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好哥的连续抽风,第二天程潞顶着一双熊猫眼晃晃悠悠来到学校。
在班级门口,程潞撞见了薛家双胞胎其中一人,想起昨天的遭遇,程潞郁闷得低下头准备开溜,但很不幸,肩膀立刻被人抓住了。
抬起头,程潞看到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啊,这个是哥哥薛首义,程潞下了结论。
和弟弟薛次杰比起来,哥哥薛首义总是一脸笑咪咪的鬼畜无害,但能让薛次杰那个暴君那么服帖,这个哥哥绝对深藏不露。
“昨天,我弟弟好像让你吃了不少苦头,”笑着说出这种话的薛首义让程潞觉得很可怕,“但是我承认这次他做得过了点,所以今天就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了,而且这件事似乎也被学校知道了,说不定以后就有老师护着你了,怎么样?高兴吧?”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这次,程潞不再乱说话。
“不过你也真是笨呢,我不在的时候居然那么挑衅我弟,你能活到今天真是幸运呢。”
说得好像程潞昨天就应该死掉似的,果然,在薛首义眼中,程潞也只能是个眼中钉吧?
“我要说的就这些,你的书都在老师那里,课前记得去拿。”
好在结局是有惊无险,薛首义大发慈悲地放程潞通关。
这一天,是没有双胞胎欺负的一天。
很久没有体验过如此美好的校园生活,程潞满脸幸福地回到暂住的小好哥家,却看到小好哥一脸愁眉苦脸地盯着一张照片发呆。
“怎么了,小好哥?你再怎么盯,照片也不会活过来哦,哦!这不是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吗?你拍了新的照片?”
“呃……是啊……”
和预想中不一样的反应,小好哥无精打采地把玩着照片。
“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啊!”小好哥突然回头瞪着程潞,“小程潞!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啊!你听我说,我今天好不容易到丽丽霖学院去一趟,可是我的女神却告诉我一个可怕的消息!”
“哈?”被小好哥异于常态的模样吓到,程潞僵直了身体。
“怎么办啊!我的女神说她喜欢上别人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一直都看着她,为什么她却和别人跑了?”
这时候,程潞才隐隐约约闻到了小好哥身上的酒臭味,程潞嫌恶地捂住鼻子。
“你把话说清楚,女神是谁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吗?”小好哥明显醉得厉害,说话语无伦次,“这些照片里的,都是女神啊,她可是丽丽霖学院的公认大众女神,她……她……明明应该是大家的啊,她怎么可以喜欢上某个人,她怎么可以……太过分了啊,太过分了……”
程潞大概听出了几点。
一,女神就是照片上的人,女神就是小好哥喜欢的人。
二,女神现在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小好哥。
三,还有很多人喜欢女神
四,小好哥认为女神背叛了他,背叛了大家。
嗯,真的是老掉牙的故事展开啊。
“小好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程潞像对小猫小狗般抚摸小好哥的头,“擅自认为被背叛,擅自认为女神不可以喜欢上别人,明明是你不够努力吧,你只是不甘心女神喜欢上别人而已吧。”
“哇啊啊!小程潞好过分!连小程潞都这么说?难道真的是我不够喜欢她?我们本来就不在一个学校,女神喜欢的人偏偏和她同校,地理位置本来就对我不利!”
“先不说地理位置……小好哥,丽丽霖学院是大学吧,你顶多只能算个初中生,你到底喜欢上了比你大多少的人啊……”
“年龄根本不是问题!女神喜欢上的是比她大了三十多岁的教授!”
总觉得话题向奇怪的地方发展了?
“……小好哥,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奇怪的谣言啊?……”
只可惜小好哥没再理会程潞,而是自顾自开始苦恼。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那种老教授绝对会把女神弄脏的!我不想失去她,我明明一直都看着她,为什么却没能发现她对那种人动了心?我要是发现了绝对会阻止的!啊啊,为什么女神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程潞苦恼地望着乱发酒疯的小好哥,他不知道小好哥酒品这么不好,程潞从没遇见这种情况,他只能一边安抚小好哥一边胡扯。
“小好哥你在这一个人苦恼也是没办法的,人家女神要喜欢上谁那是她的自由,不是你说阻止就能阻止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么只要她幸福就行了吧?”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小好哥满脸通红,似乎是喝高了的原因,他抱着程潞不停乱晃,程潞想快点去睡觉所以应付道。
“没错,就是这样,人是自由的,女神喜欢上谁也是自由的,除非你把人绑架了锁住,要别人喜欢你,你就必须做出相应的努力吧。”
程潞这句话说得没心没肺,但小好哥似乎很认真的低下头思索起来。
半晌没动静。
程潞忍不住低头一看,好个小好哥,居然蹭着他就这么睡着了。
“加油吧,小好哥,两情相悦可没那么简单。”
程潞吃力地将小好哥丢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后又回到了客厅,虽然睡沙发会落枕,但程潞可不想和一个醉鬼睡同一张床上。
“两情相悦……真难啊……”
不知道为什么,程潞想起了到现在还依旧下落不明的哥哥。
第二天,理所当然是程潞起得早,小好哥酒醉的厉害不睡到大中午根本醒不过来,程潞也懒得管他,直接出门上学。
在班级门口,程潞第三次被双胞胎其中之一堵住。
程潞似乎对此有些见怪不怪了。
见程潞在班级门口站定,双胞胎其中之一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啊,看来这位是哥哥,程潞尽量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了个礼。
双胞胎的哥哥薛首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吧,还行礼?我弟要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星期,所以你暂时什么都不用担心。”
那也只是暂时而已,程潞在心里小小吐槽。
“啊,你刚刚是不是在想只是暂时不用担心而已?”
薛首义笑着拍了拍程潞的肩膀,将他几秒前在想的事暴露了出来。
程潞只觉得后背一寒。
其实比起脾气火爆动不动就暴走的弟弟,程潞更害怕这个成天笑眯眯的哥哥,如果说薛次杰是活跃的活火山,那么薛首义就是危险的雨林,对付火山,你可以避而远之,但行走在雨林中,就不知道会被什么中伤。
双胞胎的哥哥薛首义是个名副其实的伪君子,别看他笑眯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人皮底下绝对是另一幅模样,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驯服了火爆的火山,程潞只觉得轻轻松松就能看清对方在想什么的哥哥才更可怕。
更可怕的薛首义见程潞不说话,又笑了起来。
“关于不用担心被欺负这点,我有事想找你商量呢。”
“商量?”
没有必要吧,程潞疑惑地想着,奴隶主和奴隶有什么好商量的呢?
“当然有必要商量,我可是从来没有把同学当成奴隶哦,奴隶制王国只是次杰那孩子的兴趣而已。”
又被看穿了,程潞觉得更窘迫了,和薛首义说话,主导权会慢慢转移到薛首义那边去。
“嗯,这里不太好商量呢,”薛首义望了眼人来人往的走廊,又笑了笑,“中午有空吗?我有话想对你说,嗯,你当然有空吧。”
无法拒绝。
这可是奴隶主的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