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疯魔》作者:心俞【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疯魔.txt

第 3 页

作者:心俞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9:14

他的脸一直在脑海里放送,重覆再重覆......

不记得怎样走进这间酒吧,不知喝了多久闷酒,一切亦是漫无目的。

又一个豔女郎贴靠上来,我已经数不清走进酒吧後赶走多少个了,睨一眼她大得可怕,说不清是真还是假的招牌,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想跟我上床吗?」

她嘟起红唇,不依地说:「你怎能这样说人家...人家很纯的......」说著,胸部在我手臂搓磨几下。

欲拒还迎就是这样罢。见到她故作姿态,我只觉讽刺。

他呢?......是否亦会这样迎合父亲......

肉体交缠的一幕不期然浮现,心脏蓦地绞痛。

我烦躁地挥开豔女郎,毫无心情跟她打哈哈:「那最好不过,我只喜欢男的,请另觅伴侣。」

女郎惊愕地张开红唇,见她反应不过来,我站起来另寻清静的地方。

虽然先前不曾踏足过酒吧,但是这麽大的酒吧,我想恐怕亦无几间。

贪图宁静,走进一条迂回的走廊。

走廊左右各开辟了一排厢房。借酒撒野,我首次不顾後果地随意挑了一间厢房。

门柄半旋,房内人走近门扉,压沉的声音传入耳门。

「你有把握消息准确?若是白桦发现呢?」

只是喝了一些酒,我相信自己清晰听到房中人提及的名字。

心一动,我屏息以待,俯在门扉上倾听。

「这个简单,先弄垮白桦,便不必怕他碍手碍脚。那些股东都是见风转舵的人,哪会不怕这消息?」

说话的人很耳熟,只是压低了嗓音,分不清是何人。

另一人还是忧心忡忡:「盛威、丰原、定远三大集团息息相关,我们弄垮定远,丰原有可能不插手吗?」

那人嘿嘿一笑:「跟定远抢金海的发展计划的就是丰原,你说丰原会不想定远倒塌吗?」

「可是一点差错你我就很难翻身,我能不能当是总经理......」

「哼,瞻前顾後束手束脚怎能做大事?你要是怕就一拍两散,我不愁......」

门柄一转,房中人似要出外,我忙藏身在拐弯处。

「没这样的事.......」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满腹疑团地欲要离开。岂料这时脚步声折返,我躲藏不及,与那人打个照面。

「你......」

「你?!」

浓丽的容貌错愕地望著我,震惊与我相若。

我张一下嘴,喉头却乾涸了,只是哑口无言。难怪声音熟耳,原来是他......

我没恨他在精神病院所做的事,或许他是真心为我好......

我也可以原谅他当父亲的情人,或许他是为势所逼.......

可是现在呢?要弄垮公司,拉下我.......

为甚麽他要这样做?为什麽他一次次伤我......

声音在胸腔里怒吼,一声比一声大,彷佛把我震聋了。

耳腔嗡嗡地鸣叫,听不到外来的声音。他扬眉说了几句话,我也无法听入耳内。

公司变成怎样与我无关,但是由他做出这事,我感到自己被彻底背叛了。

「为什麽会这样做?......」

撕心裂肺的痛楚在体内漫延,我仍不能彻底接受这事实,抱著一丝希望刨根问柢。

他皱起眉头,思索一会说:「为了甚麽?不就是为了钱吗?」

为了钱?

钱是这样重要吗?要是他开声,我大可以将总裁之位让给他。

为什麽要伤我?.......

望著他豔丽的容貌,我自嘲地轻笑。

我竟忘了,不过是他身命里一个过客。

从来就甚麽都不是,凭甚麽要求他垂怜?

9 痛·黯

为何他离开酒吧时那麽绝望落寞?

为什麽见到他这样,心会这样难受.......

「啊!」

一阵刺痛从乳尖传来,猛地将我从沉思中抽回,不由得痛呼。

白书文轻轻一笑,将一支穿过乳头的尖细钢针,缓不济急地拔出。

「你啊,怎麽总不会觉乖的,明知道我最讨厌你分神,还偏好犯这错。」

白桦不发一言地离开酒吧後,我亦回到白书文的住处,而屋主早在等待我回「家」。

他每天都会想到不同的花式,今天亦不例外。

滴蜡,吊挂,灌肠......

我不明白,为何世界上有这麽多变态的人,折磨的人倒开心,被折磨的人呢?每天也是死去活来。

看来他比我更适合进精神病院。

或许我脸上表现出笑意,他的脸容变得狰狞,五指大力地揉捏被刺过的乳尖:「在想谁这麽愉快,嗯?」

乳头的皮肤本是脆弱柔嫩,不堪折腾。被刺後轻轻的触碰已经会勃起,何况是这样揉搓?

我用力咬紧下唇,吞下痛呼,别过脸。

见到我痛苦,他却松容了,嘴角噙著愉快的微笑,带著欣赏的目光打量。

「不说话吗?别忘记一天合约没取消,一天你都是我的人,服从可比反抗好受。」

我狠狠的吸口气,咬紧牙关嘲讽:「也三年了,你还不习惯吗?」

他不怒反笑:「不错,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我没回答,冷哼一声。大手离开粉色的尖挺,游移到被麻绳束缚的手腕侧,辗转搓磨。

他压压地低笑:「明天你还要上班,我今天特意垫了毛巾,防止磨破皮叫人察觉。怎麽?我挺体贴罢?」

见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亦不为意,悠悠地撑起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一些东西。

「我知道你每一次都没有尝到享受,特意找来这好东西。」

眯眼望著那枚米黄的药丸,一阵恶寒袭上心头,我冷声说:「滚开!」

他将药丸凑近我的唇边,温声劝诱:「别这麽快拒绝,它可会叫你很爽呢,试试也无妨。」

这些话拿来骗三岁小孩也嫌低档,我抿紧双唇,不让他有机会将东西塞入我口中。

他见状一脸惋惜:「我本来不想强迫你的,可是你没一次听我说,叫我不用强怎行?」

眼前一花,大手捏紧我的鼻翼,呼吸蓦地停顿。

秀逸的脸庞带著笑意凑近,他伸出舌头,舔上我的耳垂,低沉的嗓音轻轻地说:「我看你捱得多久,嗯?」

寻常人不呼吸分半钟已是极限,我不知道自己忍耐了多久,到了後期,只觉每一刻都是酷刑。

肺部的氧气所遗无几,鼻翼上的钳制却是纹眉。

肋骨间的气管传下而上捏紧,血液泉涌上脑部,我眼前一阵阵昏黑。咬著下唇的上齿更加不留情,深入皮肉里,奢侈疼痛得分散窒息的痛苦。

迷糊中,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夹杂忙乱。

我听不清楚他说啥,只知道下颚两侧剧痛,异物连带新鲜空气涌入喉间。

本能地狠很深吸几口空气,我从不觉得呼吸也是奢侈的。呼吸狠了,肺部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呛得连连咳嗽,泪水逸出眼角。

好不容易平服过来,火热冉冉从胃部散开,传至下腹。

药效发作了。

他得意地轻笑,把弄我微微昂起的下身:「早听话吃药便免捱辛苦,现在不是同一後果吗?」

我别过头不看他淫秽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你有种就不要用药!」

见到身体对他的挑逗作出反应,比第一次在他身下更我屈辱。

「我有没有种,你不是最清楚吗?」

大手围握著勃起,上下套弄起来,带燃下身的热度,涨得难受。

「啊......」服药後受不了这刺激,一阵激灵,我倒抽一口气,稠白的液体喷发,不自觉地射了。

我虚弱地摊在床单上大口大口地呼著气,像脱水的鱼儿般。

他的笑声在耳门徘徊,挥之不去。他低下头,刚软下的性器吞没,徐疾有致地吸吮著。

药效未过,未几在他恶意的抚弄下,火焰再次窜上性器。经过一次高潮後,意识有点迷乱,开始抑压不到药效在体内扩散。

将浓稠的体液舔净後,他调侃的声音响起:「都积了这麽多了,三年很难忍罢。看你忍得多辛苦,宣泄出来不就好吗?」

话未完,大手抽出另一根细长的钢针。

这是专业医用皮试针,先前他玩过几次针刺,试遍几款针都是喜欢这种,贪恋够尖够纤细,透皮而过不带血。

对我而言,甚麽都没分别,均是同样的痛楚。

银光落下扎在左胸上,一阵战栗感灌穿全身。

我不感相信,自己竟对住种痛楚作出反应,性器几乎是立即充血。

紧闭起双眼,我近似绝望地抗衡体内情欲的狂潮。只是漫无止境的黑暗中,感官的接触更加清晰。

我只觉身体与思想分裂了,一切已失控。

纵使内心多抗拒,双腿还是浪荡地缠上他的腰身,将自己的私密处磨擦他同样高涨的火热,低声地哀求著。

「啊......要......要我.........」

房间里弥漫著情欲的味道,听到自己无耻地迎合他,无意识地求欢,我胃部泛酸,几欲作呕。

「你也开声求我,我怎能不成全?」

他不经润滑,性器直接暴虐地闯进窄狭的缝隙。撕裂的剧痛迅速席卷全身,我本能地将入侵物紧紧绞著,痛楚混凝快感,再一波滚烫的狂潮铺天盖地覆上濒临溃散的理智。

数不知扎了多少针,也不知他在身上驰骋了多久,意识涣散前我只想到.......

难怪他看我的眼神如此鄙夷......

我也不屑自己了.......

10 痛·光

远方绿树白屋,面前一只洁白无暇的鹭鸟略过湖面,掀起潋滟波光。

我也说不清,为什麽要偷偷潜回精神病院?

还是回到跟他第一次见面的长椅。

还记得他在这里逗我说话,偷喝红酒......

每晚,不见不散。

常说,十年人事几翻新,为何只是三年,关系便彻底决裂了?

望著脚下撕碎的周刊,我压压地低笑。

定远总裁是精神病患者......

这新闻当真够震撼力,董事局该忙著开会罢免我的职责,和思索怎样平息外界骚动吧。

昨晚才碰见他与盛威的业务经理协商......

是我打乱了他的计划吗?

这麽赶急宣布出我是精神病的消息,看怕是要防止我做好预备。

或许昨天我仍能自骗,他是巧合出现在酒吧,可是如今现实清楚摔在我脸上。

除了他跟我父母,没有人知道我曾进精神病院。

不是他......

不是他.......

胸腔起伏地颤动,我疯狂地仰天大笑。

泊在不远处的白鹭受惊,振翅飞走。

不是他,还会是谁?

良久,笑声渐渐息微,不是不想笑,而是喉头莫名的乾涸了,泛起一阵酸涩。

为甚麽他做了这麽多,我还是恨他不下。

恨他不下......

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我警觉地抬起头。

然後,看到了他。

***

网·黯

想不到那人行动这麽快,今早经过报摊,尽是关於他的新闻。

见到杂志报章封面一张张放大的照片,我不由得一阵心慌,他看到报导会怎样想......

昨晚他离开酒吧时,表情像快垮下似的,那人的背叛使他伤得这麽重吗?

那人出卖公司,背叛他,不就是为钱,答案显然易见。

看来他的打击太大,竟然问我那麽简单的问题。

回到公司,整个定远亦闹翻了。董事会风风火火进行,那群老古董都一致赞成架空他的一切权力。

这些事对我无关痛痒,我最逼切想知的是──

他到底去了哪里。

今天他没有回公司。

见不到他,我不管董事会未完结,急不及待地离开了公司。

有一个地方,他或许在那里。

经过两小时九曲十三弯的车程,抵达一遍葳蕤的树林旁。

越过那五米高的铁栏杆,对我而言已经驾轻就熟,毕竟先前也爬过。

我不知道为何会认定他回来精神病院,就是一股冲动叫我回来。

我相信,他一定在这里。

走过熟悉的小径,感觉就似回到相识始初。

没多久,我如愿见到柳边坐著那秀逸的青年。这次,他没有穿白衣。

还没走近,他像被惊动的小动物,警觉地抬头。

一阵狂暴的痛楚侵蚀心脏,我伫足,因为见到他脸上斑驳的泪痕。

嘴巴张了张,却哑口无言。

我沉默了,他也不发声。

两人四目交投半晌,我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跟我回去。」

他望著我,有些迷惘:「为什麽?去哪里?」

「这只是小事,有必要这样伤心吗?」

那人对他如此重要?见他痛苦的模样,我心中盪起的酸意,口气有点冲。

他轻轻地笑开,却比哭还难看:「只是小事吗?说得真动听啊。」

我攥紧拳头,用力得关节泛白,压抑下强烈的绞痛,压抑下想将他抱入怀的冲动:「你要恨谁也不要紧,别折磨自己。」

他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我要恨谁?你告诉我,我该恨谁?」他针刺似的霍地站起,一把揪起我的衣领。

冷冷的嗓音响起。「你有资格这样说吗?我最该恨的,就是你。」

他恨我。

虽然预先估计到,但是心跳仍是停了一拍。

直视他狂乱的表情,苦涩的一笑。我想,他後悔了。

後悔当初要一个生存的理由。

不然,他不需面对今天一切。

向来我也是独善其身,或许恶人自有恶人磨,偏独这人的情绪牵扯著我。

而他不只鄙夷我,更是憎恨我。

心不歇止地撕痛,我表面冷静地说:「你恨我不要紧,我随你处置,但你要随我回去。」

他抿紧薄薄的双唇,眸光数转,闪过无数复杂的思绪。

气氛凝滞著,我一颗心悬在半空,奢望他还听我的。

「你滚。」

他缓缓地松开攥紧我衣领的双手,背过身坐回长椅,不再理会我。

我何曾对人人这样低声下气,热脸贴他冷屁股的感觉绝不好受。见他不为所动,我气个不,扳过他两肩,扬手赏他一个耳光。

「我千里迢迢来这样,你回我一句滚蛋?!」

这一巴掌没留馀力,他的脸颊迅速泛红,我立即後悔自己这样冲动。

他侧著头,像感觉不到痛楚似的,嘲弄的轻笑。

「那好,是你说任我处置的。」

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反手捉著我双手,翻身将我压在长椅上。两个躯体紧贴著,不隔分毫距离。

「你让我上一次,我就回去。」

一丝恶意的火光在清澈的瞳仁里一闪即逝,我本该厌恶的,可是此刻竟是波平如镜。

只想他好好的,一切便足够。

唇瓣开阖,吐出自己亦难以置信的回复。

「好。」

11 网·光

「好。」

耳中轰地一声巨响,只因豔红的唇瓣吐出一字。

我加强抓紧他双手的力度,想要藉此将心中痛楚宣泄。

想不到他会云淡风轻的答应,难道他就这样随便,被谁上亦不要紧吗?

一阵阵地泛酸,狂暴的思潮几乎将我淹没。

我松开右手,将他的衬衫撕开,一颗颗脱落的衣钮在地上蹦跳,有一两颗滚进湖中。

他当真没又反抗,我心冷似刮起漫天风雪。忍受不住他脸上淡然的表情,我将撕下的衬衫覆上豔丽的脸庞。

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底下,晨早的空气仍带寒意,他的皮肤上跳起小小的疙瘩。

望著身下躯体,我倒抽一口冷气,一时不懂反应。

柔嫩的肌肤上布满琳琅伤痕,有似刀割、有似鞭打、有似烧伤......

伤口新旧不一,一道道狰狞地向外翻。

这三年,他究竟过著怎样的生活?

我心中六栗,像打翻了五味瓶般,甜酸苦辣混在一团。

隔著布衫,他轻轻地笑:「怎麽了?改变主意要我冷病吗?」

我哑声问:「这是甚麽回事?」

我从不知道父亲有这样的嗜好。

身下的躯体僵硬一下,他奋力挣扎起来,无预兆之下,被他挣开了钳制。

我呆若木鸡地看著他忙乱地閤起衣襟,才反应过来。

「你......」我伸手想拥他,却被他退一步避开。

「别碰我!」他攥紧衣服,敛下长睫,好半晌才说话,声音有点颤动,「病人快出来散步,会被人发现的,你还是回去吧。」

心隐隐的发痛,他越是不愿提及,证明伤得越深。

我不想逼他提起不快的事,也不坚持。不想他尴尬,我缓缓别开脸,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能再见他不就是我的愿望吗?还计较甚麽......

若是权力地位能保护他,我愿意让给他。

***

索·黯

「......白桦投资金海发展计划失败,公司损失严重众所周知。现在股票价格急跌,各位资产无形贬值,我愿意用原本价钱的双倍收购各位股份......」

我无意识地转动一下手中钢笔,望著大放阙词的白枫,轻蔑地一笑。

在他口沫横飞的光景,思潮回涌至日前。

那天白桦随我离开後,回到自己家中,再无旁枝。

然而我怎也无法不去介怀他看到我身体的反应。

我是笨蛋,竟然忘记自己那样肮脏......

他见到後怎样想?

我自嘲地掀动嘴角,想必也是更鄙夷我。

虽然一路他并无异样,但是不再直视我,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不怪他,看到自己无耻地在白书文身下承欢,我亦几欲作呕。

吵人的声音终於停下,老头们面面相觑,持有股份信心动摇不定。

某老头扬声说:「有消息说你是替盛威收购定远,这事究竟是真是假?我跟你父亲一手创立定远,绝不容许自己辛苦建立的基业落入别人手中,你若是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转让给你的。」

白枫忠厚老实地说:「这些股份是我以个人名义向大家购买的,绝对跟其他人无关,各位大可放心。大家信不过我,可以保持股份,不过任由股份继续下跌,导致定远银行挤提,那时定远可是要破产,谁也沾不了好处。」

一阵骚动後,有人提笔准备在转让股份受权书上签署。

人就是这样,只为自身利益。

我懒懒地开口:「股价波动每间公司也曾面对,大家若是放心不过定远,那亦是无可厚非。」

白枫清清嗓音提醒:「白魅你只是行政人员,虽然可以参与大会,但是无权过问会议过程。」

我掏出一封信件,好整以暇地说:「白书文先生委托我代他处理董事会所有事项,副总裁没异议罢?」

他气一窒,悻悻然地住口。

只是他没话,我的任务才真正开始。

低头一眼手表,我缓缓站起身,将大型液晶体萤光幕扭开,老头们不解的目光尽投在我身上。白枫警戒地望著我,却没冲动哼声,按兵不动。

我轻轻一笑,悠游地点一下萤光幕上升高的红线。

「这是今早开市,定远集团的股票。啧啧,比下跌前还涨价一块五呢。」

转身笑意吟吟地看著一众愕然的老头,我耸耸肩:「大家还没看报纸,难怪不知道。报纸今早已刊登道歉声明,澄清白桦并非精神病患。另外,丰原在上午五时宣布与定远合作金海计划,相信市场正在消化这消息。」

白枫面如死灰,颤声说:「没可能的......」

「假若各位仍要转让股份,我不会阻止,但先得处理白先生的指示。」我扬开白书文的信件,朗声念:「鉴於日前有不利公司传出,经本人彻查後确定该消息由本公司职员捏造......」

见到老头们一脸迷茫,我好笑地搁下信纸,简单地解释,「就是说,散布谣言抹黑总裁跟捏造公司亏空消息的是公司员工,白先生希望董事会能够惩处该员工。」

「那人这样做有甚麽好处?」某老头问。

我无奈的摊手:「我不是那人,吴董事问这问题可考起我。」我侧首睨向额流冷汗的白枫,「白先生,你知道为什麽吗?」

他乾笑两声:「好笑,我怎会知道。」

「你也不知道吗?那可麻烦了,白书文先生的信件明明写清谁是散播谣言的人......」

「你这是甚麽意思!」他青筋绽现,拍一下桌子站起。

我没心情跟他打哈哈,也不怕把话放明白:「盛威业务经理因挪动工款正在停职,白先生你是聪明人,不必撕破脸叫大家难下台,自动请辞罢。」

「贤侄,这事你的确过份了,都是歇一会让风头过去吧。」老头们弄清情况,其中一个较好心的劝说。

白枫两眼怒睁,死命盯著每一个独善其身的老头,忽然扭头直瞪我,放声大笑。

「我本以为白桦才是我的敌人,谁不知真正厉害的是你这婊子,好好,难怪白书文迷恋你!」

穷寇莫追的道理我很清楚,但我不喜欢跟随。

若是别人插我一刀,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淡若轻风地一笑置之:「我真的佩服你这样轻松,白先生是甚麽人你也很清楚,虎毒不吃儿这事绝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你有心背叛他,还天真的认为他会放过你吗?」

他抬起食指,颤动著说不出话来,最後搁下狠话,奋然地摔袖离去。

「你跟我小心一点!」

听到大门轰地砰上,我难掩疲惫地坐回高椅上,继续董事会运作。

让白桦复职,与白书文的协定便达成,我自由了。

12 索·光

白魅送我回家後并不多言,闷声离开,但我总是难以忘怀他身上斑驳的伤痕。

家中异常的宁静,母亲出外了,哥哥要上班。

独遗下我一个人,寂寥无声,更叫人胡思乱想。

我坐在偌大的客厅中,一阵心烦,扭开了电视,奢望转移自己注意力,不再想他。

「早前定远集团绯闻纷纭,导致股市急挫,现集团证实事件与现任副总裁白枫有关,白枫正被停职彻查.......」

错愕地拿著摇控僵定在半空,我还未反应,大门传来声响。

出乎意料地,竟是我那半年不曾回家的父亲。

他见到我没多讶异,淡淡地说:「你没出外吗?」

我摇摇头,默不作声地指一下财经报导。

他顺势望一眼电视,失笑:「我叫他低调处理,他偏偏闹得满城风雨。白枫肯定对他说了不客气的话。」

我不解:「他?」

仆人拿来温手巾,父亲取来敷在脸上,声音被阻挡了,有些蒙胧:「白魅。」

跟他有关的事我都莫名的著紧,不由得追问:「他不是你的......」

他取下毛巾,冷眼睨过来,我伶仃仃的抖一下:「你不是应该先关心哥哥吗?桦,你对白魅这人的关心过火了。」

焦急想知道发生何事,我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我怎能不关心他?我......我......」

「你怎麽?」

一盆冷水倾头倒下。

我究竟想说甚麽?白魅跟我甚麽也不是,我在他心中从来亦不重要。

父亲见我久久不语,眯起双眼危险地说:「你注意自己是甚麽身份,这些人,玩玩还可以,你若是认真的话,後果怎样你最清楚。我器重你,栽培你,别像白枫般叫我失望。」

我狼狈地整顿好思潮,心虚地别开脸:「哥哥怎麽了?」

他冷哼一声:「还叫他哥?柳夙露跟别人生个野子混我白养二十多年,现在还是便宜他们了。」

心神一震,我怀著一丝期盼,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传出我是精神......」

「除了他还有谁?我搬回来这里住,叫李妈收拾房间。」父亲抛下一句,缓缓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爸!」我急声唤住他。

见他回过头,我焦躁地轻咬下唇,还是壮起胆子问:「你为什麽回来住?」

两道寒光扫过我脸门,然後敛去。

「你关心的当真是我这个父亲吗?」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当然......」

他深深地望我一眼:「当初他有求於我仍是一身傲骨,你确定自己控制得了?」

我蒙混地应允一声。

他见状也不强逼,转身离开时留下一句说话:「风林道十六号。」

我好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甚麽,急匆匆地到停车场取车,一刻亦不想浪费。

***

累·黯

会议结束,我回到了「家」。

住了这麽久,这时才发现自己住在小洋房里,被活像包养小白脸,穷奢极侈。

不,我当真就是小白脸。

嘲弄地乾笑两声,我拖来一个大行李箱,将房子内使属於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进箱内。

白书文想藉我的手将白枫赶出定远,完成任务後,我便恢复自由。

现在合约完结,我实在不愿住在这里。

多留一刻也觉得自己肮脏难奈。

机械式地翻弄著零碎的东西,一阵无底的乏力从心底涌出,我抬起不停颤抖的右手,疲惫地覆上眼睑。

没错,我是自由了。

但,有这自由又如何?可笑地,我曾给他一个生存目的,现在自己却失去了。

有人说,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

那天大地大,我该停泊在哪里?回最原本的地方?那所谓亲生父母的「家」?警局?精神病院?

还是这里?

我疲倦了,却无处容身。

从来也没有一个属於我的家。

从来也没有一个关心我的人。

他,是鄙夷我吧......

还是秋天,为什麽会这样冷?

我出神地望出窗外,正是茫然若失时,门铃声刺耳的叫嚣。

回过神来,我搁下一室凌乱的物件,走向玄关。

鱼的话

上班的累

上学的累

凌晨五点起床更新更累...

亲喜欢便多给票吧

平日鱼不求,今天怎也奖励一下吧

因为下午更新《小鬼》,嘿嘿

13 累·光

一排排林木疾呼地倒後,驶进林荫大道,眼见将要到达风林道,我心跳如雷。

他见到我会怎样想?

他问起,我该怎样说?

一个个难以回答的问题纷至沓来,叫我心乱如麻。只有一个念头是肯定的,就是找他。

我想,见到他,一切便可解决。

因为他不再是父亲的情人,他从来没有出卖我......

我咬紧下唇,忍住心中澎湃的兴奋感觉。

时速针一格格地飙升,我却仍觉缓慢,恨不得插翼飞到他身边。

我想我是认真的。

我爱他,已经无法自拔。

一栋冻小巧雅致的洋房映入眼帘,我缓下车速。没多久,我见到了十六号。

门前停放了一辆熟眼的丰田,我狐疑地走下车,随後为自己的疑心嘲讽地一笑。

驾驶丰田的人多的是,有甚麽出奇,或许是邻居吧。

铁闸居然没有关紧,我暗骂他粗心大意,推门走进屋内。

***

泪·黯

「你来做甚麽。」我平淡地对那人说。

「来做甚麽?」他冷笑两声,「你让我甚麽都没有了,我不该拿取回一点补偿吗?」

「你想要甚麽,随便拿好了。」

并不理会他,我轻蔑地瞄他一眼,转身走回屋内。

或许是他觉得我不太尊重他,他将手枪抵著我腰身,狼戾地说:「别耍花样!」

我没好气地转过身:「谁会被枪指著还耍花样?我没钱,能拿的只有这麽多,我建议你到你父亲家会收获丰富一点。」

不知道被哪个字激怒,白枫将手枪上膛,怒瞪著我:「不要装疯扮傻,你跟了白书文三年,怎会甚麽都没有?快将值钱的拿出来!」

莫名背上黑锅,任谁也不好受,我冷凝著脸,指向大门口:「我看你才在装疯扮傻,私藏枪械,擅闯民居,蓄意恐吓条条都是大罪,你要嘛就静静拿想要的,然後滚蛋。不是的话,我报警处理!」

他脸色煞白,迟疑了一下。

就算我多随便,也不愿意被人用枪指著。趁他犹豫,我闪身以手刀劈向他持枪的右手。

刻不容缓之际,虚掩的大门被推开。

白枫警戒地望向来人,枪头也掉转方向──

「不!」

砰的一记枪声响起,我抬头见到他惊愕的脸。

14 泪·光

「不!」

惊呼声不自觉地冲口而出。

子弹飞射而出。

透过皮肉後,子弹的力量大减,没两米便坠地,琅琅滚到我脚边。

我疾冲向白魅,抓起他的右手审视伤势,没理会呆愣原地的白枫。

见到掌中央皮开肉绽,鲜血不住的外流,我蹙眉斥骂:「白痴!推开枪头不就行了,为什麽要用手去包著枪管!你没脑袋的吗?!」

他的皮肤原本已是苍白,现在更是痛得面无血色。我心扭捏在一起,比子弹穿透自己身体还要痛。

他只是傻笑:「为什麽来这里?」

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我微微别开脸说:「别说废话,快到医院!」

才刚扶起他要向外走,玄关处被人阻塞了。

白枫──

我暗骂自己白痴,浑然忘记危机。

将他掩在身後,我迎向神色怪异的白枫:「你快走,我当甚麽事也没发生过。」

白枫两眼慌乱地四处溜动,平日的稳重荡然无存:「我甚麽都没有了,就算你说放过我,我还可以做甚麽?!我沦落到今天,都是因为你!白书文处处偏护你,明明你是一无所长的疯子,但他将公司交你,遗产受益人也是你,我呢?一毛都没有!我这样做都是你们逼的!」

白魅急需包扎,跟他磋跎不是办法。

我耐心的好言相劝:「只是一场误会,明天我去董事会解释,替你复职好吗?」

身後的人听後,犹不知死地嗤的一笑。

我转头瞪他一眼,他红唇莞尔地勾起,毫不畏惧。

白枫不为意,对我的话充耳不闻,自言自语地说:「我完蛋了......我完蛋了......」

我低声对白魅说:「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他耸耸肩:「就你见到的。」豔脸逼近我,低声地问:「你还没回答,为什麽要来?」

「你!」我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你说甚麽就是甚麽。」

他再次呵呵地傻笑,这表情本应不适合他的,但入眼却是无比的窝心。

胸脯涨得满满的,暖烘烘。

他蓦地用没受伤的手抚上我的脸,轻轻的说:「你不嫌我,实在太好了。」

还没反应过来,四唇缄合,声音被封锁在濡沫交融中。

久违的感觉潮水般回涌,我忘情地攀上他纤细的肩膀,癯瘦却带骨感。双舌纠缠在一起,他热情地搜略过口腔中每一处地方,这种狂啸的情感我不曾嚐过,不禁颤栗。

半晌,他松开我,右手之何时用布条草草包好。我正想责备他会细菌感染,他站起来,缓缓走向白枫。

「你傻了吗?」我想阻止他,却惊动了白枫。

白枫痉挛似的抖了一下,双眼充血,歪头瞪著我:「白桦......都是你害的...我完蛋,也要你陪葬!」说著,提枪向我们这方走过来。

胸腔被沉沉地击了一下,寒意从脊椎透出,我双脚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白魅觑著时机,壮著胆子横腿扫向他下盘。

白枫只是死命盯著我,没为意白魅,没反应过来,笔直地栽倒在地上。没等他爬起,白魅将手枪踢得远远,顺道狠狠地在他身上踹几脚。

「走!」

奇峰迅起,我呆呆地任由他拖著我疯狂地奔出街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