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言归正转,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秉告。”
“哦,什么事?”足利义满恢复严肃地问。
“是关于你立后的事。”
“那个预言中的人出现了吗?”预言中,足利尊氏第三代,即足利义满,将会迎娶由三神器之一灵镜所带来的新娘。且这个新娘将会给足利尊氏带来前所未有的富强、繁盛。
“算是吧。”如果附在别人身上的灵魂也算的话。
“那她在哪儿?”
“前日我算了一下,她本该在三个月前出现了,可却被一个人拌住了。”
“谁?”
“‘他’!”食指直指靠坐在足利身上的曲日绮。
“小东西?”
“我?”
“他?”关“他”什么事,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对,没错!要让她出现,就必须让他死。”琉璃眼神诡异地说。
“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足利蹩起两道眉。
“没想什么,这只是必然的条件。”只有他死了,她才能出来,为足利尊氏传后代。
“没有其他可以替换的条件吗?”他的小东西,不知怎的,想到把小东西处死的画面,他的心就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着。
“没有。将军!”琉璃轻易看出他的不舍,看来,将军承是喜欢上“他”了,但不知是外在呢还是内心,“将军,美人可寻,江山难立!”
“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一。”琉璃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曲日绮不敢相信他们两人就这样定了“他”的死期。那个陌生的女人凭什么让他这么相信?一个刚刚才在她的耳边说着甜言蜜语做着爱的人,就这么轻易地订下她的死刑。原来,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为了权利、财势,什么都可以拿来牺牲,那个在二十一世纪的人是为了权利而与她分了手,而眼前的这个人,她心之所爱的人啊!居然可以一句话而定了她的生死。而那个“她”又是谁?她突然感到一阵冷意,她心寒了,也死了。
“我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从那一天起,她忘了日子,原来快乐也是一种错误,原本她还想回到未来的,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二十一世纪啊……
“十五天!”琉璃含笑地回答。
“是吗?十五天!”十五天中她的灵魂有机会回到未来吗?她爱上一个拥有一颗狼心的男子,可悲吗?可她想哭却连一粒泪也流不出来,原来心死就是这种感觉。
“小东西,”足利不高兴地看着“他”失去阳光的娇颜。
“嗯?”转首看向他,迷离的眼神早已失了焦点。她后悔了,他一直都是这么冷血的啊,为什么还要任自己的情感越陷越深?她怎么学不会乖,守不住自己的心,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一个无心的人,为什么还放任自己栽下去呢。
“小东西,我不许你这样看我!”足利突然有些害怕了,为什么,他不是没有心的吗?
“来人呐,把‘他’送到月宫,派人严加看守。”足利很想亲自抹去他眼中的伤悲,却终究松开了手。
“是!”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
“等一下!”琉璃突然出声道,“我可以单独跟‘他’说几句话吗?”
曲日绮涣散的眼神看向她。一个定下“他”死刑的人有话说?有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可以。”沉闷了半晌后,足利终于出声道。
书房的门关上了,书房内显得空空的,足利义满拾起掉落在榻上的书。是“他”刚才看的书——《日本史记》,小东西啊小东西,为了江山我只有牺牲你了。只是这样想着,他的心,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