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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平儿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3:44

“不要說了,明天還要早起。”龜梨說:“你不用勉強自己,我也已經習慣了。”

“和也……”赤西手臂稍微用力。

“愛情從來都不是公平的。”龜梨冷静的說:“所以,无所谓了。”

“在想什麽?”赤西用手指敲了敲木桌子。

龜梨回過神,桌面的壽司拼盤已經上了,他把煙捏滅,拿起筷子,說:“沒什麼。”

赤西也不追問,說:“太好了!想不到能夠在紐約吃到真么正宗的壽司。”

龜梨跟著點點頭,嘗了一口煎蛋金槍魚壽司,味道極好,眼睛一亮,對赤西說:“味道很好!”

赤西知道龜梨喜歡日本的傳統食物,所以才在晨運的時候到處尋找這一區的壽司店。不過,他的運氣一向很好,這店離他們的公寓不遠。

“味道好就多吃點。”赤西說:“剛剛抱起來,我覺得你又瘦了。”

龜梨稍微頓了頓,看了赤西一眼,仿佛要說什麽,想了想,只是笑笑就算了。

“不過我很高興。”赤西夾起鰻魚壽司,說:“因為和也終於肯叫我仁了。”

那是意亂情迷的呢喃,是情人之間的微妙親密接觸。

龜梨一臉燥熱,他低下頭,不自在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赤西不動聲色的看著,看著龜梨臉紅耳赤的窘樣,也看著他企圖掩飾自己的舉動,这样的龜梨曾經就在身邊,觸手可及,現在卻咫尺天涯,讓赤西的心一下變得空蕩,方才的吻讓他戀戀不忘,龜梨依舊那樣甘甜,他依舊會意亂情迷,依然會身不由己的低聲呢喃,只是赤西知道,這只是曇花一現的美好,如同煙花,霎那間盛開,霎那間凋零,只剩滿天空的硝煙味道。

龜梨低下頭吃壽司,頭髮尖在醬油碟子上徘徊,赤西看著,探過身,伸手把髮絲撥到耳後,說:“你的頭髮太長了。”

“嗯。”龜梨抬起頭。

赤西並沒有移開,他一手撐著桌子,跪著,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幾乎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龜梨下意識的後退,卻被赤西另一隻手撐著後腦,不讓他逃開。

“和也,不要逃了。”赤西進一步往前,嘴唇靠近,若即若離之間,他輕聲說:“和也,和也,不要再從我身邊逃走了。”

逃,這個字赤西用的那麼理所當然,卻絲毫不差的直搗龜梨的心中那個秘密。

五年了,龜梨幾乎忘記了赤西是如此霸道,如此自信滿滿,微微歎口氣,龜梨逃了五年,卻終究避不開赤西這個吻。嘴唇貼在一起,溫度傳過來,赤西並不著急深入攻佔,五年了他學會了耐心,至少面對龜梨的時候,耐心的給他思考的時間。

戰戰兢兢的等待,怕換來是龜梨冷漠拒絕,赤西撐著桌子的手微微顫抖,卻執著的不放。

氣息傳遞著,龜梨的惶恐與猶豫,理智與奢望的對抗。

這種的感覺曾經在另一個地方感受過,只是那次,他讓奢望贏了。

“Kat-tun要解散。”喜爺背對著龜梨說:“你們都長大了。”

龜梨怔住。

“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你這樣的表情。”喜爺回頭看著龜梨蒼白的臉,說:“龜梨,你不是已經學會了遊刃有餘了嗎?”

龜梨低下頭。

“怎麼你不打算說什麼?”喜爺饒有興趣的問。

“你不是說我已經長大了嗎?”龜梨靠向椅背,然後說:“你想要我給你什麽反應?”

“龜梨,我並不看好你,可是我很喜歡你。”喜爺直截了當的說。

龜梨不在意的聳聳肩。

“所以我縱容你和赤西,與其讓那孩子和其他女人亂七八糟,我寧可他和你不倫不類。”喜爺望進龜梨的眼睛。

預期的驚訝,已經很快平復的惶恐,龜梨露出了挑釁的笑容,說:“那我應該感謝你嗎?”

喜爺滿意的笑起來。

龜梨和也,已經破釜沉舟。

“我打算解散Kat-tun,難道你就不打算做些什麽?”

“我已經為了kat-tun活了十年了,什麽都夠了。”龜梨笑了笑,說:“我已經做了太多。”

對於龜梨如此乾脆的接受,喜爺有些驚訝,畢竟這個拼命三郎不曾放棄什麽,畢竟在那段尷尬的時期,他仍然是堅定不移的。

他曾經說:我永遠是Kat-tun的龜梨和也。

“和也,到底是誰讓你失望了?”

龜梨笑而不語。

“和也……”喜爺有些急切。

“我奢望自由。”龜梨豁然而笑。

回過神,赤西已經按耐不住。

龜梨閉上眼睛,接受了赤西的吻,短暫的吻,深情款款的讓龜梨不僅放任自己卻沉溺。

分開,額頭抵著,赤西的喜悅就在臉上,他撫摸著龜梨的頭髮,說:“你終於不逃了。”

龜梨沒有回應什麽。

赤西回到位置,夾了一塊壽司塞進嘴巴。龜梨托著下巴看著孩子氣的赤西,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就像以前,就像他們還沒有分開的時候,他安靜的看著赤西,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你的回答是什麽?”上田聽完龜梨的話,冷靜的問龜梨。

龜梨聳聳肩,說:“我沒有說什麼。”

上田有些失望,卻又覺得很高興,像個哥哥一樣揉亂龜梨的頭髮,說:“你終於開竅了。”

龜梨微微蹙眉,卻不去理會被揉亂七八糟的頭。

“我以為你要永遠當我們的公僕。”上田說:“沒想到你終於也學會照顧自己了。”

“我以為你要訓我一頓。”龜梨笑笑。

“的確很失望。”上田坦然的說:“龜梨和也也沒有眷戀了,Kat-tun也沒有繼續的必要。”

龜梨有些歸咎,張開嘴,卻上田的話擋住。

“可是,我們都長大了,不是嗎?”上田說:“難道還要為其他人活著嗎?”

上田是懂得龜梨的,懂得這個知書達理的小孩背後的怪異念頭,知道這個孩子眼裡的追求。

“和也,我還記得第一次組團會議,經理人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我們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那時候,你只是抬頭看著天空,我就知道其實你比我們更嚮往自由。”

被懂得是一種求之不來的榮幸,龜梨笑中帶淚,這些年他聽慣了他人評論他,卻不曾有人能夠說中他心的渴望,即使赤西也只是以為他想要被愛而已。

“所以,我很失望,你放棄了Kat-tun,也很高興,你終於開始珍惜了自己。”

壽司什麽時候吃完,龜梨印象並不深刻,只記得從那店到公寓的路上,赤西牽著他的手,走在前面。

門打開,燈來不及打開,就被推到門上,黑暗中的對視總是帶著赤裸裸的慾望。

龜梨背脊靠著門口,看起來就像精靈一般,擁有閃爍眼睛,這是赤西鍾愛的姿態,沒有絲毫放抗,不是任人宰割,驕傲的拒之千里,卻帶著細微的期待,龜梨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渴望的人,他喜歡欲拒還迎。

赤西的手輕輕撫過龜梨的臉,然後是嘴唇,順流下來,是纖細的脖子,凸顯的鎖骨,手慢慢拉下他的外套。

“和也……”

呢喃帶著撒嬌的味道,龜梨的眼珠微微閃過一絲笑意,強忍著,保持木訥。

“和也,和也,和也……”

赤西的吻追隨過來,龜梨細微的抵抗被赤西按在胸口。

龜梨來到赤西的公寓,赤西正在和朋友發短信,似乎聊得不亦樂乎,兩個人坐在沙發兩端,龜梨托著下巴看著赤西,看著他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很重要的朋友嗎?”龜梨問。

“昨天剛剛認識的。”赤西搖搖頭,說:“很有趣的女孩。”

說完,赤西猛然抬起頭,龜梨臉色沒有平常的不滿的表情,只是意義不明的笑著。

“和也,不是那樣,這個女孩只是昨天認識的,是Kat-tun的fans。她很迷我們,僅此而已。”赤西慌亂的解釋著。

“嗯。”龜梨點點頭。

龜梨的反常讓赤西莫名其妙起來。

“和也……你怎麼了?”赤西放下手機。

龜梨搖搖頭。

手機響起來,是赤西收到短信。

赤西不去看,緊張的看著龜梨,伸手想要把他攬過來。

“不看嗎?”龜梨探前拿杯子,巧妙的避開了赤西的擁抱。

赤西尷尬的看著短信。

“仁,Kat-tun要解散了。”龜梨喝了一口茶說。

赤西愣住了,顧不上打了一半的短息。

“我不打算繼續了。”龜梨繼續說。

赤西的手伸過來的時候,龜梨已經站起來,他背起包包,說:“仁,我們都沒有必要再去勉強自己接受彼此。”

赤西無法動彈,只能昂起頭看著龜梨的後腦勺。

“我打算退出娛樂圈。”龜梨向門口走去。

赤西追上來,一把拉住龜梨的手臂,說:“你說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解散?什麽不打算繼續?什麽退出?”

這是赤西的手機響起來,聲音在安靜的空間格外刺耳。

“不聽嗎?”龜梨微微歎口氣說。

赤西用力拉著龜梨,不去理會手機,鈴聲斷了又響起來,終於赤西爆發了,他拉著龜梨朝沙發走去,一把拿起手機就砸向牆壁,對地面的殘骸沒有半點憐憫,他瞪著龜梨,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說:“給我說清楚?你想退出什麽?”

龜梨毫無畏懼的看著赤西,說:“我想退出所有一切。”

赤西的電話在這時候響起來,兩個人微微分開,龜梨笑著,赤西一臉不爽,掏出手機,是山下的電話。

龜梨靠著木門,笑著看著赤西。

赤西把電話關上,一把抱起龜梨。

“不接電話好嗎?”龜梨問。

“就是因為接了電話,五年前才沒有抓住你。”赤西說。

“是嗎?”龜梨被赤西放到大床上,躺在枕頭上看著赤西。

赤西想進一步逼問,卻被公寓的電話聲打斷。

“Shit!”

赤西鬆開龜梨去接電話,他公寓的電話只有四個人,會打來並不是外人。

“喂!”赤西語氣兇狠的接電話。

龜梨看著赤西的身影,眼中流過不捨與依戀,下一秒他毅然轉身,打開門。

“我知道了!”赤西敷衍了一句就放下電話。

轉身,龜梨已經走了。

想也不想就追出去,連鞋子也來不及穿,可是電梯已經落到了一樓。

“該死的!”赤西回去想打電話給和也,卻想起手機被砸爛。匆忙拿起來電話,卻發現自己并不記得龜梨的手機號碼,熟練的撥了一連串數字。

“山P,和也的電話是多少?”

“XXXXXXXX”龜梨的聲音就在身後。

赤西放下電話,龜梨靠著門,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讓人心疼,明明就在哭,卻勉強拉扯著笑容,他說:“鑰匙,我忘了還給你了。”

赤西苦澀的笑了笑,想離開,卻龜梨的雙手纏住了脖子。

“我的電話號碼是什麽?”龜梨問。

“XXXXXXXX”赤西笑著回答。

“現在記住了。”龜梨調皮的笑起來。

“忘不了了。”赤西俯下身。

“我的電話號碼用了十年了。”龜梨說。

赤西啞口無言。

“仁……”龜梨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他說:“我要的愛情你給不了我,我要的自由Kat-tun給不了我,我要的生活娛樂圈給不了我。”

赤西大跨一步。

龜梨退出門外。

“和也!”赤西不知所措。

龜梨流著眼淚,搖搖頭,說:“我想過一些我想要的生活。”

“和也!”赤西伸手拉著龜梨。

“所以,Kat-tun解散了,我也退出娛樂圈,至於我和你,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龜梨甩開赤西的手,說:“我走了。”

說完,龜梨落荒而逃。

衣服一件一件脫下,龜梨的肌膚在月光下顯得妖嬈,赤西的嘴唇帶著五年的思念烙印在白皙的肌膚上,手指交錯而握,慾望一觸即發,龜梨閉上眼睛享受赤西帶來的刺激,身體的誠實讓他再也無法堅持那種看似自然的冷漠。赤西的體溫依舊是他所眷戀的溫度,赤西的氣息依舊是他所鍾情的感情。

“和也,我終於找到了你。”赤西貼合龜梨的耳朵說:“這次再也不讓你逃走了。”

手探索到敏感的部位,龜梨的呻吟劃過黑夜的寧靜,喘息聲濃重,一場慾望驅使的身體糾纏即將上演。

“仁……”

龜梨抽離的神智,已經讓他說不出倔強的話。

“嗯?”赤西賣力的服務著龜梨的身體。

“我……”龜梨微微蹙眉,慾望被挑逗到無法控制,他手用力,握著赤西的手,他說:“我很……想你。”

赤西嘴角上揚。

山下曾經說過:當龜梨和也褪下所有盔甲的時候,他是可愛得讓人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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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Jerry和貓。。。

他們快忙死了。

呵呵

平兒

(9)

清晨醒来,龜梨被牢牢的擁抱著,無法動彈,頸背的肌膚感受著赤西平穩的呼吸,兩個人都睡的很好,赤裸裸的擁夠讓彼此都感覺到心跳。初秋的紐約有一種很特別的冷清,似乎忙碌都被玻璃隔絕了,龜梨安心的閉上眼睛,貪婪的享受赤西手臂的力度用溫度,這是他渴望已久的早上,這是他曾經放棄的早上。

五年,足夠讓一個人改變渴求,赤西改變了睡覺的習慣,學會了珍惜懷中的人。

五年,足夠讓一個人改變初衷,龜梨得到了夢想的早上,學會了不去期待更多。

於是,當赤西醒來,親吻龜梨的脖子,細細的吻惹醒了龜梨,朦朧之間,被吻了,氧氣幾乎被抽離的深吻,讓龜梨不得不用手推開赤西,大口大口的呼吸,不滿的瞪著赤西,說:“昨天還沒有做夠嗎?一早就發情。”

“五年的份哪能一個晚上就補回來。”赤西厚著臉皮說。

龜梨歎了口氣,坐了起來,隨手就拿起放在床頭柜的煙,叼在嘴邊,還沒有拿起火機,就被赤西攬腰摟著,低頭看著赤西枕在自己腹部的毛茸茸的腦袋,問:“你怎麼了?”

“和也,你要負責人!”赤西帶著撒嬌的油膩聲音說著。

龜梨笑了兩聲,點燃了香煙,說:“嘿,這句話應該是我的臺詞吧。”

赤西也笑起來,說:“那事後煙也應該是我抽吧。”

龜梨輕輕敲了敲赤西的頭,說:“你演戲演多了?”

赤西抬起頭,看著龜梨的眼睛,湊過去蜻蜓點水般親了親龜梨帶著菸草味道的嘴唇,然後利落起了床,赤裸裸的走進浴室。

龜梨抽了一口煙,隔著煙霧,看著赤西的背影,似虛似實,就像現在他能夠感受到的感情,似是如非的存在。龜梨把煙捏滅,就聽到赤西在浴室的聲音,他嚷著:“和也,幫我看看手機,昨天P打電話來找我。”

“好。”龜梨站起來,身體不適讓他微微蹙眉,儘管溫柔,卻也無法按耐的橫衝直撞,撫著腰,龜梨找到了被赤西扔在一旁的手機。

開機,就是山下的短信,他寫著:我明天到紐約,你開機了就與我聯繫。

“P來了紐約。”龜梨大聲說。

赤西打開浴室門,便看見龜梨,他穿著自己的黑色襯衫,站在大窗戶前面看著城市,手指叼著的香煙,冉冉升起青煙,繞著這個人,頭髮沒有梳理,帶著慵懶的氣息。如此的龜梨,是赤西所陌生的。

Kat-tun解散的消息很快就傳出來,各種各樣的猜忌耀眼陸續而來,絕大部份是沖著龜梨和也而來。

“這算什麽!”田中看著電腦螢屏嚷著。

“怎麼了?”上田和田口彎下腰看著網站的信息。

猜忌都落到了龜梨頭上。

“只不過是赤西留學事件的加強版。”上田站起來,滿不在乎的說。

“爲什麽每次都是和也?”田中憤憤不滿的說。

“豬怕肥,人怕出名。”上田言簡意賅。

田口笑著說:“和也並不肥啊。”

中丸無奈的看著田口,說:“這個笑話並不好笑。”

赤西推門而入。

“Kat-tun要解散了。”上田說。

“和也已經告訴我了。”赤西癱坐在沙發上。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今天要開記者招待會?”

“什麽招待會?”赤西一下子緊張起來。

“爲了kat-tun的解散製造一個藉口。”中丸說。

赤西莫名其妙的看著中丸。

“和也用他要離開娛樂圈為理由,幫助事務所解散Kat-tun。”上田接著說。

赤西愣住了。

事務所要解散Kat-tun,卻把責任都推到了龜梨頭上,於是強硬的結果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實,放棄變成了無可奈何的接受。

龜梨在記者招待會的表現一如既往,十分禮貌,帶著和善的微笑,無論多少人的質疑,他都能很好的回答,只是他的決絕卻是不容置疑。他在維護著事務所,他輕描淡寫的述說著自己內心最深的渴望。

“我已經在娛樂圈工作了十年,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備受關注,我想我是幸運的。長大了,我渴望能夠學習更多……”

“在想什麽?”赤西從身後摟著龜梨。

“沒有想什麽,只是在等日出。”龜梨說。

“我陪你。”赤西下巴枕在龜梨肩上。

龜梨點點頭,嘴角慢慢弧起,陽光破曉而出,柔和的陽光穿過冰涼的空氣,赤西微微側頭,看著龜梨臉上那麼淡然而滿足的笑容,心湖被投擲一小塊石頭,一陣漣漪慢慢蕩漾開來。收緊了手臂,懷中的人兒,是那樣實在的存在,一下子什麽都變得不那麼重要。

“可惜,沒有看到沖繩的那片紫色。”赤西細聲說。

“嗯。”龜梨點點頭。

“和也,我一直忘了告訴你,”赤西貼近龜梨的耳朵,用更低沉的聲音,說:“那片紫色,是屬於我和你的。”

龜梨的笑容更加甜蜜。

赤西繼續說:“紫的心情也是你給我的。”

“已經不重要了。”龜梨靠向赤西。

“和也,這個很重要的。”赤西說。

“嗯?”

“我已經錯過你十五年。”赤西的嘴唇貼著龜梨的耳廓,說:“我糊塗了十五年。”

龜梨轉過身,張開手臂摟著赤西的脖子,笑著,說:“已經過去了。”

“嗯?”赤西親吻著龜梨的臉。

“沒有辦法改變。”龜梨欣然接受,然後他抱著赤西的肩膀,說:“不要說太多,未來我們都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只要,現在有你在,就好了。”

赤西愣了愣。

曾經及時行樂的人,現在學會了專心致志;曾經專心致志的人,現在認同了及時行樂。

龜梨的溫柔沒有變,龜梨的喜歡沒有變,只是這個過分執著的人不再執著的讓人敬畏,至少在愛情面前,他把心分給了自己一份,他把空間留給了彼此。不多不少,似乎愛得恰到好處,這樣的愛,曾經是赤西渴望,現在卻讓赤西覺得失落。赤西想說的話,梗塞在喉嚨,張開了嘴巴,無法發出聲音。

龜梨去洗澡的時候,赤西撥通了山下的電話,無人接聽,但留了兩條留言。

第一條:紐約時間十二點到達,你來接我,工作后天開始,我只是想先來這裡度假。

第二條:如果和也有空,也帶他一起來吧,我很久沒有見他了。

赤西猶豫半刻,他知道山下一直都喜歡著龜梨。

赤西對龜梨的喜歡一直處於若即若離的狀態,這是他所追求的交往方式,因此當龜梨和也走進他的生活中,他的好朋友都十分費解。

“那個乾巴巴的孩子有什麽好?”錦戶直截了當的問赤西。

“誰?”赤西反問。

“就是你們團裏面,那個瘦得像隻猴子一樣的小男孩。”城田接著話。

“和也嗎?”赤西說:“他沒什麽特別,就是挺好玩的。”

“他又不是寵物,怎麼就好玩了。”山下笑著說。

“反正就是好玩。”赤西懶得解釋,一臉不耐煩的說。

“不就是一個拽拽的臭小子。”山下不屑一顧的說。

“P,你說話公道一點。”赤西瞪著山下說:“他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而已。”

“不過,他那個樣子還真的感覺不到他是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的。”城田很誠懇的說。

“那個臭得讓人心痛的孩子。”錦戶故作惋惜的說。

赤西突然發飈,猛然站起來,寵著他的大親友們嚷著:“你們不要這樣排斥其他人,和也他是個很可愛的人。”

那天,赤西過分激烈的反應,讓三個人都嚇呆了,當然其中最不爽就是山下,至少在龜梨還沒有出現的時候,赤西從來沒有過如此激烈的態度和他們說話,就算是發脾氣也只是開玩笑而已,從來沒有如此認真的發飈,這是第一次。

赤西只是生了幾天悶氣,就沒事了,錦戶和城田也當沒事,該胡鬧的時候就依然打成一片,只有山下心裡的不痛快沒有消褪。

公園的那場架,山下和龜梨落得兩敗俱傷的結局,赤西接到電話,來到山下家,看著被母親照顧著的山下,臉上沒有傷痕,身上卻紫藍一大片。

“你幹嘛要去找和也打架?”沒有問候,赤西一句質問。

“這是我和他的問題。”山下冷冷的回答。

赤西冷著一張臉,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他對山下說:“以後不要去找和也麻煩,下次就不是你和他的問題,而是你和我的問題。”

赤西的話說起來就像是在捍衛自己的情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山下靠著玄關的牆壁,說:“你什麽時候成了那烏龜的保護人呢?”

赤西回頭看著山下,並沒有回答,說:“記住我的話。我先走了,你的傷要好好處理。”

“你現在要去他那?”山下問。

“當然。”赤西說:“他是練棒球的,我詳細他不會輸給你。”

山下把他和赤西的對話告訴了錦戶。

錦戶沉默片刻,說:“仁那傢伙只是我行我素而已。”

“我只是覺得那個Baga從來沒有那麼信任我們。”

“P,每個人心裏面都會有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峰迴路轉是從《野豬大改造》開始,山下和龜梨的關係似乎是一夜之間變得親密無間,這讓赤西鬱悶的很長一段時間。

“當初不是你千交代萬囑咐讓P多點關照你的烏龜嗎?”錦戶好笑的看著赤西,說:“現在P完美的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務了,你怎麼又不滿意了?”

赤西趴在酒吧的桌面上一聲不吭。

“他怎麼了?”遲到的城田問。

“你覺得?”錦戶故弄玄虛的問。

“失戀了。”城田斬釘截鐵的回答。

“是失寵了。”錦戶糾正。

“嗯?”

“他的烏龜現在纏上了我們的山下大帥哥了。”錦戶說。

“哦?”城田打趣的看著赤西,說:“這倒新鮮。你們兩個不是從來不會爭什麽的嗎?”

城田的話讓錦戶突然想到了什麽。

赤西和山下是默契十足的大親友,是赤西的我行我素和山下的無所謂的結合,兩個人沒有相爭,絕大部份的原因是山下從來不爭,赤西看上的,赤西喜歡的,山下隨手讓出,不是委屈自己,只是山下本來便是對什麽都不太在乎的人。

赤西跑去打電話。

城田說:“P還沒來?”

“好像說被劇組的人拉去慶功了。”錦戶說。

“他和龜梨拍的劇似乎很受歡迎。”城田說。

錦戶點點頭。

“希望只是演戲而已。”錦戶突然冒出這樣一句。

城田莫名其妙的看著錦戶。

赤西氣沖沖的走進來,說:“P說不來了。”

“怎麼了?”

“和也喝醉了,他要送他回家。”赤西說。

錦戶心中閃過一陣不安。

草野對修二的種種,在劇裏面是淋漓盡致,仿佛本來便是如此,錦戶不知道這是山下入戲太深的結果,還是流露真情的演出。

“P不來了,我也回家了。”赤西說完就走。

城田想要挽留也覺得無趣就不了了之。

“他們都怎麼了?”城田歎息。

“但願只是我多心了。”錦戶說。

“嗯?”城田莫名其妙的看著錦戶。

“希望他們不要看上同一個人。”

“仁!”

山下的聲音把赤西拉回現實,抬起頭,山下帶著墨鏡,豎起手打著招呼走過來。

本來趴在欄杆上照相的龜梨,也轉過身,帶著微笑看著山下,說:“好久不見了。”

山下看到龜梨很開心,他走過去,擁抱了一下龜梨,說:“修二,上次你回來日本也不找我,害得我跨洋過海的來找你。”是開玩笑的話,是戲中的草野的粘人,聽起來卻有著令人無限遐想的情深款款。

赤西微微蹙眉,站在一旁,心裡的滋味亂七八糟。

龜梨的笑容是那樣開懷,他說:“少說得那麼情深。”

山下笑笑,看著赤西說:“我坐了一天的飛機,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飛機上的東西實在太難受了。”

赤西點點頭,走過來,拉著龜梨的手,說:“我們走吧。”

山下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小小的舉動,雖然很不經意,卻是那樣強勢的宣佈著佔有權。

浴衣主題的拍攝在城郊的溫泉酒店。

藍色是龜梨,綠色是赤西,黃色是山下,三個還沒有長大的男孩演繹著純粹的年輕。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赤西和山下一見面就開始嬉鬧,沒有太多機會能夠穿著木屐和浴衣,兩個人似乎玩得很盡興,龜梨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托著下巴,看著,笑著。也許是那天的樹葉的斑斕過分,讓那雙清澈的眼睛更加明亮。於是,當工作人員喊了一聲,打鬧的人停下來,不約而同的回頭,便看到笑著的龜梨,不約而同的愣住,不約而同的心跳加速。

“要開始了。”工作人員喊著。

山下沒有告訴赤西,那場架讓他看到了龜梨從來不曾嶄露的氣焰,那個總是在鏡頭下不知所措的小鬼,居然擁有如此的力量。

男孩子的友情有時候是建立在粗暴之上,那次的架多少改變了山下對龜梨的偏見,至少他不會再認為龜梨只是一個躲在赤西背後的孱弱男孩,至少他也有一雙銳利的讓人欽佩的眼睛。

雖然沒有道歉,也沒有說什麽,但龜梨和山下之間的隔膜卻明顯的緩和了,甚至變成了另一種方式。

這樣微妙的變化讓一旁粗枝大葉的赤西察覺到,他默默看著龜梨和山下,心理面的感覺說不出來,放下了擔憂,卻談不上開心,因為龜梨對山下露出的笑容,很自然,很坦率,也很可愛。

順利完成了拍攝,赤西和山下說去吃烤肉,龜梨默默的收拾著東西,泡溫泉弄濕的頭髮還沒有吹乾,濕漉漉的,溫熱的水蒸氣把白皙的肌膚蒸出了淡淡的粉紅色,惹得赤西和山下目不轉睛的看著流口水,回過神的時候,赤西和山下都別開頭,赤西用手指摸摸鼻子,山下撓撓後腦勺的頭髮。

“和也,一起去吃烤肉吧。”赤西盛意邀請。

龜梨抬起頭。

山下就搭著赤西的肩膀,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說:“一起去吧。”

改變順其自然,也來得太快,赤西有些莫名的側過腦袋。

“好。”

那天,龜梨的笑容,是赤西無法忘懷。

山下和龜梨聊得很投契,話題總是不經意的落到赤西身上,弄得赤西急忙解釋,龜梨則是笑著聽著,不怒也不惱,山下就旁邊幸災樂禍的笑著,然後就是赤西和山下經常上演的嬉鬧。

當山下走開接了經理人的電話的時候,赤西突然握著龜梨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說:“和也,你不可以喜歡上山下。”

“嗯?”龜梨不解。

赤西湊過去,在龜梨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說:“和也,不可以喜歡其他人。”

山下挂了電話,轉身就看到如此親密的一幕。

“P,你該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修二了吧。”城田問。

“嗯。”山下笑著點頭。

錦戶看著山下,說:“入戲太深了。”

山下笑而不語。

城田和錦戶對視一下,錦戶說:“該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只烏龜了吧。”

山下看著錦戶,意義不明的笑著,想要回答,卻被姍姍來遲的赤西的聲音給打斷了。

“心情好了?”城田問。

自從龜梨被安排的“叛變”Kat-tun之後,赤西的心情一直都不怎麼好,總是悶悶不樂,或者脾氣暴躁。

“嗯。”赤西用力的點頭。

“今天遇到什麽好事了?”錦戶問。

“《野豬》終於完了。”赤西笑著說。

“可是,修二还是修二。”山下突然说。

挑衅并不明显,山下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人的存在。

山下回到位置,龜梨問:“明天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工作一個星期后開始。”山下回答。

“那我們去喝酒吧。”龜梨邀請著。

山下爽快的答應。

赤西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龜梨。

龜梨表現出來的熱情並不尋常,至少他甚少主動邀請一個人喝酒。

“喝醉了,就醒不了,你的時差會很快就調過來。”龜梨說。

“那就聽你的。”山下說。

赤西去洗手間。

山下突然問:“你和仁還沒有和好嗎?”

“嗯?和好?我們從來沒有敵視彼此。”龜梨回答。

“和也,仁他真的浪子回頭了。”山下說。

“所以?”龜梨笑著反問。

山下抬起頭。

龜梨淡淡笑著,說:“所以我就要成全他?”

頓了頓,龜梨繼續說:“山P,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愛一個人,實在太累了。”

“可是你還是沒有辦法對他冷酷。”

“我不想欺騙自己,想要的還是想要的。”龜梨燦爛的笑起來。

坦率的龜梨,誠懇的回答,沒有冠冕堂皇的藉口,也沒有視死如歸的氣魄,對待愛情,縱然有期待,縱然有索求,也只是坦蕩蕩的。

山下笑著搖頭。

赤西的亡羊補牢,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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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應該不算很虐吧。

平兒

(10)

一夜酣醉,天還沒有亮,山下就呻吟著醒來。

“我真不應該相信你。”山下按照脹痛的腦袋,對坐在窗臺上抽煙的龜梨說。

“頭痛是必然的。”龜梨輕輕笑了笑,說:“喝醉了是咎由自取,沒什麼好怪的,昨天你不是也放開一切玩得盡興?”

“你這個不負責任的人!”山下笑駡。

龜梨只是聳聳肩,滿不在意。

山下看著龜梨,也不去抱怨什麽,這種頭疼,他早已習以為常了。

“五年不見,你變了。”山下說。

龜梨抽了一口煙,轉頭看著山下,說:“圣才說我保持的很好,樣子一點都不顯老。”

“樣子的確還是那個孩子模樣,乳臭味甘。”山下笑笑,拿起龜梨泡的熱咖啡喝了一口,說:“我是說心變了。”

“嗯……”龜梨微微點頭。

赤西模糊醒來,便聽到山下和龜梨的對話,他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安靜的聽著。

“似乎長大了。”山下說。

“總不能永遠保持著一種狀態吧。”龜梨說:“我留學五年,也該學學怎麼照顧自己了。”

“嗯。”山下點頭贊成,問:“昨天的話你說的很有趣。”

“嗯?”龜梨不解。

“你打算怎麼樣?”山下問:“你和仁重修于好嗎?”

“有必要嗎?”龜梨反問。

“我從不和仁那傢伙爭些什麽。”山下坦言:“本來就沒什麼好爭的。可是,對於你,我並不想放手。”

男孩的感情是不打不相識。

山下對龜梨的感情是帶著很微妙的轉變,與山下和赤西完全不同。從鄙視到認同,從漠然道關注,依然記得拍攝時候,龜梨露出的燦爛笑容,山下第一次無法自控的凝望,出了神,也入了心。

說是喜歡,心卻糊塗,要不是錦戶的話,恐怕山下永遠無法瞭解自己的心意。

原來在乎一個人,是一種情不自禁。

“P,草野彰應該只是草野彰吧。”錦戶的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

山下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笑嘻嘻的說:“亮,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意思是你是假戲真做,還是入戲太深?”

聰明如山下當然明白錦戶的意思,他沉默了一陣,看了杯中的琥珀色液體搖晃,才說:“亮,你的問題問錯了。”

“嗯?”

“應該是入戲太深所以假戲真做,還是本來打算假戲真做所以入戲太深。”山下糾正道。語氣聽起來像是習以為常的玩笑,眼神卻帶著一種耐人尋味的光芒。

錦戶聽了只能微微歎了口氣。

“P,該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瘦猴了?”錦戶問。

這一問到讓山下愣住了。

事務所的藝人對同性戀這種話題並不陌生,爲了需要,多少也要用心經營某些並不存在,或者被扭曲的感情,這是事務所一貫以來的手段,也是百試百靈的招數。山下對此一點的不陌生,相貌如他,早就被設計在不同的話題之中,與生田是如此,與赤西也是如此。只是圈子里的事情,圈子裏面的人都知道,該不該解釋,心裏面是很清楚。對於藝人而言,生活就想像鏡子,看起來一樣,卻只是一種投射而已,沒心沒肺的,只是樂意就能做得更好。這次,《野豬大改造》也是蓄意把山下和龜梨拉在一起,山下並不排斥,龜梨也默然接受,只有赤西在吵吵鬧鬧。

“我不知道。”良久山下才勉強的吐出這句話。

的確是很矛盾的感情,男人喜歡男人,卻不同於兄弟,也不是知己,草野對於修二的粘人是出於一種自然而然的肢體動作,然而草野是喜歡野豬的,但是山下很清楚,戲外山下對龜梨的不由自主的靠近,是源於另一種感情,另一種看起來很荒謬的感情。

對於山下的表白,龜梨似乎有些驚訝,雖然他瞭解山下內心的想法,兩個人卻從來不把這感情道破。

“以前在圈子裏面,裡裡外外都是居心叵測的人,敵人和朋友很難分清楚。仁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能夠放在心裏面的人。”山下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他繼續說:“兩個人相處總會有些無法預測的事情,和諧並不是自然而然的,總會有一方妥協。你比較幸運,得到仁的讓步。”

聽到這裡龜梨笑了笑。

“畢竟,他真的宣佈了,把任性的權利讓給你。”山下看這龜梨的眼睛說。

“嗯。”龜梨點點頭。

“我覺得兄弟之間,沒什麼好爭得,女人還是起其他什麽也不過如此。”山下說的坦然。

赤西聽到,心一陣歡喜。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和仁同時愛上一個人會怎麼。”山下的話峰迴路轉。

赤西的心一下子就掉到穀底。

“你不是已經選擇了嗎?”龜梨問。

“嗯。曾經我做了一次自以為偉大的選擇。”山下點點頭,說:“可是,第二天我就後悔了,現在更加後悔了。”

龜梨回頭看著山下。

“男人的幸福不是誰給誰的。”山下認真的說:“男人的幸福不需要成全。”

龜梨豁然而笑。

赤西緩緩睜開眼睛。

山下笑著,說:“我以為你會幸福,我以為你幸福我就會幸福,原來不是這樣。”

意識到某種感情存在,就像是一種催化劑,一觸即發。

山下開始關注龜梨,卻也引起了赤西的注意。

在一次夜遊時,赤西帶著三分醉意說:“喂!《野豬》已經結束了。”

“嗯?”山下喝了一口冰水。

“我說你現在已經不是草野彰了。”赤西大聲的說:“醒醒!和也也已經不是修二啦!”

簡單的對話,已經足夠讓那尚未浮出水面的矛盾,破浪而出。

“你怎麼了?”山下微微蹙眉。

“龜梨和也是Kat-tun的。”赤西似乎在宣佈所有權。

“那不代表和也就必須對你言聽計從。”山下的話很少如此犀利。

錦戶和城田急忙圓場。

山下的話剛剛說完,陽光已經從雲層中衝出來。

龜梨輕輕笑了。

“自從沖繩之後,我就一直在等那片紫色的天空,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陪我等。可是,那天你卻一直坐在我身邊,不發一言的陪著我。”

山下也跟著笑了。

“一個難免會寂寞的。”

龜梨回頭看著山下,日光灑在他身上,仿佛是一層柔光,明媚動人。

“可是,只有赤西才能給我那片紫色的天空。”

龜梨的話,讓山下和赤西都感覺震驚。

“嗯。”山下苦笑一下,說:“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已經不能夠去衡量什麽。”

龜梨走過去,伸手摟著山下,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腹部,輕輕撫摸著山下的頭髮,說:“我想你終於明白了。”

山下點點頭,伸手摟著龜梨。

赤西躺在床上看著,心情很是複雜。

“所以,現在,我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龜梨望著赤西,赤西已經來不及閉上眼睛裝睡,四目相投,龜梨只是一笑,說出口的話不知道是對山下說,還是對赤西說,又或者是對自己說。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未來我們沒有辦法預測,那就珍惜現在好了。”

山下加重了手中的力度,收緊了懷抱,龜梨放任他。

赤西慢慢閉上眼睛,山下對龜梨的良苦用心,他比誰都清楚,他知道山下對龜梨的喜歡到了哪種程度,也許不是生離死別的愛,卻帶著無法解開的戀。龜梨的淡然處世,他比誰都痛心,他知道這是一種經歷造成的改變,龜梨已經不去在意什麽,只是在此時此刻,在思念之時,放開懷抱,對誰都可如此。

只是,人活著,總會有那麼一個“唯一”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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