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将军,在前面樱花树林中,发现浅野少主的行踪,不见腾若少主踪影,和浅野少主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年人。”
“是吗?抄过去!记住,别惊动他们!”
他要活捉他们,小东西,他的小东西,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他会接回“他”的。
***
“我又昏睡了。”
“嗯。”浅野扶着他慢慢坐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把带有黑纱的笠子慢慢帮“他”戴上。
“我的声音也变了。”变得苍老了。
“嗯!”抱着“他”坐在樱花树下,他只有这样回答,才不能让自己的声音现出痛楚。
“大哥,我还有几天了?”她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了。日本,日本的古代,她爱的他,爱她的大哥,她真的是一个坏女人,扯进了无辜的大哥。
“两天。”浅野哽着声音道。
“大哥,不要哭好吗?等我走后,我要你快快乐乐地活着,找个心爱的人来爱好吗?”他也会找到他爱的人,然后把“他”忘了,这一次,她真的,为爱而受伤了。
“把我忘了,大哥,把我忘了……”说着说着“他”又昏了过去。
“腾若!”浅野轻呼道。然后缓缓站起身,抱着“他”往屋子走去。
“浅野莫单!”足利义满出现在他的身后。
浅野一震,慢慢地转过身。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他眼神黯了下来,“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交出小东西。”长剑直指向浅野。
“不,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抱紧了手中的“他”。
“只要你交出‘他’,我就会放你一条生路。”心急如焚的他,忽略了他的动作。
“不,我不会……”浅野欲转身逃跑。
“你跑不了了,这里全被我包围了,你还是识相点,交出小东西。”
“我不会交出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么,你休想从我剑下走过去。”脱销的剑折射着吞嗜人的杀意。
“哈!哈!哈!你爱上‘他’了……”浅野狂笑着。
“你在胡说些什么!”声音中有丝被看透的狼狈。
“可惜的是,‘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浅野猛地说。
“谁让你碰‘他’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你的?你凭什么拥有他?从你下令祭杀‘他’的时候,你就永远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了!”浅野狠声说,如果不是他,“他”也许会是他的。
“现在,‘他’只有两天可活了!你开心了?”
“你说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足利发狂地攻向他。
“我对‘他’怎么样?哼,是你对‘他’怎么样吧!”本就不如他的浅里抱着“腾若”吃力地闪躲着。
“我?”
“没错,你难道没有想杀‘他’吗,你难道没有喂‘他’吃离魂丹吗?你该死……”
“你说什么?”足利被震住了,他停下了攻势,“离魂丹?”
“没错,不要说你没有喂‘他’离魂丹!你知道一日日看着‘他’年华老去,我有多无奈,有多心痛吗?你这狠心的混蛋,你这个猫哭耗子的假慈悲的家伙……”
“不,不会的,我没有喂他离魂散,我不想杀了‘他’了呀!”是的,他不想杀“他”了,他爱上“他”了。他不想再管那什么家族预言,他爱“他”啊。“是你在胡说,你胡说对不对!”
“我胡说,我会胡说吗?”浅野的眼眸看向手中的曲日绮,手轻抚上黑纱内凹陷的脸颊,“‘他’的头发变白了,‘他’的眼睛无神了,‘他’的手骨也悄悄露了出来……”
“你,你是说……”足利不敢置信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被浅野抱在手中的几乎只剩下骨头的“他”。
“没错,他就是‘他’!”
“不,不会的!”他猛然出手。
“不!啊……”
浅野闪身不及,黑色斗笠被蓦地掀了开来。般白的华发像芦花般飞散开来,现入足利眼帘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白发苍苍,凹陷的双颊,苍白的双唇,深陷的眼帘,再也看不到往昔那个抱着他撒娇的可人儿的影子了。足利的身体不禁受不住地摇晃了几下,眼中满是不信。
“不……”像是天将灭,地将绝,来自人心深处的无奈而又悲痛的呼唤。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他还是迟了吗?他早就不想杀“他”了,还来得及吗?不,来不及了,离魂丹是至毒致命的药物。两行清泪缓缓地自他眼角流了出来。
时间像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只有那凋零的樱花稀疏地飞舞着。
终于,足利打破的沉寂,暗哑的声音透出他的情绪。
“你走吧。以前的事我一概不追究。”
“不,我不会放下他的,当你把他送到我手上时,我就决定与他同生共死,永远都不分开。谁知,他居然只有十四日可活了。现在,他只有两天的生命了,我一定要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
“滚开,你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你照顾小东西这么多天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他不会知道,他有多想杀了他泻恨,可他答应了小东西不会杀他,否则……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放下手中的“他”,浅野提剑刺了过去。
“哗,哐!”只那一刹,胜负已定。
“你输了!”挥去剑中的血,走过去轻轻地抱起“他”,对着以剑支撑着身体的浅野说,“我不会杀你,你走吧。”
然后抱着“他”远去了,樱花林外响起“哒哒哒”的马蹄声。
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