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落坐于书桌后的足利，脑中不断盘旋着她落泪的模样，她现在还在哭吗?为什么她与‘他’是如此相象?为什么‘他’的影子越来越淡，只有那一双眼睛，她也有的眼睛。可爱的、调皮的、撒娇的、智慧的、慵懒的、神秘的、娇俏的、哀怨的、伤心的……

他就这么一直坐着、想着，直到天微微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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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绮轻唤着依桌而眠的足利。

清晨，曲日绮一早就移到日之宫殿，却发现足利一夜未回，于是思量之下就来到这书房。

放下手中的杯子，轻抚过他那微蹩的眉头，她安心地笑了，至少他不也是无动于衷。

足利蓦地扣住她的手，睁开他那双锐眼。

“是你？”

“不是我还会有谁？”她轻笑。“将军怎么没有回房睡，作为一国之君，可要当心着呢。”

“你这是在关心着我呢，还是在关心着一国之君?”不知为何，足利就这样问出了这句话。

绮抿嘴一笑，聪明地反问道，“那将军是希望我关心你呢，还是关心一国之君？”

“咳，算我没问。”

“但我想回答，我可是因为你就是你，你是我心之所爱的人，否则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懒得管。”

足利对上她那认真的眼睛，突然就不想移开了。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吗？很多事都脱离了他的掌握，是不是北条他们瞒着他很多事呢？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在骗着我呢？”足利忽地问。

“有，很多。”见他忽地变了脸色。“不过，都是一些善意的谎言。”

“谎言就是诺言，还会有善意的吗？”足利感兴趣地说。

“当然！我的就是！”

“希望如此！”

“我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

足利看着她那远去的身影，他想起自她而来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现在想想，她圈起一个又一个的圈套，让他跳，而他居然也迷迷糊糊，毫无所觉地就往里面跳了下去！真是，自从“他”走后，他一直都是混混沌沌地过着，现在，他该振作起来了。也许听北条他们的话也是不错的，与其去哀伤已逝去的还不如把握现有的。他豁然开朗。

他不想再拒绝心底的这份悸动，他也不会永远忘记小东西，“他”会永远活在他心底深处。而他现在的感情其实早已经给了她——他美丽而又聪明绝伦的夫人。

现今首要的问题，是要怎么才能扳劣势为优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来人，让北条大人来见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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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将军大人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北条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走进书房，边走还边打了个嗑。“难道是夫人太过没有魅力，才没有把您给吸引在床上？”

“北条！”

听见足利那不快的声音，北条对上他那严肃的脸。“将军，怎么了？”北条忙镇了镇精神，“发生什么事了吗？”

“北条，你们有很多事瞒着我。”足利锐利的眼直扫向北条。

“我们有事瞒着您？”北条傻笑着摇头，“怎么会，将军，您多疑了吧！”

“说谎！”足利大声喝道。

“呃？”

“知道吗？你有一个毛病。你一旦心虚，你就会用‘您’。”足利丢给了他一个你可以明说了吧的眼神。

“将军，我们是有一些事瞒着你，可是我们没有资格根你说，你不如问将军夫人吧。”北条苦着一张脸。

“是吗？”

“那是关于你们俩自己的事，我们都没有资格说。”这次北条肯定地说。

“好吧。”他会亲自弄清楚的。他拿出了三支银针，“还有一件事。”

北条接了过来，“咦，这是藤原家族的冰血神针，将军怎么……”

“昨天晚上，行经花廊时，有一忍者刺客向我射出了这三支神针。”

“将军，你是不是怀疑藤原家族有叛变之心？那纪香夫人那边……”

“那倒不至于，我还信得过藤原树清，不过底下的人可不可靠，就……”足利的眼神指向他。

“我知道怎么办。”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联手整我的吗？”足利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都是藤原纪香与美黛子她们说的，却独独没说到行刺这件事。”

“本来就不可能交待。许是不知情，但也许是知情，就更不可能交待，那可是执君之罪。”北条笑。

“这件事也交给你去查，让你手下的探子勤快些！还有，那名刺客已被成田刺伤了，一定还未出宫，查出来，我要亲自审讯！”

“是！”看着足利勿自盯着花茶发呆的样，北条笑着转向走出来。

“哦，慢着，北条，还有一件事。监视她！”

“啊！”北条愣在那里。他该不该接？

“没得商量！否则——”背后传来威胁的声音，他可以不答应吗？不可以，他摇了摇头。唉，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