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梨知道。
山下瞭解。
赤西已經沒有了當初不顧一切追來紐約的自信。
龜梨的變化是那樣原來是脫胎換骨,那種自由的氣息彌漫著他,卻依然保留著讓赤西和山下迷戀的部份,那些美好而清澈的部份依然讓人沉溺,只是那顆心卻若隱若現,再也不會清清楚楚的讓人看見到底誰的影子在裏面,又或者誰的名字在裏面。
赤西曾經有絕對信心,他相信,龜梨是不會離開他的。
當龜梨真的要離開的時候,赤西顯得十分慌亂,看著龜梨把留在自己公寓的東西清理出來,一件一件,有些細微已經融入赤西的生活。
“你打算去哪?”赤西儘量控制自己的語氣。
龜梨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頭看著赤西,說:“入學試通過了,那就去英國。”
英國,聽起來很遙遠的地方,遙遠到讓赤西覺得龜梨離開就永遠不回來了。
“留下來。”赤西突然開口。
龜梨斷然搖搖,繼續收拾東西。
“我說,你留下來。”赤西站起來拉著龜梨的手臂。
“留下來幹什麼?”龜梨平靜的問。
普通的問題,赤西卻沒有好的答案,張了口,還是無奈,氣勢消弱了,連直視龜梨的眼睛也不敢。這些年,只有龜梨默默做了很多,並不只是在行動上,還有心靈上,赤西能夠感覺到龜梨對自己的愛,是無所保留的,卻也帶著無形的枷鎖。
赤西不是不愛,只是愛情終究抵不過自由,赤西選擇了自由,卻貪心的想要得到最深沉的愛情。
關於自由,上田的話是一陣見血的。
——自由,是需要代價的。
“留下來……陪我。”赤西輕輕摟著龜梨說。
“在你需要的時候陪你,在你需要其他的時候離開……”龜梨一動不動,語氣帶著不易察覺哭腔與自嘲,他說:“現在,我想要自由。”
山下放開龜梨,拉著龜梨,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手捨不得放開,握著,摩挲著。
“我聽說你現在是攝影師。”山下語氣頓時變的輕鬆許多,他說:“什麽時候來幫我拍拍寫真?”
“對娛樂圈的事情,我已經沒有興趣了。”龜梨擺擺手。
“說起來,你也是個絕情的人。”山下笑著說。
“嗯?”龜梨不滿。
“當初你是甲子園的選手,說放棄就放棄了,來到娛樂圈也是圈子裏面的佼佼者,說散了就散了,最後竟然成了攝影師。”
龜梨望著天邊,說:“當初是被逼著,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哪部份?”
“哪部份都是。”
“那現在呢?”
“現在……總算能夠順著自己的意思了。”
“那就好。”山下慢慢閉上眼睛,靠著龜梨的肩膀,說:“看到你這個樣子,我覺得很棒。”
“嗯?”
“光芒應該是由內而外的。”
山下說完,睡意就也抵擋不住,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赤西爬了起來,坐在沙發的上龜梨身旁的位置。
“醒了?”龜梨明知故問。
“嗯。”赤西點點頭,看了一眼靠著龜梨的肩膀上的山下,問:“和也,我是不是已經來不及了?”
“嗯?”龜梨看著赤西的側臉。
“我是不是已經被你從這裡驅逐出境了?”赤西指著龜梨的心。
龜梨臉上的笑意更濃,他伸手握著赤西的手,將他拉向自己,讓他的手貼著心臟上面的肌膚,說:“你還在不在裏面,自己沒有辦法感覺嗎?”
龜梨租了一個攝影工作室來曬照片。
赤西和山下留在公寓,百般無賴,山下提議去逛逛紐約城,赤西答應了。
赤西和山下依舊是很好的朋友,一路上嘻嘻哈哈,都沒有提及早上的事情,坐在露天咖啡廳休息,看著路上走過的形形色色的美女,山下托著下巴,說:“本以為喜歡了男人,就不會對女人有什麽慾望,可是真的看了,倒也還是會蠢蠢欲動。”
赤西笑笑,說:“喜歡一個人,管不了那麼多,追上去就好了。”
“追到了以後呢?”山下突然追根到底的問。
赤西一下還沒有答案,只是看著山下的笑容。
“仁,你還沒有明白得到和擁有的區別。”山下揚手買單,說:“我們去接和也吧。”
赤西低下頭,白色的陶瓷杯子裏面有殘留的咖啡跡。
“另外,幫我打包一個草莓蛋糕。”山下掏出錢對侍應說。
赤西對待愛情,就像他對待事業一樣,看起來有點漫不經心,卻又是死心塌地,懂得的人大概只有龜梨,然而最受不了的人也是龜梨。
因為工作態度發生的爭吵已經成為龜梨和赤西的家常便飯,龜梨的過分認真和赤西的隨心所欲本來就是截然不同,看不慣也是正常,只是從朋友到情侶,關係轉變了,讓赤西覺得遷就是必然的。
於是,爭吵之餘,多了幾許霸道,讓人聽了竟然覺得有些不講理。
當局者迷,赤西毫無自覺,直到他無意之中聽到中丸和龜梨的對話。
“我說你也真能忍。”中丸的聲音帶著溫怒。
赤西從來沒有見過中丸發怒,這就是其他成員喜歡欺負他的原因。
“嗯?”龜梨嘴裡似乎含著什麽,聲音很沉。
雜誌被狠狠的扔在桌面,他說:“我是說赤西仁那傢伙最近又傳出的緋聞!”
“哦。”龜梨拿起雜誌,隨眼看了一眼佔據了很大版面的圖片,很平靜的說:“這個報導我看過了。”
“完全沒有感覺?”中丸驚訝的嚷起來。
“只不過是緋聞,不是真的。”龜梨淡淡的說:“即便是真的,也不過是逢場作興而已。”
聽到龜梨的話,赤西心裡很是滿足,能夠有這樣通情達理的情人,真的是一種幸運。
“和也……”中丸心疼的喚了一聲,有些話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赤西在門外看不清楚龜梨此時的表情,他並不知道龜梨那張平靜的臉下,溫和的微笑,讓人看起來多么心疼。
一直以來,龜梨都是明白的,然而一直以來,龜梨都是接受不了的。只是在他答應赤西的同時,他也就開始忍耐他沒有辦法接受的一切,甚至他開始不去關心那些報導的真實性,不去追究赤西偶爾的不知所蹤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完全不提及赤西衣服上殘留的香水味道。因為答案總是冷酷的。
當赤西準備離開的時候,龜梨突然說:“仁是不會改變的。”
赤西停住了腳步。
“丸子,愛情從來都不是公平的。”龜梨不溫不火的說:“所以,沒什麼好抱怨的。”
“和也,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嗯。”
“和也,你骗我,没问题。”中丸拍拍龜梨的肩膀,說:“可是,如果你騙自己,那就問題很大了。”
說完,中丸打開門,就看到靠在牆壁的赤西,他望著赤西,對屋內的龜梨,說:“要騙自己,也要看看那個人值不值得。”
赤西兇狠的瞪著中丸。
中丸毫不畏懼。
龜梨說:“當你真的喜歡上一個人,就分不清到底值不值得。”
當時龜梨的聲音,赤西依然記得,那種令人聽了心疼的低沉,赤西依然記得。
“你們來了。”龜梨叼著香煙打著招呼。
“你弄好了?”山下笑著,遞過去打包好的蛋糕。
龜梨接過,看了一眼跟在山下身後的赤西,說:“你怎麼,今天特別安靜?”
赤西抬起頭,看著龜梨,只見他嘴角似有似無的笑容。
“和也,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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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我。
P是催化劑。
平兒
(11)
山下的工作開始了,龜梨的公寓也就安靜了。赤西突然有了靈感,開始寫新的曲子。龜梨繼續關注阿波羅劇場的比賽。星期三赤西會繼續去阿波羅劇場幫忙。
親密行為依然會自然而然的發生,大多數是赤西主動,龜梨也很少拒絕,糾纏之時,龜梨的擁抱總是讓赤西感覺到無限滿足,即使曇花一現,也是那麼實實在在的。
山下的出現確實改變了某個很細微的細節,只是細微的讓當事人都無法察覺。
“上次去中心的照片洗出來了。”龜梨興奮的說。
赤西坐在窗臺上,抱著吉他,頭髮淩亂,嘴裡咬著鉛筆,抬起頭看著龜梨,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讓我看看。”
龜梨叼起一根香煙,把照片遞給赤西,說:“那天天氣很好,照片都很漂亮。”
照片是黑白照,記錄的是中心生活中的人們,雖然只是片刻,卻足夠把一種心態表現出路——那種絕望之後,重獲希望的喜悅。
照片記錄的大家看起來都顯得疲倦而單薄,粗糙的肌膚泛著不尋常的白色,歌唱的女孩,瘦骨如柴,長髮扎成馬尾,她曾經是一位動人的女子,儘管如此無力,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她微微昂起頭,讓陽光毫不留情的罩子自己的身上,嘴角微微弧起,手緊緊的握著身邊的友人。照片上的笑容,讓赤西想起了那天的歌声,想起那天龜梨的笑容,一切都很美好。
赤西輕輕摩挲著嘴唇,看著龜梨,突然起身,從身後摟著龜梨,一陣驚嚇,龜梨手中的照片落地,還沒有來得及駡了幾句,就被赤西的吻封住了嘴巴,赤西的溫柔讓龜梨渾然無力,只能靠著他,一點一點的回應著赤西的吻。意識模糊,龜梨感覺到身體騰空,赤西抱著自己走向大床,窗外的陽光依舊刺眼。龜梨爬起身子,伸手想要拉上窗簾,卻被赤西牽制住,用力拉下他,伸腿一跨,就跨坐在他身上,脫下身上的毛衣,露出白皙的肌膚,陽光之下赤西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龜梨輕輕笑起來,半眯著眼睛欣賞。
赤西低頭看著龜梨。
“我一直喜歡閃閃發光的你。”龜梨伸手,手指在赤西的身體上遊弋。
赤西一把抓住龜梨的手,湊近嘴邊輕輕的吻著,舔著,咬著,說:“那就一直看著我吧。”
無暇顧及肆意陽光,吻從嘴唇開始,然後便是一屋春色蕩漾,喘息之間,赤西聽到了龜梨無意識的呢喃:“仁,仁……”
赤西笑了,無法控制的慾望,讓慾火燒得更猛烈,睜開眼睛,是龜梨意亂情迷的樣子,半眯著眼睛,身體陪著律動,嘴唇微微張開,喘氣,呻吟……
赤西喜歡意亂情迷的龜梨,無論是因為慾望,還是因為酒精,都能讓這個人脫下厚重的盔甲,表現出最原始的樣子。
龜梨在娛樂圈內部是很受歡迎,福山雅治的電臺節目邀請他為嘉賓,夜間話題總是帶著濃重成人味道。
赤西洗完澡就扭開收音機,聽到笑聲不斷,節目熱線接通了,女子興奮異常,也帶著幾份羞澀,仿佛被身邊朋友催促,終於提起勇氣,說:“小龜的……乳頭看起來很小……”
赤西剛剛灌下的清涼啤酒險些噴出來。
收音機是電話中的喧嘩。
福山忍不住的偷笑。
赤西用毛巾擦擦嘴巴,他幾乎能夠想像龜梨現在的表情,傻笑了兩聲,就是一陣無名的擔憂。
龜梨不知道如何回答,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不知所措。
福山的圓場倒顯得大方,他說:“乳頭小總比那個地方小好吧。”
這次,赤西真的把一口啤酒噴了出來,用力把罐子放到桌面,拿起電話就想打電話過去質問——你這個傢伙,憑什麼說這樣的話!只是號碼好沒有就冷靜下來,娛樂圈就是這樣,把自己擺出來了,讓人評頭論足。
龜梨附和著福山,也跟著笑起來。
赤西微微歎了口氣,放下電話,攤躺在沙發上,想著應該要好好哄哄那個已經被氣炸的人。
後來的話題,赤西沒有聽下去,他換了便裝,帶著帽子出門了,開著車子找了好久,終於發現一家還沒有關門的蛋糕店,買了草莓芝士蛋糕,就往龜梨的公寓開去。交換了鑰匙,赤西順利走進龜梨回到公寓,這簡約的空間彌漫著淡淡的香氣,茶几上放著一大束baby玫瑰,淡黃色的花瓣讓人看了就喜歡。赤西沒有開燈,坐在沙發上等待,想著給龜梨一個驚喜。
凌晨3點,龜梨還沒有回來,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赤西越等越焦慮,心情差到了幾點,抓起車鑰匙,正打算回自己的公寓,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聲音,被龜梨的聲音更低沉,他似乎帶著抱怨,也有些口不擇言的說著什麽,然後是鑰匙的聲音,開門,赤西等在玄關。
燈一亮,福山嚇了一跳,他愣在門口,被他摟著的龜梨朦朧的睜開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對身邊的福山說:“你是不是送錯地方了?”
“拜託,你家我來過好幾次,怎麼會弄錯呢?”福山伸手拍拍龜梨的臉。
赤西皺著眉頭,看著龜梨,他幾乎整個人趴在福山的懷裡,手也自然的圈著福山的腰,一張臉緋紅,眼睛彌漫著一層水霧,他微微昂起頭,看著福山,嘴巴微微噘起,仿佛在撒嬌,他說:“大叔,你弄疼我了。”
福山看著赤西,說:“你是這傢伙團裡的赤西嗎?”
赤西點點頭。
“太好了!”福山仿佛放下了一大塊石頭,他把龜梨的手拉開,然後把整個人推向赤西,說:“做完節目,我們就去吃宵夜,也不知道怎麼了他就開始猛灌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我還擔心要在這裡照顧他,既然你在,他就交給你好了。”
“誰要理這個傢伙!”赤西嚷著。話雖如此,手卻更用力的摟著不斷下墜的龜梨。
福山看著赤西好一陣子,笑了笑,說:“年輕人還是不要口是心非的好。”
赤西瞪了福山一眼。
“我倒是不介意照顧真么可愛的小弟。”福山嘴角蕩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說:“只是他喝醉了就會亂來,要是發生了什麽可就不好了。”
“什麽!”赤西被福山這樣含義不明的話弄得更加惱火。
“我走了。”福山轉身開門,說:“好好照顧他。”
赤西看著關上的門,一臉憤怒,對著門嚷著:“自以為是的大叔!”
龜梨腳步輕浮,根本就無力支撐自己的體重,他只能本能的用手抓住赤西的手臂。
“你到底在搞什麽?”赤西低頭看著龜梨罵道。
龜梨抬起頭,依舊是那副不知所措的懵懂樣子,只是眼角滑落的眼淚讓赤西一陣慌亂,他一把抱起龜梨,讓他坐在沙發上,手忙腳亂得倒了一杯水,說:“喂!你怎麼了?”
赤西最怕龜梨的眼淚,一個倔強的人一旦放下了所有顧及,肆無忌憚的哭泣,他的眼淚總會讓人覺得無盡的心疼。
龜梨只是默默的落淚,沒有吵鬧,沒有任何動作,像是脫了線的木偶一般,眼睛空洞,而眼淚不斷。
赤西一把摟著龜梨,讓他枕在自己的胸口,說:“怎麼?是不是因為那個女的說了那種話?”
龜梨還是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赤西也不多說什麽,只是默默摟著龜梨。
酒精也好,玩笑也罷,一切都只是導火線,這個瘦弱的男人肩負著太多太多,匿藏在笑容背後的眼淚到底有多少,誰也不知道。
赤西心疼的抱著龜梨,他知道再多哄人的話,也是徒勞無功。
“大叔,我累了。”龜梨的聲音沙啞得讓人聽了心痛。
“和也……”赤西捧起龜梨的臉,用吻輕輕拭去他臉上的眼淚,說:“和也,我是仁,我在你身邊,我就在你身邊。”
“大叔,不要騙我了。”龜梨說:“仁從來不曾經在我身邊。”
赤西醒來已經是旁晚,龜梨就躺在身邊,背對著赤西。赤西伸手把龜梨撈了過來,讓他冰涼的背脊緊緊貼著自己,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手握著龜梨的手,十指緊扣的姿勢。
“和也,其實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赤西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響起。
“只是我沒有讓你感覺到。”
熟睡的龜梨對於溫暖的渴望,讓他更貼近赤西的身體,赤西收緊的手臂,鼻尖摩挲著龜梨的耳鬢的髮絲,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說:“和也,我想以後一直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龜梨動了動,發出細微的聲音表示不滿。
赤西笑笑。
從小就開始貼在一起,曾經因為這個距離煩躁不已,曾經因為這個距離瘋狂迷戀,曾經因為失去這個距離而後悔莫急,現在卻做夢也想維繫這個距離。
龜梨哭了一夜。
赤西一夜未眠。
福山送來早餐的時候龜梨還在睡覺,赤西一臉失眠的憔悴。
“和也,他還好嗎?”福山遞過早餐。
“他還在睡覺。”赤西說。
“大概又是哭了一夜。”福山笑笑,說:“記得用冰毛巾為他敷眼鏡,要不然今天就要請假了。”
赤西一怔。
“我和他喝過幾次酒,那小子只要徹底醉了就會哭,那種沉默的流淚方式,經歷一次就很難忘。”福山說:“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生活,讓這個人連最發洩都變得這般安靜。”
赤西抵著,沉默不語。
福山轉身離開,說:“請你好好照顧他。有些人錯過了就錯過了。”
赤西看著福山的背影。
“那小子是那種走到了盡頭就徹底放棄的人。放棄了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赤西躺在床上,龜梨就在懷中,可是他卻感覺不到龜梨就在身邊。
赤西想起了山下離開那天的說的話。
——“仁,我想現在的和也已經不會被任何人擁有了。”
——“嗯?”
——“和也已經再也不需要支撐自己的不可缺少的心靈支柱。”
也許,這就是事實,赤西最不想承認的事實。
龜梨一直堅持著,無論是他在娛樂圈的事業,還是他對赤西的感情,以及內心深處最純粹的期盼,十年不算太長,發生的事情卻很多。
——“和也,他一直都是最堅定的一個。無論是對Kat-tun,還是對你,和也都一直堅持著,不去放棄,也不讓自己放棄。可是……”
娛樂圈的種種,讓龜梨從失望到絕望,赤西的任性,也讓龜梨再也沒有力氣爭取什麽。
——“仁,即使這樣,你還想從和也那裡要去要些什麽?”
赤西微微歎氣,龜梨窩在他的懷裡睡著,赤西用手輕輕撥開龜梨的髮,用手撫摸著他臉上的輪廓,劃著眉毛的形狀,掠過鼻樑,然後手指流連于那片薄嘴唇上,彎下腰,吻上了去,輕柔的吻,蜻蜓點水,赤西抬起頭,又吻了吻額頭,凝望了龜梨好一陣子。
赤西慢慢抽出手臂,坐在床邊,拿起手機,撥通了山下的手機,預期的罵聲,赤西欣然接受。
龜梨慢慢睜開眼睛。
夜色,窗外的夜燈照亮赤西,龜梨躺在床上,聽著赤西的話。
“P,既然如此,那就重新開始好了。”
龜梨不動聲色。
赤西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景,臉上的豁然開朗的笑,他說:“如果已經徹底結束了,那就重新開始好了。”
“如果和也已經不再愛我了,那我就讓他重新愛上我好了。”
龜梨愣住了。
“因為和也……他是我心理面的Only。”
山下挂了電話,從酒店的大床上走下來,拉開窗簾,看著喧嘩的紐約市。
“Baga!你這是向我宣戰嗎?”
山下笑了起來。
“和也……這樣不是很好嗎?”
龜梨去洗澡,赤西彈起吉他唱起他寫的第一首歌。
簡單的節奏,讓龜梨回憶起很遙遠的時光。
龜梨叼著香煙,靠著門框,聽著赤西的歌聲,無論如何,這種時光都是他所鍾情的。
赤西抬起頭,對著龜梨笑起來。
“你這樣會打擾鄰居。”龜梨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赤西不以為然,他繼續彈著吉他,繼續高歌。
龜梨笑著搖頭,慢慢走過去,坐在赤西身邊,靠著赤西,輕輕跟著哼唱著。
赤西臉上的笑意更深。
“和也。”赤西放下吉他,伸手摟著龜梨的腰。
“嗯?”龜梨攤在赤西的懷裡。
“和也……”
“嗯?”
“和也……”
“你是怎麼了?”龜梨問。
赤西只是吻著龜梨的嘴唇,說:“只是想叫你的名字,和也……和也……”
“Baga……”龜梨閉上眼睛,回應著赤西的吻。
=========
終於搞上來了。
天啊~~~~~
你們猜猜是因為什麽字眼????
平兒
迷糊的人終於醒來了。
什麽是重要的,或者是要看時間。
那時候,自由比較重要。
這時候,愛情比較重要。
雖然有些自我,卻也不是錯誤。
逞強的人終於放鬆了。
什麽是執著的,或者也是要看時間。
那時候,堅持愛情,覺得那是值得驕傲的。
這時候,堅持自我,覺得這是隨心而行的。
兩個人都錯了,錯在時間。
兩個人都可惜了,可惜都欠缺那麼一點耐心。
平兒
其實,我真的沒有想過要令大家哭泣。
呵呵~~~~~~~
只是,有這樣的歷程,就會有這樣的結果。
只是,有這樣的結果,就會有這樣的無奈。
和也是一個執著的人。
受傷是無可避免的,因為不捨的鬆開手。
我相信,執著的人也會乾脆。
乾脆得不可思議的徹底。
曾經爲了種種放棄自己的追求的人,同樣也會爲了追求放棄種種。
仁總是一個隨心的人。
錯過是必然的結果的,因為太相信自己了。
我見過,隨心的人也是執著。
執著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醒了,便是選擇,放棄或者重新開始。
仁選擇後者。
抱著希望,帶著願望,和最後的自信。
呵呵~~~~~
事情總是波折的。
何況是愛情呢?
平兒
(12)
當赤西晨跑回來,龜梨已經醒來,穿著大襯衫在開了暖氣的大廳晃悠,手中拿著一個大口玻璃杯,大口大口的喝水,頭髮還沒有擦乾,水珠滴滴答答,夾著電話,細聲細語的說著一些話,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像隻慵懶的貓在撒嬌。
赤西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龜梨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講電話。
赤西走過去,從身後一把抱著龜梨,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以及他身上濕潤的氣息,心情就好起來,嘴唇湊近細長脖背,細細的吻就這樣散落在清涼肌膚上,嘴唇摩挲,弄得龜梨癢癢的,本能的迴避,卻又不是真的要掙扎開來。
“嗯。我知道了。”龜梨對話筒,說:“放心吧,等這裡事情都結束了,我會回去的。”
赤西愣住了,依稀能夠聽到電話那邊女子甜美的聲音,心中那份喜悅突然消失,鬆開了龜梨,打算去洗澡,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被龜梨拉住,赤西不願轉身,龜梨也不讓他走,就這樣僵持。
“好了,就這樣了,你也該睡了。”龜梨說。
赤西緊皺眉頭。
電話掛了,龜梨把電話放下,淘氣的探過神,看著赤西噘起的嘴巴,說:“怎麼了?”
赤西不說話,龜梨湊上前來,對著赤西笑了笑,說:“不說話?那我就繼續睡覺了。”
赤西還是沉默不語,龜梨喝了一口水,放開赤西,就往床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就被赤西拉住,手臂一伸,繞過腰身,一把把龜梨拉回懷裡,水杯墜落在地毯上,龜梨還沒有來得及質問,就被赤西吻得意亂情迷。
結束之時,龜梨只能氣喘吁吁。
“她是誰?”赤西酸溜溜的問。
龜梨抬起眼睛,說:“你覺得呢?”
赤西收緊了手臂,嘟著嘴巴,說:“就是不知道才要問。”
“一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女人。”龜梨貼著赤西的耳廓說。
赤西一愣,把龜梨抱得緊緊的,說:“快告訴我她是誰?”
“龜梨夫人。”龜梨說,感覺到赤西的顫抖,於是補充了一句:“你見過的,在我家,還夸過她的手藝好。”
赤西一聽,鬆開龜梨,撐著床,居高臨下,望著龜梨那戲謔的雙眸。
——被騙了!
心裡好笑又好氣,用手刮了一下龜梨的鼻子,然後站起來,哼著小調走到浴室。
龜梨彎下撿起杯子,看著水在地毯上慢慢散開,突然覺得赤西也是這樣在他心裡慢慢散開。
無奈又害怕。
上田收到了赤西從紐約寄來的曲譜,一如既往的雜亂,一如既往的精彩,看著譜子,手指敲著節奏,哼著曲子,眼睛閃過一陣靈光。
“仁,你的靈感終於回來了。”
上田望著天空中的閃閃星光。
龜梨並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這五年,赤西沒有寫過一首歌,那怕只是一句滿意的歌詞也沒有。
龜梨離開以後,Kattun解散了,上田拒絕了演繹公司的邀請,默默的開始做自己的音樂,從幕前退到幕后,上田覺得更自由了,也更得心應手,偶爾和幾個玩音樂的朋友在小酒吧鬧一夜,也算是人生快事。
對於赤西,上田保持中立,他欣賞赤西的才華,卻看不慣他的隨興,至於赤西和龜梨之間的事情,上田認為這是選擇,既然是選擇就沒有誰對誰錯,他見過流淚的龜梨,也見過流淚的赤西,他明白了,他們兩個誰也沒有比誰受得傷少,只是相對於赤西,他比較疼龜梨罷了。非要他選擇,他必然毫不猶豫站在龜梨一旁。
上田從來沒有告訴赤西,他一直都在和龜梨通信,可是赤西卻直覺的認為上田一直在隱瞞什麽,甚至覺得只要把心情告訴了上田,龜梨也會知道。
每次,赤西找他喝酒,酒後真言,他也只是聽著,搖晃著酒杯,看著冰塊慢慢溶化。
那天,赤西得到了日本樂壇的最高榮譽,慶功宴上被灌的厲害,醉得糊裡糊塗,他摟著上田放聲大哭,他說他從來沒有這麼麻木,他說他從來沒有這麼彷徨,他說龜梨和也把他的一切都帶走了。上田只能用力的抱著那個顫抖的肩膀,抬起頭,看著天空。
赤西的演唱會,邀請了Kat-tun的舊團員,唯獨不見龜梨的身影,如常的調侃,仿佛回到了曾經的舞臺,只是赤西的獨角戲變多了。上田依然記得,當燈光熄滅了,赤西那失落的表情。
回家的路上,上田打通了龜梨的電話。
一陣寒暄過後,上田突然安靜了,他用一種心痛的語氣,說:“和也,你知道嗎?在你走的第五年,仁終於崩潰了。”
上田是瞭解龜梨的。
龜梨回來了,在赤西巡迴演唱的最後一場演唱會。
上田是瞭解龜梨的。
龜梨回來了,並不能證明什麽,或者改變什麽。
只是,上田希望上天能過再給一次他們。
“這次就不要錯過了。”上田對星空說。
黑人兄弟打電話給赤西,說他們媽媽做了很好吃的烤雞,邀請他和龜梨去他們家作客。
龜梨和赤西在樓下的店買了一瓶不錯的紅酒以及一束開燦爛的玫瑰花。
黑人兄弟住在哈林區,兄弟兩坐在古舊房子的階梯上等著他們,計程車停下來,兄弟倆興高采烈的過來接他們。
餐桌上,玫瑰用大口的水瓶裝著,兄弟的母親說她很少買花,家裡並沒花瓶。
龜梨笑笑,說:“全紐約這束玫瑰最快樂。”
“爲什麽?”
赤西也好奇了。
龜梨托著下巴,一手輕輕撫摸著花瓣,笑著說:“因為這束玫瑰讓一桌子人都感到快樂了。”
龜梨此時此刻的笑容,讓赤西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意料之外的笑容。
赤西抱著一大束向日葵來到城中高樓之上的高級餐廳,花粉讓他的鼻子有些難受。
女子穿著性感的黑色晚裝,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經過她身邊的男人忍不住望多幾眼。
赤西笑了笑,如此尤物今夜是他的約會對象。
“仁……”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赤西驚訝的轉身,是上田。
“你怎麼在這裡?”不約而同的提出同樣的問題。
上田指著餐廳另一邊正在等待他的朋友,說:“我約了朋友。”
“我也是。”赤西不自在的笑笑。
上田沒有說話,眼睛盯著赤西,然後他看到坐在不遠處那孤單一人的美麗女子,什麽都明白了,笑笑,然後朝著他朋友走去。
赤西卻忐忑不安,仿佛被抓住痛腳一般戰戰兢兢。
女子抑揚頓挫的述說著她身邊的事情,聽起來很有趣,赤西卻無法專心,因為他一直注視著不遠處的上田,看著那人聊得投入,看著那人笑得自然,打算放下心,卻發現上田在看他,心一下慌亂了,上田從西裝口袋找出手機,看著赤西,講了一陣電話。
“仁……”女子的手搭在赤西手背上,搖了搖,美麗的臉上露出了擔憂,她問:“你今天是怎麼?魂不守舍的。”
“沒——沒什麼。”赤西搖搖頭,說:“可能太累了。”
“你應該告訴我。”女子諒解的笑了笑,然後說:“那我就不約你今天。”
“不!”赤西立刻反駁:“能夠見到你,我很高興。”
其實,赤西并不是想要幹什麼,只是他想過找個人陪他吃飯而已,僅此而已。
後來,赤西也顧不得那麼多,外面開始下雪,女子家人派車來接她,臨走的時候,女子在赤西臉頰輕輕吻了一口,卻忘了那束向日葵。
上田把朋友送上計程車,就看到赤西抱著向日葵站在門口等著侍應把他的車子開上來。
“仁,就這樣讓她走了?”上田問。
“和也,還在家裡等我。”赤西搖搖頭,說:“下雪了,他一定很擔心。”
“哦。”上田點點頭。
“龍也,其實我只是想透透氣。”赤西解釋著。
“仁……”上田笑了笑,說:“你這不是欲蓋彌彰嗎?而且,你和和也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管不了。”
赤西只能點點頭。
服務生把車鑰匙遞給赤西,鞠躬,禮貌的說祝福的話。
赤西上車前,上田說:“仁,不要把那人逼急了。他不是剛剛那位富家小姐,他可是我們的龜梨和也。”
回家的路上,赤西一直在思考著上田的話,那束向日葵就在副駕駛座上,回到公寓樓下,看到亮著燈的公寓,心裡那陣煩躁莫名升起。赤西不急著上樓,坐在車廂,看著外面白色的雪。
如果真的需要一個理由,那麼就是審美疲勞。
同居是赤西提出,龜梨答應,兩個人依舊忙,只是每天晚上都相擁而眠,剛開始赤西是享受的,可過了一些日子之後,赤西開始厭倦了,他想念以前那種悠遊自在的日子。
赤西是喜歡龜梨的,那份感情是清晰,龜梨是善解人意的,而那份執著對於赤西而言就是壓力。
龜梨的愛得太用力。
赤西又過分強調自然而然。
方式不同,態度不同,會讓感情失去平衡。
赤西那起那束向日葵,下了車,就看見龜梨,他坐在公寓下那個小公園的長椅子上抽煙,路燈照亮了他,肩膀上積了一層雪,頭髮是濕的,他抬起頭,雪花落到了他的臉上,溶化了,從眼角沿著臉頰落下,仿佛是落淚,而他卻在笑著,輕輕的笑,置身度外的笑。
那一霎那,赤西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龜梨,橘黃色的燈把龜梨照的很溫和,平日的淩厲,平日的可愛,現在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是一個大男孩,獨自享受著冰冷的寂寞。
赤西急忙走過去,他手中的向日葵開得很燦爛。
“和也!”
龜梨有些詫然,低了頭,沒有看赤西的臉,只是露出難得一見的微笑。
“仁,你回來了。”
赤西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
龜梨就笑得更甜。
赤西無法忘記這時候龜梨的笑容,更無法忘記龜梨這時候說的話。
“好漂亮的花,是送給誰的?”
晚飯很豐盛,也很意外的聽到了附進傳來的歌聲。
龜梨坐在窗臺上抽煙,手托著相機,在尋找著什麽,赤西與黑人兄弟一起玩耍,兄弟的母親哼著歌收拾廚房。
赤西抬起頭,龜梨已經放下相機,他抱著自己的腿,看著天空。
赤西懼怕龜梨這種姿態,因為他知道,這時候的龜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龜梨的世界拒人千里,根本就無法靠近。
“仁,很晚了。”龜梨摸摸孩子的頭,對赤西說:“我們該回去了。”
赤西點點頭。
一家人去送他們,計程車來了,兄弟的母親說:“龜梨先生,謝謝你送給我的花。”
龜梨笑了笑,說:“你喜歡就好。”
“龜梨先生!”其中一個孩子突然喊了一聲。
“嗯?”
“其實,我們並不是因為這束花而快樂,而是因為送這束花的人是你。”
赤西把花塞進龜梨的懷裡,然後一把抱起龜梨,雪抖落,龜梨本能的摟住赤西的脖子,因為驚恐,他的呼吸變得急躁。
“仁……”
赤西不善於撒謊,可是他無法如實的告訴龜梨,那束花並不是送給他的,爲了不說話,所以一路上他並沒有鬆開龜梨的嘴唇,斷斷續續的吻著,不發一言,甚至是甜言蜜語也都不說,只是不停的接吻,輕輕重重的,虔誠的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龜梨把向日葵插在花瓶上,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赤西看著那追著陽光的花,又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龜梨,心情好得一塌糊塗,俯下身親吻龜梨裸露出來的肩膀和手臂,慢慢的,小心翼翼的。
門鈴響起來,爲了不驚醒累壞的龜梨,赤西快速爬起來,去開門。
門外是帶著墨鏡的女子,她對赤西笑了笑,說:“昨天晚上,我忘了那束花了。”
赤西一驚,完全不知所措。
女子的視線穿過赤西肩膀,直落到那張淩亂的大床上。
“我明白了。”女子笑了笑,十分灑脫,沒有半點兒怨氣,她說:“昨天的晚餐你一直都心不在焉,想必是念著那個人吧。既然如此,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我只是想要那束你爲了我而買的向日葵。”
女子的聲音不高不低,婉轉而迷人。
赤西只想快點打發她走,回頭,便看見龜梨呆坐在床上的背影。
下了車,赤西就牽著龜梨的手走上公寓。
“和也……”
“嗯?”
赤西握著龜梨的手,想說的話很多,張了張嘴,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手指不安的摩挲著龜梨的手背突出來的顴骨。
“你怎麼了?”龜梨問。
“沒什麼。”赤西搖搖頭。
龜梨笑了笑,扯開話題,說:“今天拍到了很好的照片。”
“景色嘛?”
“不。”
“那是什麽?”
“人。”
“那兩個小鬼?”
龜梨笑而不答,低頭找鑰匙。
赤西不追問,就這樣看著龜梨。
那束向日葵被女人帶走了。
龜梨沒有過問任何事情,只是爬起來洗澡。赤西站在浴室門口,舉起來的手終究沒有敲下去,他聽到了水聲,以及那細微的抽泣聲。
“和也……”赤西著急了。
“仁……”龜梨的聲音很沙啞。
“和也,開門,你先把打開!”
“你一定很喜歡她吧。”龜梨說:“花粉過敏的你居然能夠抱著一大束鮮花,你一定很喜歡她……既然如此爲什麽要我住進你的公寓?”
回憶到這裡,龜梨似乎也找到了鑰匙,赤西突然伸手把龜梨摟過來,
鑰匙墜地。
赤西很溫柔卻也很堅定的,說:“和也,我們開始交往吧。”
龜梨驚訝的推開赤西,愣愣的望著赤西,說:“你……”
赤西不等龜梨把話說完,就把龜梨壓在門板,身體緊貼著,赤西用蠻力抵住龜梨本能的反抗,他凝望著龜梨的眼睛,說:“和也,不許再拒絕我了。”
這些日子,赤西表現出來的溫順讓龜梨幾乎忘了這個男人的本性。
赤西是霸道的。
“和也,我一直都忘了告訴你。”
龜梨趴在赤西的胸口,聽著赤西的低語。
“我喜歡很多人,男人女人,只要是漂亮的人我都喜歡,喜歡得想去佔有。”赤西用手按著龜梨的頭,讓他靠近自己的心臟,說:“可是,你是唯一的一個住在這裡的人。和也,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龜梨不作聲。
赤西湊近龜梨耳邊,說:“意思就是我不會爲了哄你而去做什麽浪漫的事情,因為我愛你,我把你放在我的心里面。”
龜梨一怔。
赤西繼續說:“和也,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夠讓一個人住進去。”
“和也,你懂嗎?”赤西的聲音顯得很委屈。
那天,赤西把公寓浴室的門踢開,他氣衝衝的走過去,把龜梨抱出浴室,扔在床上,他十分委屈的看著龜梨,卻說不出一句話。
龜梨想起了瀧澤的話。
——仁,是個異類,他有自己的判斷標準。
龜梨伸手抱著赤西,說:“好了,都結束了。”
龜梨想,對於赤西而言,也許所有的行為都必須用他的定義來判斷,包括愛情,包括背叛,包括自由。
剛剛看了TRANSFORMERS
興奮地像喝了RED BULL
但是現在完完全全的CLAM DOWN
比鎮定劑還有效
QAF里的BRIAN
喜歡過很多人,嚮往自由
所以他可以把LOVE&SEX劃分的很清楚
對他而言,愛JUSTIN和與陌生人ML是不相抵觸的
就像文里過去的JIN
愛的隨性
愛的飄渺
也愛的自私
所以當他發現原來心裡早就已經被人佔據的時候
愛得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