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足利被其他人缠得脱不了身,还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总而言之,他已经足足十日没回日之宫殿了。曲日绮也不急,她有意要给他们两人之间一段缓冲期。再说,这几日够热的,她一个人独占那大一张床,滚来滚去的,多惬意啊。
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思念,他现在在干什么?他的怀里会抱着他人吗?自从那日晚上后,她对自己再也不是那么确定。但她确定,他对她还是有点感觉的,所以,她在赌,赌自己是否能赢得他所有的感情,她已作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输的话,她会把他藏在记忆中,然后去周游日本、中土的每个角落,偶尔想起的时候,也是一种美……
“夫人!”
她回过神来,秋子有点不太自然地替她轻揉着肩项,“你又发呆了,你在想将军吗?”
“这么明醒吗?”曲日绮笑了,秋子沉默以对。
一会儿后,秋子怯怯地说:“夫人,我……我想……”
“怎么啦?”
“夫人,我……”
“秋子?”曲日绮大惊,想扶她起来,却被秋子拒绝了,“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这几日见她神色忽儿喜忽儿优,心忖,这秋子定是谈恋爱了。怎地,今日好端端的,不知她为何下跪?
“夫人,求求您,我……”秋子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夫人,求求您,救救浅野!”
“浅野?浅野莫单!”曲日绮惊讶地站起身。
“是的,夫人,求您救救他!”秋子没有细想夫人怎么知道浅野莫单的存在,要知道,曲日绮进宫的时候,浅野莫单这个名字在宫内可是个禁忌。
“你先起来!”曲日绮扶起她,“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求我救他?他在宫外不是吗?”
“夫人,我……”秋子犹豫着。
“没关系,说吧。”曲日绮鼓励道。
秋子对上她诚恳的眼睛,慢慢地说出原委。
原来,那日行刺将军的忍者即是浅野,被成田刺伤后,为秋子所救。这几日,宫内彻查,眼看瞒不住了,情急之下,秋子便来求她放过浅野。
曲日绮深思了一会儿后,对秋子说:“你爱上他了。”
“嗯!”秋子娇羞地点了点头。
“可是……他爱你吗?”她迟疑地问。
“我……我不知道。可是,”秋子激动地抬起头,“不管他喜不喜欢我,但我很喜欢他!求求您,夫人,救救他,好吗?”
“好了,你别哭!”现在她的脑中一团乱,“你先带我去见他吧。”
“夫人?”秋子迟疑着,她答应救他了吗?
“放心,你告诉我这件事不就是信我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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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天暗杀我的是浅野,那个浅野莫单?”足利浅笑着,而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北条点了点头,“将军,那个……”然后以商议的口气说。
“什么?”足利邪笑着问。
“我可不可以不要再监视她了。”北条做了个害怕的表情, “我会死得很惨得,我可不想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怎么,害怕了!”足利低笑着,“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蓦地狠声道,“你们当时戏弄我的帐,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将军!”北条哀求地看着足利,作着最后的挣扎。
“你这么怕她,难道就不怕我吗?嗯!要我放过你,也可以,只要你把她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讲清楚。”足利似笑非笑的眼眸投向他。
“我……这……唉!”最后一丝愿望打破,这根本就没得选择,他还是继续追踪下去吧。北条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什么。
完了,他完蛋了,他已看见死亡之神在跟他招手。
北条走后,足利沉思了一会儿。
“月之宫,是吗?”真聪明!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足利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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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日绮随着秋子走入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地方——月之宫。然后走入‘他’以前住的和室,她讶异地望着秋子。
“你……”
“那日他伤重逃到这里,而我正好到这里来帮你拿东西,所以……”
“你做得不错。”曲日绮赞叹地说,“这月之宫是唯一被禁止所有人出入的地方,却没想到正巧救了他。”
“谁?”内室忽地跳出一个人,长剑直指向她,那人受伤的一肩已溢出了鲜血。他就是浅野。
“啊,你流血了。”本在曲日绮身后的秋子见他的伤处被崩开了,忙走上前帮他换药。
大哥!曲日绮惊呆了,以前那风度翩翩、有着良好气质的男人,如今已整整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阴沉无光,散发着黑暗的气息。一阵阵愧疚感往她挤来。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弄清所有发生的事。
“她是谁?”看见秋子也跟了来,他放下了剑,不过仍谨慎地盯着她,他以前从未见过她,是将军新纳的妾吗?他的眼神不禁冷了,该死的足利!
曲日绮抬起眼眸对视着他,静静不回答。
秋子帮他上好药,喏嗫地说,
“她,她是……”他一定会大怒的,她知道他一直喜欢着腾若,而腾若为她而死,他……
曲日绮阻止了秋子的话,笑着对浅野说:“你不要管我是谁,只是知道我是唯一能救你的人就行了。”
是吗?浅野眼里清楚地传出不信的讯息,转首向着秋子无言地询问,她行吗?
秋子微点了点头。
绮笑看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轻轻地点着头,看来大哥离幸福的日子不远了,如果他能够放下对义的仇恨,就更好了。
闲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她留下他们俩人,独自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