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潞真的很怕薛首义,所以他甚至考虑中午前就请假回家,但他更害怕事后薛首义笑着找他麻烦,最后,程潞只能硬着头皮撑到中午,薛首义如约出现。
想着薛首义可能不会来的程潞只能骂自己太天真了。
薛首义领着程潞朝前天程潞被困的仓库走去,但薛首义并没有进仓库,而是绕过仓库进入了仓库后面一个非常破旧的小储藏室里,储藏室的门锁早就不翼而飞,薛首义只踢了一脚,门便应声而开,不知道薛首义想干什么的程潞只能怔怔地站在门口。
过了好一会,程潞才听到了薛首义的声音。
“程潞,你知道我们双胞胎有个称号叫邪恶的魔法师吧?”
程潞稍微愣了一下,不明白薛首义提这个问题的目的。
“嗯,听说过。”
程潞如实回答。
“那个,也不能完全算传言,虽然我弟被叫做魔法师是因为他很爱玩,嗯,次杰那孩子花招很多,你是个很耐玩的玩具,他玩了四年也没感到无聊。”
“居然说我是玩具……”
“啊,抱歉,抱歉,我换个说法好了,你是‘玩物’怎么样?稍微有点人性了吧?”
“不,不,完全没有啊,完全就是一个意思啊!倒不如说变得更□了!”
“嗯,是吗?哈,别太在意细节,我要说的重点不在这,虽然有个玩物也不错,但我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弟也该从玩具王国毕业了,关于这点,我需要你的帮助。”
“唔?”
程潞一时间没能很好理解对方说的话。
从话题开头的魔法师到最后需要程潞的帮助,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薛首义这次并没有解释程潞心中的疑问,而是继续自说自话。
“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只要你肯帮忙,我就让你恢复自由之身,再也不会受欺负。”
“等等,等等!”程潞终于忍不住打断薛首义的话,“我有点不明白,你能把话说清楚吗?”
“哈,真的是脑袋转不过弯来的家伙呢,”薛首义轻轻叹了口气,程潞想起了哥哥也曾经这样说他,难道说他的脑袋真的很钝?“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被叫做邪恶的魔法师的只有我一个人,次杰只是想和我一样才搞出了个那么奇怪的外号,而我,已经厌倦了次杰的那些小把戏,所以想在他身上施展一个法术,让他变得明白事理一点。”
……
不,这个,就算是脑袋再灵活的人,都不会想到是这个意思吧。
程潞感觉越听越迷糊。
“什么?魔法?”
“啊,你现在在想魔法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吧。关于这点我也不想跟你这个门外汉解释,你也不想一直被欺负吧,我在给你机会让你做自己的主人呢,说实话次杰做的事真的很幼稚,我有点看不下去了,欺负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真的很无趣。”
薛首义从储藏室中拖出一个明显清洗过的电视机,然后打开了电源。
老旧的电视机屏幕亮了起来,短暂的雪花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程潞心里咯噔一跳,这个房间他非常熟悉,那分明就是前面那间仓库的内部景象,程潞甚至还看到了被他打翻的水桶和地上已经半干涸的污秽液体。
“我的魔法需要‘见证人’的存在,”无视程潞的惊讶,薛首义挂着一脸柔和的笑容说道,“我在前面的仓库装了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在这里可以看清仓库里的全貌,怎么调节声音和焦距这个说明书上有写。”
薛首义将一叠纸丢到程潞面前,程潞这才缓缓抬起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都说了,你是‘见证人’,这是魔法必须要素,你只需在这里看着就行了,不让你去现场是保护你的眼睛,怎么,难道你想看现场?到时候现场可能会有点乱哦,我不能保证绝对不伤害到次杰。”
程潞惊呆了,这个人……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你在说什么?这种事……你为什么要……”
“不许提问题,我最不擅长回答问题了,你只用回答做还是不做,还是说你认为我在骗你,你以为我在策划一个整你的计划?被害妄想也要适可而止,我没那么闲。”
乱了,乱了,程潞的思绪全乱了。
“你……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伤害你弟弟?为什么要帮我?”
“啊啊,都说了不要提问题,我可没说要害我的弟弟啊,我这是在帮他纠正他错误的理念,即使这会伤害他,但疼痛是必须的,否则他永远都长不大,至于帮你,嗯……硬要说理由,大概就是给你做了四年玩物的奖励吧。”
“……”
“嗯?怎么,看你好像一脸不情愿?还是不相信我?……啊!难不成其实你想被我们欺负?这四年你其实是非常享受的?”
“怎么可能?!”
程潞不假思索的反驳,而双胞胎的哥哥——薛首义则完全不给程潞思考的空隙。
“一个星期后的今天,放学后给我到这里来,明白了吗?”
命令式的语句,这倒让程潞想起了失踪已久的哥哥。
程潞实在无法猜透薛首义到底在想什么。
应该说,程潞完全听不懂薛首义在说什么,魔法?纠正弟弟错误的观念?奖励?不明白,程潞不明白。
按时放学回到寄宿的小好哥家后,程潞发现小好哥不见踪影,但杂乱的卧室和客厅都已经收拾干净了,程潞走到沙发边,发现茶几上放着四百块钱和一张便条,便条上的落款是小好哥,内容大概是小好哥要回老家一趟,可能有一个星期不在家,事情匆忙来不及和程潞打招呼,四百块钱,刚刚够程潞一个星期的开销,而一个星期后,程潞的父亲也会结束出差回家。
一个星期,都是一个星期,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程潞在平安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