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很成功。
離開的女孩帶著無限感動回到赤西身邊,黑暗中的擁抱,有著失而複得的滿足,盡興之時,他猛然想起了沖繩,想起了龜梨,想起了那天遙遠東方的紫色天空。
後知後覺。
赤西忘了告訴龜梨——他和女孩雖然去了沖繩,卻沒有在清晨醒,欣賞那片紫色的天空。
赤西忘了告訴龜梨——他記憶中的那片紫色天空,是屬於龜梨和也的。
======================================
我想表達的在字詞之間。
用心讀哦。
平兒
还有,不要忘了,人是會成長的。
不一定是妥協。
只是一種自我完善。
平兒
驕傲……
有一種驕傲是與生俱來的,就像赤西,絕對的優勢便是一種驕傲,畢竟只有這樣的人能輕易揚起下巴,毫無顧忌的笑起來。
有一種驕傲是個性趨勢的,就像龜梨,勇敢、執著與堅持也是一種驕傲,畢竟這是一個現實的世界,沒有太多人能夠如此無愧於心的活著。
對於驕傲,我想你可以問問Jerry。
其實,性和愛分開也是很正常。因為赤西只是一個孩子,年少氣盛,總會有需求的。隨興而行,也許會造成傷害,但他卻單純的讓人無奈,捨不得恨。
至少他是坦然的。
其實,愛情和在一起是不一樣的。兩個人在一起有很多因素支撐。愛情只是其中最美麗的因素,而種種理由確實現實的。只是,交錯了,的確有些遺憾。
這個故事……
有很多想說,於是就慢慢說。
平兒
(6)
第二天是“Super Top Dog”的第一場初賽,幾乎整個哈林區都為這場天才競爭而積極起來,阿波羅劇院的入口擠滿了。龜梨混入其中,不經意的用相機記錄下各種各樣的動作、姿態還有臉上的表情。
赤西也沒有閒著,曾經留學L.A的經歷,讓他的英語十分流利,於是Susan請他幫著工作人員維持秩序。有些關注日本樂壇的人問他是不是那位鼎鼎大名的赤西仁的時候,他也只是笑了笑,說很多人都說我長得很像那位大明星。
在后臺,那兩個黑人兄弟拉著赤西陪他們聊天,說從來沒有在這樣大的舞臺上表演過,現在很緊張。
“緊張是難免的。”赤西說:“不過,當你站在上面,被亮得刺眼的燈光照著的時候,你幾乎什麽都看不清楚,那時候你只能用耳朵去聽,聽下面為你瘋狂的觀眾為你呐喊的聲音,聽音樂為你帶來的節奏,然後世界就是你們的了。”
黑人兄弟聚精會神的聽著,眼睛一閃一閃的。
龜梨手中的相機快門捕捉到了這一瞬。
“他是很稱職的工作人員。”Susan贊許的說。
“赤西是一個擁有魔力的人。”龜梨笑著。
許多年前,龜梨也是如此無措,第一次登臺,他們不是主角。
“仁,我緊張得腳都在發抖。”龜梨輕輕拉著身邊赤西的手臂的衣料。
赤西到是一派輕鬆自如,他輕輕拍著龜梨的手,然後把那隻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內,他撥開後臺的帷幕,讓龜梨看著舞臺下的觀眾,說:“你看,和也,他們都在尖叫。”
“嗯?”
赤西用手托起龜梨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赤西燦爛的笑起來,說:“他們是在為我們尖叫。”
“可是……”龜梨想說什麼。
赤西篤定的打斷,他說:“只要我們走出去了,我們就是舞臺的主人。”
赤西仁,便是這樣自信滿滿。
那天,赤西一直拉著龜梨的手,仿佛這樣,龜梨就會擁有力量,仿佛這樣,龜梨就能毫無畏懼,就像是魔術一般。
於是,赤西的魔法奏效了,龜梨真的什麽都不怕了。
“Super Top Dog”是一場最原始的競技,沒有裁判,沒有標準,只有藝術和天才,他們在同一個舞臺上,竭盡全力的表演,沒有人知道誰是最後的獲勝者。因為輸贏都是掌聲與呐喊聲決定。
龜梨和赤西一直台下,赤西靠著牆壁,看著舞臺上年輕的天才表演,不禁感歎,說:“如果我站在這個舞臺上,不知道我能夠獲得多少掌聲?”
“你已經成功了。”龜梨笑著說,手中的相機一直捕捉著舞臺。
“是嗎?”赤西的聲音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蒼白。
龜梨的鏡頭突然一轉。
咔嚓——!
赤西愣了愣。
“這是一張很好的照片。”龜梨臉上帶著罕見的調皮。
最後一組表演完畢,就是表决時間,觀眾都在蠢蠢欲動,竊竊私語。
龜梨說:“赤西,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們Kat-tun的驕傲。”
赤西一陣歡喜,龜梨的這句話比他拿到任何獎項都要意外,都要欣喜。
黑人兄弟獲得了第一場預賽的勝利,舞臺上是兄弟兩個的興奮擁抱,舞臺下是兄弟母親感動的流淚。
赤西看著,會心的笑了起來。
第一場的Solo,龜梨並沒有成為赤西的伴唱,這讓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赤西從來好好解釋過,胡亂丟了一個理由,卻不經意的傷害了龜梨的心。
年少的龜梨還沒有學會掩飾自己的失落,於是在主持人訪問:“仁說了什麽來拒絕你?”
龜梨失落的說:“是你話,就不行。”
赤西搖手否定,嚷著:“沒有這樣的事,完全沒有這樣的事。”
龜梨退到一旁,鏡頭下赤西無法解釋清楚。
回去的路上,赤西突然說:“和也,其實那時候,我只是想讓你在台下為我歡呼。”
“嗯?”龜梨一下還沒有不知道他說什麽。
“我第一次Solo,我沒有讓你來伴唱,不是因為我覺得你不行。”赤西轉過頭看著龜梨,說:“我只是想讓你在台下為我歡呼,就像剛剛那兄弟的母親一樣在台下,用心的看著。”
龜梨有些驚訝。
赤西用手撥開龜梨的劉海,看著他的眼睛,說:“這樣就可以確保在舞臺之下,會有一個人是用心的看著你。他是你最重要的觀眾。和也,那時候,你是我唯一的觀眾。”
計程車駛出了哈林區,龜梨笑了笑,說:“是嗎?”
赤西認真的點點頭,說:“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只是一直都忘了告訴你。”
龜梨突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還有什麽忘了告訴我?”
“還有很多。”
計程車停了,赤西先下車,他伸了個懶腰,對身邊的龜梨說:“今天好累。”
“要吃東西嗎?”龜梨問。
“嗯。的確餓了。晚飯也沒有好好吃。”赤西點頭。
“那邊有家餐廳。”龜梨指了指公寓對面的餐廳。
餐廳只有很少人,龜梨挑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赤西點了一大堆東西,所有的東西都囑咐不能放番茄,龜梨只是要了一杯黑咖啡,然後拿出香煙,點燃一根煙,眼睛遊離在街道上。赤西大口大口的吃著,偶爾他會用叉子送上一些食物,剛剛開始龜梨會拒絕,但終究拗不過赤西的堅持,聽話的張嘴把食物吃下,味道很好,也的確是餓了。
“你煙抽得太厲害了。”赤西用紙巾抹嘴。
龜梨看了一眼桌面上乾淨的盤子,說:“抽煙是一種癮,當你意識到對身體不好的時候,已經戒不了了。”
赤西伸手拿煙,卻被龜梨制止了,他說:“你還要唱歌,抽煙會影響嗓子的。”
赤西比龜梨早學會抽煙。
事務所不允許藝人抽煙,一方面是爲了保持嗓子,另一方面是爲了維護健康的形象。赤西是在夜店跟一個比他年長的女人學會抽煙的,也是爲了那個女人才去學抽煙的。
與此同時,赤西接了他的第一部電影,生活變得忙碌。
龜梨最初並不在意他身上越來越明顯的煙味,以為只是浸泡在酒吧的結果。後來,他來到赤西的公寓,發現煙灰缸,才確認赤西開始抽煙。
“仁,事務所是不允許我們抽煙的。”龜梨開著車。
赤西很疲倦,他靠著靠背,說:“我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抽著玩。”
紅燈停下來,龜梨轉過頭看了一眼疲倦赤西,心疼不已。
“還是不要抽了。煙味很難聞。”
赤西有些不耐煩,在片場被導演訓了一頓,本來想著不要對著龜梨發脾氣的,可被龜梨這樣啰嗦了兩句,就忍不住了,他大聲吼了一句:“我抽煙關你什麽事?”
龜梨愣住了。
交通燈轉成了綠燈。
赤西知道自己過分了。
喇叭聲響起了。
赤西要說的話,被龜梨突然醒悟過來的匆匆動作阻擾了。
車子繼續前進,赤西的話終究沒有說出來,龜梨再也沒有干涉赤西抽煙與否,而赤西卻聽話的戒煙了。
山下開完笑的說:“怎麼這麼快就戒煙了?那女人釣到了?”
赤西搖搖頭,說:“和也不喜歡我抽煙。”
“哦?良心發現了?”山下說。
赤西沒有回答,只是那天龜梨的表情讓他無法忘懷——那種絕望的慌亂。
龜梨和也總是知道什麽是對赤西最好的,然而龜梨卻無法找到什麽是對赤西最適合的。
龜梨和赤西沒有說好怎麼安排睡覺的地方,兩個人一起躺在那張大床,各自佔據一邊,中間拉扯出一段距離,今天大家都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赤西醒來的時候,龜梨叼著香煙,聚精會神的看著螢屏,手指高速敲擊鍵盤。
赤西起身,撓著頭髮,說:“我要去晨跑,你要吃什麽早餐?我帶上來給你。”
龜梨抽了一口煙,似乎並沒有聽到赤西的聲音。
赤西在浴室刷牙,見龜梨沒有反應,就叼著牙刷走出來,靠近他才知道他在聽音樂,戴著耳塞,聲音很大,是聲音低沉的女人唱著悠長浪漫的經典老歌。
“我說,你這樣耳朵會聾掉的。”赤西摘下龜梨的耳塞,滿嘴白色泡沫,口齒不清的說。
“你聽了那麼多年,耳朵不還是好好的。”龜梨抬起頭看著身後的赤西。
赤西聳聳肩,用手動了動牙刷,走進浴室,隨後是漱口的聲音,然後他靠著浴室的門口,說:“我已經醒了,你可以開Hi-Fi聽了。你一直不喜歡用耳塞聽音樂。”
音樂聲響起,赤西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運動裝,他看著龜梨,那人雙腳縮在椅子上,長襯衫不能遮住修長的腿,他抽著煙,眉頭輕輕皺在一起,似乎在思考什麽。
“要吃什麽?”赤西出去之前問。
“沒有番茄就好。”龜梨回答,注意力依然在電腦螢屏上。
赤西笑笑,打開I-pod,就出門。
龜梨看著那扇門。
這樣的清晨,曾經是他們一起躺在床上描繪過的未來。
那天,赤西拜託經理人,讓他騰出一天空擋,因為龜梨病了。
赤西帶著水果和藥來到龜梨的公寓,為他煮了清淡的午餐,幫他換下濕透的睡衣,喂他吃了藥,躺在他床上,摟著他,讓虛弱的他趴在自己的身上。這個體溫偏低的人從來不曾讓人覺得是炙熱的,今天發高燒的他卻讓赤西感覺很好,或許是因為過高的體溫,或許是他無力的依靠,或者是他迷糊的神智。
“和也,你睡了嗎?”赤西低著頭看著胸口上的腦袋。
龜梨搖搖頭,說:“很想睡,又覺得睡太多了。”
“那我們聊聊天吧。”赤西的聲音是難得溫柔。
龜梨點點頭。
“和也,以後我們都老了,已經不用再這樣偷偷摸摸了。”赤西看著窗戶,說:“就要到了一個陌生的大城市,我就做音樂人,作曲寫歌。你嘛……”
“攝影師。”龜梨接著話。
“嗯。”赤西用下巴摩挲著龜梨的頭髮,說:“早上我會去晨跑,然後帶著早餐回來。如果你還在睡覺,我就吻你,直到你醒来为止,如果你醒了,你就要給我一個早晨的吻。”
龜梨聽著就呵呵笑起來了。
那天,赤西就這樣摟著龜梨說了許多,龜梨迷迷糊糊的聽著,偶爾會說些話,有時候他會睡去,醒來了,赤西還在身邊,依然這樣摟著他。
那天,赤西给了龜梨浪漫而美麗的未來藍圖。
那天,龜梨放下了心中所有的不安,他真的覺得赤西是真的和他一起了。
電話響起來,龜梨回過神來。
“喂喂,你好。我是龜梨和也。”
“你好,我是赤西仁的經理人。”
龜梨愣住了。
“非常抱歉,這樣冒昧的給您打電話,只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經理人歎了口氣,說:“那小子,說要請長假去紐約,然後第二天就跑去了,現在手機也關了。我問了上田先生,才知道龜梨先生你現在也在紐約,所以……”
“赤西仁現在的確住在我這裡。”龜梨說。
“那就真的太好了。”經理人突然精神起來。
“您是讓他回去嗎?”龜梨叼起一根香煙問。
“不,不……”經理人說:“我只是想確保仁那傢伙怎麼樣了。喜爺答應了給他放長假。”
龜梨倒是有些意外,喜爺居然會這樣大發慈悲。
“我只是想龜梨先生你能夠幫助仁去找到他的靈魂。”經理人認真的說:“一個歌手如果沒有辦法找到自己的靈魂,是無法真正感動的人。赤西仁不應該只是一個依靠聲音和相貌來征服歌壇的。龜梨先生,我希望你能幫助赤西,我想,也只有你能夠幫得了他。”
“我做不了什麽。”龜梨用很平淡的語氣說。
“龜梨先生,You are the only one。”經理人堅定的說:“如果連您也放棄他,那他就會一直這樣沉淪下去。”
龜梨曾經也是這樣認為的——我是唯一的。
那場大病之後,赤西開始變得很忙,龜梨也活躍起來,兩個人見面的時間變得很少,因為《rescue》大家終於在錄影棚遇上,一切都很好,如常沒有太多的互動,在鏡頭外兩個人自然而然的靠近,其他人幫忙掩飾。赤西拉著龜梨的手,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指,一言不發,只是輕輕笑著,仿佛這樣就心滿意足了。龜梨本來是一臉認真,也終於被挑逗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凌晨,MV的拍攝終於結束了,赤西拉著龜梨離開,在公寓門前炙熱的吻,把隱藏許久的慾望拉扯醒來。
在開門一刻,電話響起了,赤西接聽了,那邊很吵,女孩的聲音很大,她嚷著:“仁,仁,我愛你。”
龜梨心一涼。
赤西尷尬的笑了笑,轉身對女孩說:“不要鬧了。”
龜梨低頭,笑了笑,走進公寓,推開身後的赤西。
赤西想解釋什麽,電話又響起來了。
“看來她真的很急。”龜梨說完就把門關上。
赤西接了電話,龜梨額頭抵著門,聽著赤西說著:“什麽!你們在哪裡?”
龜梨閉上眼睛。
“和也,P他們出事了,我要趕過去。你要等我回來,我一定會過來的。”赤西雙手拍著門,然後如此嚷著。
龜梨聽著赤西急促的腳步,龜梨明白了。
“我從來不是唯一。”龜梨說。
“龜梨先生,你錯了。”經理人說。
“你一直都是唯一。”赤西打開門,手裡拿著早餐。
龜梨拿著電話,經理人說:“您一直都是他的唯一。”
電話挂了。
“是你經理人。”龜梨低著頭解釋。
赤西放下早餐,走過去,蹲在龜梨面前,雙手將他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他說:“你聽清楚了嗎?”
“嗯?”龜梨故作鎮靜,卻無法直視赤西。
“我說,你一直都是唯一。”赤西的臉逼近。
龜梨無法避開,只能微微低頭看著赤西的眼睛。
那天,龜梨睡在沙發上等著赤西,整整一夜,赤西都沒有過來,凌晨龜梨看到了期盼已久的紫色的朝霞,可是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心情。
那天,赤西把喝醉的山下送到了他的公寓,他聽到了自己的最好的大親友說:“仁,你這個混蛋,你居然讓和也傷心!難道你不知道我也很喜歡他!”
“赤西,我……”龜梨微微推開赤西。
“記住,我說,你一直都是我的唯一。”赤西一把擁抱著龜梨的腰。
赤西的力度讓龜梨無法繼續說他想要說的話。
——赤西,我們不要自欺欺人了。
“這是我最肯定的!”赤西的頭抵著龜梨的心臟位置。
心跳不規則。
龜梨低頭看著赤西的頭髮,脖子有晨運后的汗水,髮絲貼在一起,龜梨微微歎了口氣,伸手環著赤西的肩膀,彎下腰,他想問——赤西,我是你的唯一的什麽?
話在喉嚨,已經被赤西封住,他以虔誠的姿態,跪在地面,微微昂起頭,嘴唇貼著龜梨的,然後是嘗試性的舔吻,眼睛慢慢張開,看著龜梨慢慢閉上眼睛,沒有抵抗,沒有推開,沒有拒絕,赤西一喜,一下子就失去了耐心,手更用力,嘴唇更囂狂。
吻,繼續著,直到氧氣缺乏。龜梨用力推開,大口大口喘著,還沒有罵出口的話,就被赤西拉去繼續吻,沒有辦法抵抗,因為雙手被牢牢握住。
誰曾經說過,赤西仁是個得寸進尺的傢伙。
“唯一的……唯一的什麽?”龜梨被推倒在沙發上,脖子被吻的發癢,意志慢慢消褪,感覺身體開始失控。
赤西突然停下來,他跨坐在龜梨身上,用手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喘氣,起伏著感覺,用著高體溫的炙熱,龜梨看著他的眼睛,聽他說:“唯一住在這裏面的人。”
龜梨瞪大眼睛。
那天,赤西趕到了龜梨的公寓,打開門,龜梨趴在窗臺睡覺,天空已經徹底亮了,他把龜梨抱回床上,用手撥開他淩亂的劉海,看見了他已經乾涸的淚痕,心痛得厲害。
=======================
同人志,两位拜託我告訴大家,她們都太忙了,先要耽擱一下。
呵呵~~~
轉機來了。
平兒
Only (7)
早上是很難控制慾望的,可慾望也是建立在溫飽的前題,於是龜梨的肚子發不出的不滿聲音,把曖昧的調子一下子跑光,赤西無奈的坐起来,龜梨則是滿臉通紅,四目相投,窘样一目了然,然后是一阵爆笑。
“这是我经历过最不可思的吻。”赤西说。
龜梨真的餓了,看著赤西帶回來的早餐,坐在椅子上就慢慢吃起來。
“那以後就不要再吻我了。”龜梨喝了一口牛奶,說:“我是認真的。”
赤西的好心情就這樣結束了。
對於龜梨和也的決絕,赤西顯得力不從心。
龜梨醒來的時候,赤西躺在他身邊。手機的鬧鐘響起來,下午的工作是雜誌拍攝,龜梨起身洗澡,動作很輕卻也把赤西吵醒了,龜梨輕聲說了一句抱歉,在赤西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就走進浴室,一切似乎並沒有改變,可是赤西已經無法在他的舉動中感覺到自己是被愛著的。
龜梨的改變總是快的讓赤西無法適應。
龜梨開車,他依舊帶淡淡的微笑,墨鏡擋住了他的眼睛,赤西無法從他臉上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赤西知道,龜梨哭了,或者是夜晚,或者是凌晨,龜梨臉上的淚痕,他看得清楚,想好了一大堆哄人的話,可是,當龜梨一覺醒來,卻表現出一種令人意外的冷靜。
赤西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瓦解,龜梨試圖丟棄什麽。
“和也……昨天……P……”赤西試圖解釋什麽。
“你昨天已經說了,我瞭解。”龜梨平靜的說:“山下他沒事就好了。”
“他很好,只是喝多了。和也,我和那女孩……”
“沒有關係。”龜梨打斷了赤西的話,他微微轉頭,用手輕輕拍拍赤西緊張的握緊拳頭的手,說:“那只是一個女孩而已。”
赤西的不安逐漸變成恐懼,這樣的龜梨太可怕了,沒有絲毫情緒。
“赤西……”
“仁!”
“嗯?”
“我不要你叫我‘赤西’,我要你叫我‘仁’!”
“我們已經到攝影棚了。”龜梨依舊平靜的笑著,他說:“在外面,還是收斂一下比較好。”
“這裡只是停車場。”赤西一把拉住龜梨。
龜梨沉默下來,摘下墨鏡,他看著赤西。
龜梨的眼睛總是很鋒利,帶著一種穿越的力量,似乎他能夠從掩飾之中輕易找到事實。赤西被他盯得心裡發毛,他鬆開手,龜梨笑了。
“赤西……”他頓了頓,說:“仁,我們不要自欺欺人了。”
說完,龜梨戴上墨鏡,下了車,他站在外面等著赤西。
赤西聽到了破碎的聲音,那一刻赤西才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原來住著一個人,那個人就像被野獸的玻璃罩保護的很好的魔法玫瑰一樣珍貴。可是,玻璃罩碎了,魔法玫瑰迅速凋謝了。
玫瑰謝了,愛情也跟著凋零了。
龜梨在紐約城接了一份兼職攝影師的工作,是Susan介紹的,主要是為美國戒毒中心拍攝一些照片用來做宣傳冊子的。
赤西執意跟著,龜梨也答應了。
Susan讓機構的司機來接他們,兩個人坐在後座,沒有交談,只是從玻璃窗看著道路兩邊的風景,戒毒機構遠離城市,車子經過一片樹林和人造湖,這裡的風景很美,只是秋天,顯得有些冷清。
“這裡很好,我想我也應該進來住住。”赤西突然說。
司機透過到後鏡看了他一眼。
“嗯?”龜梨不解望著赤西,眉頭皺著,他問:“你吸毒了?”
“沒有。”赤西搖搖頭,說:“可是,我的確有毒癮。”
龜梨不懂。
赤西笑了笑,便不再說話了。
城田優曾經如此形容:如果說赤西仁是萬人迷,那麼龜梨和也則是海洛因。
對於女人,赤西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於是,在公開場合,或者圈子聚會,赤西都是被圍攻的對象,他樂在其中,並且享受著那種飄渺的虛榮感。對於生活,赤西抱著一種玩世不恭的心態,對於快樂,赤西從來不吝嗇付出自己的精力。龜梨則是保持低調,他的沉默總會引來一些好奇的人,龜梨基本上不會拒絕,任何話題他都能很好繼續,侃侃而談,然後進入另一種氣氛之中。聚會總是會伴隨時間,而進入到七分酒醉的階段,那時候該離場的會成雙而行,沒有人過問後來的事情,這是遊戲規則。
女孩慢慢減少,山下和赤西坐在沙發上喝酒,兩人不約而同的看著角落的龜梨,他帶著微笑,身邊的女人笑得很燦爛。
“對付女人,和也比我們更勝一籌。”山下說。
“嗯?”赤西不懂。
“我們只是滿足了女人的虛榮心,而和也則是佔據了女人的整顆心。”
赤西望著龜梨。龜梨似乎完全掌控著氣氛與情緒,他會用不同的聲音和表情來說話,他能夠讓女人聽話的坐在他身邊。
城田帶著一臉唇膏印回來,送走了幾個模特,他坐在沙發上,目光隨著兩個大親友望過去,他說:“你們今晚也沒有收穫?”
“我只是享受party。”山下聳聳肩說。
赤西沉默不語,眼睛一直盯著龜梨。
“他怎麼了?”城田問山下。
山下笑笑,說:“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赤西冷眼瞪了自己的好友,不說話,聽到不遠處女人的笑聲,眉頭一皺,起身,快步走到龜梨面前,二話不說,就拉著龜梨就往外走,女人一臉詫異,眼巴巴看著龜梨被赤西拉走。
“P,仁說他喜歡龜梨,應該不是真的吧,他不會真的喜歡上龜梨和也了吧?”
“你覺得呢?”
“但願他只是玩玩而已。”城田說:“如果是真的陷下去了,那恐怕就沒有辦法抽身了。”
“嗯?你這話什麽意思?”
“如果說赤西仁是萬人迷,那麼龜梨和也就是海洛因。”
山下望著城田,似笑非笑的點點頭,說:“太晚了。優,已經太晚了。”
機構負責人親自接見他們,龜梨和赤西認真的聽著介紹,然後開始自由活動。戒毒院有一個大院子,院子陽光充足,有幾個即將痊愈的癮君子在長椅子上聊天,龜梨對他們表明來意,得到允許,才開始拍照。赤西坐在一旁看著龜梨,他偶爾會和人交談,偶爾會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偶爾會看著某個角落發呆。
赤西喜歡這樣的凝望,似乎回到了那個很平和的時期,那時候,龜梨沒有長大,那時候,龜梨不會離開他的視線範圍,那時候,龜梨只是一朵不起眼的罌粟花。
這時候,傳來一陣歌聲,赤西和龜梨不約而同的望過去,是兩位黑人女子在唱歌,那是教堂裏面經常能夠聽到的聖歌,沒有任何樂器,只有手指敲出來的節奏,就這樣用原始的嗓音歌唱,在這個寧靜的早晨,仿若天籟之音。
赤西跟著旋律,哼唱起來,雖然他並不是基督教徒,卻在L.A的時候聽過教堂唱詩班的演唱,這首歌他並不陌生。
龜梨望著赤西,他就坐在長椅子上,雙手張開搭在椅背上,他閉上眼睛,陽光毫不吝嗇的灑在他的肌膚上,他的聲音依舊清澈,這是他喜歡的赤西,單純的唱著歌的赤西。
龜梨想起了,Kat-tun演唱會的Solo,他喜歡赤西的演出,無論他在演繹什麽。
出道演唱會,赤西的《Pinky》戲劇性的結尾是讓人印象深刻的。
“爲什麽是我啊?”田中震驚的問。
赤西也顯得有些驚訝。
龜梨沉默的坐在一旁。
“因為你的身材穿這套衣服比較適合。”演唱會的創編人員說:“而且,你上去才會有我們想要的效果。”
上田看了看龜梨,說了句公道話:“我想,Kame穿會更適合。”
田中拼命點頭,赤西凝重表情緩和了許多,龜梨終於抬起頭。
“這是你們事務所的安排。”創編人員也不耐煩了,他說:“我也沒有辦法。”
一句話,大家都明白了,高層壓力,誰也沒有辦法反抗。
於是,龜梨成為後臺的觀眾,而田中則穿著裙子上臺和赤西跳貼身舞。
“可惜了。”田口說。
“嗯?”龜梨不明白。
“如果是你,效果會更好。”
“是嗎?”龜梨笑了笑,說:“可是,那樣我就錯過了這首歌。”
人有時候很矛盾,想要的和想做的往往背道而驰,也總不能兩全其美。
慶功宴上,一群孩子管他成年不成年都喝醉了,赤西摟著龜梨,不滿的嚷著:“爲什麽是那個光頭,我要和也,我不要和光頭跳貼身舞。和也穿那衣服才好看!”
田中聽到了,一個酒瓶扔過去,幸好沒有砸到臉。
“可是,我喜歡聽仁唱歌。”
赤西笑了。
那天,誰也不知道赤西吻了龜梨,即使赤西本人也已經忘得乾淨,只有龜梨記住了,刻骨銘心的記住了。
“和也,可是,我希望那個人是你。”赤西迷迷糊糊的說:“只有你站在我身邊,才是完美的。”
赤西說完就昏睡過去,龜梨卻甜滋滋的笑起來。
結束的時候,大家都給與了演唱者掌聲,龜梨也笑著鼓掌。
“很好聽。”龜梨走過來對赤西說。
“嗯。她們的聲音很棒。”赤西顯得很興奮。
“嗯。”龜梨點點頭。
“不過,我還是喜歡和你合唱。”赤西笑著說。
龜梨笑了笑,說:“我已經不想再唱歌了。”
赤西露出失落的表情,然後伸手,摟住龜梨的肩膀,臉就順勢靠在龜梨的肩膀上,久久沒有說話,龜梨也沒有掙扎,就這樣坐著,讓赤西摟著,頭微微抬起,陽光灑在臉上,感覺很溫暖,他輕輕笑了笑,說:“可是,赤西,我還是很喜歡聽你唱歌。”
赤西抬起頭,龜梨對他笑了笑,說:“走吧,管理員說那邊有個人工湖,我想應該很美。”
“嗯。”
龜梨走在前面,赤西跟著,幾步的距離,陽光讓眼前的人閃亮耀眼,赤西的目光追隨著。
“和也。”
“嗯?”
“其實,我一直都在注視著你。”赤西豁然而笑說。
“嗯?”龜梨停下了腳步。
赤西跟了上來,他拉著龜梨往前走,他說:“我說,我一直都在注視著你。”
龜梨被拉著往前走,赤西走在前面,他的手拉著龜梨的手腕,龜梨只能看見他的側臉,他看到熟悉的微笑,他想起了拿著向日葵,穿著白襯衫的赤西,龜梨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赤西回頭問。
“我想起了拿著向日葵的你。”龜梨如實回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赤西說:“我記得我也是這樣拉著你離開的。”
“嗯。我還記得,你說你餓了。”
白色襯衫和向日葵,是雜誌主題。
“赤西!”攝影師助理喊著:“到你了。”
“來了。”赤西拿起向日葵跑過去。
剛剛拍完的龜梨隨便的坐在旁邊。
化妝師在他旁邊繞著,攝影師在準備著,工作人員在他身邊團團轉,赤西一直注視著龜梨,看著那個人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
“赤西,你要表現出一種愛的注視。”攝影師說著。
赤西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工作人員拿了一些照片給龜梨看,他似乎并不滿意自己的表現,眉頭皺著,嘴微微嘟著。赤西看著,不自禁露出寵溺的微笑。
照片就這樣記錄下赤西一瞬間的情緒,一瞬間的愛戀,一瞬間的專注。
“好!”攝影師滿意的點點頭。
龜梨抬起頭,眼睛就這樣注視著赤西,赤西拿著向日葵跑過來,蹲在龜梨面前,笑嘻嘻的說:“和也,你這樣皺眉頭可是會長皺紋的。”
龜梨有些不知所措。
赤西的手指就這樣遊走到龜梨的嘴唇上,喧嘩的人群就在四周,龜梨卻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赤西帶著無限誘惑的聲音,他說:“還有,你嘴巴只要噘起來,會讓人忍不住吻下去的。”
龜梨一陣燥熱,驚愕的神情讓赤西忍不住笑起來。
“開玩笑的。”赤西拍拍龜梨的肩膀,然後站起來,伸出手,說:“不要坐在這裡了。”
龜梨點點頭,握著赤西的手,借力站起來。
“和也,我餓了。”
赤西拉著龜梨離開攝影區。
“那只是藉口。”赤西說。
“藉口?”
“嗯。”赤西堅定的點點頭,說:“我只是想把你帶走。”
“啊?”龜梨有些差異。
“因為你就那樣坐在路邊,皺著眉頭撅著嘴巴,讓人看了心癢癢的。”赤西笑著說。
龜梨無奈的笑了笑,說:“那也不用把我帶走啊。”
人工湖就在前面,湖邊有一個美麗的天使雕塑,她一頭捲髮,身上是飄逸的衣服,翅膀顫抖著,面容朝著天空,是準備高飛的姿態。赤西轉過身,看著龜梨,說:“因為這樣的和也,我想獨佔。”
人工湖旁邊的小教堂敲響了響午的鐘聲,湖面上棲息的白色鳥兒突然展翅飛翔起來,龜梨愣住了,赤西靠近,低下頭,輕吻了一下龜梨的額頭,摟著他的腰,說:“和也,難道你忘了,其實我並沒有帶你去吃東西。”
龜梨呵呵笑起來。
那天,赤西的確沒有帶龜梨去吃什麽,而是找了一個安靜的樹蔭下睡覺,他枕在龜梨的腿上,說:“和也,我困了。”
在那片人工湖旁,赤西吻了龜梨,純粹喜歡的吻,龜梨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只是微微昂著頭享受著,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味道。
原來,逞強的結果就是不攻自破。
龜梨的手按在赤西胸口,手指能夠感受到赤西強而有力的跳動,他想了赤西的話。
——唯一住在裏面的人。
“仁……”龜梨神智不清的呢喃著。
赤西一陣心花怒放。
===========================
呵呵~
我想,打開某個固執的人的心是比較困難的事情。
可是,打開了,就不僅僅是成就感了。
平兒
(8)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機構的司機載他們,依舊是那條寧靜的路,龜梨和赤西依舊安靜的坐在後排。天色漸漸暗下去,龜梨累了,靠著車窗玻璃就睡去。赤西微微回頭,輕輕笑了,伸手將那人撈過來,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睡去。司機透過倒車鏡看著,輕輕笑了笑,讓不經意的放慢了車子的速度。
赤西抬起頭,對司機感謝的笑了笑,側頭,摩挲著龜梨的頭髮,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weekend的香水,那也是龜梨身上獨特的味道,讓自己欲罷不能的味道。
龜梨喜歡Burberry是眾所周知的,可是他鍾情于Weekend卻不是因為他對品牌的忠誠。
龜梨的第一瓶香水是赤西送的。兩個還沒有徹底長大的孩子,趴在玻璃櫃尋找適合自己的香水,鼻子已經融入了太多的味道,已經無法分清那種味道更適合。只是本能的尋找著一見鍾情的瓶子。
赤西指著Weekend說:“麻煩我要一瓶這個。”
龜梨靠過來看著赤西手指下的瓶子,磨砂的瓶子,乾乾淨淨,銀色的蓋子,簡單的設計,有著通透的感覺。
“仁喜歡這種味道?”龜梨拿起試紙湊近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氣。
Weekend屬於清新花果調系香水,聞起來有一種植物木質氣息。
龜梨喜歡這種味道。
“我喜歡這瓶子。”赤西搖搖頭。
服務員把袋子遞給赤西,赤西接過就遞給龜梨,說:“送給你。”
“仁?你不是喜歡嗎?”龜梨拿著袋子莫名其妙的看著赤西問。
“因為喜歡,所以送給你。”赤西咧開嘴笑了起來。
Weekend的香水充滿男子氣概、豪邁活力的木質香氣。香水前調有佛手柑、檸檬和橘子,中調有長春藤和檀香木,基調有蜜糖和瑪瑙,充滿男性的活力,同時,點綴了愛情上的親密。
Weekend帶著一種讓人情不自禁靠近的魔力。
赤西把這種魔力送給了龜梨,沒有自覺地,不經意的,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已經徹底中了魔。
快到公寓,赤西輕輕拍著龜梨的臉,看著他醒來,低血糖症狀讓他需要一段清醒期,於是他是被赤西拉著下車,一臉惘然的站著,依稀感覺到赤西幫他背上他的背包,聽到赤西對司機說的感謝話,龜梨低下頭,自己的手被赤西牽制,赤西溫熱的掌心溫暖著他冰涼的手指,龜梨漸漸醒來,抬起頭,落目是赤西一臉溫柔的笑容。
“醒了?”赤西問。
龜梨點點頭。
赤西為龜梨撩起耳際的髮,讓那張小小的臉露出來,他說:“那我們去吃晚飯吧。”
龜梨看著赤西,點點頭。
“我晨跑的時候,發現附近有間壽司店。”
晚飯在附近的日本餐廳,龜梨挑選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在赤西點餐的時候,龜梨抽出香煙,叼在嘴邊,點燃,用力抽了一口,吐出白霧彌漫著,仿佛將他抽離真實。龜梨企圖把心中那漸漸融化的部份重新冰凍,可是赤西手心的溫熱還沒有散去,還在心中徘徊。
赤西把菜單遞給服務生,看著龜梨抽煙思考的姿勢,心變得沉重起來。
龜梨是冷靜的,他總是在用理性的方式處理感情問題。
中丸總是說赤西不瞭解龜梨,上田並不贊同,他說:“那個Baga不是不瞭解和也,只是他希望和也能夠按照他想像的樣子存在。”
“那麼他想像的和也是什麽樣子的?”
上田搖搖頭,他沒有答案。
赤西是個矛盾的人,他喜歡自由,卻害怕寂寞,身邊需要被圍繞著,心卻總是匿藏起來。赤西渴望被擁抱著入睡,卻在睡著的時候鬆開手,推開身邊人,獨自一個人進入夢鄉。
龜梨醒來的時候,總是可憐兮兮的躺在大床的邊緣,只要微微转身就会堕落。
龜梨從來沒有抱怨什麽,也從來沒有要求什麽,而赤西是知道的,知道龜梨渴望被抱著睡,卻無法改變多年的習慣,於是他假裝不知道的繼續著。直到爭吵時,龜梨吐露心聲,說出了多年的委屈,赤西才控制不住把真像說出來。
“我早就知道你想我抱著你睡!”
話剛剛出口,赤西就後悔,因為那一霎,龜梨哭了。
“和也……”赤西走過去想要擁抱龜梨,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龜梨卻安靜的站著,身體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著,這樣的龜梨讓赤西更加心疼,他緊緊摟著龜梨,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
龜梨想問——那爲什麽你還如此,自尊心卻讓他緘默,答案是那樣冷酷,龜梨有種被踐踏的感覺。
原來赤西早就知道,原來赤西知道他的渴望,原來赤西只是知道,原來赤西沒有改變,一直以來都是遵從自我,一直以來都是我行我素。
龜梨輕輕推開赤西,說:“仁……我累了。”
赤西不依。
龜梨微微歎氣。
晚上睡覺的時候,赤西摟著龜梨,卻失眠了,儘管龜梨很聽話,一動不動的窩在懷裡,身體微微萎縮著,幾乎沒有觸碰到赤西的身體。只是赤西的手臂穿過他的脖子,看起來就像是龜梨枕著他。赤西低頭看著龜梨哭腫的眼睛,微微歎了口氣。
夜深,閉上眼睛的赤西察覺到身邊的動靜,側頭,看著龜梨轉身,看著他往床邊挪去,看著他貼著床沿,平穩呼吸,龜梨並沒有醒來,只是本能的將自己移到床沿。
看著龜梨的背脊,赤西一陣無措,在這一刻,赤西幾乎能夠感受到龜梨的對自己深沉的愛,那是一種幾乎把心掏出來的愛。
赤西終於明白了山下的話——仁,如果一個驕傲的男人向你張開了腿,你就不要錯過了。因為男人生來就不是爲了承受。
驕傲的龜梨和也放下了尊嚴,任性的龜梨和也學會了妥協。
赤西輕輕歎了口氣,慢慢靠近,卻驚醒了龜梨,他倉惶之間往外挪,眼看就要墜下床,幸好赤西眼明手快把他撈了回來,拉進懷裡,兩個人都受了驚嚇,呼吸變得很用力。
“和也……對不起。”赤西貼著龜梨的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