷地响起:「还有下一次?她今天就要离开公司!」

我莞尔地转身,直视他:「你不是说自己怜香惜玉吗?人家已经吓得不轻,还要解雇她吗?」

他没回答,危险地眯眼打量我:「你是故意的?」

「故意甚麽?」我耸耸肩,「我不是神仙,怎能算准她会进来?再者,我跟你的事闹开对我无好处。」

他哼了一声:「若是这样最好不过。」

我轻轻一笑。

公开我俩的事对我的确没有好处,但是最大的受害者一定是他。方才我是见到秘书要进来才引他吻我,凡事一定是利己才能做吗?

我偏喜欢害人不利己。

这宗桃色新闻很快就在公司闹开罢,看到白书文气急如焚的样子,很有趣。

就如......

见到他暴跳如雷一样。

事实上,我并不是太讨厌白书文,因为他对我是先小人......

虽然後来不见是君子,但是我仍自愿跟他签下协定。

没他帮助,我只可在不见天日的地区打混,终日逃避警察的追捕。

性奴又如何,同是男的,我当作被疯狗咬罢了。

更何况,我快脱离这种生活了。

6 新·光

交通灯从红色转为黄色,缓缓降到绿色。

我发动引擎,蹙眉将车子往前驶。

早上躺在床上竟再次睡著,导致晚了出门。我低头望一眼手表,按时间,例会应该开始了。

今天父亲的义子初到公司,我这麽冒失实在太不该。

时间尚早,不是繁忙的上班时间,道上车辆不多。我加快车速,渐渐超过路限,景物不住地倒後,浮光掠影。

蓦地,行人路上一抹身影捕捉了我的注意。

凌碎的黑发隐泛华光,惊鸿一瞥,绛唇如血,柳眉斜挑──

张狂、豔丽,跟他一样。

身体比脑部更快作出反应,脚立即踏下煞车掣。

刺耳的煞车声挟杂後头司机的咒骂声纷飞,我并没理会,推开车门奔到那人的背後。

手刚要搭上那人的肩膀,他已经转过头奇怪地望著我。

「先生?」

容貌比他平庸多了,少了几分任性狂妄。

不是他......不是他......

我尴尬地露出微笑:「对不起,认错人了。」

混混噩噩地回到车上,甜酸苦辣糊在一团,我也说不出是甚麽感觉。

为何那一刻会如狂地渴望那人是他?

为何会如此想他?

为什麽......

倘若真的见到他...

我该怎麽办?

***

遇·黯

百无聊赖地打个呵欠,这些董事例会还真沉闷,全都是叔叔伯伯。环视全场,当真只有白书文的外貌最上道。

旁边有人用手肘撞一下我,悄悄地说:「我叫白枫,是你义父的大儿子。」

方脸,厚唇,小眼睛。

我歪头打量他,著实很难将平庸呆板的他跟俊逸出众的白书文扯上关系。

碍於日後工作,我客套地回应一句:「你好。」

他好像预计我会跟他倾谈,见我没再说话,脸上明显地写上落寞两字。

「你叫甚麽名字?」他竭而不舍地追问。

经他提醒,我当真发觉忘掉自己叫甚麽名字。

外头那不知甚麽部门的经理已经报告完毕,这时由白书文接过咪高峰。

「......从今天开始,公司将加添行政总裁一职,由白魅先生出任。」

如雷的掌声响起,我站起身,微笑地向一众叔叔伯伯点头。

「有请白魅先生说几句话。」

闻言,我的笑容顿时僵硬,转头对白书文怒目相向。

明知道我行动不便,说这几句话可会要命的!

与他擦身而过时,他在我耳边低喃:「小小惩戒,下一次别耍把戏。」

这男人是真小人!

刚才一路上都由白书文搀扶,现在强自走动,混身都是难受。

缓慢地走到投影机外头,我已经痛得沁出冷汗。

「大家好,我是白魅。」清清嗓音,我松容地扯出一记微笑,不甘在他面前露出一丝屈服。「公司请我回来管行政,可不是养懒人的。我对自己或属下的标准都很简单,不管黑猫还是白猫,只要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砰!」

说话被巨响打断,我扬眉停下话语。

定远集团员工的效率我不清楚,但显然也不太懂礼貌,都是不懂敲门的,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使劲推开。

一位身穿BCBG品牌套装的女人箭似地向我走来,她的外貌平庸......

我暗笑一下,刚才也是这样形容白书文的大儿子,细看一眼,这女人当真跟那白甚麽有几分相似。

人来没走近,便感到气势涛涛。

她环抱双手,高踞地上下打量我:「你就是那个贱人?果然是有几分姿色,不过你身为男人出卖自己身体,不觉得丢人吗?」

这般理所当然,女人恐怕是姓白的妻子。

我没生气,这种情况不须我出脸摆平,自有人会捍卫他的名声。

果然,白书文板著脸怒喝:「柳夙露,注重你的言行!」

柳夙露气焰不减反增,不客气地指著我的脸:「他勾去我的丈夫,我还该跟他客气?!这贱人──」

玉手一翻,眼见便要赏在我的脸上。我退後一步,却掀扯到伤口,只觉一阵吃痛,动弹不了。

以为要平白捱打时,一个身影後发先到,一手抓紧要发难的玉手。

「是你?」

我扬起眉毛,错愕地轻呼。

皮肤不再白皙如纸,带有血色。短短三年,他的身段竟拔高几寸,比我还要高了。

秀逸的容貌亦增添了英气。

望进清澈的眸子里,我轻轻地笑开。

我们重遇了。

7 遇·光

我曾将我们重遇的情景假设多次,各种情况都猜想过,就是意料不到......

「白桦!你放手!」

母亲尖锐的叫声使我回神,忙撒了手,意识到自己阻止了玉手刮在他脸上。

刚才走进洞开的会议室,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影象就是他。

至於自己怎样抓紧母亲的手,我也说不清了。

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三年过去,他的样貌没太大改变。

依旧的浓丽,皮肤依旧白皙如纸,彷佛透出淡青的血管。

他没有晒过太阳吗?

我拧起了眉宇,他却妩媚地笑开。

我冷冷地问:「你为什麽在这里?」

他庸懒地一笑,无视怒发冲冠的母亲:「你是白桦,嗯?我是白魅,你爸爸的义子,你该听说过罢。」

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确是不对劲,而且只有一个可能性。

但,我最不愿将他跟那义子扯上关系。

因为相等於,他是我父亲的情夫。

认知这事实,心脏彷似扭捏成麻花,痛楚隐隐地传遍全身,我攥紧拳头,一字一顿地重复:「你是爸爸的义子?」

他点点头,似是漫不经心,媚豔的笑容不知何故,份外刺目。

一阵湛凉渗入脊椎,身体深处某种东西崩溃。

我咬紧牙关,一拳挥向他笑靥如花的脸庞。

***

局·黯

他还恨我吗?

不过任人受到那般待遇後,不恨,才是不正常吧。

看了一整天公文,眼睛赤痛发热,我闭上双眼,靠在椅垫上舒一口气。

搓揉一下鼻梁,原以为会多一处瘀伤,岂料他在千钧一发的一刻没下手。

直到现在,我彷佛仍感到他拳头的接近──

挟带著他的鄙夷。

他没下手,我却在那澄清的瞳仁里看到不耻的痛恨齿冷。

我做错了?

可是不出卖身体,还能卖甚麽?当初我没学问、没家底、没见识......

只有一张脸,一个人。

不卖身,我不知道还呆在哪个监狱里,只可奢侈地在电视萤光幕上看他一眼。

只是,我宁可捱他一拳,也不愿见到他的不耻。

心很痛,像要扳开两瓣。

为什麽?我不解,这是甚麽感觉?

就像离开精神病院时同出一辙。

已经七时多,商业区内灯火沉寂,一遍乌黑。一把推开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我站起来伸个懒腰。

办公室内的设计很特别,抬头便是一面特大玻璃窗,外头动静一览无遗。玻璃窗是特殊设计,室外觑不见室内的人。

这时才有空打量室内陈设,我轻轻一笑,这种设计最适合掩饰在办公室厮混的人。

一抹人影闪过,我扬起眉,诧异还有人这样晚还在公司逗留。

那人在我秘书的办公桌前扰绕一圈,然後掏出手机。

办公室有隔音设备,听不到他说啥,不过他翻动哪个文档,尽数落入我眼中。

也无怪他会来我的部门,现在所有文件都是经我手再上传。想得到第一手资料,必须来这里。

鱼儿落网了。

似是商议完毕,他收起手机,步伐急速地往外走。歇了一整天,身後的伤也没那麽剧痛,衡量一下得失,没多犹豫,我尾随跟上。

8 局·光

为什麽狠不了心......

在他毫不反抗地阖上眼时,我却不能下手。

一阵烦躁,我将手中物仰头一灌,没有喝到遇期中湛凉却呛鼻的液体。

蹙眉幌幌空荡的酒杯,我向酒保再点一杯。

下班後我没有回家,母亲在会议离开时脸色铁青,定在家中发飙。

胸腔堵塞著,想要宣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