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醒了醒了,绮醒了!”耳边传来像是好友的声音,曲日绮慢慢适应了屋内的光线。雪白的墙面,雪白的床单,一切都是白色的,这里是医院。
“我回来了。”她轻喃道。
“你在说什么呀,你当然回来了,回到中国了嘛。”柳清高兴地说。
“哎呀!你不要这么吵嘛,绮刚醒来,一定很渴。来,绮,喝口水润润口。”欣然说。
“我好饿!”润了一口茶后,她觉得她的肚子也饿了。
“来来来,你昏迷了这么多天,怪不得你饿了。这是我们今晨带来的黑森林蛋糕和巧克力派。”清高兴地拎来一只小巧的篮子,“那是你最喜欢的‘蓝’咖啡屋里的哦!”
“太棒了!”曲日绮口齿不清地回道。
“吃慢点,吃慢点,当心噎着了。”欣然端来了玫瑰花茶。“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三个多月了。”
“是啊!送到医院里,却说没什么大碍,只有一点皮肉伤,结果却昏迷了这么多日,我们都快急死了。”
“幸好你今日醒来了。”欣然用手靠了靠柳清:“瞧,我多有预感,我就说绮今天会醒来的。”
“噢,小姐,那你可以当预言家去了!”吃饱喝足后,曲日绮也就有劲闹了。
“哼,还说呢,你昏迷了这么多天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吧。”
“有没有原因,你不是最清楚吗?预言家!”
“唷,那你该不会到地域里游了一遭,又回来了吧。”欣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真是死性不改,好不容易盼她醒来了,却一开口就调侃人家。
“不对,不对!我猜呀,你的灵魂咻地一下出鞘,遇上了一位美男子,与他卿卿我我,好不恩爱,最后却发现他已有了妻子、儿女,所以你的灵魂就嗖的一下回到了本体,我说的对不对?”清表情丰富地说。
“才怪!”欣然吐糟道。
“哼,就是这样的!”清拉过曲日绮求证:“绮,对不对?”
“好啦,你们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不过,我真的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哦?”原本在吵闹的两人皆看向她:“什么梦?”
“我梦到日本的室町时代……”曲日绮的眼睛看向窗外,很远很远的地方,声音感性而绵长。
久久,欣然和柳清才回过神来。
“好感人呐!”然悄悄拭去腮边的泪。“人为什么总是要等到失去所有才知道要珍惜呢?”
“那个将军真是笨蛋!”柳清哽着声音说。
“那个叫腾若的真傻!”欣然接着说。
“看看你们两个哭成什么样子!”其实最想哭的是她,“那些在俗世中沉沉浮浮的痴男怨女都是傻的,真爱不知道珍惜,所以人们总是在擦肩而过。都市的快节奏,总是让人忽视了心中那一直在呼唤的心灵境土,真爱难寻!”她找到了真爱,可他却是与她不是同一个的人,但至少他也是爱她的,她欣慰着,及力控制着眼眶快要下滑的泪。
“真有你的,居然可以编出这么感人的事来骗我们!”一向神经大条的柳清说,“你应该改行去写作,虽然你有金融炒作的天份。”
“你说的是真的吧!”欣然突然说。
绮淡笑不语。
“怎么可能呢,那种小说书里的事,听听可以,可不能当真。”柳清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骗人的道行有多高。”
“那倒也是!”欣然也笑了。
“姐,你终于醒了!”室内的门被打了开来,曲日辉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医生,曲你曲母。
“绮,来,妈给你炖了一只鸡,快剩热喝了吧!”曲母坐到床边。
“曲爸、曲妈。”柳清和欣然让了位。
“妈,我刚才吃了黑森林蛋糕和巧克力派,现在还不饿嘛!”
“你怎么又吃那种零食,热量高又没营养,哪有妈炖的鸡汤那么好!乖,好帮你盛。”
“妈,”曲日绮撒娇道,“你想把女儿撑死吗?”
“好,好,这次就算了,下回你可不能再吃那种东西了!”
“妈!”曲日绮不依道。
“好了,女儿才刚醒,你别说了。”曲父在一旁说。
“爸,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曲父的眼眶涩了,这三个多月来的担惊受怕,就怕女儿就此长眠不醒,就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成为事实。
“曲小组已经没事了,今天就可以办出院了。”一旁的主治医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出声道。随即摇着头走了出去,真是,早就说没事了,偏偏呆在医院没事找有事,不过,那女孩无端端地昏迷了三个多月,还真是奇怪。
“爸妈,我想现在就出院。”
“这行吗?要不要再多观察个几日?”曲母说。
“妈,不用了。我已经睡了这么多日,再不出来活动活动,我的骨头都快生锈了。再说,公司里这么多天没去了,我也该上班了。”她还是回到她熟悉的世界。
“好,好,我让你爸去办出院手续。”
办完手续,一群人步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