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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平儿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3:44

後來,一切都複雜起來。

赤西拍拍龜梨的肩膀,龜梨嚇了一跳,他皺著眉頭,一臉不滿的看著眼前的人。

五年了,赤西仁已經不是日本娛樂圈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在熱鬧的機場,已經幾個日本籍的女孩蠢蠢欲動,龜梨熟悉這種情況,一把抓住赤西的手腕,拉著赤西離開人來人往的大廳。

計程車上,赤西把鴨嘴帽和墨鏡摘下,用手撥了撥被壓扁的頭髮,掏出手機,毫不猶豫的把手機關上,臉上是奸計得逞的笑容。

“你該不是逃走出來的吧?”龜梨看著他的舉動問。

“我已經請假了。”赤西很認真的說。

“我從不知道事務所能讓一個當紅歌星請84天的長假。”

赤西只是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你來得太急,不知道安排你住在哪裡,所以……”

“和你一起住就好了。”赤西說。

龜梨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我現在住的地方很大。”

赤西笑了,龜梨也跟著笑了。

赤西曾說:我們是有名的搭檔。

時過境遷,有些默契還是延續下來了。

龜梨的工作已經開始了,赤西執意跟著。

紐約市的哈林區是有色人群聚集的地方,如果沒有熟悉的人帶著,亞裔人是不怎麼敢接近這個區域。龜梨把Susan準備的工作人員證遞給赤西。這是最好的護身符。

比賽在阿波羅劇場進行,這裡是紐約最古老的建築物之一,保留著古典的貴族氣質。龜梨開始工作,赤西隨便的逛起來,然後選了一個位置坐下,看著龜梨在拍攝。

“你就是龜梨先生的朋友?”女人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赤西抬起頭,看著這個略略發福的中年婦女,她用一口流利的日語與赤西交流。

“我是Susan。”女人大方的伸出手。

赤西禮貌的站起來,與Susan握手,說:“你好,我是赤西仁,Kame的……朋友。”

“他昨天說有個日本朋友要來幫忙。”

赤西點點頭,說:“不知道我能為你做些什麽?”

Susan笑了笑,說:“不著急,你剛剛到紐約,先去感受感受這個城市。”然後看著龜梨,說:“龜梨先生,是個很認真的人。本來只是邀請他來當比賽當天的攝影師,他卻說既然來了,就要把整個比賽都記錄下來。”

“他一直很認真。”赤西百感交集的說。

“和也,他總是很認真的,他已經在這個舞臺上練習無數次,他不可能會掉下舞臺。”田中激動的喊著。

2003年的演唱會,讓許多人都記住了那個單薄而堅強的身影,沒有人能夠從2米高的舞臺下掉下去而能繼續堅持到最後,對於這個孩子的勇敢和堅持,事務所視若無睹,卻毫不留情的怪罪下來,說龜梨太胡鬧了,一點都不敬業。

躺在床上的人一雙眼睛紅了,他咬著嘴唇,強忍眼淚。

田口被中丸和上田按住。

高層冷哼一聲離開,經理人微微歎息,想說什麼,卻被上田惡狠狠的目光瞪得一身冷汗直冒。

赤西始終坐在床邊,緊緊握著龜梨的手,摟著龜梨的肩膀,陪著他。

“可惡!”田中坐在沙發上生氣。

龜梨終於哭了,他不停地嚷著“疼”。

醫生開了止痛藥,龜梨迷迷糊糊的睡去,隊員離開,赤西留了下來。黑暗中,赤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不敢驚動龜梨,輕輕撥開他額前的髮,用手指輕輕撫平那微微皺在一起的眉頭。

龜梨掉下舞臺,只有觀眾的驚叫,沒有人喊停,演唱會繼續著,忐忑不安的情緒讓舞臺上的五個人有些不知所措,下一首歌是赤西寫的歌——《Like or Love》,他們需要坐在道具上,被送到舞臺上方的半空中,音樂沒有停止,也就表示他們還要繼續唱,前奏還沒有唱完,又是一陣驚叫,赤西猛然回頭,本來暗下來的角落再次亮起來,本來消失的聲音再次響起,龜梨坐在道具上,手緊緊的握著繩索,他的頭髮有些淩亂,身體微微顫抖,依然咬著牙堅持,聲音裏面有著無法修飾的蒼白,龜梨微微喘氣,已經沒有辦法完美的唱出自己的部份,可是他依舊堅持不懈。

赤西一直都記得,龜梨在後臺不斷重複的話——“還沒有結束,我還能繼續。”

赤西扶著龜梨臺上,看著他蒼白的臉上,他流的汗比平日要多許多,他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他依然用力投出簽名牌,他依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演唱會結束了,龜梨終於撐不住倒下,他的堅持讓所有的工作人員欽佩。

可是,挑剔的演藝圈卻依舊帶著各種各樣的猜測,對於英雄,他們從來不給於適當的肯定。

但是,Kat-tun以一種全新的姿態出現了。

Susan被叫去幫忙,赤西看著舞臺上的龜梨,他放下照相機,和一個兩個黑人小孩學跳街舞,似乎玩得很高興,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跳躍,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赤西匆匆爬上舞臺,加入他們。

那種感覺很棒。

興致而來,龜梨做了一個後空翻。

“小心!”

赤西一把拉住失去平衡往舞臺下墜的龜梨。

腦海閃過是龜梨從舞臺上墜落的瞬間,驚心動魄,一生人承受不了多少次。

龜梨嚇出了一身冷汗,那種徹骨的疼痛,一生人忍耐不了多少次。

“你到底打算摔多少次舞臺才干休?”赤西摟著龜梨,害怕還在心中,他的聲音故作鎮靜,卻掩飾不了顫抖。

龜梨安靜的呆著赤西的懷抱里,這些年了,他都試圖忘記這種溫度,這種香味,這種力度。以為已經能夠自若,才願意回到日本,誰知道真的再次被擁抱,那種根深蒂固的懷念的思念一發不可收拾,龜梨的冷靜一下被打亂。

“Kame哥哥,你沒事吧?”

龜梨推開赤西,黑人兄弟救了他,在他險些淪陷之前。

龜梨和赤西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喘氣。

“果然是歲月不饒人。”龜梨說。

黑人小孩送來飲料,他們坦率稱讚龜梨和赤西跳得好。

赤西不客氣的大口大口的喝起來,說:“他們是這周的選手?”

“嗯。”龜梨不慌不忙,小口小口的喝著飲料,拿起相機,記錄著舞臺上繼續練習的黑人兄弟,說:“他們的父親是毒販,現在被關進了禁毒院,哥哥曾經在這個舞臺上跳舞,可是被槍擊打斷了腿。母親是咖啡廳的適應,送他們來比賽就是了錢。只是這兄弟喜歡跳舞,而且有著很棒的聲音。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贊同。”

“瞭解得很深入啊。”

“他們的眼睛很漂亮。”龜梨按下快門,然後說:“我很喜歡。”

赤西望過去,的確是一雙漂亮的眼睛。

“我覺得他們很像你。”赤西突然說。

“我沒有這麼黑吧。”龜梨放下照相機說。

赤西搖搖頭,露出寵溺的笑容,說:“都是活得很驕傲的人。”

“我並不驕傲。”龜梨靠著椅背說。

“至少你值得驕傲。”

“赤西,你才有驕傲的本錢。”

在華麗的舞臺背後,是你死我活的競爭。事務所很現實,娛樂圈很殘忍。

赤西擁有的光環是無可取代的,競爭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本來赤西是穩操勝券,可喜爺對赤西說過——“你是天生屬於舞臺的,而你卻從來沒有贏過龜梨和也。”

當龜梨推門而入,他那頭奇怪的髮型被從新整理,他那條粗粗的眉毛被修細了,他已經不是那個粗獷少年,誰也沒有料到龜梨竟然能夠出落得如此漂亮。赤西心裡閃過一陣驚恐,這樣的龜梨讓他無所適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一下子變得搖搖欲墜,莫名的煩躁起來。

可是,當龜梨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時候,赤西又平靜下來,那雙清澈而閃亮的眼睛依然是虔誠的跟隨著他,儘管龜梨變了,可是他還是如此心甘情願的跟在赤西仁身後。赤西知道,他依然佔據著絕對的優勢,於是他伸手,把龜梨拉到自己身邊,雙手捧著他的臉,仔細認真的看著他,看了很久,其他團員也圍在他身邊一起看,然後龜梨毫不客氣的把他的手拍開,沖沖站起來,耳朵通紅,惹到一群人餓狼般笑起來。

龜梨變漂亮了,他和赤西的關係也變得微妙了。既是相互競爭,又是相互保護,就像他們的角色,小田切龍和矢吹隼人。

電視劇結束了,龜梨紅了,徹底紅了,赤西的不安卻越演越烈,最後他也分不清到底是那一種情緒在作怪,是妒忌,還是惶恐,赤西掉進了一個迷宮。

明天是星期三,星期三晚上是今年的第一場比賽。

赤西和龜梨在Susan推薦的小店吃晚飯。

赤西挑了一隻紅酒,龜梨托著下巴,看著落地玻璃外的街道,不遠處是熱戀的情侶肆無忌憚的吻,龜梨輕輕笑了,侍應送來紅酒,酒紅色的液體沿著大口杯落下,龜梨把目光落到了赤西身上。

“我想你還是把手機打開。要不然你的經理人還不急死。”

“你嫌我了?”赤西瞪大眼睛。

龜梨搖搖頭,微笑著,然後不再說什麼。

對於赤西,龜梨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海賊王演唱會的成功,讓Kat-tun從籍籍無名走到了大紅大紫。龜梨和赤西的電視劇《極道鮮師2》大紅。

2005年,龜梨和赤西的曖昧期結束。

《野豬大改造》讓龜梨處於一個極度尷尬的位置,在那場按燈遊戲,龜梨的心涼了一大半。山下與龜梨的交集越來越多,從螢屏上,到私底下。

山下來到Kat-tun的樂屋,赤西懶洋洋的看著他,帶著撒嬌的語氣,說:“P,你來找我吃飯的嗎?真巧,我真的好餓。”

山下走過去摸摸赤西的頭髮,大家都已經見慣不慣,山下寵著赤西,大家都知道。

“我來找和也的。”山下的話讓大家都提起了興趣。

“他被經理人喊去了。”中丸說。

“你找他幹什麼?”上田問。

“和也答應我今晚陪我吃飯。”山下笑著說。

“那我呢?”赤西不服氣的嚷著。

這時候龜梨打開樂屋的門,看著山下,說:“山P,你來了。”

不大的空間彌漫著尷尬,上田注視著赤西,他的眼睛閃過莫名的憤怒,拉著山下的手,仿佛撒嬌的孩子,嘟著嘴巴,說:“P,我餓了,你要和我去吃飯。”

田口、田中還有上田都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一幕,他們期待著山下的選擇。按理來說,山下是不會拒絕赤西的。

山下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你們去吃飯吧。”龜梨笑著說:“我還要找上田商量一些事情。”

山下剛想說什麼,就被赤西拉著出去。

上田看著龜梨,說:“你要找我商量什麼?”

龜梨煞有其事的走過去,湊近上田,表情很認真的說:“龍也,你說今晚我們吃什麽好呢?”

上田一聽,輕輕敲他的頭,說:“既然是餓了,就讓山下哥哥帶你去吃東西好了。”

“可是我更喜歡上田哥哥。”龜梨雙手挽著上田說。

上田無力的點點頭,誰忍心拒絕這個可愛的孩子呢?可是,心裡的擔憂卻越來越明顯。

龜梨和也,總是把自己的保護的很好,穿著厚重的盔甲,一旦脫下了,他便是毫不設防。

“和也。”上田說。

“嗯?”

“你要記住,除了赤西仁,你還有我們。”上田望著龜梨說:“你是Kat-tun的龜梨和也,一直都是。”

牛排到了,看起來十分美味。

赤西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然後拿起刀叉,說:“這個看起來不錯。”

龜梨對於食物一向冷淡,他慢條斯理的切下一小塊,然後送入嘴巴,說:“味道不錯。”

赤西望著龜梨笑了笑。

赤西和山下的晚餐并不像以前那樣熱鬧。山下的心不在焉和赤西的冷漠,讓桌面的氣氛怪異異常。

“仁,你這是什麽意思?”山下質問。

赤西沒有回答,反問:“你不是很討厭龜梨嗎?”

“那是以前的事情。”

“因為他變漂亮了?”

“你怎麼了?”山下皺著眉頭,說:“當初是你拜託我,讓我好好與他相處,讓我好好照顧他。現在我約他吃飯,你又擺著這張不耐煩的臉。”

赤西冷哼一聲,並沒有回答。他知道自己在妒忌,只是他說不清到底是在妒忌誰,是搶走了山下的龜梨,還是搶走了龜梨的山下。

他想獨佔的是山下,還是龜梨?

龜梨變得漂亮了,一些情緒浮現了,赤西無法控制,暴躁,繼續暴躁,最終一發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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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忙。

讓我來看家。

呵呵~~~~~

希望,我的故事大家喜歡。

平兒

(4)

龜梨的進食速度很慢,因為食道比別人窄的緣故。在事務所的時候,他總是來不及吃飽。

赤西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看著龜梨慢條斯理的吃東西,嘴角揚起很微妙的弧度。龜梨被看得不自在,放下刀叉,盤裡的食物只是解決了一小半。

“飽了?”赤西問。

“吃不下了。”龜梨回答。

“怎麼了?”赤西有些在意,實在吃得太少。

“你被人這樣盯著,你能吃得下?”龜梨負氣的說。

赤西呵呵的笑了笑,說:“我不看你了,你儘量吃吧。”

這時候,餐廳的色調暗下來,Susan說這裡到了晚上10點就會進入另一個氛圍。幾個男子,帶著大提琴和手風琴,還有薩克斯風,女子穿著閃亮的黑色晚裝,一頭金色的捲髮,嫣紅的唇色,黑色的眼影,濃妝豔抹,讓她閃亮而美麗。

藍調爵士,是爵士樂中的極品。龜梨喜歡藍調。這種音樂,需要用心聆聽,並非刻骨銘心,但卻在不知不覺到了內心的最深處。

女子唱著自己寫的歌曲,說的是雨天說分手的情侶。

此時此刻,窗外下著大雨。

“又是雨天……”赤西自言自語。

“嗯?”龜梨提出疑問。

赤西記得龜梨曾經站在雨中,看著他的臉,分不清從眼角流下來是眼淚,還是雨水。

赤西買醉夜店並不是什麽新聞,身邊女子團團圍住,看起來虛榮而胡鬧,山下是知道分寸的,而赤西卻把所有規定拋擲腦後。

那天,龜梨撐著傘來找赤西。

“乖寶寶,你怎麼來了?”半醉的赤西摟著女孩問。

龜梨的褲腳已經濕透,他微微蹙眉,然後拉著赤西走到酒吧後門,山下連忙幫忙圓場。

外面下著傾盆大雨,龜梨撐起傘,說:“回去吧。明天還要拍MV。”

赤西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龜梨撐著傘,站在階梯上,看著赤西,說:“事務所對你現在的行為非常不滿。”

“你以為你是誰?”赤西冷冷的打斷龜梨的話,說:“你憑什麼來管我!”

龜梨愣住了。

“龜梨和也,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赤西吼著。

“仁!”追上來的山下嚷了一聲。

赤西回頭看著山下,山下帶著遷怒的拉著他,說:“你怎麼了?和也只是……”

“和也,和也,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他的大親友了!?”赤西不耐煩的掙脫開來沖著山下發怒的嚷著。

山下也被赤西激怒了,眼看兩個人就要打起來。

“仁……”龜梨連忙按住發飈的赤西。

“滾開!”赤西用力掙脫開來,龜梨一個重心不穩,摔倒了地上,雨傘打翻了掉到一旁。

“和也!”山下推開赤西衝出雨中扶起龜梨。

赤西終於冷靜下來。

龜梨的手臂受了傷,雨水把他淋濕了,他抬起頭看著赤西,眼角落下的水滴,赤西分不清楚到底是眼淚還是雨水。一顆心就這樣生痛起來。

“赤西君。”龜梨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他說:“你要怎麼就怎麼好了。我只是傳達經理人的話。他希望你能夠好自為之,不要讓那該死的玩心毀了你的前程。接下你要怎麼,我不理了。”龜梨咬著下唇,轉身,拒絕了山下的好意,孤身離開。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山下站在雨中問。

赤西走過去撿起龜梨的雨傘,撐起來,雨水搭在傘上,叮叮咚咚,每一下都讓赤西感覺到刻骨的疼痛。

“沒什麼。”赤西低下頭。

龜梨回頭,繼續認真聽著女子的歌聲。

赤西輕輕拍拍他的手,說:“音樂用耳朵聽好了。你的晚餐還沒有吃完。”

龜梨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裏面,還剩下一大半的牛排,微微蹙眉,說:“已經凉了。”

“那就點點其他。”赤西說著,舉起手,說:“你一定沒有吃飽。”

龜梨點點頭,注意力又落到唱歌的女子身上。

赤西問侍應要了菜單,選了好久,決定要了一個草莓蛋糕,還囑咐讓廚師放多些草莓。這樣龜梨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蛋糕送來了,赤西長手一伸,輕輕把龜梨的臉撥正,對他笑了笑,說:“嘿嘿!你已經看了她好久了。”

“嗯?”龜梨不解。

“雖然我現在沒有立場要求你什麽。”赤西低聲說:“可是看在這塊草莓蛋糕的份上,”赤西指著龜梨面前的草莓蛋糕,說:“你就陪陪我吧。”

龜梨看著那面上佈滿草莓的蛋糕,有些無奈。

一個32歲的男人用著最簡單的方式來哄著另一個30歲的男人,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30歲的男人居然會因為一塊草莓蛋糕而妥協。

“好吧。”

赤西笑了。

藍調繼續著,赤西和龜梨在餐廳坐了三個小時,喝了一瓶紅酒,談了許多,避重就輕,龜梨一直在巧妙地迴避他們最親密的時光,赤西是知道的,雖然有著失落,卻仍舊開心,畢竟龜梨臉上的冷漠終於軟下來了,也許是這餐廳昏暗的燈光,模糊了硬冷的線條,變成了一種模糊飄渺的溫柔,時光仿佛回到了那個微妙的過渡期。

那晚上,赤西那種不容拒絕的方式表白后,他沒給龜梨回答的機會,就離開了。

“親愛的。”赤西坐在樂屋的沙發上和龜梨打著招呼。

一屋子的人愣住了。

還沒有睡醒的龜梨,只是略略點頭,習慣性找著中丸的背,趴上去了,卻被人毫不留情的拉開,然後是落入另一個懷裡,很熟悉的溫度,陌生的味道,龜梨並不排斥,低血糖症狀,他無暇思考更多,只是本能摟著,安心的繼續補眠。

上田翻動著他的雜誌。

中丸有些驚訝。

田口走過來,用手戳著龜梨的臉頰,說:“這小子倒是睡得自在,換了枕頭也全然不知道。”

赤西笑笑,側頭輕輕貼近龜梨的臉,微微磨蹭著,心情很好,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美好,他表白了,龜梨默許了,一切都很理想。

龜梨醒來,揉著眼睛,說:“丸子,你胖了。”

赤西微微皺眉,摟著龜梨的腰,說:“我看起來像禿子嗎?”

龜梨不知所措的看著赤西近距離的臉,聽著他對其他團員宣佈的大事。

“各位,從今天起,龜梨和也和赤西仁正是成為戀人。”赤西用一貫的語氣說。

“仁,這個玩笑不好笑。”田口說。

“嗯。”上田認同的點點頭。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龜梨問。

“你沒有拒絕我。”赤西笑著對龜梨說。

“那是因為你走得太快了。”龜梨清醒了,他推開赤西,站起來。

“那現在你可以給我一個答案了。”赤西拉著龜梨的手,一臉虔誠。

全屋子的人都停下來,他們都在等龜梨的答案。

龜梨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厲害,赤西的眼光炙熱的可怕,其他隊員的注視讓龜梨更不知所措,伶牙俐齒的龜梨啞口無言,赤西站起來,摟著龜梨,將他拉進自己的懷抱,貼著他的耳廓,說:“這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時衝動。我用半年時間來確定對你的感覺。”

“你不是說已經受夠我了嗎?”龜梨用手抵著赤西的胸口。

“的確已經受夠了你了。”赤西的氣息噴到他耳朵上,他說:“受夠你一點也不坦率的態度,受夠你叫我赤西君,受夠你總是有意無意的遠離我……龜梨和也,我受够了你對我不理不睬,你是我的,從一開始就註定的,我忽略了這個事實很久,所以我回來了,也要把你搶回來。”

龜梨的臉從白皙變得通紅,答案已經清清楚楚,只是當事人無法言語。

“我不允許。”上田冷冷的說,讓后把龜梨拉到他身邊,說:“赤西仁,這裡是Kat-tun,這個人是屬於Kat-tun,輪不到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說要就要!”

赤西一雙眼睛頓時變得銳利,他說:“這裡是Kat-tun,我就在裏面。”

赤西伸手,讓龜梨過來。

上田望著龜梨。

龜梨一動不動。

中丸歎了口氣,說:“Kame是人,不是玩具。”說完他拉著龜梨走出樂屋。

上田燦爛的笑了。

赤西苦惱的皺起眉頭。

“我記得那時候,你也是因為一塊草莓蛋糕而妥協的。”赤西說。

龜梨吃得津津有味,他說:“我只是需要一個理由妥協,畢竟你把我逼到無路可退的地步。”

“對不起。”赤西低著頭說。

龜梨抬起頭看著赤西。

“我似乎總是讓你站在懸崖邊。”

“的確如此。”龜梨並不否認:“只是,這些事情都是雙向的。”

赤西深深望著龜梨的眼睛。

“我的確是很喜歡你,所以你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把我逼到懸崖邊。”龜梨毫無畏懼的看著赤西。

五年了,龜梨和也真的長大了。

自從赤西表白后,龜梨就躲著赤西,這是整個事務所都知道的,就連兩位元老級的大哥看得奇怪,還語重心長的找了龜梨談話。

堂本光一喜歡龜梨,所以他知道怎麼能讓龜梨安靜的聽他教誨,買了草莓口味的牛奶,然後把他拉到事務所最隱秘的天臺。

“你和赤西怎麼了?”堂本從不拐彎抹角。

“沒……沒什麼。”龜梨在堂本面前不懂得撒謊。

“赤西走的時候,你就一副快死的樣子,死撐過來了,我以為你是想通透了。”堂本不以為然的說:“現在他回來,你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說,我是他的人。”龜梨瞞不過,於是坦白了。

“你答應了?”堂本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訝。

龜梨搖搖頭。

“那就是沒有拒絕。”堂本說。

龜梨點點頭。

“和也,有些事情,如果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心,就順氣自然好了。”堂本很溫柔的摸摸龜梨的頭髮,說:“既然你沒有辦法推開他,就繼續跟著他好了。”

龜梨看著堂本。

“任何事情從來不是單方面的。”

那天旁晚,龜梨站在事務所門口等著赤西,夕陽中他笑得很燦爛。

“我也喜歡你。”赤西說。

“只是你沒有辦法接受我離開你。”龜梨搖晃著最後一點紅酒,說:“每一次都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從來你都是主導一切,所以當我控制的時候,你就受不了了。赤西仁,你從來沒有好好喜歡過我,你只是在滿足你的虛榮心。”

龜梨的話用很平靜的語調說著,卻狠狠敲擊著赤西的心。

“赤西,我現在過得很好。”龜梨把目光投到窗外,他說:“請你不要在擾亂我的生活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承擔你的衝擊力。”

“和也,我是真的喜歡你。”赤西眼睛發酸。

“對不起,已經晚了,我已經不想去相信你了。”龜梨打了個響指。

服務生來了,他付了錢,說:“走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外面下著雨,龜梨和赤西都沒有傘,在計程車快要停下來的時候,赤西突然把龜梨拉到懷裡,就在這個陌生國度,陌生城市,陌生街道,眾目睽睽之下,赤西像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雨水打在兩個人的懷抱裏面,龜梨看著黑乎乎的天空。赤西的溫度沒有變,赤西的氣息沒有變,改變只是他擁抱他時,龜梨已經感覺不到那種甜蜜的幸福。

還是雨天,龜梨帶了三文治去探班,赤西回歸之後的連戲劇正在拍攝。

“Kame,你來探望我嗎?好感動!”田口蹦跳著過來。

龜梨笑了笑,把三文治遞過去,不經意的說:“仁呢?”

“他今晚的戲份已經拍完了。”田口說:“說是要和你吃飯,就匆匆……”說道這裡,田口終於發現不妥了。想要去彌補,卻發現自己已經啞口無言了,只能咬著三明治。

“你應該還沒有吃晚飯吧。”龜梨笑了笑,說:“留著吃吧。我先回去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赤西撒下這樣的謊。

龜梨離開了片場,他忘了帶傘。

在回去的路上,龜梨改變方向,他知道赤西經常地泡的夜店在哪裡。於是,他看到了赤西和一個女孩正在寂靜的屋簷下激吻,雖然只是朦朧的背影,龜梨知道那人就是赤西,因為他身上的外套背後上,有田中釘上的裝飾,獨一無二的。

龜梨就這樣站在雨中,看著激烈擁吻的兩個人,雨水把他淋濕了,應該是要哭的,他卻笑起來,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原來,什麽都沒有改變。

赤西仁還是赤西仁,龜梨和也還是龜梨和也。

龜梨回到公寓,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等待赤西回來。

夜深了,赤西回到公寓,龜梨縮在沙發上睡覺,赤西輕輕走過去,脫下濕漉漉的外套,小心翼翼的抱起龜梨,將他放在床上,蓋上被子,撥開他額前的髮,親吻著他的額頭,用冰涼的手掠過龜梨的臉頰,輕聲說:“我回來了。”

可惜,此時此刻,龜梨已經熟睡,隱約之間,他聞到女子香水的味道。

“和也,我等了你五年了,請你原諒我吧。”赤西說。

“赤西,你放過我吧。”龜梨無力的說:“我已經愛了你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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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是不是寫得太狠了一點?

這樣應該不算虐吧。

平兒

或者,我已經足夠“老”了。

把很多事情都看透了。

這次,我還想說幸福和理想。

因為Jerry昨天和我說

——我們都是理想主義者,也許忘記了幸福,依舊驕傲,因為這是我們的選擇。

很佩服她如此簡單的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對於我的思路,有了一些感觸。

平兒

(5)

赤西和龜梨回到公寓,赤西堅持讓龜梨先洗澡,因為他已經凍得顫抖,臉色蒼白。

赤西站在浴室門口,用大毛巾拭擦著頭髮。

“赤西,你也進來一起泡吧。”龜梨的聲音從浴室裏面傳來,然後他補充了一句:“明天會很忙,我沒有時間照顧一個病患。”

赤西打開浴室門,這裡的浴缸很大,足夠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龜梨靠著邊沿,頭髮濕漉漉的,他看著赤西,說:“你也下來泡吧。”

赤西點點頭。

龜梨和也對於赤西而言,是很特別的存在,他是他唯一的男人。糜亂如赤西,也未曾踏足那禁忌的愛情領域,對於男子的身體,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那冰涼白皙的身體,卻讓他迷戀的要命。

赤西喜歡摟著龜梨,沒有工作的早上,或者夜深人靜的晚上,他總是不厭其煩的摟著龜梨纖細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肩膀,說著膩人的情話。龜梨淡淡的笑著,偶爾會推推那顆把他弄癢的腦袋,不安分的扭動身體,卻被腰間的大手緊緊的挾制住,當他終於忍不住要發火,赤西就會用吻封住他爆發的脾氣。

赤西寵著龜梨,對他總是細膩而專注,怕他餓了怕他冷了,噓寒問暖之餘,還經常驚喜萬分。對於這一切,龜梨欣然接受,他臉上的笑容是無懈可擊的,即使赤西的緋聞不斷,龜梨還是快樂的。

總會有人能夠看到笑容背後的傷痕。

上田邀請龜梨去喝酒。

上田問:“你快樂嗎?”

龜梨笑著點頭。

上田歎了口氣,說:“你要逞強到什麼時候。”

龜梨的笑容僵硬了瞬間,隨即又自然起來,他拿起一杯酒,說:“我已經忘了什麽是快樂,所以也不存在不快樂了。”

“和也,既然如此,你爲什麽要和那個baga在一起?”上田心疼的看著龜梨。

“當他在黑暗中擁抱我的時候,當他在我耳邊很溫柔的說著情話的時候,我都能夠感覺到渴望以久的滿足感。”

“和也,愛情是雙向的。你在付出的同時,也是可以索取的。”

“我想要的愛情太過於霸道了。”龜梨不再笑了。

浴室水蒸氣彌漫了整個空間,時間變得緩慢,赤西一直看著龜梨,而龜梨則趴在浴缸邊緣,半眯著眼睛發呆。

氣氛有些僵硬,

“赤西,你到底想幹什麼?”龜梨的聲音聽起來很飄渺。

赤西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慢移動到龜梨身邊,沒有靠近,沒用觸碰,他說:“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愛你,你走得太乾脆了。”

終於坦白了。

赤西聽到龜梨輕笑一聲。

“我和你在一起十年了,如果從情人的定義來說,也有一年了。直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愛我。”龜梨的語氣裏面滿載著諷刺,他說:“那你來這裡幹什麼?那你要我原諒你什麽?你哭什麽?”

一直以來,赤西以為自己是稱職,可貪玩的他還是夜夜笙歌。對於赤西而言,性和愛可以徹底分開,逢場作興的偷歡只是慾望發洩,沒有感情付出,便不是背叛。從來不受倫理道德約束,赤西的愛情觀現實而殘酷。龜梨從來不曾過問他的夜生活,也沒有對雜誌上的緋聞質問過什麽,赤西以為這樣很好,他的自由還在,他的愛情進行的很好。

山下曾經語重心長的說:“仁,這樣似乎不太好。”

赤西親吻了身邊投懷送抱的女孩,然後轉過身對山下,說:“什麽不太好?”

“你應該收斂一下。”山下喝了一口酒,說:“和也是個心思很傳統的人,你這樣會傷害到他。”

“P,你似乎很關心和也。”

“我的確很關心他。”山下大方承認。

“他是我的。”赤西宣告所有權。

“仁,和也不是寵物。”山下搖搖頭,說:“不是你給了甜頭,他就會聽話得呆在你身邊。”

山下的話讓赤西有些不知所措。

“山P,我很喜歡和也,這是我在一直忽略的事實。”赤西說:“回來了,他卻劃了界限。我不想失去他。”

“仁,不要太自私了。”山下說,然後把一杯酒灌下。

赤西無法回答龜梨的問題。

龜梨突然轉過身,在水霧中,龜梨突然跨坐到赤西身上,把赤西嚇了一大跳,赤裸裸的身體接觸,讓久違的慾望一下子蘇醒,龜梨的雙手撐在他身兩側,滴著水的頭髮,一雙眼睛閃亮,溫暖的水讓他肌膚呈現出粉紅色,他臉上帶著讓人心疼的笑容,他湊近赤西耳邊,說:“你千里迢迢從東京追到紐約到底是為了什麼?”

赤西的雙手輕輕摟著龜梨的腰身。

“不知道。”赤西坦然的回答。

龜梨在赤西耳邊笑了笑,低沉的聲音,鼓動著他的耳膜,嘴唇若有若無的觸動的他耳廓的肌膚,那種隱隱約約接觸的感覺,讓赤西無法自控的想要吻他,手在他腰上用力,抬頭尋找他的嘴唇,貼上去,口中迴蕩著忘不了的鹹。

赤西迅速拉開距離。

龜梨無聲的眼淚,伴隨著絕望的笑容。

“你總是沒有答案就來找我。”龜梨平靜的述說:“赤西,你只是一個渴望被愛的男人,而你從來不願意付出愛。”

那夜,赤西喝醉了。

那夜,龜梨體驗到最初一陣徹骨的痛,身體仿佛被撕裂,赤西沒有一點憐香惜玉,沒有一句甜言蜜語,那張床,他熱烈的需求著,仿佛一隻受傷野獸,再用最直接的方式尋找慰藉。龜梨躺在床上,他的愛情,在那一刻竟然有了一種徹底死亡的覺悟。

赤西沉沉睡去,沒有擁抱,只是背對著龜梨,龜梨用手撫摸著那微微卷起來的髮,輕輕的說:“我愛了你十年了。”

然後,一片沉靜。

“可是,你只用了十分鐘就把十年的愛給了結了。”

第二天,赤西醒來,床單上的血跡觸目驚心,他慌亂的找著龜梨,按耐著脹痛的腦袋,衝出房間,便看見坐在窗臺的龜梨,他穿著白色襯衫,抱著膝蓋,捲縮著身體,腦袋靠著玻璃窗戶,身邊是速寫本,風吹的頁面不斷翻動。

這樣龜梨是赤西完全陌生的,他想伸手去擁抱,卻無法移動,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仁,我們分手吧。”

龜梨回頭看著赤西。

“你要的愛,我已經給不了了。”

“你要的愛,我已經給不了了。”龜梨說著五年前的清晨同樣的話,只是那時候,他哭著,只是現在,他終於笑了出來。

赤西用力抱著龜梨的腰,頭抵著龜梨的胸膛。

平穩的心跳,平穩的呼吸……

“和也,不要這樣,好嗎?”赤西低聲說。在彌漫水蒸氣的浴室,聲音卻是清清楚楚,他呢喃著:“和也……和也……不要這樣……”

“那你要我怎樣?”

龜梨提出分手對於赤西而言是個意外,對於上田而言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對於赤西的訴苦,他回應了一句:“活該!”

赤西不滿的瞪了上田一眼,不滿的嚷著:“是我失戀了。”

“不應該開始的東西,結束了是好事。”上田依舊是那種冷漠的態度。

“我看我是找錯人了。”赤西無奈的說。

“你現在可以換人。”上田無所謂的聳聳肩。

“真的錯了?”赤西忽略了上田冷漠的態度。

“嗯?”

“我選擇和也。”

“你選擇誰都沒有錯。”上田說:“只是,你和和也用著不同的心態對待這件事,必然會彼此失去平衡。”

“不明白。”赤西皺著眉頭。

“和也是用愛來支撐,一旦愛沒有了,他當然會逃之夭夭。”上田理性的分析著:“你只是用本能來支撐,一旦習慣了,就會露出本性。”

“他不是愛我嗎?”

“和也,並不堅強。”上田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他說:“他也不脆弱。只是他不可能用絕望的愛來支撐這樣禁忌的愛戀。”上田望著赤西,問:“你呢?”

“嗯?”

“你愛他嗎?”上田決定單刀直入。

“這個很重要嗎?”赤西反問。

上田剛想訓斥什麽,赤西說:“你不愛氧氣,可是你離不開氧氣,沒有氧氣,你就會活不下去。”

上田有些差異。

赤西繼續說:“和也對於來說,就像是氧氣,或者我並不愛他,可是我離不開他。”

龜梨愛了赤西十年,赤西無知覺,卻欣然接受者龜梨給與他的一切。龜梨的溫柔,龜梨的放任,龜梨的依靠,龜梨的可愛,赤西已經習以為常了。於是,他受不了龜梨離他遠去,他受不了龜梨給他的背影,他受不了龜梨冷淡的態度,他受不了龜梨銷聲匿跡的行徑。

赤西忘了他曾經說過的話,卻把龜梨的話記在心中。

赤西不相信承諾,卻把龜梨的話當成了最可信的信條。

於是,當龜梨突然變得陌生,赤西就覺得自己被出賣了。

上田無奈的搖搖頭,歎了口氣,說:“Baga,你和龜梨都病入膏肓了。”

天剛亮,赤西就醒來,他夢到了龜梨轉身離開,他要去抓住的時候,已經一片虛無,然後他墜入真空地帶,無法呼吸。

大床的另一半空著,赤西知道龜梨又在等日出。

昨晚,事情不了了之。

龜梨說:“浴缸的水凉了。”

輾轉幾下,翻身下床,赤腳走子冰涼的地板,便看到龜梨捲縮著身體做在窗臺上,他靠著玻璃,望著東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靈魂出竅,他在等待日出。

在龜梨離開的第一天,山下告訴赤西:

——你知道龜梨爲什麽那麼喜歡看日出嗎?

——其實,他只是在等黎明前的紫色天空。

——就像你和他在沖繩看到的。

小時候,沖繩,被遺棄的龜梨和赤西,在海灘度過了最寂靜的清晨,沒有鬧鐘,沒有父母的呼喚,沒有電話,只有海浪的聲音。

“你不睡嗎?”赤西揉著眼睛。

朝霞嶄露,天邊的藍色,變成了奇絢的紫色。

龜梨坐在岩石上,他抱著自己的膝蓋,對赤西燦爛的笑著,說:“仁,你看多漂亮的紫色。”

赤西站在沙灘上,抬起頭,看著龜梨,他笑著,他用手指著東方,天邊染成了紫色,一切美好的就像一幅畫,龜梨並不漂亮,乳臭未幹的小子,清爽的像海風。赤西徹底醒來,他望向更遠的東方。

“嗯。好漂亮的紫色。”赤西跟著笑起來。

“仁,幸虧你挑了沖繩。”龜梨站起來,風吹得他的衣服嗖嗖響,他雙手張開,說:“如果去了北海道,那我們就要錯過這樣的紫色!”

赤西記住了那種心情,卻在並不算刻骨銘心的愛情遊戲中重新想起,女孩離開了,情緒低落,他寫下自己的歌。

雖然你有了那個人

但我們還是相遇了

兩個人一起看到的黎明

是如此美麗的淡紫色

看見你不經意見流露出的悲傷

想要在分離之日之前緊緊的抱住你

無法說出口的再見

誠實的改變了我

雖然不善言辭<喜歡>卻要脫口而出

如果那裏是溫暖之處也是因為有你在讓花朵永遠綻放

越是不斷靠近

卻感覺越來越遠

望能再次看到

結束之時,龜梨低頭問:“仁,你和她去了沖繩嗎?”

“當然。”赤西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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