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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青鸟飞了

作者:称子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37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收到磊的住处,接到他的电话。

其实对于我跟他之间的感情以及未来,我都已经有点绝望了。

但在我心底深处,我还是想他,想他的声音及一切。

镜子先生——谢扬宏,扬,他突然一下子填满了我的整个空间,不知不觉中已被他渗入到我的整个生活当中。

知道我很喜欢小孩子,他就带着他的女儿谢斐来到我的面前。

谢斐?

没错,是我与磊因此而相遇的那个小女孩,长得像天使,会让人想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孩子。

初见时,小女孩的眼睛里装满了,才半年时间而已,那个天真的眼神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责怪扬,怎么不好好照顾小孩子。

他说他一个大男人对小孩子难免会心无余力,不如让我来照顾。

本是不应答应的事情。

一接触到小孩子的眼睛,我的心就整个软了下来。

又想起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厚厚的粉墙脸,踩着高跟鞋,也不禁佩服扬能在她的身边存活了这么久。

可能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会有些不同吧。有时候我想。

“丫头,你跟他还好吗?”他很自然地把我的一撮垂下来的发丝理到耳隙。

坐在透明咖啡屋内,冬日的阳光散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手捧着咖啡杯。

“可能,真照你说的,这世上没有永远。他,几乎跟我断了所有联系,我跟他是不是真的……我想,有时候我想要和他分手,可是……”

“可是你不敢是不是?”他温暖的大手盖住在我的手上,像在给我勇气。

“不止是不敢,我还不舍。”

“为什么非得在一个人的身上寻找永远?你的眼前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扬?”我震惊地看向他,我以为没有这么快的。

“你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对你一直有意,只不过你在等。可是,丫头,我不是你,也不是那些个青涩的小子,让爱处于蒙蒙笼笼的状态下,说那是浪漫。青,我喜欢你。”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扬,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很好啊,没有必要去改变,而且我爱的是他。”我慌乱地躲避着他的眼睛。

“丫头,你别慌。”他笑了。“我不是现在就要你的答案,我只是告诉你,我喜欢你就要让你知道,你的未来是有选择的,而这个选择是我。你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去想,不管你的答案如何,我想我都还能接受。”

“扬……”

“我知道如果你选择我的话可能会委屈你,我是个离过婚的人,而且还有个孩子。幸好你很喜欢斐斐,斐斐她也很喜欢你。这样我可以少掉一层顾虑。老实说,我有信心你会选择我而不会是他。”

“你为什么这么自信?”我疑惑。

“他不知道你所想要的是什么,而我知道。”他自信满满地说。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呀?”我突然又不再这么确定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

“我是你的镜子,我当然要比你还要清楚。”

“我想先去C城几天。”最终我下了决定。

“也好。”他握住了我的手,捏着我的手心。“我等你回来!”

“嗯。”

面对着扬那自信满满的笑脸,我突然不知道这个样子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怎么可以又给扬希望了呢?难道潜意识里磊的位置是可以替代的吗?难道爱情只是一道选择题,谁对我最好,我就会偏向谁?那什么才会是真爱?

扬在等我,我却在等着磊。那磊在等着谁?

如果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等待人,那他在等着谁呢?我想知道答案。

“磊,你还在乎我吗?”看着手机所显示的“短信已发出”五个字的我发着呆。

照样的,磊没有回音。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磊不再回我信息?不再打我电话,甚至有时候不会接我电话?

他真的变心了吗?

他以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哄我开心的吗?

那我们所拥有一切也仅只是个游戏吗?

难道我傻傻的等待只是一则笑话吗?

难道……

不,我不能再想下去,不管怎么样,明天,明天到了C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我不要糊里糊涂的就被撤出了局。

至少我要个理由,能说服我的理由。

我还想看看,他究竟在忙些什么?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切,就等明天再说了。

我看到了那个理由,当我一路赶着公车,还未来得及停住自己的脚步,我就看见了。有一点的后悔,我情愿没有看到啊!我宁愿自己仍活在他的谎言里,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我情愿这般只守着电话等他的迅息,不去找那所谓的真相,我以为我可以很坚强地去面对所有的真相,我以为那一些的猜测仅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当真正面临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接受能力是多么的差!

我把自己靠在那根柱子的背后,硬挺着。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美丽,成熟,与我一般一头的飘逸长发。磊说过他喜欢长发的女孩子。

我看着他们亲密地从车上下来,亲密地并肩走入磊的分公司大门,我就这么看着,只到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磊在C城的地址我知道,我没有告诉他我会来C城,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或者还有更多的因素,是想要确定一点什么。结果我一个人傻傻地从A城赶到C城来,居然是他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而我自己的心却确定了他居然是无人可代替的……

他们笑啊,一直笑着,从车上下来,一直到走进公司的门,笑着拉着对方的手……磊,他怎么可以笑得如此灿烂?

这就是答案了吗?

磊所说的忙就是这个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给我电话,给我爱情?

为什么还要给我承诺,给我永远?

为什么还要我去傻傻地守候?

没有一句再见,慢慢抽离所有的讯息,然后任时间去慢慢、慢慢腐蚀我们的记忆,只到什么也没剩下,一丁点儿的影子都没有。

这就是他的游戏了吗?许我一个美丽未来,三不五时地打个电话哄哄我,锻炼他的甜言蜜语,说着千遍一律的“宝贝儿”,这是不是他对所有女人的全称?这是不是他情场得意的一贯伎俩?而我居然真以为是他的宝贝儿了!

是我太笨,居然没有理解出他的忙其实是在跟我说“再见”!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所以为的爱情居然会是这么一场可笑的欢喜剧!

真是可笑!可笑至及呀!

我居然当真了!

可是,更好笑的是,我居然深陷在他的爱情童话中走不出来。

当我看清了,居然我还是爱他,深爱着他。

看看眼前纷飞的是什么?

不是雨呀!

磊,我要他一个解释,我要他亲口说!

我要自己提出分手!这样,就真正结束了!

虽然有块地方会流着血,可是时间不是还在一直走着吗?我相信它会走得很快的……

“磊,你想见我吗?”我拔了磊的手机,意外的,他接了电话。

“青……”他叫了一起青,就没了下音。

不是宝贝,而是青。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被撤了位。我更要笑我的天真了。

“磊,你变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你没有叫我宝贝。我好想见你一面,好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我就在你楼下的门口,你出来一下吧,我等你。”说完,未给他回绝的时间我就挂了电话。

深呼吸,我调整着自己的心情,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至少是在现在的他的面前。我想我还有骄傲。

几分钟后,磊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却看不懂他的眼睛。

身穿西装的他变得沉稳,老练,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有点孩子气的他。

“你不高兴看到我吗?”我试探着说。

“没有。”我看得出他也在调试着自己的表情。

“磊,你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我。”我轻叹息着。

“青。”他似乎拿我的直截了当没有了办法。“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说。

静,静悄悄地,在这一小块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青,你好吗?”他终于止不住地问我,打破了沉寂。

“磊,你觉得我会很好吗?我想应该不是很好,你呢?”我眼睛幽幽地看着他,带着丝埋怨。

他没有说话。

“我们,居然已经没有什么话说了吗?让我想想,我们见了几次面。三次,三次对不对?认识了几天?也才三天而已。而我们分开了多久?半年。半年,如果一般情况下,我们是连一般朋友也算不上的对不对?磊,就当是一般朋友吧,你过得好吗?”

“青,我很忙……”

“很忙是不是?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伪装什么呢?你还不把你加在我身上的枷锁打开吗?你还要用你那些甜言蜜语束绑着我多久?一辈子吗?磊,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看到了你忙的理由。说老实话,”我深吸了口气。“你们很相配。真不知道,老天爷都这么安排了,当初为什么还要安排我们相遇?如果就这么擦肩而过有多好。”我注视着杯中的泡沫咖啡。是不是这爱情也如此一般?泡沫的爱情。

“青,你要跟我分手?我以为你早就跟我分了。”他聪明地体会到我的意思,偏转过头,无情地说了这句话。

“磊?”我抬头惊看着他,这就是我如此深爱的磊吗?如此无情……

“原来我并不认识你。你是因为她,还是你习惯了游戏人间?很好玩是不是?”我低语。

“我以为你自己很清楚!青,我从不曾游戏人间,以前我对你所说的一切也都是真的。可是,你呢?你对……”磊居然还振振有词。

“我也是认真的,没有比这更认真的了!可是你所说的你的认真就是把我遗忘在A城吗?然后留我一个人去相信你的承诺,去等你所说的永远,实际却是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永远……磊,这就是你的真吗?你不觉得太可笑了!”我不敢相信他如此的虚伪,到了现在还在说着谎言。

“会可笑吗?青,我从未有一刻忘记过你,可是你呢?你一边应付着我的痴心,还一边在应付着那个‘宏扬’的总裁!这就是你的真!”磊愤怒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的?”我呆看着他,连眼泪挂在眼睫而不自知。

“哈,被我说中了!”磊轻笑着。“青,我不是傻子,你为什么要骗我?当我那一天完成手头的那一份工作后,怕时间来不及,晚饭都没有吃就开着车往A城赶,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呢?打你电话你不在家,打你手机,手机是关的,我以为你会出什么事,就一直加速,还差点与人相撞,而你却是与‘宏扬’的老板成双成对的……看你笑得如此灿烂……你让我怎么去想!我等了一整晚,你知道吗?在你的楼下,一直到天明……”

“原来,原来是这样子。”我轻喃着苦笑。“所以你就躲我,避我是不是?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好,也好,现在我总算知道我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我转过头,把溢出的眼泪重新眨回自己的眼眶。“没有,如果我说我跟他没有什么你信不信?”我又转过头来看他。“你当时为什么没有上来问我?问我原因,我可以给你答案啊。呵,其实你压根就不相信我是不是?是不是……”

“我曾经是真的很相信你,可是事实说明了你是真的骗了我,而如今,你居然还想骗我!青,感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他突然提到了金钱,以一种自以为是的眼神告诉我,“实际上你没有那么爱我,青。”

“磊?”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心寒,在他的心目中,我居然是如此的不堪,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磊,你现在快乐吗?”我想到了她,跟他站在一起的她。

“青,我现在很快乐。”多么坚定的回答,毫不犹豫的。

“那就好,我祝你们幸福,永远的,幸福快乐!”说完这句话,我站起身就往外走,我怕我眼角的泪水会等不及,就在外人的面前流下,是很丢人的……

“再见。”背对着他轻声说了一句再见,我知道我不会再来见他,以后就是陌路人了……

找个地方把眼泪埋掉吧。

C城太陌生了,我不知道要躲在哪里,才没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我找不到熟悉的地方把自己隐藏起来。

才这么小个误会,就让老天爷把磊从我的身边抢走。

究竟是他太不爱我还是我不爱他呢?

已经没有意义了……

还记得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孩子……

“你报了警?”

“是呀,你都这么聪明地一下就解决了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总不能呆呆地站在这,一点都不动,让你过后笑我呆吧!”他移到了我的身后,对着我的耳朵说。

……

“那从刚才开始算,现在我们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见过两次面的人,应该算是不陌生了。”他思考样的说。

“你什么逻辑!”我停下脚步,他的车也停了下。

“你可以跟我学。”他向我眨着眼睛,“然后把我吃得死死的。”

“你……你……”我跺着脚。

“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

……

“青,你告诉我,你的心想见我吗?不要欺骗我,也不要欺骗你自己,要说实话。你跟我一样都在对方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那两颗石子就是我跟你两个人……”

“我已经到这边了,我还看见你的灯亮着,为什么不出来呢?我不想上楼,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你的事来。”

……

“青,人家苦苦求还等不到的爱情,为什么明明我们可以拥有的而却要白白放弃呢?”

……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要永远伴着你,追随着你的脚步而走。可是,为了未来,为了未来我必须努力。而你如我所愿地下来,那我所努力的一切都将变得有意义。”他的手仍紧紧地拥着我,在我的耳边轻吐着话语。

“你在赌,对不对?赌我会不会下来,会不会被你而感动?对吗?”

“那你被我感动了吗?我也受到了同等的待遇,对不?”他的手轻抚着我的背,一上一下地移动着。

“是,我是因你而感动了,但我不知道我能给你多少的爱。我怕,我好怕,怕一旦放开了那道爱的阀门,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收不回来。”我从他的胸前抬头,与他对视。

“我不会让你伤心失望的,相信我!”他紧紧地抱着我,低首吻住了我的唇。

……

磊,我真的失去你了吗?那首歌……

共你有过最美的邂逅,

共你有过一些风雨忧愁。

共你醉过痛过的最后,

但我发觉想你不能没有。

……

从今而后,我还可以去听这首歌吗?叫我怎么能?

再也没有人会叫我“宝贝”了。

那一双眼睛已经不再属于我,不再对我而笑了……

我心动的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男孩。

他就带着太阳的光和热在我的生命中一闪而过了吗?

我蹲坐在马路边上,不想起来。

我用两手怀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膝盖间……

冷,好冷!

我把自己抱紧了,抱紧了,抱得好紧好紧,可是还是冷。

太阳它上哪儿去了?

为什么要偷懒,不照在我的身上?

北风你不要吹,难道你也要欺负我吗?

是不是下雪了?为什么我的眼前一片一片白白的,厚厚的,茫茫的?越积越厚,越积越冷……

“小姐,坐车吗?”一个声音在我的正前方响了好久,好吵!我不想说话,更不想动,可是他一直在我的耳边吵,讨厌!

“你是谁呀?别吵我!”眼前是漆黑的一片。

天黑了吗?这么快!

就着隐隐的灯光,我看见一张看起来很诚恳的脸,是个中年人。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很不安全。你要到哪里,我送你回去。”中年人的脸透着几丝关心。

“哦,有车坐啊。我想要回A城,你可以带我回去吗?”我乞求似地看着他。

我要回家,我要回自己的小屋。

“上车吧。”司机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住车门,把自己塞了进去。

“司机,你开慢一点好吗?”我想再多看一眼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把脸贴在车窗上,感受与外面的风同样冷的冰感。

冰凉的,好舒服啊!

磊,我现在不烦你了,以后也再不烦你了,你是不是感到很快乐?

磊,对不起。

磊,我还是好爱你,好爱好爱你。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

这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一瞬间,什么都没有,化为乌有。

有一道水痕慢慢地从玻璃窗的上方往下滑,难道玻璃窗也会流泪吗?

我好奇地用着手划着,沾湿了的手指放在嘴里一含,是咸的。

它的眼泪居然也是咸的!

真好笑,真的好笑啊!

呵呵……

“小姐……小姐?”

“嗯?”

“你没事吧?看你的样子,是失恋了?唉,现在的女孩子失去了爱情就像失去了一切一样,像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爱情,连饭都吃不饱……对不起啊,小姐,我这样说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我想说,人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其他值得珍惜的东西,你可别因为只是失去了爱情就做出什么傻事啊!还有其他珍惜你的人他们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他们会受不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司机先生语重心长的说着话。

我看起来真这么……

“谢谢你,司机先生,你是个好人。放心吧,我不是那么笨那么傻的人,也没有那么脆弱。谢谢了。”

多可爱的司机先生!我怎么可能会想不开呢?

充其量我只不过只是失去了我心爱的人而已,不是吗?

而我现在好困。

我的眼睛它睁不开了。

家怎么还没有到呢?

什么时候……

……

没有阳光的街头,没有呼吸的自由,寂寞赖着不走。

看不到你的笑容,空气也变得稀薄,空空荡荡没有梦。

就是把爱看得太轻松,喜欢你的温柔。只有世上最愚蠢的人,才会让你哭着分手。

我翻来覆去想着你,爱终于让我得到教训,深情也抵不过一次粗心大意。

我迷迷糊糊爱上你,却清清楚楚失去你,在一场风雨一切就已成飞絮。

我翻来覆去想着你,爱终于让我得到教训,深情也抵不过一次粗心大意。

我迷迷糊糊爱上你,却清清楚楚失去你,在一场风雨一切就已成飞絮……

……

是谁?是谁在我的耳边一再地放着这首歌?

我迷迷糊糊爱上你,却清清楚楚失去你,在一场风雨一切就已成飞絮……

磊……

“小姐,到了你要到的地方了。小姐?”司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迷蒙的眼睛,看见司机那张和善的脸。

“哦,到家了吗?谢谢。这是我的包,里面有钱,给你,全都给你。你都拿去吧,我不要了,留了也没用……”

我打开车门,车子的尽头就是我的小屋,可以承载我一切的地方。

是谁说……

“小姐,在下大雨了,这把伞你打着吧!”背后传来司机的声音,一直让我感觉冰凉的东西被某样东西挡住了。有一样东西被挂在我的身上,是我的包。“你的包拿着,我可不能瞎拿别人的钱……”

雨?现在在下雨吗?为什么我并不觉得。

原来那个带给我冰凉舒服感觉的是雨!

“不要了,谢谢!”我离开伞抬头往上看。雨打在眼睛里,然后再顺着眼睛里往下流……

雨它在哪里呢?为什么我还是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是不是雨下得不够大,不够滂沱?

为什么不下大一点?

下大一点啊!

老天,这也许是你最慈悲的一面,你还会流泪。那就流大一点吧,哭一场之后,你可不可以把我所有意识清楚的一切,全都洗刷干净……

我不会要求您让一切再重来一次,可是……

您可不可以让时间走得快一点,他们说时间可以让人忘记悲痛的,也许它走得很远很远的时候,我就会忘记悲痛……

而我只要记住他的好。

这就是老天爷您对我们的考验吗?可是为什么一点余地都不留?

是谁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可是为什么我却什么也没有?

打吧,打吧,把雨全都打在我的身上。

冰冰的,会很舒服……

我的小屋为什么在我的感觉存在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我明明是在向它走去……

“紫?”有一个声音。

我看见一张曾经熟悉的脸在的我的眼前放大,放大……

第八篇 风叶的故事

有一股药味,很浓的药味,在我的感觉里一直存在。我的整个人就存放在这样一个空间里,浓浓的味道围困着我,走不出去。

可这次,我看见了一道很强的光,就在不远的地方,我只要再走几步,几步……我就可以走出去……

“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一个很温柔的,曾经很熟悉的声音。

我慢慢适应着这个光亮的世界,我的上方是一整块的白色,我的四边也是一整片的白色,而我就睡在这片白色世界中的一张白色的床上,一切都是白的。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医院。”温柔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我转首看向那熟悉声音的主人。“是你?”

他一笑:“昨天你晕倒在路边,我刚巧路过。”

“真巧。”我自语。

“紫,你怎么……”他温柔的眼有着很多的话要说。

紫,是我曾经的网名,与青最相近的一种颜色,我却偏爱于它的美丽与神秘。

有多久了,我忘记这个名字有多久了!曾经刻意地把它深埋在角落,不去挖开它,现在……

“杰,不要问好吗?我现在好累……”我别过头去。

杰,我的第一个男人,那个我曾经为他的温柔而心动的男子,可却不是我要的唯一。世界真小啊!两年了,已经两年了,居然在A城又与他碰面,而且是在我这般狼狈的时刻。

他温柔的眼神、语调一如既往,可却已经不是我所想要的了。在这个时候,我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问些什么。问我为何变成这般,问我为何当初一别无影踪,也许他真找过我,可是这些真的都只是多余,他为何看不清呢?有些东西失去了是再也捡不回来的。

我跟他之间没有未来,什么也没有。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再睡一会吧。”他站起身往外走,门在他的身后沉重地被带上。

我想象他是不是又依靠着墙抽着他也并不喜欢的烟。

温柔,我曾经爱上过他的温柔;会不会,我也只不过爱上磊的浪漫?是不是最后有一天,我也会忘了磊,而只记得他的浪漫?慢慢地、慢慢地只成为一种回忆?

磊的浪漫是不是也只是一种习惯?那他不就也在说着美丽的谎言?

可若是只爱上磊的浪漫,为何我现在的心只想死去?

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可是不是。

面对着磊,我只不过是心动,面对着磊,我却是认真了。

认真了之后,我还能抽得回来吗?

我不敢打电话给扬,他会把我的心照得很清楚、很清楚,让我无所循隐。我只想等,等时间慢慢地从身边划过,慢慢地把一切变淡。

不去想,不去想一切,一切都不要去想!

“你是谁?”是杰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呢?还这般敌意的。“她刚刚睡着。”

“我是她的男朋友!”接音的是一股带有霸道、占有意味的声音。是扬!

他来了?他怎么知道的呢?

我该怎么面对他?

我该怎么面对他?

我紧闭着双眼,还是睡吧。

门被打了开来,门又被他反手带上,有一种的脚步声从门口一直踏了进来,停在了我的床边。

他站着,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透不过气来。

突然他叹了口气。

“丫头,你还想要装睡到什么时候?”是他“无情”的话。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无奈。

我睁开了眼睛,虚软的一笑。

“我可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不要听到你任何的责备?我想,在这个城市,我只有你了……”说着说着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丫头啊,你到底还只是个丫头!”扬在我的床边坐下,指着自己的胸口。“看你受了伤了吧,需要借用它一下吗?虽然不是你最想要的,但我想它应该还可以让你好受一点。”

“嗯,谢谢!”我一下子扑进在他的胸口,埋在他的胸间莺莺哭了起来。

“知道答案了吗?”等静了下来的时候,他的声音从我的上方传来。

“现在不要问我答案,好吗?给我一点时间。”终于哭够了的我在他的胸前抬起头来,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那湿了一大片的衣服。“对不起。”

“丫头,我会给你时间,你慢慢想没关系。”他的手顺着我的头发,点在我的鼻头上。“没想到你还是个爱哭鬼啊,羞羞脸!”

“你就别糗我了!”我扯下他的手,很认真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哭,真的,我再也不想哭了,哭,真的一点都不好。我讨厌!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忘了怎么去哭。”

“傻丫头,会哭也很好,至少可以把一切不开心的发泻出来,可以让自己的心不这么难过。而忘记怎么去哭的人,他们只能熬着,痛着,忍着,他的伤痛流不出去,丫头,你知道吗?他只能盛放在心里,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堆,却还要小心,不要去碰到它,不然会痛百倍千倍!”

“扬……”我呆看着他。

“所以你千万不要学他们,忘记怎么去哭。哭的时候,眼泪它可以洗刷伤痛,让伤口慢慢结疤,而不是鲜血淋漓。”

“扬,我知道你是那样的人。如果哭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忘记去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傻丫头。”扬轻点着我的鼻头。

“这是不公平的。”我轻声的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扬站起了身,是我触动了他的伤心事吧。“你睡会儿吧,我出去一下。”

终于要离开那个白色的世界,杰没有再问我什么,似乎明白了,可能他们男人之间有了某一种的默契,反正在这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再碰到过杰。

直到我要离开医院。原来杰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他穿着白大褂来送我。

扬占有似的搂着我的腰,我们的对面站的是杰。

“谢谢你,杰。”我轻声说。

他眼睛的光芒有丝暗淡,但也只是一瞬间。

“我们还有缘再见吗?”他微笑着跟我说。

“看天吧!”我还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了老天。

“紫,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只是随波逐流。”他叹息。“紫,现在的你幸福吧,你要幸福,我也祝你幸福。”

“你也是。”我轻声地说完这句话,开始转身走,和着搂住我腰的这双手的主人。

我还是住在我自己租住的地方,一切似乎都已经定型了,我的幸福就是扬,他会给我婚姻和永远。

连杰也是这么认为,所以他在临别时跟我说幸福。

也许我就该等着嫁给扬,做一个美丽的新嫁娘,做一个贤妻良母,至少,没有了爱,还有永远不是吗?

可是我知道不是,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把自己关在小屋里,不接电话,不应门铃,就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一直想,一直想……

终于有一天,我主动打电话给了扬。

我说,扬,我有答案了。

然后我们约在“宏扬”对面的咖啡店见面。

他从咖啡屋的门口进来,坐下,点一杯咖啡,慢慢啜饮,不说话。

我低垂着眼睫:“你不问我答案吗?”我说。

“问不问都是一个答案,还是咖啡可人,还是先跟它说话吧。”他手扶着的咖啡杯的杯纹。

“你知道了?”我也把玩着咖啡杯,让杯子在手中转着圈。“对……”

“丫头,不要说对不起,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呵,我还记得我是不相信爱情的呢!不过,爱情果然是麻烦的东西!”他学我的口气潇洒一笑。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我皱着眉。

“丫头,这不是你的错,你知道,爱上你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所以,以后不要再随便去依赖一个人,因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因为别人会很轻易为你而心动。也不随便对别人笑,你的笑太有感染力,别人会忍不住为你心动。记住了?”扬的声音带着丝压抑。

“扬,镜子先生回来了?”

“不,这镜子先生最后想跟你这个丫头说的话。”

“他也要离开我……扬,我们以后没有再见的可能,或者电话?”我懂,怎么会不懂他的骄傲呢?

“丫头,我是一个商人,是一个从未失败的商人。也许当我真正能够以平常心面对你的时候,我会……”扬的话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扬,我知道了,我希望你下一次会成功,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又打错电话的时候,接电话的人会是个幸福的声音。”我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能答应我你不会变动号码,也不会随便让手机脱离你吗?”

“丫头,你知道你哪一点最让人心痛你吗?”扬避开我的问题。“对于任何事,你太不会索求。别人看来,你也许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其实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索求你喜欢的,你所想要的,你更不知道怎么去强求别人,就算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或这个人对你有多重要,你也不会去强留。这是你的优点也是弱点,你知道吗?”

“扬……”我不知道扬居然把我看得这么透!是,我是舍不下,我舍不下爱情,也更舍不下友情,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可以看着他们痛苦的陪在我身边吗?我做不到。

“丫头,我希望你能学得自私一点,也不要再去寻求公平与不公平。你一直都跟我说爱情,可是你连自私与索求都不会,你又怎么能够快乐与幸福?丫头,答应我,你要学会自私,别让自己老是被动,知道吗?这样你才不会受伤。”

“扬,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你会找到幸福的。”我手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好,我答应你。”扬轻刮着我脸上的泪痕。“傻丫头,还掉金豆豆了!”

“谢谢你,扬,还有镜子先生,陪我走这一长段的路,教会了我很多。我会很想‘你们’的,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我勉强地擦去一直往下掉的眼泪。

“那我……”扬站起身来,长叹一口气。“我先走了,等一会还有个很长的会议。”

“嗯,加油!”我泪还挂在眼睛里,笑着祝福。

他拉开椅子,转过身往外走,挺得直直的背,仍然是骄傲的对着众人,就算是背影,他也多似一个王啊……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也拉开椅子追了上去。

“等一下,扬!”

他停下脚步等我。我停在他的面前,气喘吁吁。

“我有一句话忘了对你说。”我扬起一抹笑。“扬,其实每一个人都有眼泪。你说你没有眼泪,并不是因为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你还没有找到让你怎么去记忆起眼泪的人。扬,当有一天你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了,不要管她是谁,答应我,珍惜她,不要错过她!”

“傻丫头!”他的大手最后抚过我头发,笑了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跨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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