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了一个双手托腮可怜兮兮的qq表情,“那我不要了,有你就够。”
“无耻吧你。”
一个奸笑的表情发过来,还真像他。我开始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挂着qq,等到下午,蒋凡皓的头像又滴滴答答闪动起来。
“在干嘛呢?”旁边还带着一个发问的小表情,这家伙连在网络上聊天都表现得这么绘声绘色。
“工作。”
“还在工作啊,什么时候回家?”
“和平常一样。”
“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你真像一个准备捉奸的老婆,一个人。”
“其实我是一个如狼似虎的色鬼。一个人的话好办事。”一个偷笑的表情。
“我看你是太寂寞,去找溜溜吧。”
“对了,晚上回来记得买狗粮和牛奶。”
“嗯。”
“晚上想吃什么?火锅怎么样?”
现在已经到冬天,在这种冷天气里吃火锅确实不错,“好啊,不过你会做吗?”
“当然可以!回来等着吃吧。”哈哈,电脑那一边的蒋凡皓绝对是一副骄傲神情。
“好,我等着。”
说完我就下线了,忙完工作下班,收拾东西的时候万沫挎包走过来,微笑着对我说:“何悦,我请你吃个饭吧,感谢你昨天的帮忙。”
她说得很有诚意,要是以前我肯定很难拒绝,“一点小忙,不用你破费请客了。”
“你还特意送我回去了呢,走吧,吃个饭而已,不用替我节约。”
“可我今天正好有事,不如改天吧。”
她这才明白我之前的婉拒,尴尬一笑,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好吧,那下次。”
出去公司的大楼,天已经完全黑了,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早,华灯初起,我和现在那些赶着回家的人一样,只为了能吃上家里平常的一顿热饭,见那些等候在家中的人。
【蒋凡皓】
外面的天很
快就黑了,最近真的开始寒冷起来,溜溜那家伙也变懒了,总是没精打采趴在自己的窝里,我给它加了一层暖垫,此刻它正舒服窝在那里睡觉。
房间里的灯都被我打开,这样看起来比较有“人”气,火锅的香味飘到客厅,何悦回来了,他脱下外套提着袋子过来,笑着问:“好香啊,感觉不错。”
“那当然!可是我亲自下厨。”我端着菜盘,他过来帮忙摆放碗筷。
我坐在他旁边,自从知道镜子可以看到我后,何悦就一直随身带着那东西,吃饭的时,我从他的对面换到了他身边的座位,因为这样他可以在吃饭的时候看到我。
“多吃点肉。”我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羊肉在锅里,又加了一些金针菇。
“行了行了,我要吃青菜。”他笑着往锅里把那一盘白菜都放进去了。
“你怎么跟个兔子似的。”
“反正你又吃不到,都是我的。”
“对对,没人跟你抢,你吃吧,我给你夹。”
“好。”
我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一只手给何悦夹菜,眼睛当然只放在他的身上,吃火锅这种可以让汉子吃得汗流浃背的事,在何悦这是不会发生的,他依旧吃得比较慢,可能是因为太烫的缘故,然后我又拿了一个碗,夹了菜吹吹放在里面给他吃。
何悦在镜子里看到我笑起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古里古怪的,经常对着镜子笑。
“也不知道我这么吹会不会变冷一点,再沾点我的口水就更好了。”
“恶心。”但还是从我的碗里夹了一块豆腐。
“悦悦,我也想吃豆腐……”
“你碗里有啊,能吃的话就吃吧。”他没管我,继续吃菜。
“不是,我是说,我想吃你的豆腐……嘿嘿嘿。”
“去吃屎吧你。”
我收拾完厨房后,发现何悦还没从浴室出来,真是好时机,我偷笑着拿出藏好的相机进去,路过洗刷台那个大镜子时,我看到自己的表情活像个正在犯案采花大盗。
正掀起沐浴帘准备行动的时候,何悦就穿着睡衣拉开帘出来,我迅速把照相机藏到身后,但我忘了自己现在是个透明体,何悦一眼就看到悬空着的相机,“蒋凡皓!你拿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就随便照照……”
说完就撒腿往外面跑,没想到何悦也跟出来,他一边在后面追着一边骂,“蒋凡皓你这个变态!”如果不是手上拿着相机,他就无法根据物体找到我,当然也不会准确无误的追我了,但是相机我可不想给它抢到,随他怎么骂。
我们围着房子跑了几圈,最后何悦停下来,喘着气坐在沙发上,“蒋凡皓,你过来。”他的语气突然冷冷的,脸也垮下来。
“干嘛,你可别以为威胁我就会给你。”
“那你给我
看看都照了些什么。”他稍稍让步。
“我拒绝。”
没想到我这么果断,何悦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他拿出镜子,就像掏出自己的法器一样,狠狠瞪着镜子里的我,“最好别让我发现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陈冠希啊?啊哈哈,放心吧。都是些花花草草……”
我这个谎扯得连自己都不相信,何悦看我一眼,去洗脸刷牙,回房后直接躺在床上,我也凑上去趴在他旁边,赶紧讨好道:“悦悦,你生气了吗?”
“没。”听起来确实没什么异样。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又不会理我了。”
“那你给我看看这个。”他伸手指着我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还真不气馁,好在我仍然坚决,“不行。”
他这次是真不爽了,之前仅是好奇的话,可能现在就是觉得我在瞒着他什么,转过身不搭理我,我给他盖上被子,等很久后,何悦睡着了,我拿起相机调到夜间模式,对准他的脸拍下一张。
哈哈哈哈,真是傻瓜!等你看到二百多张照片全是自己的时候会真的以为我是变态吧。
☆、抉择
【何悦】
为了给蒋凡皓弄点事做,我特意给他买了很多东西,月季花、君子兰、薄荷草……没事的时候他就去翻翻土浇浇水,在客厅还置了一个大鱼缸,蒋凡皓每天还要去看看他的亲亲鱼,负责投食。当然,最让我满意的,还是卧室里新添的一面超大号镜子。
进门就可以看到正对面的墙上倒映着自己,这样非常方便我来监视蒋凡皓的举动,比如趁我睡着干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或者为了不干活躲在卧室里等等。也可以更好的看到他的全身,之前买的那个小镜子果然不够,怎么看视线还是太狭隘了,不像现在……
“你不觉得这太夸张了吗?”
我们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另一边就是镜子,只要他说一句话我就会习惯性抬头看镜中他的表情,虽然只是一个侧面。
“是吗?我还想过在每面墙上都挂个镜子……”
“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你重度自恋。”他拿着牌斜身靠在镜子上,懒洋洋地说。
“比起你来我还差远了。”
这家伙最近天天在抱怨自己的同一套造型,“就跟电视里的武侠片一样。”他这样形容自己,然后又开始幻想的大侠梦,兴奋时还会连夜在网上看金庸古龙,总是一阵一阵的,飘忽不定的想法。
“你刚才干什么了?”
“啊?你说什么……”他歪着头,镜子中看不到他的脸。
我从床底下抽出被他藏好的扑克牌,“以为我没看见啊!”
“诶,还是被你发现了。”
蒋凡皓真蠢,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我面前就等于空气吗?这样的话无论他拿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尤为明显,就像物体自己在移动一样。几次打牌作弊被我抓住还是不死心。
我从他那边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紫色玻璃珠放到自己这边,“算我赢了。”
“喂,明明还没打完!”
“你不多着嘛,看你以后还出老千…..”
我数数自己盒子里的玻璃珠,十一颗,还是比蒋凡皓的少,这些彩色珠子原本是放到浴缸里面作装饰用的,后来被蒋凡皓捞出来当我们打牌赌博的资金,他说没东西做筹码的话就没有赢的感觉,这样一来就失去打牌的意义了,无聊的歪理。
一阵音乐想起来,我爬到床上找手机,是我妈妈的,“喂。”
“你今天在公寓里吗?”
“嗯,什么事?”
“下午我过去你那再说吧。”
我有隐隐的担忧,大概还是为了那个事,看来在这次怎么延缓都没用了。
【蒋凡皓】
何悦的妈妈下午过来,吃完午饭我和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是好,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生活太平静,才刚放下心中的石头,现在困扰我的问题又来了。
“悦悦……”
“干嘛?”他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你妈妈来还是为了上次说的那个事……”
他转过头视线看向我这边,每一次他这样看过来的时候,我就会真的以为他是看得到我的,因为那双眼睛里的确装着东西,没有飘忽不定的疏离感。
“我看你想的比我还多,我已经跟她说过,不会离开这里的。”
“那找女朋友呢?”
“暂时也不会。”
“以后呢?”
他微微笑起来,却说不出的苦涩,“如果你不在我身边的话……”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在说话,我知道何悦并不是没想过的,可能比我想得还多,来自母亲和恋人双方的压力,他应该更难做出决定吧,毕竟我的话,只需要听天由命就够了,而何悦不能,虽然我时常想独自占有他,如果能把他永远关在这个房子里的话……——这种自私可怕的想法又让我感到愧疚难安。
何悦妈妈到来时,我照旧回避,但在卧室待了没多久就出来了,我就站在电视机那一面,很小心不碰到东西避免发出声响,从正面看他们两人的谈话。
“你不用再逃避了,给我一个答复吧。”何悦妈妈脸色很僵。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离开也不结婚,就这样。”
“两选一。”
“妈,你别这样……”何悦这次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漠,带着央求的语气。
“你这孩子!听我的话就那么难吗?!……”她突然咳嗽,捂着嘴停不下来,何悦急忙跑到厨房给她倒水。在他离开客厅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我看到何悦妈妈快速从包里找出一个药瓶,倒了几颗放到嘴巴里。
“妈,快喝水。”何悦坐到她妈妈身边,看着她喝下水,皱着眉担忧的表情。
何母踹了几口气,平复心情的样子,看到儿子的脸,勉强牵动嘴角,“现在舒服多了,都是被你气的。”
“对不起。”
何母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这么固执……”
何悦没说话,嘴唇动了几下,好像还是之前的那个三个字。这次他们母子谈话比上次柔和一些,但更加沉重,何悦低着头沉思着。
“从小到大你就比别人孩子乖,懂事得多,我倒还想你顽皮一点,现在长大了,是想管也管不了了。”何母起身,无奈着说:“看来只能下次再谈了。”
我进卧室去,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送完妈妈的何悦躺在沙发上,我还以为他睡着了,走过去看原来睁着眼睛在发呆。
“睡不着?”
他听到我的声音才回过神,起身靠着沙发坐,“不是。”
看到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刚才看到的事,何悦好像开始犹豫了,我感觉得到,怎么办,如果不接受他的离开的话,那
么……我就得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在我们这个家朝夕相处。
“何悦,我想……如果我真的死了灵魂也从来没有回来过的话那该多好。”
何悦听完这句话,抬起头面无表情看向我。
☆、现状
【何悦】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无论我失去你的心情是多么难受沉重,反正只要你一走,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是吧,也对,刚开始的我不是还抱着稍稍庆幸的想法吗?这一段让我渐渐厌倦的爱情,原来自私的人不只是我一个。
但以灵魂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天的蒋凡皓现在居然跟我说这种话?就好像要其中的这段日子都不计数给粉碎了般,冷酷无情。
“我只是觉得这样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头疼了…….”
“你哪里看出我在头疼这事了?”
他没再说话,我起身去上网,和平常一样,并有什么改变,但内心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点瓦解,我希望从蒋凡皓那里得到坚定的回应,其实都是因为自己有所变动,是这么吗?也许我不过是对他的表现有些失望而已。
晚饭的香味,然后我听到蒋凡皓在外面叫我的名字,出去吃饭的时候,只看到一桌菜安静的摆放在餐桌上,旁边还有溜溜蹲坐着摇尾巴。
没有像平常一样说“快过来尝我蒋大厨的手艺吧!”的话,总有点不习惯,而已似乎感到不到他的样子,我平复心情端起碗吃饭,和往常相比,这餐饭过于冷清了。
这种情况如果说是冷战的话,完全不符合,现在并不是谁生气谁道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如果真那样或许就简单多了,比这让我们都束手无策的,是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态度来面对目前的情况,而这个根由来源则是出于我的选择。
直到关电视机之前,我们还是没有任何沟通,进卧室从那面墙上的镜子里并没有看到他,我关掉灯躺上床,闭着眼睛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是床被响动。他来了……
“悦悦。”还是如此亲昵的叫法。
“嗯?”
“今天下午我说的话,你很在意对吧?”
“你总是这么问,悦悦你还在生气吗?悦悦我不知道我不好,除了说这些你还做过什么?如果知道不应该的话之前又为什么要不断犯错?”
我有点泄气地翻身,背后传来他的声音,“这样让你感到不满的话,我道歉,但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会改掉这个坏毛病。今天说的那个话……是因为……”
他吞吞吐吐,不知道是真有隐情还是故作掩饰。
“何悦,今天下午我在客厅听你和你妈谈话,在你去倒水的时候,我看到你妈送包里拿出药吃……她的样子不像是感冒风寒之类……”
我立即起身掀开被子,“你看到是什么药了吗?”
“没有。何悦,那
你先睡吧,明天再去见你妈,嗯?”
“蒋凡皓,你担心吗?”
“我担心,如果你打算今晚都这么坐着不睡的话。”
【蒋凡皓】
何悦睡了,没有等到凌晨后,现在我也没打算去叫醒他,现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脑子又开始瞎想了。
他问我担心吗?我当然担心,不但担心他的妈妈,还担心我们以后要走的路,现在谁也不出事的话,这种生活能保持多久就让它保持多久吧,我一点都不想再去尝试改变什么,每当想跨出一步的时候,事情总是比我预想得更糟糕。
况且现在,问题中心的人,是何悦。
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一点都不会比自己对他的少。突然想到,如果我没出车祸的话,我们两个人,现在还是这样的吗?何悦曾经有几次都想和我分手,如果在坚决点的话,现在应该也许真的就形同陌路了。
这真的是比没死还困难的决定!
我叹口气去看何悦,他卷着被子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样子,和他平常老实乖巧的习惯相反,我过去扯被子,把它铺平整,没一会儿又被他伸手裹住自己了。
怎么搞的?难道很冷?不是开了暖气嘛……我往房间那边看一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暖气已经没有运行了,下面应该亮着的灯没有颜色,停电了!
感觉不到温度的弊端在这时显现了,早点发现的话何悦就不用受冻那么久了,我去柜子里拿了很厚的毛绒毯给他盖上,想摸摸他的手脚冷不冷又没办法,如果是以前,我正好可以抱着他的睡,现在只能落得给他拿床被的份了。
早上何悦醒来看到被子,“你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昨晚停电了,我看没暖气就给你再盖一层。睡得怎么样?”
“嗯,还好。”
“要是以前的话就抱着你睡了,那样更舒服。”
他先是一愣,奇怪我说的话似的,随意笑了笑,“我可不要你抱,就你那睡相…..”
“都一起睡那么久了你嫌弃什么啊,我去给你弄早餐。”
“不用了。”他走出卧室说,“我等会儿就出去,在外面吃,省得你麻烦。”
“去你妈那?”
“嗯。”
我送何悦到门口,他突然对我说:“蒋凡皓,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以后会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吧。”
他的表情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在强调什么,“嗯,我知道了。”
中午还没回来,我猜何悦应该带他妈妈去医院了,自己看到检查结果才会
安心,我在家里坐立不安,溜溜每天都会自己锻炼,在客厅转来转去,弄得我更加忐忑。
本来已经决定无论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一切都听之任之的,这么洒脱的姿态怎么保持到现在就没了?我要淡定!何悦才最重要,不能光想着自己啊。
“回来了。”何悦进门,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
“嗯。”他应了一声,脱下外套走过来。
“怎么样?去医院了吧?检查了吗?”一连串的问题就这么脱口而出。
何悦坐到沙发上喝茶,微微一笑,这小子是在诚心急我啊,“检查了,没事,只是小病。我妈说我故意折腾她,一大早叫醒她去医院。”
“那就好。”我也坐下来,不自觉呼出一口气。
“你也松了一口气吧?”
“废话!我不和你一样么!”
这样是最好的了,我不想祈求老天再多给我什么,他让我多在恋人身边待这么长时间,让我安逸在这个小家里珍惜每分每秒,现在,他也没有要夺走其他人的意思,足够仁慈了。
所以让那些眼前的阻碍都随它吧,我会陪着何悦,努力保持现在就好。
☆、礼物
【何悦】
蒋凡皓这几天开始变着花样做饭,每天上班都会接到他的短信,都是一些菜式需要的材料,提醒我下班记得买回家,然后每天晚上,我都能吃到他精心准备的丰盛晚餐。
“你最近怎么了,厨性大发?”
“怎么样?以我现在的厨艺……啊哈哈哈哈….”他自顾自得意起来。
“以你现在的厨艺,的确是一个称职的家庭妇男。”
“那也是为了我那在外工作劳累的老婆啊~”
“滚!”
“嘿嘿,悦悦,来吃肉~”他夹起一块牛肉试图往我口里送。
“我自己会吃。”我闭着嘴把碗拿起来。
“来,张口张口,我喂你。”
“别恶心了。”看到一双筷子悬空往我嘴里插的感觉太奇怪了。
“你不吃我就性骚扰你,吃吧,都快凉了。”
还真亏他说得出来,想到之前他跑到浴室来偷拍的恶习,无奈之下我还是张开嘴吃了,他笑了一会儿,又继续往我碗里添菜。
“说起来,我以前好像没发现你有偷拍的无耻行径......”
我看着镜中的蒋凡皓,他做了一个夸张的笑容,表现得无辜滑稽,“怎么能说是偷拍......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在拍,只是你太粗心了,根本没注意而已。”
“那你到底拍了多少?”我想到他手机里的那几张照片,还算比较正常。
“你想看啊?呵呵呵......”
“你笑得好贱。”
前天给我妈打电话,提醒她按时吃药,注意保暖,最近的天气都比较阴沉,像要下雪了般,才十二月初,应该没那么快了吧。不过唯一一点让我感到的改变,就是在电话里我妈没有提起让我做选择之类的事了,蒋凡皓说这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这家伙拿着那把折扇学着古人老气横秋。
“快下吧你,别废话了。”
晚饭后的娱乐从看电视变成了打牌下棋......阵地也转移到了卧室,溜溜最近因为天气太冷也被我弄到房里来了,现在开着暖气,我和蒋凡皓正坐在地毯上下象棋,这是他新迷上的东西,在我看来他是越来越老态了。
“悦悦,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他突然问道,我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蒋凡皓,他拿着棋子低头思索,一派随意发问的模样。
“想要的东西......没有。”
“喂,怎么这么没追求,就没有一样吗?”
“直升飞机吧。”
“......一个比较现实的东西,有吗?”
“你好烦,要送礼物的话就不要问啊。”
“呵呵呵......你发现了......”他不好意思笑笑,然后落下手中棋子,“我这不是实在想不出来嘛,何况现在
的这个身体,想把自己送给你都觉得寒碜。”
“得了,你的脸皮还真够的,打包送给我都不要。”
“我的脸皮绝对比脆皮薄饼还薄,不信你捏捏。”他把脸凑过来,明知道我摸不到。
“你输了。”没理他走完最后一步。
嘴里说着狡猾还是从自己盒子里掏出一颗玻璃珠给我,“现在这样的你,我还在很期待能送出什么东西啊......”
【蒋凡皓】
如果不是看在何悦过几天生日的份上,我才不会每天把时间泡在厨房,我想先用美食讨好一下,因为我根本想不出能送什么好东西,条件实在有限。
憋不住去问他还是没有得到结果,只有自己继续想办法了,我上网在论坛发帖求助,然后下面一票人出主意,有人说送一辆车,何悦自己有,而且我也没办法送,钱包和卡都在车祸那天的外套里,估计现在应该在我爸妈那。有人说带他去xxx旅行,如果我可以出去的话,也是他带我......
还有人说心意最重要,为爱人布置房间亲手做一桌菜,然后准备好安全套晚上风雨缠绵,喂!这个重点到底在哪里?你根本就只是想缠绵吧!况且我要有可以缠绵的身体话就不用上来发帖了可恶!
全是一些不管用的馊主意,床上的闹钟突然响起来,本来每天晚上是我去叫醒他的,但有的时候看到他很累就没有去叫让他继续睡,不过他因此感到不满,最后自己定闹钟,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一到十二点就准时起音乐。
“你在干嘛?”
“没干嘛。”他把床头灯打开,视线准确无误的飘到我脸上。
“过来,别把溜溜吵醒了。”
我关掉电脑扑到床上,他本来是刚醒过来,不是很有精神,坐在床头被我的大动作弄得摇晃一下,“让你轻点。”
“又不会弄疼你!”
这句话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微红着脸踢我这边的被子,“越来越没个正经。”
“嘘,小声点!溜溜在睡觉。”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香的溜溜,“他睡得真沉。”
“你的睡相和他差不多。”
“是吗?照片给我看看。”
“你还总惦记着这个呢。”
他微微笑起来,“蒋凡皓,给我唱个歌吧。”
“我又不是卖唱的......”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好吧,你要听哪首?”
“随便。”
“Met you by surprise I didn't realize
That my life would change forever
Saw you standing there
I didn't k
now I cared
There was something special in the air
Dreams are my realize
The only kind of real fantasy
Illusions are a common thing
I try to live in dreams It seems as it's meant to be
......”
我唱歌不是很好,何悦就不同了,声音好听,随便哼哼都比我强,不过他貌似比较喜欢听我唱,没事就点几首让我唱给他听,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想找个借口羞辱我,后来发现居然还真的是认真听完每首不完整的曲子,我把这点归咎为他的怪癖。——不过也许是我唱歌真的还不错,哈哈哈。
“好难听,有些单词连发音都错了。”这小子今天真不给面子。
“......谁让你要听的。”
“好吧,我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首歌。”他看着我若有所思。
“怎么不记得,那天你终于答应和我交往,可把我乐坏了!”
告白后一直得不到回音的我,终于忍不住跑到广播室找何悦,打开门时正在播音的何悦制止了我,随即他插播了一首英文歌曲,在音乐流动间,他很平静的回应了我......
“然后我就一把抱住了你!哈哈哈......”
听到这何悦的笑容突然暗淡下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现在.....和你的距离...还是很远。”
☆、生日
【何悦】
今天中午和我妈吃了餐饭,席间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总觉得自从上次陪她看病之后她就把之前逼我的事忘了一样,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再去试图中和她的想法,避免了我们母子间的摩擦。
过生日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有可有,并不是特别在意,从小到大一般都是和我妈一起过,除了关系很好的朋友,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我的生日。一来是觉得出生日根本就没什么庆祝意义,二来是觉得很麻烦,别人为你庆祝送礼物,下次你又得记住他的生日并微笑祝福,一来二去,没完没了,这样说来就感觉公式化了,但现实生活中大都如此。
好在我的朋友不是很多,关系比较好的同事生日也只是吃个饭而已,在这一点上蒋凡皓就不同,他的朋友很多,各种人都有,毕业后一年四季去参加的生日派对还是源源不断,加上他公司的上司下属,每次还都能尽兴而归,我对此表示无法理解,他却乐在其中,还说是我不懂人际关系。
吃完饭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方贺的电话,说是要陪我过生日来着,我只好匆匆赶去见他,他找了一些我们大学时期的朋友,在一家KTV里。
“你今天是寿星,可得玩好啊。”方贺拿着话筒笑着我,大家开始起哄,让我唱歌。
“何悦,你以前还是广播部的吧,来几首呗......”
“对啊,好久没听到你唱歌了。”
来到这我就没想过能轻松逃过这关,笑着接过话筒点了《reality》这首歌,唱完后他们又开始起哄拼酒,这些我都没有拒绝,一一应下。
等到闹也闹完了,大家都开始自得其乐,有人扯开嗓子唱歌,有人继续默默喝酒,我在沙发上看着这些,只希望能早点结束,方贺跟别人都喝了一圈,然后在我身边坐下,他这么快就满身的酒味,真是和蒋凡皓是一种人啊。
“刚才你唱的那首歌不错啊,我记得蒋凡皓很喜欢听,以前还经常哼来着,......”
“是啊,我也挺喜欢的。”
是电影《初吻》的主题曲,相比来这首歌给我印象更深,轻松温暖的曲调缓缓而来,怀旧感十足,每次听到都可以勾起许多回忆。
“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晚上有事。”
昨晚12点蒋凡皓就跟我庆祝了,不过他没有拿出礼物,我们两个人只是和平常一样躺在床上聊天,他神神秘秘说礼物留在今天再告诉我,其实我知道他只不过是用这个理由让我好奇而早点回家罢了。
下午过完,我跟其他朋友打了招呼明天再请吃饭,然后赶回家,已经八点多,开门进去是溜溜迎接我。
“溜溜,吃了吗?”我蹲□抚
摸它问道。
“都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没吃。”某人带着抱怨的声音,在沙发上。
“可我还没吃啊。”
“啊?不会吧......”他意想不到,大声说“快过来吃吧,也不发个短信给我。”
“我忘了,不好意思。”
“......好吧,今天你最大,都依着你。”
来到餐桌边,好菜好汤,中间还放着一个圆形蛋糕,上面抹着不均匀的白色奶油,和小番茄猕猴桃片点缀着,正中心歪歪扭扭写着“悦悦,生日快乐!”
“老实说,做得真难看......”
“看到我失败无数次还坚持完成的份上,就不能勉强夸奖一下吗,再说了,菜做的好的人不一定蛋糕也能做好,你的要求不要太高。”
“看在一代大厨亲自动手做蛋糕的份上,我会吃完的。”
“这个饭后吃,你先吃饭吧。”
“好。”
吃完饭后我和他一起收拾碗筷,之后我去洗澡,出来和他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
“为什么现在不能进去?”十点多了,我想去卧室休息,这家伙不让我走。
“你再等等。”
“你在里面藏了什么?”
“反正不是毒蛇老鼠,放心吧,再看看电视。”
这个时候他把饭后吃了一半的蛋糕端过来,“来,你说过要吃完的。”
“......”这么时候吃这种甜腻的东西,实在没胃口,不过看在他精心准备的份上,我还是吃完了,他拿着空盘子去厨房显得心情很好。
突然想到以前过生日我们都是在外面吃的饭,蛋糕也只是走个过场,每次都分给女性朋友吃了,剩下一大部分要么扔了,要么给砸了。
抬头看到挂钟,此刻十一点四十五。“现在可以了吧?”
“嗯,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等。”
“真受不了。”
我在客厅等了5分钟,溜溜都跟进去了,然后听到蒋凡皓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好了!”
房间的灯没有打开,桌子柜台上全部点的蜡烛,昏黄的点点星光,有一层模糊的色彩。
“原来你刚刚就是为了点火。”
“喂,你这么一说气氛全没了。”
“你从哪学的啊,玩浪漫......这就是礼物?”
“所以说我一开始就不该花这么多精力准备,为了你这个丝毫不解风情的人。”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镜子里面蒋凡皓的侧脸,意外的认真表情。
“我是说,如果这就是礼物的话,我接受了。”
“不是,真正的礼物,在这。”
一个红色的绸带,两头被编成简单的圈,它被蒋凡皓拿到我面前,一边悬空着,“你戴上那边的。”
我伸出左手戴上另一个圈,右手系紧,他在旁
边说:“你看,这样不就拉近距离了,感觉得到我吗?”
绸缎传来力度,手不自觉被拉远,我转头看旁边的镜子,蒋凡皓也正看向镜子与我对视,他的眼神温暖坚定。
再等我转过头的时候,手机的闹钟铃声想起来,熟悉的歌曲,凌晨十二点,对面的人清晰在我的眼前,他动了动自己手,笑眯眯的样子和曾经一样。
“生日快乐!”
“蒋凡皓,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相册
【蒋凡皓】
“你能喜欢就好。”
印象中只有前两次给何悦过生日他露出过这么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之后的那几年里,他都是表现得无惊无喜,嘴里说着谢谢也好像是敷衍一样漫不经心,看到他这样,我也开始怠慢起来,虽然礼物的价值一年比一年高,但陪着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吃饭也是在外面。
的确没什么意思,但现今,我的感觉和曾经大不相同,不,应该说是和最初一模一样。
“怎么想到这个的?”我们靠坐在床沿边,还在看着手中的缎带。
“开始我本来打算上网买个手铐的,钱不够......”
他摸着溜溜的头,“这个也不错。”
“对了,还有一个礼物。”
“这次准备得很充足嘛。”他看向我,赞赏般点点头。
我把事先藏在床底下的相册拿出来,“哈哈,这不就是你一直想看的东西吗?”
“好厚一本.....”他皱着眉感慨,大概在猜里面有没有他的裸体照吧,哈哈哈。
我和他并肩靠在床沿边,打开相册,第一页是大学时期照的,那个时候的何悦还是个很青涩的学生,坐在操场的大阶梯上,旁边放着几本书,笑得一脸纯净无害。
何悦拿过我手中的相册,皱眉仔细看,“是我大一时候照的,你怎么会有这张?”
“从你室友那里骗来的。嘿嘿嘿。”
他继续一张张看下午,接着旁边的烛光,照片都带点复古的味道,我坐在他身边也一起看,虽然那些照片我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这些照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什么时候洗出来的?”
“我人虽然不能出去,不过现在的网络太好用了,我是在淘宝上发给店家洗的,连着相册一起寄过来。”
“别人不会怀疑你是跟踪狂什么的吗?”
“放心,没有你的裸照,那可是我的私藏。”
何悦无视我故作下流的语言,自顾自翻页,看到一张照片后,扑哧笑出声。照片里是一群人装着各种非现代服装的合照,那个时候是学校文艺节还是元旦晚会来着?不记得了,反正何悦是被话剧社的学姐拉去客串《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不过还好不是主演梁山伯,是梁山伯身边的小书童。
照片中的他穿着简单的古装,头发束成髻,粉嫩俊俏比那个梁山伯好看多了,不过这张照片让何悦发笑的重点,我想应该是因为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吧,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在中途我就从观众席上溜走了,去了晚会后台的化妆间找何悦,但那里是不许闲杂人等逗留的,所以即便我顺利偷溜进去了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待着,当时太急就随便拿了别人表演完换下的衣服穿
上,衣服有点宽大上面还有很多亮片之类的东西,我还顺便带了那个配套的假发帽,头顶上有两个类似鹿角之类的东西,也没想那么多就去找何悦了。
何悦当时已经画好了妆,正在看剧本,看到我来了后立马开怀大笑,然后我才知道,自己那一身原来是舞台剧《西游记》里面的金角大王装束。跟他聊了几句话剧社那些人救扯他过去拍照了,他左边站着梁山伯右边站着祝英台的丫鬟,而我默默走过去从后面挤进自己的脑袋,拍照的姑娘以为是同社团的人也没说什么,然后我就以一个头上长角笑容得意的模样在何悦身边被拍进去。
“你看你笑得真猥琐。”
“那是因为你当时太好看,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穿祝英台的女装是什么样.....”
他做了一个很无语的表情,然后笑着讽刺说,“就算那样,梁山伯也不会是你,对吧,金角大王?”
“那你还是和我一起演银角大王吧,或者做我的山寨夫人,也不错啊...哈哈哈。”
“想得挺美。”
他微笑不语,继续看手中的相册,对着一张照片指到,“这是什么时候拍?”
照片里的他拖着头倚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睡似乎睡着了,可以看出拍这张照片的人隔得比较近,背景是纯白的色调,何悦的身后是从窗户跑出来的阳光。
“是那次我打球受伤,你来医院看我的时候。”
“哦,和我说了一大顿消极话,以后不能打篮球无法实现梦想之类的......现在看来,其实是在利用我的同情心吧?苦肉计你不是最擅长了吗。”
“也没有完全利用好吗?我当时是真的挺怕的,不过看到你后好一点,虽然说了那些话.....不过你还不是没什么反应,最后居然还睡着了。”
“那天前晚我可是因为从C市赶过来的。”
“真的吗?!悦悦,我太感动了!”
那个时候我们还处在一个暧昧阶段,我不断去用各种方法来试探何悦对我的态度,一边又做着自己情不自禁的事,还好是一个比较开朗没那么现实约束的年纪,我能够发自内心不怕未来的去勇敢表达对一个人的喜欢。
即使以后会分开,此时在一起的快乐也无比珍贵——抱着这样的想法,虽然有点天真,但的确是我实实在在的真挚情感。先
“这是你答应我后的一个星期,我们出去吃饭时照的。”
“这是我们散步到广场你喂鸽子时我照的。”