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日绮窝在榻榻米上看着书。
“我觉得不太可能。”
“怎么说?”北条问。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按常理推断,像这样的一个例子,藤原家决对不会明着来,就算是暗杀,也不会派自己的手下,而会另请杀手。一来,藤原家族虽是比较古老的家族,但其兵力毕竟大大不足,这样贸然出手,岂不自掘坟墓;二来,据调查反映,藤原家族一直都跟随足利尊氏,对其忠心耿耿,忠贞不二,尤以现任大当家藤原树清为最。再说藤原季香虽然家族势力大,有一点娇蛮、任性,但她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那,将军让你追查这件事了没有?”
“有。可是照你这么说,似乎有人在利用藤原家族与季香夫人?”
“没错。最大的可能是黛夫人利用了季香夫人,而藤原家族就不知晓了。可有一点,黛夫人与此事绝对脱不了干系!就不知黛夫人是何底细?”
“黛夫人是将军从外面带回宫内的,说是一名舞伶,将军看上她,所以——”
“哼!花心大萝卜!”绮轻叱。
“什么?”北条不知所去。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黛夫人很值得怀疑,小心点派几名高手去监视她,不要让她发现。另外,再调查一下她的底细。”
“你怀疑她——”
“是的,我怀疑她可能有功夫底,而且还不弱!”说着,曲日绮转向琉璃,“咦,琉璃,怎么没听见你发言,你不是天纹吗?那你觉得到底是谁想伤害将军?”
“对呀,琉璃,什么时候你这么平静了?”北条也感到奇怪地问。
“我,我……”琉璃脸上有丝红晕泛了开来,“我已经没有预知能力了。”
“为什么?”曲日绮好奇地问。
而北条则来回地瞧着琉璃与程两人,“你们……”好快!
程揽住琉璃,骄傲地说:“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琉璃轻锤了下程,羞涩地低下头。
“哦,”曲日绮明白了,“你们全垒打了呀!”
“全垒打?”众人心头一片疑云,唯有程例外。
“曲日绮!”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看着三人不同的表情,曲日绮暧昧地对琉璃说,“琉璃,让他先上了车一定要记得让他补票哦!”
“啊?”什么意思?琉璃与北条更是不解了,什么车,什么票?
“曲日绮!”程恼怒得红了脸,大吼说:“你和你的义不也是先上车后补票的吗?”还好意思说人家。
足利行经竹轩,听见有人喊着曲日绮的全名,便不禁踱步走向竹轩,里面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哎呀,不要吼,不要吼!我们跟你们可是不一样的,我们已经补完票了,你们两可还各自单身呢!再说喽,琉璃还没说嫁你呢!”曲日绮凉凉地说。
“谁说的,琉璃已经答应嫁给我了!”程得意扬扬地说。
“琉璃,是真的吗?”曲日绮转首向琉璃询问,琉璃红着脸点了点头。
“不会吧,你不知道男人枕间的甜言蜜语是最不可信的吗?那是会毒死人的耶!”
“曲日绮,你不要仗着你是将军夫人,就挑拨离间!我是真的爱她!”
“我知道啊,你爱她,但也爱别人嘛!”她手中看着书,闲闲地说,“我记得你还曾说过爱我呢。琉璃,我告诉你哦,说不定他想娶你是为了能拥有三妻四妾。他说爱你呢,也许是图一时新鲜吧!不信,你问问他是不是处男,不是的话,你就知道自己所托非人了。总而言之呢,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信不得的,尤其是你眼中的这个良人!”翻过一页书,她轻轻地下了个结论。
“处男?什么叫处男?”琉璃对着程问,“那你是不是处男?”
“我……我……”这种问题叫他怎么回答,程蹩红了脸。
“曲日绮,我跟你有什么仇!”
“没有哇,只是你是我带来的,我总要好好招待你是吧。”
“我情愿不是你带来的!”
“哦?哦,你后悔了!琉璃,你听见了没有,他后悔认识你了耶!就说男人不可信嘛!”
“你,你,你,你这只狐狸精,别顾左右而言它!”程被气得脸都被青了,却又还得抚慰着琉璃,“璃,你别信她的话,我对你是真心的!”
“琉璃啊,我告诉你听哦。这处男嘛就是一个男人没有和女人做过像你们俩做过爱做的事。但看他这副样就一定不是处男的了。唉呀,糟糕!都忘了二十一世纪有A家带头S结尾的世纪黑死病,看他的样子,说不定是双性恋,像他这种大情圣的样子,男人女人两相宜啊……”曲日绮显然还嫌他气得不够,更是唱作俱佳地说。
听她越扯越难听,程的手握紧又放下。而一张青脸居然气得变黑了。
“哼!”琉璃扭开头不再理他。
“璃!”程搂着她往一旁的厢房走去,不知他要怎样替自己开罪,不过,肯定的是,又得费一番唇舌了。
“你就这么喜欢逗他们?”看足了戏的北条出声道。
“你不觉得程生起气来,很好玩吗?再说,你不是也看得很过瘾!”曲日绮瞥了他一眼道。
“不过,你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那么生气!”
“呵!呵!”绮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完,她快乐地坐回榻榻米,翻看着日本最新出版的小说,嘴里甚至还哼起了歌。
站在回廊处的足利,听到这里,眼神诡异地闪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