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完来自各领地的番主,足利义满被成田扶着正往日之宫殿走去。
“将军!”
“什么事?”看着眼前拦住将军的侍卫——他是侍候彦少主的人,成田代主回答。
“彦少主病危,请将军前去看看!”
“病危该去请的是太医!”慵懒地睁开深灰色的双眼。“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是!请将军赎罪!”侍卫跪着退了开来。
“将军!”
“又怎么了?”足利斜睨着急奔而来的事物总管剑。
“报告将军,季轩不知何故突然起火!”季轩是腾原季香住的地方。
“那就去查,不要来烦我!”
“是!”
“将军!”又一个侍卫急奔而来。
“嗯!”
“黛园杀进一批刺客,美黛子夫人被困在里面!”
“去找北条大人去处理!”
“可是……”
“嗯?”灰眸微张。
“是!”
“将军!”
“有什么事都别来找我,去找北条大人!”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在演些什么戏,他有些不悦了。
“将,将军大人……”侍卫看着将军远去的身影,无能为力。
穿过一间间的厢房,突然,廊外人影一闪。
“哗!”“哗!”“哗!”三枝银针迎风而至。
“谁?”足利义满变机警地闪了开来,成田紧追了出去。
“有刺客!有刺客!”两边的侍卫急走奔告。一时之间,乱了起来。
一会儿后,
“将军!”成田垂头站立。
“没追到!”把玩着手上的三枝银针,足利若有所思。
“成田无能,请将军……”成田说着就要跪着递上武士刀,武士刀上滴着鲜艳的血。“不过,那刺客像是忍者。”
“免了。”足利以手式挡住了他。“不过你说的没错,他是个忍者。你知道这三枝银针吗?”
“这……这不是藤原家族的血毒银针吗?”成田大惊。
“是啊!”看来,今晚的一切问题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足利义满冷笑。
“将军……”
“嗯。”足利摆了摆袖,往前走去,成田忙跟了上去。
“什么味道?”香味越来越浓。
“啊,将军,屏住呼……”吸!成田“碰”地一声倒了下来。
足利早在感觉有些不对劲时,就已屏住呼吸,只是脑中难免有一些昏眩。
越过回廊,足利独自一人往前走。行经书屋——
“将军大人!”一名美艳的女人摇曳风姿地揖了揖,招来身后的侍女,端过她手中的燕窝。
“将军,今夜,您需要体力,这是我亲手炖的燕窝,请您喝了吧!”
“好!”足利正想一饮而尽,眼光却在一瞬间瞄到她那似兴奋又紧张的表情。眼神闪了闪,似真似假地说,
“这里面应该不会有毒吧。”
“将军,怎么会呢!”兰夫人眼睛不自然地动了动。“将军,还是请趁热喝了吧,这燕窝冷了就不好吃了。”
“算了,我实在吃不下了,你留着自己吃吧!”足利放下手中的碗,平淡地说。
“将军!”兰夫人恳求地望着他。
“我说兰夫人啊,将军都说了,不想喝你的燕窝了,你还呆在这儿干什么!”接话的是一位娇艳动人的女人,她与一位少主相携而来。
“就是嘛,说不定你真的在里面下了毒,那后果就……”那少主不怀好意地接着说。
“乐少主,你!哼!”兰夫人一跺脚,气呼呼地走了。
香夫人与乐少主一左一右拥了上去,手上各端着一瓷碗,打开了盖子。
足利义满看着他俩手中黑黑的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药香味,不知用什么做的汤。
“这是什么?”他微瞥着眉道。
“将军,这是我亲手熬的龙凤双喜!”云夫人说。
“这是我亲手炖的虎虎生威!”乐少主也应道。
足利义满接过云夫人手中的汤。
“这……”能喝吗?
“将军,这汤不能喝!”藤原季香、美黛子、彦少主等人急驰而来。
“藤原季香,你!”云夫人气愤地瞪着来人,眼看着那串珍珠就要到手了。
“你能否认这汤里没有问题吗?”藤原季香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足利,曲膝一跪:“将军大人,我们错了,请将军原谅!”
美黛子她们也一应跪下,云夫人与乐少主见势不妙,也跪了下来。
“哦,怎么个错法,我怎么不知道。”足利义满看着一个个本该或病或伤的躺在床上养病的人,现在全部好端端地跪在他的面前。
“将军,我们都上了夫人的当了!”藤原季香开始啜泣。
“夫人让我们今晚尽量缠住将军,说谁能阻止将军去她那儿,她就将东海之珠送给谁。”美黛子与藤原季香一唱一和。
东海之珠?足利眼神一闪。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当日在夏园曲亭里的事都说了出来。而足利眼中的风暴越来越明显。这女子,究竟置他于何地。
“本来我以为她是为了我们着想,让我们一个个轮流侍候将军,可是,刚才行经竹轩时,发现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喧哗。我与美黛子一时好奇靠了过去,却没想到……”微瞄了眼足利义满那越见冷冽的表情,继续道:“却没想到将军夫人与一个野男人……”藤原季香愤恨地说,“原来将军夫人是利用我们牵畔住大人,在新婚之夜与别人喝酒!”
“就是!将军,夫人与那男子好不亲热,我与季香夫人瞧得脸都红了。”美黛子更是火上添油。
“你们都退下去吧!”足利冷声道。
待到人都散了,足利一个纵身,往竹轩奔去。
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忽然人影一闪,望着往外奔去的方向,冷笑,
“哼,敢跟我下马威,我就让你知道究竟是鹿死谁手!呵!”
她,居然是美黛子!
感谢老天爷,让她看到了那一幕!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