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叫了出来。
他跟我一样吃惊:“你还是处女!”
“嗯。”我的眼睛欲哭欲诉。
“一会儿就会好了。”他吻我的眼睛,吻着我的嘴,吻一切让我放松的地方,催眠我的神志。
我闭上眼,去享受他这种恋人的温情。
他慢慢地动起来,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着火了,一点一点的火苗在我身体各处爆炸,燃烧。
烫!他的身体好烫!熨在我的身上,让我的身体跟着他一起起舞梵烧。
卟嗵,卟嗵,是谁的心跳?
他的。
它想努力引起的我心共鸣吗?如此用力。
我感觉不到我的它的声音。
它太慢了,追赶不上。
当烟花燃尽最后一簇火苗,绽放最后一束美丽花朵之后,黑暗它依然存在这天地间,吞噬掉烟花的美丽光线,它笼罩住我们的眼睛。
“你哭了?”他的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抚过,带着湿迹。
我哭了吗?
(三)
我哭了吗?
我并不是很清楚,实际上我还在想为什么我会没有心跳声?
为什么每一个见到我的男人都会想要带我上床?
为什么所有的语言都会经不住现实的考验?
为什么我以为他是不同的,却还是流于俗套?
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美丽的女孩除了拥有美丽,不能再拥有其它?
是不是美丽它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为什么……
“不,我没有哭。”我说,我把那已经背叛我眼睛的几粒水珠用力地擦去,睁开双眼的我眼里已经没有了水痕。
我推开仍趴伏在我身上的他,去浴室清洗。
走动的时候,我的双腿间并不像书中所写的那般生痛,原来书也是很会骗人的。
从浴室出来,他背对着我靠在床头。
“你怎么没说你是处女?”他的声音闷闷的,不开心的样子。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我拨弄着自己的长发。
“我从不跟处女上床。”
“你在怪我吗?”我垂下眼,觉得有丝好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我不会要你负责的,你是Playboy,我也是Playgirl,只不过一直没有开始而已。你是谁,你也只不过是我的开始。”而我一直觉得你不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应该也会在我生命中存有一定位置,只不过老天爷他总会在我们来不急准备的时候,给予我们他所认为的奇迹。我在心底轻轻叹息。
“你不要这么说你自己。”他说,但他似乎也吁了一口气。
“我可以抽支烟吗?”他知道我对烟过敏,他并非是个不懂温柔的人。
他的心很不平静吗?需要这样子要用烟来排遣,而他并非是烟的忠实拥护者。
“不要在我的房间里抽烟!”我失去了一贯的忧雅与平静,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丝尖锐。
他察觉了,我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恋。
“对不起,我……你到外面去抽吧。”我低头躲避开他的眼光。
他的眼睛里写有关爱。
为什么他不觉得他现在的这种眼光只是一种多余?
为什么他不觉得他现在的这种眼光也只是一种伤害?
是不是已经习惯了?
习惯真的很可怕。
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
“对不起!”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我感觉得到背后的他停了下来。“所以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我也不会接受莫名其妙的道歉,如果你觉得你很不安的话,也许是这个城市太陌生了。而这一切的发生我早就想到了,只不过我没有阻止它,让它顺着自然发生罢了。”
他又开始往外走。我想象他是不是有点灰头土脸的。
“你还会进来吗?”我的话再次拉住他的脚步。
“我想既然错了,就让它错到底吧。”我转身用妩媚的笑对上我想象到的那张诧异的脸。
“记得要刷牙!”
又缠绵了两次,之后是深长的夜。
静静的,几乎可以听得见窗外的一切声音,一点点的虫鸣声,一点点路人行走的声,清晰的汽车停放声……
我钻在那个陌生,不,是有点熟悉的怀抱,闭着眼睛。我的身体好困好困,疲惫地喊着想要休息,可是我的意识却是好清晰、好清晰,比睁着眼睛还清晰。
身边的那具身体,他透着热,是我感觉最陌生的,我的抱枕它没有这样全身散发着热力,会把一切熔化的热力……
现在几点钟了?为什么黑夜老是逗留在这儿呢?有什么东西可以催一催让它走得更快一点,从我这边离开去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去尽量展现它黑暗的美……
黎明它会不会就在下一刻来临?如果有启明星闪烁,那就是黎明快要到了,可是今天好像没有星星在天上闪烁,也没有谁会告诉我启明星它什么时候亮起来……
感觉到有一缕白从窗隙钻进来,我睁开了双眼,黑夜走过去了吗?多可爱的黎明啊,而我好想去抓住它。
累。
当我想移动自己往亮光处走去的时候,我的全身都在对我喊着。
这就是做爱的后遣症?
不管了,我一定要碰触到黎明,至少,我要看到它匆匆而过的身影,我要看看它到底在忙着什么。
拉开窗帘的一角,其实天色还早,才刚蒙蒙亮,再远一点,什么也看不清。
但有些东西的脚步会走得很快,比如说时间。
慢慢地,房屋清晰了起来。慢慢地,行人的脚步杂了起来。慢慢地,行走的车子多了起来。慢慢地,人们的声音大了起来。
慢慢地,太阳也乘坐着它的专属座车由东向西,开始周而复始的每一天行程。
“你怎么没多睡一会儿?身体会受不了的!”他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关心地说。
“你看,朝阳是不是很美!”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初生的太阳,及周边的云彩,映着大片的天空。真的好美。
“你不会只是想看朝阳而已。”他的话中有话,顿了下,他又说。
“我要走了。”
我回过神,是啊,不早了,他要乘着早班的车回去,回到他日常行为的轨道,继续他的温柔,继续他的网络情缘,而我也是。
“我送你到车站吧!”
这个人真的已经习惯很多事情,温柔体贴,在一个药店门口,他给我买了事后的避孕药,一直都说,回去后,一定要把它吃了。
我是不是该痛恨他一下?
不,没必要。
在那熟悉的地方,他又嘱咐:“回去后要多休息,不要累着自己。”
然后,我目送他坐上车子,让车子载着他离开这个城市,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我又是一个人。
我当初在这块地方拾到了他,如今就当是归还去了罢。
再见,我的第一个男人,性的启蒙师。而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回去后,回去后,我要把他及与他相关的,所拥有的一切梵烧掉,就当作他从未未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也未曾见过他在我生命中出现一般。
我收到他的最后一封信,他说,他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安定下来,昨天伤到我是不得以的,而他不知该怎么对我说,他一向的温柔碰到我的眼泪,也只能束手无策,自动瓦解。他也为我动心,只不过,只不过如果我跟他相遇的再晚一点,也许他就会为我停留。而他又说了对不起,问我会不会原谅他。如果有一天,他想停留的时候我还能收留他吗?他问我有没有如果。
如果可能,我真的很想大声狂笑,可是我没有。
为什么那是最后一封信?因为我把他所知道的我的那个信箱删除了。
我把与他有关的东西全都从电脑中删除掉,我也不再去我与他认识的那个聊天室,或我们经常相约了聊天的地方。
我把那一夜染上别人味道的床具等统统扔掉,我把电话换了号,我重新又租了一套房,在离原先那套房很远的地方,一切的一切,我从那一个关心我的人心里走了出来。
不管他是不是有在找我,我都不再在乎了。
第三篇 红衣服男孩
今天是个天气不错,阳光普照,感觉着阳光就会让人很想飞起来的日子。
我起了个早,想起好久没有去做头发护理,也该照顾照顾它,给它一丝阳光了。
端坐在镜子前,任美发师在头上拨弄,美发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你还在上学吧。”这是她们的习惯吗?喜欢跟顾客聊一些话。
“不,工作好几年了。”我一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你不像工作几年的人,你应该还小,不满二十吧?年轻真好!”
我仔细看着镜子里的我,试着微笑,果然亮丽多了,而我有多久没有试着开怀大笑了?怎么可能不满二十?都工作两三年了,我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二十二岁?原来我也才只不过二十二岁而已,为什么我老觉得自己已经活了三十二年,而不是二十二年!
年轻真好!年轻,我还年轻不是吗?
文的话又在耳边想起,青,不要以为你自己很老了,其实你还年轻。
年轻,我怎么会把它给忘了,我曾有着伟大的抱负,美丽的梦想,勃勃的壮志雄心,鹰般的凌云筹志。我的青春,本是该热血的,沸腾的,奋进的,而现在呢?
是因为自己把自己想得太老了吗?我第一次认真地想这个问题。
年轻真好啊!
我是不是把一些事情想得太多,反而误了青春?
打了电话给文,我说,文,我知道了,我要把我的青春找回来。
结果是一个男的声音。
“找到青春不要变得太天真。不过,你似乎打错电话了。”是一种很有磁性的男中音,带着笑的声音。
“噢,对不起!”我在美发师的注视下,带着点红的脸挂掉了手机。
她笑笑地说:“这样才对,不要像我那样,等到青春过了期,年轻不再的时候,还在想青春是什么样,年轻是什么样的。而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就是青春,这就是年轻,你要过得有活力,不要荒废。顺便也帮我过吧。”
“谢谢你!”我是真心的感谢她,她不止让我知道了年轻,还让我知道年轻与青春并非是有时间限制的,而是一个人的心是否还有着青春与年轻,我想我更懂得了。
重又拨了文的电话,告诉了她。
“青,你一直都在压抑你自己,装着老成,装着世故。现在你想通了,我们也就不再那么放心不下你。去飞吧,我们的幸福缺了你的幸福又怎么会快乐呢?”
“文,你们很幸福吗?”我有点想知道幸福会是什么样子,我有点想看看文她们的幸福。
我突然想要回家了。
几天后,我辞退了工作,辞退了新租不久的房子,载着一车的东西往家赶。
母亲早等在村西口的那棵老树下,老树还是长得郁郁葱葱,没有老,也没有变,一如记忆的那般。而母亲却变了,比两年前显得老了许多。
发鬓间隐隐闪烁着几丝白光,呵,那是母亲的头发,什么时候居然让岁月给染上了颜色。仔细看着母亲,曾经那一张年轻的美丽的脸,也同样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变得黑了,瘦了,老了,皱纹不经意地,悄悄地写上了她的额头。
母亲脚下的路也变了,变宽,变阔,变亮了,是一条泛着青黑色的陌油路。
“妈,我回来了。”我下车给母亲一个拥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看见母亲眼珠子里水亮水亮。不知觉地,我眼睛也润湿起来。
随后赶来的父亲在旁有点不耐地说:“女人家就喜欢婆婆妈妈的,要抱回家抱去,站在路口,让人家看笑话!”
我重新眨回了自己的眼泪。
“爸,我也好想你!”我转身也给了父亲一个拥抱,果不其然地父亲的老脸起了一阵红晕,很是高兴,嘴上却说:“搂搂抱抱什么样子!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父亲也老了,根隙是一片白色,看得出来满头的黑发是染成的,人也瘦了,听说最近父亲所待的公司要裁员,父亲是为了这件事而烦心吧。
“回家吧。”我说。“爸妈,我们回家吧。”
我看到了文和玲及她们的老公,文的老公军,长得白白胖胖的,够不上帅的标准,与我们曾经在一起时所谈到的梦想差远了,个子也并不是很高,不过站在娇小的文身边,却有着一副宽阔的胸膛给文依靠。这就是文嫁给他的原因吗?
玲的老公就是乔,也变了很多,曾在一起玩闹的孩子气,羞涩转而成为成熟、老练、内敛之气。
玲和文小女人韵味十足,依在老公的身边,甜甜蜜蜜的。
说起了虹,当时我们之中公认为最花心的,听说也要安定下来了,男朋友是以前的同学。
终于我们之中只剩下了我还在漂漂荡荡,没有终点。
又知道辉,当时那个对我穷追不舍的男孩子,如今却已有了未婚妻,在我离开半年后的时间里,认识的。
突生一股惆怅之情,这世界上是否真的存有爱情,存有永恒?
不过也好,我总不能误了人家,看来当时的我出走“流浪”也未必是个错误。“流浪”是文她们给我的一个词。
也许当我再“流浪”回来的时候,辉也要结婚了,而且还会抱上个大胖儿子。真是世事无常,当年的时候,谁又曾想到呢?
然后我在某一天看到了辉的女孩,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子,没有很多话,静静听着别人的声音,间或微笑,间或蹩紧了那双好看的细眉。
父母之间的深情看得我这个女儿脸红。
虽然父母三不五时地吵吵架,感情却是越吵越深,而我眼中的吵架,爸爸不说是吵架,而是争论、交流。的确是,每次爸爸说不过的时候,脸红脖子粗的,小时候我总以为爸爸要打人了,而要打人的爸爸却搂住妈妈,用嘴堵住妈妈的嘴……
这是幸福,他们的幸福。
而我决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文,我要出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永远!”我拨通了文的电话。
“这世上没有永远,丫头。”是个很熟的声音。
谁呢?
我没空想那么多,不过他现在的话令我讨厌,好像他有多老似的,而我也把我的不满传了出去。
“你谁呀?老气横秋的!我说有就有。”却忘了我这电话本是打给文的。
“我是被你打错电话的人。”他嘿嘿笑着。“别太天真了,小丫头。”
我似乎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他,那耻笑的嘴脸,不肖的样子。
“别太悲观了,老家伙!”我依葫芦画圆还给了他。
“冲着你叫我老家伙的份上,我就提醒你,这个世界上没你所想的那么单纯。告诉你,只是让你作个心理准备,免得遍体鳞伤之后再找这个叫什么文的人哭诉。不过,看你依赖一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你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那有怎么样?每个人都有想依赖的人,难道你就没有伤心快乐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与人分享快乐悲伤的时候?”哼,这家伙倒也说上瘾了,看他那副自鸣得意的样!
“你以后就会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能信任的就是自己。”他隔了有一会儿才吐出这句话。
“懒得理你!”我“砰”一声挂了电话。
咦?我不是要给文打电话的,怎么会跟这个人扯上这多的话?不过这个人是谁呢?这么熟悉的声音。
被我打错电话的人?
啊!想起来了,上一次给文打电话也是打给他了。
怎么会老是打给他?怪讨厌的人!
我留意了一下号码,原来最后一位数字拨错了,把“1”拨成了“4”。
我狠狠地盯了电话半晌:哼,你越是打击我,我就越要找到它。
然后拿起电话,一个一个键地,把键按得“嗒嗒”直响,这一次总算没错了。
第二天,我背着一袋行礼,开着那辆陪伴了我三年之久的车子,开始出发。
父母显然有点措手不及,我是在临行前才跟他们说要走的。
所以,离别的眼泪没有来得及滑下,我已经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我知道他们又要开始去挂念我这个肖女了,想我在外面是否冻了,是否饿了,是不是安好。
至于是否有很大的成就,他们并不怎么在意,只要我回来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他们就会觉得心安。
而我却是无以回报。
如果可以,我想要永远伴在他们身边,可是我受不了那种氛围。
太诱人了。
也穿插不进。
所以,我要去寻找,寻找我的。
我又开始了流浪。
把临时的一个家总算安顿好,我开始开着我心爱的车到处逛,去买一些需要的日常生活用品。
A城我曾经来过一次,也曾住了一段时日,所以,于我来说并不怎么陌生。不过,毕竟也隔了好些年,城市的脚步从没停止过发展,很多街道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般熟悉,我开着慢车记着前行的道路,就怕等一会儿回头找不到回家的路。
在一家超市的门口停了下来,找了个停车位,让爱车得以喘息。
远远地却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青年与一对看似夫妇样的人拉扯着,夹杂着英语,旁边还站着个小孩,无措的样子。
慢慢接近,听得清他们说话的内容,原来那穿红衣服的是问路的,用着英语,偏偏那夫妻俩不懂,要急着赶路的样子。
那穿红衣服的是个“香蕉”啊,原来!心底有点瞧不起。
唉,人家高兴怎么活是人家的事,青啊青,你未免想太多了!不过,那对夫妻好像是有急事,就当帮个忙吧。
“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事吗?”我用着还算可以的英语插入他们之中,人随之也跨进他们的圈内。
三人都一齐看向了我。
那夫妇明显松了口气,面露喜色。对我道了声谢,就要带着小孩子离去。
“不,不能让他们走,他们是人贩子!”那个年轻的人英语急切地吼向我,人也跟着转向了我。
我看到了那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咦,多适合红色的人!然后他的眼神也吸引了我,从最初的恼怒,怪我多事的眼神,一转而为,咦?我有没有看错?饥饿的人看到可口甜点的眼神?一闪而逝。
八十分,我给他八十分,目前为止我所打的最高分数,除了他是个“香蕉”。他的外貌,他的气质及眼睛都是我所喜欢的,让我有点意乱情迷,不过他刚才说了什么?
人贩子!
“你怎么知道!”我大吃一惊。
“现在别问这么多,先拦下来再说,你去带那孩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嘴上说着,人却拦在了那夫妇俩的身前。
他拦住了那对夫妇,我蹲在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身上穿着一套看来很时髦,高贵的衣服,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泛着自然的漂亮红晕,像个小天使。
看见了她别在胸前的幼儿园学生标识卡,谢斐?
而看那夫妻俩,却着了身很是普通的衣服,气质也一般,不像个会拥有这般粉雕玉凿小孩的人。我有点相信了那穿红衣服男孩的话。
“斐斐,怎么不认识阿姨了呢?你妈咪呢?今天怎么没去接你放学?这是你爸爸的秘书啊。阿姨好久没见你妈咪了,也好久都没到你家去了,正好,现在阿姨没事情,今天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还陪你一起玩那个游戏,怎么样?”我逗弄着小女孩,眼角看见那两人开始有点慌。
“你们好!”我站起身来,向他们伸出了手。“我是斐斐妈咪的朋友,想来你们是斐斐爸公司的人吧。”
“你……你好!”男人伸出的那双手颤颤的。
我继续接着说。
“今天斐斐妈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们接小孩子呀!怎么让你们去接小孩子呢,真是太不应该了!斐斐爸爸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呀,连接个小孩子都没空!”我作势看了下时间。“这样吧,反正我待会儿没事,我就跟你们一起到他们家看看,到底在搞什么鬼!”
“呃,啊,经理最近比较忙,就托我们去接了。”两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既然您是经理夫人的朋友,那就请小姐您把斐斐送回家吧。”
“那不行!你们就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啊,要是我是骗子的话怎么办,你们回去怎么向你们经理交待?我们还是一起去好了。”
“不,不用了,听您这话就知道你不是了。肯定是经理夫人的朋友,而我和她正好还有事,就麻烦你们了。”两人开始想跑。
“既然这样的话。”我做出深思的样子,过了好久才又道,“那你们先走吧。”
两人开始跨步离开。
“不过……”两人随着我的声音停顿。
“没事。”脚步又移。
“我是说……”又停了下来。“改天我一定让斐斐爸妈请你们吃饭的。”然后我看见两人夹着灰遛遛的尾巴逃窜。
“哈哈哈……”我开始笑。然后蹲下身,拉着小女孩的手,跟她说话。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你好聪明。”一个年轻的声音这时在耳边响起,我怎么会忘记还有个大人在身边呢?只顾着眼前的小孩。
“谢谢。”我回了声,咦,不对,这个是中文。
“你不是‘香蕉’?原来你会中文的!”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斐斐,斐斐……”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远处奔过来,让我暂时逃过他的眼睛,得以喘息。
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敲着高跟鞋,死撑着优雅,跑到我们的面前。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拐走我家的斐斐?敲诈?勒索!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女人高仰的声音呐喊着,嘴一张一合的,富贵的脸一抖一抖的,撑得张粉厚的脸墙快要爆炸,就怕在下一钞的时间出现龟裂、塌方,落下满天粉尘。
“这位太太,我想您要告的应该是这两位才是。”感谢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个穿警服的人,一大批,压着刚才的那一对看似夫妻的人,出现在我们的四周。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富太太傲慢地看了我们一眼,牵着个小女孩,踱着女王般的脚步转身走。
“真是个讨厌的女人!”我嘟嚷着。然后把讶异的眼神投向他,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
“你报了警?”
“是呀,你都这么聪明地一下就解决了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总不能呆呆地站在这,一点都不动,让你过后笑我呆吧!”他移到了我的身后,对着我的耳朵说。
“你不要在我的耳朵边说话。”我被他的气息抚得耳边发烫,脸红心跳的。连忙跳离开来,与他面对面而站。
“我什么时候笑话你?再说,你凭什么让我笑话你,我又不认识你。”
“那你刚才说了什么?香——蕉,嗯?”他眼睛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我记得没错吧。”
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又窜高了好几分。
“我……我……对不起。那……那你没事说什么英文?”天,我这什么话呀,他还不是为了阻止那两人。
好笨哦,我直想找个地洞往下钻。
他注视着我驳红的脸,不说话。
我被看得很是别扭,却找不到声音说话。
“你来买东西吗?”他总算先开了声,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对视一辈子。
“啊,对。”我突然想起了还有腿,我转身就逃。
站身在大大的超市里面,眼睛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物品,五花八门,心却砰砰直跳,想着刚才的那双眼睛。
这是一见钟情吗?
可是,他没有追来。
我挑了一大堆不知名的物品去柜台结账。
然后拎着这堆东西走出超市的门。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辆黑色座车“唰”地一声停在我的面前,差点吻上我前行的脚步。
车窗缓缓下滑。
“我送你回去!”是他。
“你吓我一跳!”
“对不起,那就让我赔罪,送你回去,怎么样!”
“不用。”我转身就走,却看见他的车还慢慢地跟在我身后。
“奇怪了,你怎么还跟着我?”
“我们刚才还没说再见。”
“我跟你很熟吗?”我看见他摇头。“不熟对不对,所以就不需要了。”
“那从刚才开始算,现在我们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见过两次面的人,应该算是不陌生了。”他思考样的说。
“你什么逻辑!”我停下脚步,他的车也停了下。
“你可以跟我学。”他向我眨着眼睛,“然后把我吃得死死的。”
“你……你……”我跺着脚。
“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他迷醉的说。
“先生,你不觉得你搭讪的样子就像个登徒子吗?”我决定还以颜色。
“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知道。”他眼睛热烈地注视着我。
“那你就去找你的她啊,孰我不奉陪。”我往前走。
他又把车子拦在我的前面。
“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现在正在做这件事吗?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白了。而你对我应该也有感觉的,不要否认它。”他走下车,认真地看着我。
“你……你,你一向都这样子追女孩子的吗?”我几乎不能直视他眼中所散发出的光茫。
他比我几乎高一个头,我必须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没有。我只是还没学会欺骗自己。我的眼睛跟整颗心都在对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而我想知道,我会有同等的待遇吗?”
“你一向都是这么直接的吗?”我不知道该是该笑还是该怒。“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石磊,我的名字。”
“石磊?什么名字啊,一堆石头?”我往自己的车走去,他亦步亦趋地跟着。
“具有坚定的信念呀。”
“不会是脾气又臭又硬吧?”
“你自己来看喽。”
“我考虑考虑。”我已经看到我的车了,加快了步子。
“那你的名字?”
“女孩子的芳名不随便外泻!”我打开车门,钻进自己的车里,快速地发动车子,然后得意地看着他急切的样子。
“很高兴认识你,但我现在有事情,再见了!”我打开车窗,笑笑地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从后视镜中,我看到他奔向他的车,往我的方向赶来。
我的车速并不是很快。
被他说中了,我对他也有感觉,所以我也给了他同等的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得看他能不能把握。不过看他的样子,他是懂得把握的。
我笑看着从后跟进的黑色车子。
第四篇 爱情来了
(一)
夜晚的时候,我又拿起电话,这一次我没有打给文,而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电话通了。
“文,我找到白马王子啦!”我把我的声音叫得响亮、兴奋的样子。气死你,气死你,可恶的人,上次这么打击我!
真是有够变态的想法,若是让文她们知道我现在的想法,一定会这么说我。
不过,人就这么短短一生,没事做的我总该为自己找一点乐子吧。
“不会是匹死马吧!”电话里又传来他无情的话语。
“又是你!你看到陌生的电话不会挂掉啊!”我详怒。
“我以为你是打给我的!”
猜这么准!但我才不会承认呢。
“看来你不但很现实,而且还是自大狂,自恋狂!当心过度澎胀,把自己胀死!”
“丫头,你这点心思还不能瞒住我。你打电话来不就是过来炫耀自己的嘛。”我想象对面的他臭屁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天,我怎么不打自招了?
“就说你还是个小丫头,毕竟还年轻,有些经验还不足,连说个谎都不会。”
“我又不是戏剧院的学生。”所以当然没有那么专业。
“说谎是的天性,如今像你这般单纯的人很少见了。”他感叹地说。
“我只听到过人性本善。”我不以为然。
“真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会说谎,那是人类的一种本能了。只不过会分大谎小谎,善意的和恶意的。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未来的男友都有可能对你说谎。”他的声音里透着丝苍桑。
“也包括你吗?那你所说的话也可能是在说谎的,是不是?”
对方顿了下,然后爽朗的笑声从话筒里面传了过来。
“居然被你这个小丫头将了一下,看来虽然太天真,倒还是有点小聪明!”
“谢谢夸奖,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然后我听到我们的两个声音在不同的两个地方同时响起。
这个笑声拉近了我们距离,也不知不觉很自然地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突然说。
“怎么说?”
“喜欢打击人的自信心。”我皱着眉。“不过我喜欢。”
有多少人会对人说一些真心的话?一直在找一面“镜子”,可是虚虚实实的人类,我真的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了。
“那你是更怪的人。”
“也许是吧,可能就是因为物以类聚,所以才会认识。嗨,做我的‘镜子’吧!”我突然这么说。
“不怕我骗你?”他压低声音,做出恐吓的样子。
“我才不像你这般悲观,我相信朋友。”我坚定地说。“再说你会骗我吗?你只会打击我!”
“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好奇吧?嘿嘿,跟你一样吃饭长大的。”
……
好长的一通电话下来,我认识了这样一个朋友,长久以来的想找的“镜子”。没有问他的职业,没有问他的年龄,没有问他的一切,我觉得朋友是不该局限在任何事物之内的。
真是好开心,就在一天之内,我遇到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两个人。
就算是黑夜,我还是感觉到那整片的阳光散在我的身上,光明的感觉。
今天是个开始,而明天,明天的明天,一切都将会是如此的美好!
(二)
“紫色郁金香!”一打开门铃大响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紫色,伴随着郁金香特有的芳香。
“喜欢吗?”从花的后面,冒出一张笑脸来,是我意料中的他。
“你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吃惊于他怎么知道我独喜欢紫色的郁金香。
“我觉得它很像你,你们拥有同样的气质,美丽而神秘。”他把整束的花放入我的怀中。“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我捧着花,低头闻着芳香。
“不请我进去?”
我连忙收起纷飞的心绪,把他请进屋里。
为花找了个瓶子,装了起来。
他在我的小屋环视了四周一眼,没有一张椅子可坐,最后只得在我那两张“软骨头”的其中一张坐下。
当我捧着两杯茶从厨房间走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好笑的画面:一八零个子的他,像个虾米似的,缩在一个小小的空间中。
而我也笑了,笑得弯下了腰,还差点散出了杯中的水。
“笑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恼。
“我,我没……笑,咯……对,对不起……咯咯……”我制止不住自己。
“你还笑!哪有像你这样的主人的?”他恼,却拿我没有办法。
“咯咯,对不起,我会控制自己的,呵呵……”我还是笑着。
“好吧,等你笑完了我再说话。”他有些无奈地说,脸上微微泛出淡淡的红。
“咦,你脸红了!对不起!”我停住了笑,实际上肚子里快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