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仿佛回到梦中的地方,那里有她,也有他。那是她的房间,一个叫月宫的地方,可是怎么可能呢?
“我在做梦吗?”那还是“他”的声音吗?她想闭上眼睛。
“不,不要闭上眼!你不是在做梦。”他怕,他怕‘他’就此长眠,今日是最后一日了。
“是你,真的是你。”掀开重重的眼帘,梦中的他正对着她微笑,眼中湿湿的。
“不!不要看我。”她想伸手去遮住他的眼睛,她想在他心中一直是最美的,最最美的。
“让我看你!如果生命就只剩下这最后一刻,就让你的容颜注入永恒!你是我生命中的永恒!”他的眸中盛着深情,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你,是真的吗?我是在做梦吧!”原来在梦中的他是这么的温柔,原来她也是拥有爱的。
“不,你不是在做梦!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我不该为了她而想杀了你,我不该因为嫉妒而把你送离我身边,结果你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哽咽了。
“将军……”
“叫我义,我不要做你的将军,我只要做你的义。”“他”还在恨他吗?所以不愿叫他义,他的小东西,他终于知道他伤“他”有多重了。
“义……”嫉妒,她刚才听到这两个字了,是真的吗?她可以假装他也是有一点爱‘他’的,她的眼睛湿润了。
“嘘,不要哭,小东西,我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就连我也……”太晚了,已经太晚了。他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耗尽。挽不住他的人,挽不了他的生命,也挽不回一切的一切。
“什么时候了?”
“三十日,卯时了。”
“义,我想对你说,”没有多长时间了,既然老天爷让她回到他的身边,那就让她亲口对他说,“义,我爱……爱你。你,你呢?”“他”渴望地看着他的眼睛,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你既然爱我,就看着我,不要走!”
在这个时候他还是这样霸道,“他”笑了,也失望了。
“义,其实我可以不服下离魂丹。在这世上,在我心中,人人生而平等,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生死,而我却选择了死,是因为我心死了,心死了,还留着做什么呢?咳!我是如此地爱你……”“他”急切地喘息。“现在,我要走了,我再也不要呆在这里了,我……我好想家,我要回家了,回家了……”说着,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他”生命已慢慢地走到尽头。
“小东西,小东西!”他轻声地呼唤,他的手抖了起来。“不,不要闭上眼睛!我爱你,我也爱你啊,小东西,小东西……”他就要失去“他”了,他慌了,不,他不要。“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义,他也是爱“他”的,他也是爱“他”。她笑了,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边滑落。
“不,我不要你的眼泪,我要你醒来,我只要你醒来……你不是喜欢看书吗?你的《日本史书》还没看完呢,你怎么可以走呢?……”抱着逐渐冷却的“他”,他低呤着:“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着我,对我说话。对我说话呀!你喜欢甜点,我都准备好了,你怎么不醒过来呢,那是我特地准备好给你吃的。啊,你这么多时没有沐浴了,一定想先沐浴,你知道吗?这几日,我把那温泉引进月宫了,让你随时随地可以沐浴。现在,我就抱你去,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回答我呀!”不知不觉,足利的眼中盛满了泪。“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你就醒过来打我,骂我,像以前那样,你为什么不骂了呢?啊……”“他”走了,他失去他了,他真的失去他了。
“啊……”他拿起剑像发了狂似的在屋内狂砍着。
“将军!”琉璃与北条带着数名侍卫冲了进来,皆被屋内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将军,请节哀顺便!”琉璃,北条偕同众侍卫跪了下来。
“是你,就是你夺走了‘他’的性命!”足利手执长剑直指向跪在首位的琉璃。
“将军,我这也是为足利家族,为了她的出现!”
“我可以不要权利,不要名位,也不要她的出现,我只要‘他’一人!”
“将军,他的死是必定的,若不是‘他’服了离魂散,你会知道你爱他吗?不会的,你还是会在明日晨时杀了他的,不是吗?”琉璃满意地看着足利被震得掉落了剑。
是的,他知道她说对了,他还是会杀了“他”的。难道真的只有等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所爱吗?他明白得太晚了,从他下令要杀他时,他就失去了“他”,他就没有资格拥有“他”了。
“将军,这若大的国家还得靠将军您哪!”北条接着说。
“是啊,请将军节哀顺便!”一干人又是齐声道。
挥了挥袖,强忍住悲伤,“吩咐下去,厚葬‘他’。”足利甩袖走了出去,背影里的冷寂与哀伤让满室的侍从感到心酸。
而琉璃与北条共同交换过一个狡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